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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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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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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進去真的是格外不討喜。可這麽好的拉仇恨機會明擺在眼前,不進去將仇恨值拉穩了,她做了那麽多不是太可惜了一點?

祁珈珈眉頭有些猶豫,陳沈微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有些輕微的鼻音。在作為第三人的祁珈珈聽起來,隱隱的好像多了一分極淡的委屈。

“你到這裏來就是想給我說這些?”

“不然你以為我是來做什麽?”童輕輕仿佛是被最近幾天的事情氣急了,嗓音越發顯得尖銳。“關心你?還是心疼你?你現在有祁珈珈在,還需要我來心疼關心?”

被逼的憤怒的女生,儼然沒有了尋常理智,在明眼人看來其實已經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嫉妒。

不過這些話可以說是誅心了。

祁珈珈好半會兒都沒聽到陳沈開口,小腦袋偏著,從門縫裏看到高高瘦瘦的男生渾身都是濕漉漉的,順滑的黑發被水泡過,彎彎曲曲的散落在額頭,顯得尖刻的臉蛋蒼白脆弱。

狹長的眼睫低垂著,掃落一片陰影。

盡管男生始終神色淡漠,薄唇緊抿,那濕淋淋的身體和蒼白的臉色實在是讓人有點心疼。

想想陳沈遇到童輕輕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上一世被女主渣了,這一世還得被女主玩弄在股掌之間。

明知道陳沈的心思,還拿尖銳的話刺他。

誰也不是生來就應該捧著誰的。陳沈再多麽喜歡童輕輕,他也不過是一個年僅17歲,正直的有點好心、不善表達的男生而已啊。

陳沈身上濕淋淋的滴著水,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模樣實在是有點招人疼,回想著男孩的經歷,祁珈珈推開了門。

醫療室裏用沈默對峙的一男一女紛紛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陳沈淡漠的眸子一閃,說不出究竟是什麽情緒,童輕輕唇角卻掛上了惡毒的笑容,一掃剛才歇斯底裏的模樣,雙手抱胸。

童輕輕:“呵呵,說曹操曹操就來了,你也真是貼心呢。”

“是呀。”祁珈珈捧著幹爽的衣服走到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陳沈身邊。花瓣一般粉嫩的唇淡淡的勾起,巴掌大的小臉笑起來很是嬌憨。“陳沈也只有我心疼心疼了,誰讓關心的人就知道戳別人呢。喏,這是我找老師借的衣服,快換上吧,一會兒又要著涼了。”

後者淡淡的垂下眼睫與她對視,也沒有伸手更沒有拒絕,那樣一副淺淡的模樣更像是在打量著自己。

童輕輕以為陳沈終於開始顧忌到自己的感受,不願意接受祁珈珈的衣服,在自己面前表明立場。得意的眉頭一挑。“你是貼心的小棉襖,可是有的人好像不太喜歡小棉襖,就喜歡戳心窩子的人哪。”

女生的話尤其刺耳,特別是口氣裏還帶著一份洋洋得意的時候,簡直就是明擺著把男生的真心踐踏在腳底下。

既是不屑一顧,又是得意洋洋。

好像在告訴祁珈珈:瞧,你對他好友怎麽樣?他就喜歡我這個樣子的。我戳他的心窩子他也喜歡。

祁珈珈抿了抿唇,沒有退縮。將兩只纖細的手臂伸的長長的,瞳孔裏透出一抹倔強。巴掌大的小臉微微仰著,執著的看著沈默而蒼白的少年。“陳沈,不論如何身體是最重要的。”

陳沈被冷得沒有幾分血色的唇動了動,因著他的臉蛋十分蒼白,顯得瞳孔尤其的黑。瘦瘦高高的身形沒有動,還是那副狼狽的模樣。

不伸手,也不推脫。像是在和自己較勁,破罐子破摔一般。

這是在和童輕輕賭氣?祁珈珈眉頭蹙了蹙,耐心用盡,不管不顧的把手裏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退給站著不動的少年,軟糯的嗓音即便是生著氣也是嬌嬌軟軟,像是在撒嬌一般。

“陳沈,你生病了對自己難道有什麽好處?你幹嘛要為了一個你生病都不知道在乎,就只會冷嘲熱諷的女人賭氣?到時候你媽媽又打電話過來,我就如實告訴她原因!”

祁珈珈搬出白蘭,在場的一男一女臉色都變了變。

陳沈一手抓住幹爽的衣服,低著頭看了一眼在推搡中亂了的衣服,漆黑的瞳孔落在女生有些生氣的粉頰上。嗓音清冷,又有點示弱的意味。“知道了。”

祁珈珈生氣的臉蛋才露出高興的苗頭,童輕輕就不悅的出聲了。

“你告訴白蘭什麽?你以為你捏造事實就有用?”

聽童輕輕的口氣,好像已經看出了她要打小報告似的。口氣裏全是對她的輕蔑,和見到陳沈當著面收下衣服的不滿。

剛才她有幾分得意,現在她臉上就有幾分難堪。

“捏造事實?”祁珈珈哼了一聲。“難道不是你看到陳沈落水了還在這兒耽擱時間跟他吵架?難道不是你故意不要他接受我拿來的衣服換上?我這有哪一句是在捏造事實?”

怎麽的?就允許你是女主,你趾高氣昂,你全部都是道理,換成別人哪兒就是捏造事實了?

臉可真大!

祁珈珈一改之前軟糯好拿捏的模樣。嬌軟著嗓音一字一頓的反問,咄咄逼人的模樣和之前小軟妹的模樣大相近庭。

童輕輕怔忪的啞口無言,祁珈珈還擡起小巧尖刻的下頜,杏眸迎著金色的晨光,眼底盈盈亮亮。

“童輕輕,你到底憑什麽這樣趾高氣昂的對陳沈這幅口氣說話?你是他媽還是她女朋友?你憑什麽管著?想要別人和你在一起,還故作清高,你真讓人惡心!”

祁珈珈的嗓音軟,說出的話可是尖銳無比,震得童輕輕怔怔的好一會兒說不出一句話來。

倒是渾身清冷的男生開口了,“祁珈珈,我們的事情你不用管。”

切,學不乖的男主。

祁珈珈回頭看他,對上一雙深邃烏黑的眼眸,瞳孔裏面的情緒安安靜靜,有著淡淡的斑駁痕跡。

女生撇撇嘴,將怔怔的童輕輕推出醫務室,自己再貼心的將門關上。嬌嬌軟軟的嗓音從門縫裏冒出來。“那你自己換衣服,我把她拉出去。”

陳沈淡淡掃了一眼門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衣服。尚且在滴水的黑發流竄過一抹晶瑩的水滴,從額頭流淌過細致的眉宇,再跌落進漆黑的眸瞳裏,形成瑩瑩的水光,宛若凝聚了楚楚的眼淚一般。

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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