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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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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一無二

滄劍山歲霄峰,慕麟坐在大殿之中盯著手中的傳信玉牌眉頭緊鎖,再配合師尊當初對血蓮教主身份的猜測,臉上的愁容又深了幾分。

想到如今藺玄澤和樓危都在西北,他恨不得自己也飛過去跟他們並肩作戰才好,雖然大概率也是給他兩位師兄拖後腿......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若是有什麽事他兩位師兄解決不了的,換他的話就更加不行了。

若是血蓮教主真的同天道有關,那他們有勝算嗎?

以凡人之軀如何能戰勝天威,畢竟他們只是修仙,這還沒成仙,依舊是肉體凡胎罷了。

慕麟手中握著一只筆,在手中捏了捏卻是半個字都沒落下去。

他身上掌門,不能夠隨意離開滄劍山,而如今兩位師兄都不在,就更需要有人坐鎮門派。

可如今外面已經鬧了個天翻地覆,而他依舊只能在這處理這些無聊又瑣碎的書文,慕麟只覺得這個掌門之位,實在是一個燙手山芋,除了名頭好聽點,也沒什麽其他好處了。

突然他神色一變,敏銳地感覺到了有熟悉的氣息降臨了滄劍山,緊接著門外就有弟子通報道:“掌門,劍尊師伯回來了......”

慕麟聞言先是一喜,心裏也重重松了口氣,藺師兄既然回來了,那便說明西北的事已經問題不大了,不然依他師兄這麽性子,怎麽可能擅離職守?

可見這個弟子語氣怪異,表情也有點不自然,不由得奇道:“還有何事?”

那名弟子支支吾吾臉都憋紅了半天才吐出了幾個字來。“劍尊師伯......還帶了人回來。”

慕麟也懶得跟這個弟子深究了,他自己親眼去看看可能還會更快一些,於是身形一閃便到了山門前。

幾千級石階一路蔓延至山下,滄劍山的山門就在這石階的盡頭,而當初碧燼山魔頭打上碧燼山,便是圍在了山下,樹起旌旗,耀武揚威,企圖搶奪滄劍山靈脈。

而當初那個上門挑釁,派人圍攻滄劍山,還將滄劍山一眾長老都打了個遍的魔尊郁堯,此時正站在山門前。

對方一頭如雪的銀發肆意披散,落在胸前,而紅衣被滄劍山的寒風吹起,還帶著幾分凜然肅殺。

容色俊美逼人,昳麗灼目。這張臉,滄劍山的弟子們是怎麽都不會忘,尤其是對方眼中血光大盛,一身紅衣飛揚的模樣。

那種仿佛不將任何東西放在眼裏的放肆和挑釁,曾經深深印在了每個滄劍山弟子的腦海中。

可這麽一個人卻老老實實跟在藺玄澤身後,一副客隨主便的模樣,讓那些弟子有些驚掉下巴。

雖然他們都看通天網,也都知道臨崖城的事。可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完全就是兩回事。

慕麟過來見到了藺玄澤帶過來的那個人,差點腳底一滑從石階上摔下去。不過他好歹也沒當眾出醜,只是輕輕咳了一聲。

“藺師兄,你回來了?”

慕麟知道自己沒話找話,又說了一句廢話,一時之間有點訕訕。

可沒想到藺玄澤輕輕嗯了一聲,算作是回應,讓慕麟有些驚訝。

這要換做之前,藺師兄是絕對不會搭理他的,畢竟這不明擺著的事,對方更加不屑於去回答。

慕麟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明顯感受到藺師兄哪裏有什麽不一樣了,若是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人情味。

果然開了葷就是不一樣......

可一想到他劍尊師兄開葷的對象,是魔尊郁堯,不由得對藺師兄又多了分敬畏。

也說不清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究竟是誰更厲害一些。畢竟無論是拿下他藺師兄,還是拿下魔尊郁堯,都不是簡單的事。

可偏偏這兩件不簡單的事湊在了一起,就算再不合理,都變得合理起來。

“本尊帶郁堯去見師尊。”

慕麟被藺玄澤的話喚回了神,點頭道:“師尊的靈位就在長明殿,師兄自然隨時都可以去。”

藺玄澤點了點頭,就拉著郁堯的手,兩人穿過了山門,然後朝前走了幾步,身形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滄劍山的弟子這時才紛紛收回視線,剛剛劍尊在他們全靠憋著,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大氣都不敢出,如今等他們離開了,議論聲瞬間就大了起來。

“劍尊師伯竟然帶著魔尊郁堯來了碧燼山,還是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看到魔尊,真的不是假的嗎?”

“我是不是在做夢?劍尊師伯竟然有一天會帶人回來,帶的還是那位......”

“而且你們沒註意到,劍尊師伯一直拉著魔尊嗎,而且魔尊竟然也不甩開,任由劍尊拉著,劍尊不是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嗎?還從沒看見誰能站的離劍尊師伯那麽近的!”

“那我們以後要叫魔尊什麽?師娘嗎?”

郁堯被藺玄澤拉著穿過飄著雲霧的橋廊,一想到藺玄澤非要帶自己穿過山門心裏還有些不解。

畢竟以藺玄澤的身份,完全可以不需要經過山門,可以直接回萬丈峰,來去都不需要和任何人報備。

藺玄澤似乎知道他在疑惑什麽,淡淡道:“過了山門,你就是滄劍山的人了,自然也是......我的人。”

他的眼底沈靜中帶著湧動的暗流,其中的認真和專註,讓郁堯感覺自己的任何反應都在對方的視線之下無處遁形。

郁堯移開了視線,怕自己再跟對方對視會不爭氣地先敗下陣來,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不早就是了嗎?”

突然他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低沈的輕笑,不過這笑聲很短促,嗓音莫名性感,可就像是幻聽一樣,只在耳邊閃過了一瞬。

而等郁堯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到藺玄澤依舊是那幅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視線看著他時總帶上了幾分柔和,又有幾分他看不透的情緒。

“還要等結了道侶契書......”

畢竟本尊與你......生死都要在一起。

郁堯回握了一下藺玄澤的手,安撫了對方一下,沖他眨眼道:“等解決了大王子的事,我們就結為道侶。”

寂靜的山道上,兩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見,郁堯耳朵紅了一下,擡手抵住了唇,聲音輕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了。

“在此之前......我會盡量滿足你。”畢竟雖然有再多不願意,他也還是欺騙了藺玄澤。

無論是飛升的事,還是任務的事,都是藺玄澤無法接觸到的另一層面的信息。

可藺玄澤又怎麽會是一般人,想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才會對他們的關系那麽沒有安全感,迫不及待地想用什麽東西將他們牢牢地束縛在一起。

可以是道侶契書,可以是帶他“過門”,也可以是......靈肉結合身心只有彼此時,宛如疾風驟雨般的瘋狂快感。

要在一次次地交融中銘記對方的氣息和味道,直到在靈魂和記憶的深處都烙下抹不去的痕跡。

郁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按在了樹上,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對方便一路向下,舔舐他的鎖骨。

藺玄澤吻了他之後,將額抵在他的肩上,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仿佛就能撫平身上的躁動,可心底那把火反而未能消去反而愈演愈烈,也不自覺地將人壓得更緊,兩人的貼合幾乎不存在任何縫隙。

郁堯仰著頭,將手背抵在唇上,微微遮住了半張臉,可感受到身上奇異的觸感,已經讓他無暇去思考其他。

自然也沒註意到俯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微垂的眸中閃爍著同愛意交織起來的覆雜神色。

藺玄澤趁著郁堯忍不住張口喘息的間隙,又吻了上去,捏著郁堯的下巴,舌頭靈巧地伸了進去,逼得對方眼裏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此刻,他同郁堯身上,都有秘密。而有的東西他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分毫退讓。

郁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物,可不管他怎麽扯都有種衣衫不整的錯覺,又回頭瞪了藺玄澤一眼。

藺玄澤看向他,眸中還帶著幾分深意,他啞聲道:“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尊,本尊會覺得你還想再來一次。”

郁堯將頭扭了回去,不再看他了,打算自己沿著山道朝前走,卻發現身後有一道結實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不逗你了,我帶你上去。”

歷代掌門的排位都被供奉在長明殿的最頂層,郁堯跟著藺玄澤一路朝前走,在經過一些牌位時,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存在註視著一樣。

郁堯盯著這些牌位,心裏莫名堵得慌。一想到他跟藺玄澤也許也有分別的一天,興致也不是那麽高了。

他也許遠沒有他想的那麽豁達,藺玄澤若是飛升,天底下再也不會出現第二個藺玄澤了。

藺玄澤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將來也會被供奉在這裏,淡淡道:“我不會被供奉在這。”

這裏是第一大派滄劍山供奉先輩的長明殿,這裏的前輩會被後世之人崇敬和瞻仰,但是他不會。

“本尊寧可與你一起被供奉在偏僻且無人問津的鄉村野店中,也不會獨自被供奉在長明殿裏。”

郁堯擡眸看了他一眼,能看到對方宛如刀削一般鋒銳淩厲的面容,讓他的五官更顯得立體深邃。

他知道若是藺玄澤飛升了,更會有無數修士爭著供奉他,畢竟到那時藺玄澤就是仙人了。

而他給藺玄澤的供奉,必然是要獨一無二的,旁人比之不及的,就好比在藺玄澤心中,他也是獨一無二的一樣。

世人眼中有千千萬萬個郁堯,而他只做藺玄澤眼中的那個。

“師尊,弟子......找到你口中說的那個人了。”藺玄澤在一塊漆黑的牌位前微微垂眸,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他讓弟子感受到了,為人的滋味。”以及與愛意交織起來恐會失去的絕望。

不像藺玄澤,又確實是藺玄澤。

就好像填補了心上的空白和缺憾,原本裝什麽漏什麽的心,第一次被填滿,並且再也裝不進別的東西。

寫完了但是還得修一遍,後面還補充一點內容。

0:14修了一版qwq,明天爭取多寫一點嗚嗚嗚,我今天又把完結之前的劇情都順了一遍,結局一直是按照本來的走向寫的QAQ,一定會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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