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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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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歲霄峰上,一身天藍色長衫的年輕男人坐在桌案前,盯著堆積如山的玉簡,愁容滿面。

他撐著頭,嘆了口氣,隨手翻開幾卷。

有各峰峰主長老跟他討要經費請求批準的,有監視幾大妖域動向的,有小宗門請求他們滄劍山出手鏟除魔亂的,還有馬上要在天雲宗召開的仙門大會的邀請函......

慕麟朝著站在門口的弟子揮了揮手。“去把你們大師兄叫過來。”

那名弟子應聲退下,慕麟索性就把那些玉簡往旁邊一推,自己就靠在梨花木椅子上不動了,等著路劍離過來。

如今滄劍山,藺師兄不知所蹤,樓師兄也常年在玄書峰閉關修煉,不問世事,幸好樓師兄三年前就已經破境至大乘,倒也不敢讓人因為劍尊失蹤而看輕了他們。

滄劍山其實在外樹敵不少,魔尊郁堯死後,那些魔修便群龍無首分散在各地,他們不敢對大宗門下手,就專挑一些小門派,有時候還會暗中伏擊滄劍山在外歷練的弟子。

他們扯著要為魔尊覆仇,逼他們放出被鎮壓的大護法的大旗,其實說白了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私欲。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慕麟一閃身就來到了殿外,只見一名白眉老者登上了歲霄峰,滿臉怒容,手上還提著一只黑不溜秋的東西。

“掌門你養的這個東西,今天一早可是把老夫大半個藥園子都給糟蹋幹凈了!裏面還有老夫的千年透雪參啊,今天掌門必須給我個說法!”

慕麟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忍住了想扭頭就跑的沖動。

這小東西三年來給他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煩,前天又是砸了某個長老的琉璃瓶,昨天在藏書閣的書上按滿了臟兮兮的爪印,今天又是糟蹋了某長老藥園中的靈草......

慕麟輕輕咳了一聲:“嚴長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嚴長老就算再在氣頭上,也不敢真的對掌門有什麽不滿,不過手上這只畜生,他卻拿對方全無辦法。

“掌門,我們滄劍山何時能容許這等妖類在門中招搖過市,自如出入各峰!妖族畢竟是妖族,還望掌門三思!”

慕麟聽嚴長老這麽說,微微皺了皺眉,現在還是嚴長老不知道這東西是妖尊訾華似所化,若要是知道了,不得一蹦三尺高?

而且看這小龍崽肚子鼓了一圈,嘴巴還在吧唧吧唧,看樣子靈草真的被對方吃了不少,也難怪嚴長老那麽生氣。

“見過掌門師叔,見過嚴長老。”路劍離上了歲霄峰後,見了兩人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來人一身雪白劍袍,面容俊逸非凡,眉眼相較於過去多了幾分沈穩之氣。

琥珀色的眸子輕輕落在了嚴長老手中那個小龍崽上,然後對著嚴長老道:“方才弟子去嚴長老的藥園探查一番,藥園裏的靈草被他吃掉了五成,不過多數還保留根系,若是加以照料,定能恢覆如初,至於他......”

小龍崽好像察覺到什麽,突然縮了一下脖子瞪了路劍離一眼。

“不妨給他一個將功折過的機會,龍氣能溫養靈植,那便讓他每日在藥園吞吐龍息,什麽時候那些靈草都長回來了,便什麽時候離開。”

那小東西聽了當場就不樂意了,擡起爪子就要撓路劍離。把他關在一個地方,就等於要了他的命,想到這裏,他又委屈起來。

路劍離跟沒看到一樣,繼續對嚴長老道:“他是師尊離開滄劍山時所托之物,雖為妖類,卻也是古籍中記載的祥瑞,師尊將它留下也必然有其深意。”

聽路劍離提到已經不知所蹤的劍尊,就是嚴長老也不好說什麽了。

說起滄劍山劍尊,修真界眾人莫不惋惜。而且劍尊同魔尊之間的恩怨情仇,在修真界一直流傳著諸多猜測。

比如為何本是仇敵的劍尊和魔尊,突然一副形影不離,伉儷情深的模樣,最後又為何在新寧城刀劍相向,雙雙生死不知。

“那老夫就把它帶走了。”嚴長老想了一下,靈草一日不長出來,這小東西就得一日用龍氣來滋養他的靈草,量這小東西也不敢再偷吃。

若再偷吃,只怕一輩子都別想離開了。

慕麟見嚴長老帶著那糟心的小家夥走了,這才松了口氣,看向路劍離。

路劍離已經重塑了道體,恢覆修為後,還自請進入了生死門。

無論是樓師兄還是路師侄,數番經歷生死,心境都好像不同了。三年對修士而言,本應彈指而過,而這三年對他來說,卻似乎比以往的三十年更加漫長。

“還是你有想法。”慕麟笑了一聲,“得給嚴長老的照岳峰設下禁制,不讓那小東西離開,要是再敢偷吃,可就一輩子都別想走了。”

“掌門師叔考慮周全,不知喚弟子前來所為何事?”路劍離問道。

慕麟指了指身後的大殿,沖著路劍離眨了眨眼。“當然是讓你提前適應掌門的身份。”

路劍離聽了皺眉道:“掌門,這不合規矩。”

“有什麽不合規矩的?既然我是掌門,那規矩自然我說了算,從今天開始,就有這個規矩了。”慕麟笑道。

他越看越覺得路劍離是個當掌門的料。

慕麟還想對路劍離說什麽,察覺到遠處傳來的那道氣息後,脫口道:“他怎麽又來了!”

路劍離見他這個反應還有些疑惑。

“你之前都在生死門中,不久前才出來,恐怕不知道謝家隔三差五就要來找麻煩。”慕麟長袖一揮,便帶著路劍離來到了山門前。

“謝家?謝願?”

“除了他還有誰?謝願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找到了謝家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旁支,撿了幾個看得過去,品行可以的,帶回了鶴蘭城,這些年,鶴蘭城倒還有模有樣的。”

“謝家主?他為何要來滄劍山?”

慕麟無奈道:“在新寧城,無數修士都目睹了藺師兄殺了魔尊郁堯......這謝願,無法就是來為郁堯討個說法的。

“師尊不可能對郁堯出手。”就跟他怎麽都不會對郁堯下殺手一樣,師尊跟他是一樣的。

這樣的師尊又怎麽可能會對郁堯痛下殺手,而且郁堯也不是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之人。

“你信,我信,但旁人未必信。”慕麟攤了攤手。

“說來也是奇事,魔尊身死後,那麽多人都跳了出來,拼了命想了解當年的真相和內幕,本以為這些人,跟魔尊郁堯半點關系都沒有......可誰知?”

聽慕麟這麽說,路劍離微微垂眸,聲音也低了一些。

“即便是仙人,也不可能知曉一切。有很多事,是只發生在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故事已經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發生,而經歷了這個故事的人,也早就不是過去那個人了。”

而他和郁堯之間的一切,也永遠是他藏匿心底的秘密。

慕麟見路劍離這番話仿佛若有所指,促狹地笑了一聲:“路師侄你感受那麽深,聽你這麽說,難不成還是有喜歡的人了?”

“......自然沒有。”路劍離反駁道。

慕麟也不打趣他了,兩人剛到山門前,便看到一名身著花青色長衫的年輕男人對著山門前的石碑。

男人的袖擺和衣擺都綴著雪白的鶴羽,走動間仿佛有白鶴振翅欲飛。眉眼處雖被白巾遮罩,卻也能窺見精致俊美的面容,愈發顯得矜貴不凡。

等他們出現,這遮著眼睛的年輕男人將頭扭了過來,像是在盯著他們,雙唇抿得很緊,一副毫不客氣的樣子。

“謝家主,你又來了。”慕麟也拿他沒辦法,但是又不能把人給無視了。

“交出藺玄澤的魂燈。”

謝願想的很清楚,他通過安插在滄劍山裏的眼線得知了劍尊藺玄澤雖然下落不明,但是魂燈還亮著。

既然沒人告訴他當初發生了什麽,他就親自去問問這位劍尊。魂燈打碎之後,能短暫地指引出對方所在的方位,這樣就足夠了。

他絕不相信郁堯死了。

慕麟聽到這個要求,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謝家主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魂燈這種東西,不能輕易給出去,更不能打碎,除非魂燈主動熄滅。而且魂燈送出去了,他們還怎麽知曉藺師兄的安危?

“不然你們就告訴我藺玄澤在哪,或者郁堯在哪,若是都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找!”謝願冷聲道。

他的雙目雖然失明,可周身的氣勢卻不容小覷,鋒芒畢露。

若是滄劍山一日不答應,他就要用這種方式,讓滄劍山顏面掃地。

他擡手,身前便浮現出一面巨大的旗幟,直接插在了滄劍山的山門前,瞬間在周圍展開一個空間。

謝願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可有人願意應下決鬥,滄劍山身為修真界第一大派,總不會選擇避戰不應吧。”

慕麟忍不住扶額,他最怕的就是謝願來這招,第一大宗的名頭,可是給他們滄劍山套了不少枷鎖。

謝願若想跟他們提出決鬥,這是非應不可的。

尤其是謝願這個插旗立陣,他完全不陌生,應戰之人,修為會被限制為相當的水平,便是為了保證公平。

可修真界可不講公平,就看誰拳頭大,誰修為高。

但他們是修真界第一宗,劍修聖地的滄劍山,他們滄劍山的人,能因為有人提出同境界的決鬥,就怯戰嗎?這莫不是讓人覺得,他們連同境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可謝願的修煉速度堪稱恐怖,也沒有出現根基不穩的情況,他身上的靈氣透出幾分同他的年齡不相符合的老成。這些都是他觀摩謝願之前的幾場戰鬥總結出來的。

如今謝願又登上滄劍山,只怕尋常修士真的不是他的對手。而他身為掌門,也不能親自下場,畢竟謝願年紀真的太小了。

一旁的路劍離不過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也看出了掌門心中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請掌門準許弟子應戰。”

慕麟點了點頭,路劍離確實是他心中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路劍離作為滄劍山首徒,劍尊大弟子,也是未來滄劍山的掌門繼承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完全配得上謝願世家之主的身份,也是最能代表滄劍山出戰的。

等郁堯再次有意識時,入眼就是魔眼內部暗紅的天空,也看不出過去了多久。

他如願以償的重塑了身體,不過這個過程似乎有點慢。

難道是天道那邊出了什麽亂子?

郁堯沒想太多,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連忙取出了一件外衣披了上去,這麽做了之後,郁堯才發現他的力量似乎還在。

他本來的面容就跟原著魔尊極為相似,這麽看起來,就好像是鏡面反轉的兩個人,如今他甚至也分不清,這副面容是他自己還是魔尊郁堯了。

又或者,其實都是他。

一些他原本身體上的印記卻出現了,比如腰下尾椎骨那裏,和無名指上有一顆小痣。

現在沒有系統,他想知道什麽消息,還得自己主動去打探才行。

如今他迫切想知道的,是關於藺玄澤的消息。藺玄澤有沒有飛升?

郁堯本來想立刻離開魔眼,可心裏卻莫名有個聲音告訴他,讓他別走。

魔眼當中一片荒蕪,魔氣湧動著,時刻都有魔氣化為的魔物形成,來攻擊一些活物。甚至還有一些擅用靈魂攻擊,絞殺神識的魔物,魔眼對修士而言,就是九死一生。

即便是他,也不想在魔眼中多待。

郁堯殺了一只朝他撲殺過來的魔物,然後從魔物解體的身體中,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

他瞬間躍起,將那邊衣角握在手中,雙眸瞬間瞪大,四肢都有些冰涼。

這上面的劍紋他無比熟悉,這一定是藺玄澤的衣物,可上面卻有魔物撕扯的痕跡。

相見了,但是就見到了一片衣角(拍一爪子),我還是更的太少了,日萬失敗。

(掏出小本子)每天都在努力做好時間規劃orz。

我這麽寫,雖然完結得慢QAQ,但是顯得故事也比較完整吧,每個人的成長和改變也兼顧到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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