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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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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一)

(一)

“公子,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去鶴蘭城?”穿著布衣的小廝亦步亦趨地跟在一紅衣男子身後,小心地跟對方保持著一致的步伐,不讓自己離得太遠,也不讓自己離得太近。

他一擡頭,就瞧見他家少爺的背影,一身幹凈利落的紅色勁裝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柔和暖橘色,讓人莫名地移不開視線。

小廝忍不住開口道:“公子,去鶴蘭城本來就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分明是他們都不想去,想看你出醜,才把你推出來,其實......其實你也可以不去的,像他們一樣裝病......”

“既然你都知道去鶴蘭城不是什麽好事,他們怎麽會不知道,就怕是我不想去,也得去了。”

紅衣人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很快又無所謂地笑了一聲:“不過這未必是件壞事。”

書童聽了一頭霧水,喃喃道:“難道會是好事嗎?謝家自詡名門,清高自傲,從來不把一些小世家放在眼裏,就怕公子你去鶴蘭城給那個小少爺慶生,還得受那些人的白眼,大公子每次從謝家回來,都得氣得砸東西。”

雖然氣到那可惡的大公子是不錯,可換了人,眼前這個人也得落到和大公子一般的境地,他就渾身不是滋味。

“若換一個好說話的世家,這種在人前露臉的事,他們會交給我?”郁堯走在山道上,還頗有閑情地一個起身,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根花枝,放在手裏把玩。

小廝不說話了,那些郁家人,從來只知道打壓公子,更別提給對方在其他世家大族面前露臉的機會了。這不將公子藏了好多年,都沒幾個人知道,他們郁家還有個排行第六的小公子。

這次也只看是謝家,謝家從來都註重身份之別,像他們這種三流小家族,只怕謝家連門都不會讓他們進,能入鶴蘭城,就好像已經是對他們格外開恩了。

“就當是借著這次機會,出來玩一趟。”郁堯倒是沒跟小廝一樣想那麽多,不過他也沒想著這麽快就入城。

畢竟謝家的名聲在外,他要是去早了,還得被謝家看成上趕著巴結他們。

他這次雖然參加謝家那個小少爺的生辰禮,可也是掛個禮就行,要能全程隱身,就這麽安安穩穩地混過去,那是最好。

“什麽聲音?”郁堯皺眉。

“啊?”小廝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道紅衣人影已經閃身飛出去了。

“你在這裏等我。”郁堯留下這麽一句話,人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

郁堯在一處空地前停了下來,再細細辨認了一下方位。

若沒聽錯的話,他剛剛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在這種人跡罕至的樹林裏,哪裏來的哭聲,他也是為了晚點入城,刻意繞了遠路,才會經過這裏。

郁堯想了想自己以前閑來無事時翻過的話本,難不成還是這山中精怪。

很快那種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又傳了過來,不過聲音很小,時有時無。郁堯想都沒想就循著聲音找了過去,最後在一個樹洞前蹲了下來。

這個樹洞很小,稍微大點的少年都鉆不進去。郁堯盯著這個樹洞看了一會,想了想這個孩子能有多大,才能鉆進去。

最後估算,應該不超過10歲。

“還活著嗎?”郁堯敲了敲樹幹,沒得到任何回應,就連低低的抽泣聲也消失了。

郁堯想了想剛剛那個虛弱聲音,想著對方是不是暈在裏面了,只能伸手往裏面探,看看能不能把小孩給拎出來。

下一秒,一陣劇痛從手上傳來,郁堯下意識想用護體靈力,可一想到對方那麽小,八成都還沒引氣入體。他這護體靈力一放,就算是有意收斂,恐怕都會崩碎這臭小子的牙。

最後郁堯把手抽了回來,連帶著還拖出了一個小尾巴,對抱著他的手死死地咬在他的手背上,一臉兇狠地瞪著他,頗有種要魚死網破的感覺。

郁堯輕輕吸了一口氣,才皺眉道:“我不是壞人。”

“嗚壞人都說自己不是壞人。”那小孩沒憋住說了句話,郁堯順勢就把手給抽了出來,見那小孩跟狗一樣張嘴欲咬,取出一塊手帕直接把他的嘴給塞上了。

“別出聲。”郁堯面色微變,然後拎著那個小孩就跳上了旁邊的大樹,就在他剛離開,在他方才所站立的地方,瞬間就多了數道黑影。

郁堯瞳孔一縮,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這些人的修為都不低,為首之人,更有元嬰期的修為,他要是現在不跑,等他們動手可就沒機會了。

在這些人面前,他絕對藏不住。

只見林間竄過一道紅影,對方速度極快,宛如一陣風一般,就消失地沒影了。為首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看著那道紅影消失的地方,笑容愈發猙獰。

“追!”

郁堯已經隱隱猜到,那些人恐怕都是沖著他手上這個孩子來的,可能有的人會想著把孩子交給他們,再把自己輕飄飄摘出去,想著若那些人不是壞人呢。

可郁堯知道,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這些人身上的殺氣,可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在他們面前,若是連先機都失了,只能白白送命了。

畢竟取這孩子的命,再取你的命,對那些人來說,也是易如反掌,白癡才不跑。

在那黑衣人出現的時候,這小孩的掙紮力度到了頂峰,可後面看郁堯跟他們好像不是一夥的,這種戒心又放下了一下,安分了許多,反而還抱著郁堯的腰,怕自己被甩了下去。

郁堯偶爾低頭看了一眼,覺得像八爪魚一樣扒在自己身上的人,怎麽都像一只想努力活下去的小獸。

郁堯對上那小孩的視線後,突然把視線移開了,用了更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遁去。可他知道光這麽下去,早晚會被那些人給追上。

小孩見紅衣人把視線移開,更加慌亂地抱緊對方,腦海中滿是方才對方那看不出情緒的一眼。

可他知道對方現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更加害怕自己被對方丟下。

郁堯看見前方突然竄出了幾道黑影,頓時又藏匿了身形往另一個方向遁去,心裏卻隱隱有了不秒的預感。

這些人有意在包抄他。

也不知道自己救的這個小孩是什麽來歷,竟然要驚動這麽多的高手來抓他,就是他們郁家的家主都沒這個待遇。

在三面都出現了黑衣人的身影後,郁堯終於能夠確定了,自己果然被人包圍了。

他的衣襟被人用力扯了一下,能感受到那小孩還在瑟瑟發抖,顯然是嚇壞了。

郁堯自己的心也跳的飛快,他若是扔下這個孩子,自己能跑得快一點,可他扔下,這孩子落那些人手上,不得被開膛破肚......他要真的這麽做了,就算沒人知道,他自己也得啐他一臉口水。

小孩本來把眼睛緊緊閉著,卻聽到對方突然笑了一聲,他擡頭往一看,卻只能看見紅衣人的下巴。

對方身上的熏香很清淡,卻很好聞,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小花,夾雜著雨後被洗滌一新的草木香氣。

“小少爺,你抓緊了。”

郁堯說完,陡然提了速,比方才快了幾倍不止,速度快到肉眼都無法捕捉。

林間的風吹得人耳膜生疼,小孩緊緊瞇著眼睛,可抓著手上這截衣料時又莫名有些安心。

“你相信我嗎?”郁堯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而在郁堯面前,方才那名老者正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姿態輕松寫意仿佛在逗弄一只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寵物。

“信嗎?”郁堯又重覆了一句,而腳下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我......”那小孩看起來有些遲疑,又擡頭盯著郁堯看了一眼,才低下頭,咬緊了牙關,“我......信!”

郁堯聞言笑了一聲,知道對方其實話裏話外都是遲疑,畢竟他左右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只是現在這個小少爺,可能除了信他,再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他自己也是料定了這點。

至於為什麽說他是小少爺,這生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一點苦頭都沒吃過,在錦衣玉食中長大的。

那黑衣老者看郁堯停在了他面前,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而嘴角卻掛著笑。

“小子,你把他放下來,老夫還能留你一命。”

察覺到懷裏的小孩抓住了自己的袖子,郁堯卻讓自己刻意不去留意對方忐忑的情緒,暗罵了一聲這老頭實在是惺惺作態,卻按住了那孩子的肩膀,將之推到了自己身前。

“好啊,給你當然可以,那你們又要怎麽保證我的安全?畢竟你們若是出爾反爾,想殺我也並不困難。”

“不要!”那小孩掙紮起來,可根本無濟於事。

郁堯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只是等著那老者的回答。

“小子,你還挺機靈的,說說吧,你想怎麽樣?”那老者說完,嘴角又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最好別想耍什麽花招。”

郁堯往左右看了一眼,微笑道:“讓你的這些手下,都退出一裏以外。”

見老者沒吭聲,郁堯又笑了一聲:“怎麽,還是說前輩連這都不敢嗎?”

“臭小子,還想激我,我跟人玩激將法的時候,你那爹娘怕是都沒出生!”那老者陰惻惻地看了郁堯一眼,又看了看對方身邊的孩子,直到把對方盯得瑟瑟發抖,方才收回視線。

“聽他的,你們都退下,就憑這小子,還沒法在老夫面前,翻出什麽風浪!”那老者的語氣冰冷至極。

等見人都退下來,郁堯突然將小孩往老者面前一推。

“那我就把這孩子交給你了,你可得接好了。”

那黑衣老者連忙上前,去抓那個孩子,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時,眼前的畫面突然微微扭曲,而離他越來越近的孩子,也突然變成了郁堯的模樣,而此時他們之間的距離,已不過兩米。

下一秒鋒銳的劍刃不知何時出鞘,直接刺穿了黑衣老者的胸口。

小孩本來眼裏噙滿了淚水,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位置就和人換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人一把提起,朝著遠處遁走了去。

不一會天上就下起了大雨,雨勢一波比一波大,郁堯不確定後面還有沒有人追上來,也不好在途中停下。

為了節省靈力用來逃命,他都未曾用避水決,只等找到了落腳點,才用靈力將二人的衣物烘幹。

郁堯盯著那小孩看了一眼,出聲問道:“怎麽都不吭聲,剛剛給嚇壞了?”

那小孩只是蹲在墻角,偶爾擡頭看看他,又無力地耷拉下去。

郁堯一開始還覺得奇怪,而等那孩子暈了過去,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腕,探了探對方額間的溫度,滾燙得驚人。

許是因為受了驚嚇,外加淋了雨,直接發了高燒。

郁堯翻找了一下身上的靈藥,由於孩子的體質弱,要貿然用了靈藥還可能由於藥力過猛而爆體而亡,所以郁堯只是將一粒藥丸給掰碎,餵了一點點,就開始打量這個洞府。

為了躲避那個黑衣老者,郁堯臨時找到了這麽一個山中洞府,此地的位置極為隱蔽,位於瀑布之後。

而且不知道是由於天然形成還是人為,這裏還有隔絕氣息妨礙外界探查的作用,而他能找到這裏,也完全是誤打誤撞。

這像是某個人的修煉之所,而且看樣子那位高人並不常來,很可能只是對方一個臨時落腳點。

郁堯的視線突然落在了石壁上掛著的一副空白掛畫上,紙面上空無一物,而郁堯卻莫名有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

他覺得心裏有些發毛,打算將視線移開,先把洞府裏其他的地方探查一番時,眼角的餘光卻註意到那紙面上,竟有人影閃動,甚至還隱隱透出幾分威壓。

郁堯心裏瞬間有了猜測,這想必便是這洞府的主人留下的。

他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對著那幅空白掛畫行了一禮。“晚輩誤入此地,無意冒犯,還望老前輩海涵。”

郁堯說完這話後,感覺到空氣中微微波動了一瞬,緊接著眼前白光一閃,他一擡眼便看到了一道雪白的影子站在他身前,辨不清模樣,只能看出模糊的輪廓。

此人修為高深,即便本尊不親臨此地,留下的殘影都能有這般壓迫感,必然不是一般人物。而且對方氣息內斂,鋒芒不露,讓人莫名覺得穩重可靠。

擁有這等修為的,必然是前輩,而其氣息渾厚,顯然沈澱許久,自然當得起一句“老前輩”。

對方只是站著沒動,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郁堯的膽子索性也大起來了。

“老前輩,今日我們誤入此地,而跟我同行的那個孩子,如今正高燒不止,敢問前輩府中,可有靈藥解燃眉之急?”

那道白影沈默地站在他面前,郁堯又感受到了那種被註視打量著的感覺,只能硬著頭皮盯著白影那沒有五官的面容看著,直到白影消失,他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很快有一掌輕輕落在了他後背上,直接讓郁堯猛地吸了口氣。

“真正的燃眉之急,在這。”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郁堯心裏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這位老前輩的聲音,空靈地仿佛不似凡間人物,更加神奇的是,光憑對方的聲音竟然讓他分辨不出年齡。

既可以是仙風道骨的耄耋老者,也可以是意氣風發的少年。

見郁堯沒反應,那只手又在他的脊背上輕輕落下一掌,直接讓郁堯覺得自己都能被那一掌給送走,痛覺神經被瞬間激活,被他忽視了很久以至於麻木的地方,開始一陣陣刺痛。

順利從剛才那個老者手上逃出來,怎麽會一點代價都沒有。

“你身上有傷。”

更多人物登場中,最後一個番外啦,這個if線可能會寫3或者4章,下一章周四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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