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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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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呼吸

等慕麟走了,郁堯只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某道視線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其實知道,當慕麟問起何時舉辦道侶大典的時候,藺玄澤一直在看他。

因為當初在離開白虎原妖域藺玄澤提出跟他結為道侶,他就給了個條件:等天下太平無事,便答應你。

仔細想想這個條件其實有點流氓,畢竟這個所謂的太平無事,實在太過於抽象。要做到什麽程度才算達到了他心中“太平無事”的標準?

修真界爭端不斷,想絕對的“無事”是不可能的。可即便這個條件有多模糊不清,藺玄澤都選擇接受,也不提出異議。

讓郁堯禁不住想,藺玄澤可能已經將自己全部的溫柔與耐心都留給他了。

兩人站的並不遠,因此郁堯一邊仰起頭好讓自己的唇湊近藺玄澤的耳邊,低聲問道:“劍尊當真不急?”

藺玄澤沒想到郁堯還敢招惹他,雙眸微微發沈,盯著郁堯時莫名讓他有些發怵。

“你說本尊急,還是不急?”藺玄澤說完便擡手按在郁堯的後腦,然後吻上了對方的唇。

郁堯的睫羽輕輕顫了兩下,就閉了上去,可閉上眼睛後唇上緊貼的觸感愈發明顯。

藺玄澤趁他微微喘息的間隙,用靈巧的舌頭將他的齒關蠻橫地撬開,之後就再也合不上,只能被動接受對方的親吻。

偶爾小心翼翼地主動回應一下,往往換來對方更加猛烈的進攻。

郁堯微微睜開了眸子,其間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聽著耳邊唇齒糾纏間傳出來的黏膩水聲,讓他的臉色忍不住紅了幾分。

【魔尊好了傷疤忘了痛,走哪裏都不忘撩一下劍尊怪不得被嘩——】

【對啊,劍尊真應該把魔尊弄到下不來床,還得讓他嗓子都喊啞了(惡魔低語)。】

【所以他們什麽時候結芬啊!魔尊到底在顧忌什麽!趕快給我按頭成親!】

【我是急急國王,可急死我了!】

【比結芬還親密的事都做了那麽多回了,偏偏卡死在名正言順的道侶身份上,魔尊你得給劍尊一個名分啊!】

【嘿嘿,劍尊在強吻這方面已經是老手了(小臉通黃)。】

【老手?還不是魔尊陪練練出來的。】

等藺玄澤將郁堯放開時,看到對方立馬捂住了泛紅的雙唇,而且其間的腫意不難看出方才發生了什麽。

郁堯把頭扭到一邊,卻感覺到有人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將頭埋在了他的肩上。

藺玄澤好像格外喜歡這個動作,這麽抱著他時,自己整個人就仿佛被對方禁錮在懷裏一樣,被對方的氣息所包裹。

“本尊早就提出想跟你結為道侶,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你想,本尊絕不拒絕......”

“郁堯,我可以等。”

郁堯本來還想說什麽,聽到對方這句話後突然啞了聲,莫名有些不敢看藺玄澤了。

藺玄澤低聲念著他的名字時,其中的溫聲細語,包含著的諸多情愫,讓對方不像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而僅僅是一個,只想和心上人溫存的普通修士。

【19突然道:宿主,你不打算告訴劍尊嗎?】

“不打算,任務的事,就是藺玄澤也沒有辦法,畢竟給你派發任務的,是天道不是嗎?”

【19:宿主你怎麽知道的QAQ。】

郁堯卻沒有回答,天道為了讓藺玄澤氣運圓滿,順利飛升,甚至不惜為此專門派了工具人來做任務。

系統之前就透露了一點它同天道之間存在聯系,猜出給系統下達任務的是天道也不難。

飛升也是藺玄澤無法違抗的天命,而他作為任務者,完成任務也是無法逃避的使命。

他只有完成任務,才能確保自己能活下去,必須親自送藺玄澤抵達飛升的關鍵節點。

就在郁堯出聲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後面某個部位被人拍了一下,讓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臉上還升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忍不住道:“你......”

藺玄澤低聲在他耳邊道:“這種時候,還敢分神?”

郁堯有些心虛,但還是回了一句:“就算是分神了,也是在想你。”

藺玄澤盯著郁堯看了許久,淺淡的眸子仿佛醞釀著湧動的暗流,又像是被厚重的海面所掩蓋下的情緒,露出了冰山一角。

郁堯被對方這麽看著,莫名有些慌,感覺再被藺玄澤這種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看下去,他都要被看穿了。

“我……該回碧燼山了。”

藺玄澤本來想說什麽,可聽到郁堯說出這句話後反而不再開口,只是眸光深沈,又看了他片刻。

“好。”

郁堯最見不得藺玄澤這副有事不說的模樣,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擡手勾住了藺玄澤的脖頸,然後吻了上去。

這個吻像是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及分,卻依舊讓藺玄澤冷淡的眼裏帶了點愕然之色。

“我也舍不得你,對你,我完完全全出自真心......”

郁堯說出去後突然松了口氣,像是心裏一塊大石落地。

他突然想明白了,正因為這樣不舍,所以他不願意放手了。

若是藺玄澤真的飛升上界,那他的終點,也是上界,即使希望渺茫,他也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可能性。

因為舍不得,所以不想分開啊。

郁堯離開滄劍山後,就去了北邊的一座小城。他一路上悄悄隱匿了蹤跡,確保沒被人發現行蹤,而且還用了一道分身,為了掩人耳目照常回了碧燼山。

【19:宿主,你怕劍尊會留心你的去向?】

“嗯。”

從昨天起他就隱隱感受到了傳承之日將近,他即使遠隔千裏都能感知到孟寒生的位置,而對方想必也是如此。

沒想到大慈悲寺的高僧還是沒能收了孟寒生這個妖孽,這樣下去真的要拖到傳承之日了。到時候他和孟寒生,真的只能活下來一個。

而且天魔傳承也是一個大麻煩。

【19:宿主別擔心,如果真的進了傳承之地,只要不是宿主主動殺了孟寒生,那還是有操作空間的,宿主也不是一定會得到傳承,可以讓天魔傳承輪空一次。】

郁堯聽了微微一楞,忍不住笑了笑:“可是你之前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19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脯:人會與時俱進,系統也是!】

郁堯低聲道:“謝了。”

雖然系統不說,但是他卻猜得出系統提出的讓天魔傳承“輪空”一次,這本來就相當於暗箱操作了,是系統在幫他。

天魔傳承這種東西,能不碰還是不碰為好,誰也不知道接受了會發生什麽。

北部最大的城池是臨崖城,而除了臨崖城之外,還有一些以臨崖城為核心輻射出去的小城。

畢竟除了臨崖城路家這種修真界的大世家外,還有許多小家族,正是以這些小城作為家族據點。

郁堯站在城門口,看著上面城門上刻著新寧城幾個大字,然後隨著其他三三兩兩的修士一同步入了城中。

比起臨崖城,這新寧城簡直小的可憐,城中的修士也少了許多,而且肉眼可見多為散修,時不時還能看見一些滿臉橫肉目露兇光的修士,他們一身煞氣,旁人碰到了都要繞著走。

如此這新寧城內的風氣便可見一斑了,那就是一個字,亂。

郁堯刻意換了副易容,作了散修打扮。在這裏,穿著太光鮮亮麗的話,在一群灰撲撲的散修中,實在是太過突出,而他並不想引人註目。

迎面走來一個身材微胖的青年,對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衫,腰上系著金色的玉石腰帶,看上去家世不凡。

郁堯不過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依舊觀察著新寧城內的布置有沒有違和的地方。

他能肯定孟寒生就藏在這新寧城中,可問題是這新寧城內處處都是對方留下的氣息,仿佛是要刻意來迷惑他一樣,他一進入這新寧城,就失去了對方的下落。

那微胖青年身邊有個黑衣人同他擦肩而過,就在兩人即將交錯的瞬間,對方突然伸出手猛地握住了郁堯的手腕。

郁堯神色猛地一變,本來還以為是孟寒生,卻在那粗糙的鬥笠之下望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19脫口道:宿主,大護法怎麽會在這裏?】

郁堯盯著那張臉皺了皺眉,心道:“霽清思失去記憶離開碧燼山,自然有可能出現在碧燼山之外的任何地方。”

只是他沒想到,那麽快又看到霽清思了。

郁堯試著想把對方的手甩開,可對方抓得死死地,壓根甩不掉。

他很確信霽清思確實沒有了記憶,可以說宛如白紙一般,可如今這種情況怎麽解釋?

郁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抓著的手,挑眉道:“敢問閣下,這是何意?”

那個微胖青年看了忍不住張大了嘴,像是能吞下一個雞蛋。“前輩你,你抓著這位公子的手做什麽啊。”

他是在路上意外碰到這位散修前輩的,見對方身手不凡,只是看樣子因為受傷而記憶有損,他們新寧城城主府剛好有一能助人恢覆記憶的法器。

因此也跟這位前輩提出了交易,希望能為父親招攬來一位修為不俗的客卿,而他們會利用新寧城的法寶來助他恢覆記憶。

只是這位前輩性情古怪,一個字都不會多說,而且不喜與人靠近,他哪見過對方一上來就直接抓著旁人的手不放的,一時之間驚訝地說不出話。

霽清思只是看著郁堯,眼裏露出幾絲茫然之色,一個字都沒說,可手卻抓得更緊了。

微胖少年見對方沒理自己也不奇怪,這一路上都是他自己自說自話,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現在這位前輩明顯抓著人家路過修士的手不放,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麽去處理?

郁堯盯著霽清思的眼睛看了一會,愈發篤定對方其實什麽都沒記起來,索性又問了一句:“閣下認錯人了?”

“你一定認識我。”霽清思死死地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只要一眨眼,對方就會消失。

他這副狂態嚇到了微胖青年,畢竟這位前輩之前看什麽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置身事外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對方有情緒這般劇烈的時候。

霽清思腦海中越是空無一物,就越是想抓緊對方。剛剛在擦肩而過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而在面對對方時,雖然大腦一片空白,可身上卻難受得仿佛無法呼吸。

為什麽?

今天搞了一天的衛生,明天又要上班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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