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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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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郁堯心頭一緊,從聽到這道聲音的那一刻起,手中的劍瞬間就轉變了攻勢,朝著對方反手刺了過去。

而等他看過去時,一道白影瞬間閃身出幾步遠,輕巧地將他的劍光給避開,然後站在了他面前,同他相對而立。

對方依舊一身白衣,就連神情都有幾分相像,讓他恍惚間有種看到白漪的錯覺。

不過這血蓮教主確實用的是白漪的身體,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依舊保留了白漪的穿衣風格,慣穿白色。

“你以為我會去找藺玄澤?”對方低笑了一聲。

郁堯沒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聲,握劍的手緊了幾分,隨時提防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所以我說魔尊你還是太低估自己了,畢竟如果弄傷了你,可是比殺了他自己,更讓他痛苦。”

隨著對方話音落下,周圍的屏障變成了血紅色,上面的透明蝶翼也透著一股不祥的之感,連帶著這處樹林都被染上了猩紅,只有郁堯腳下這一處的空間還維持著原樣。

從地上爬出了一只只白色的小蟲子,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不過在靠近郁堯腳邊時,都紛紛化為了灰燼,無法在上前一步。

天誅劍身隨著魔氣的註入反射著赤紅的光,劍身周圍的空間都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地微微扭曲起來。

郁堯擡手便揮出幾劍將那些蠱蟲一掃而空,劍尖直指著血蓮教主。

對方臉上本來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可察覺到這處空間出現異樣的波動後,突然面色一變。

郁堯盯著頭頂的屏障,只見蝶翼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而熟悉的氣息從這一點裂縫當中滲透了過來。

是藺玄澤......

“來得倒是快。”血蓮教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突然他身側浮現出幾朵血色的蓮花,環繞在對方身側時,像是形成了某種陣法。

“不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快,還是我快。”

而隨著那些蓮花緩緩綻放,血蓮教主揮手就將這些血色蓮花打入了四處的屏障之中,在郁堯的感知範圍內,整個屏障都開始轉動起來。

對方在轉移位置!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郁堯擡手便毀去了三朵血蓮,不過依舊有幾朵早就沒入了屏障之中。

在它們融入屏障的一瞬間,周圍瞬間模糊了起來,無數景象在眼前切換,最後定格在一處山谷中。

血蓮教主不滿地嘖了一聲,看樣子對這個傳送地點十分不滿。若非郁堯方才毀去了三朵,他們現在應該會直接傳送到血蓮教的總壇。

郁堯聽到了耳邊傳來的慘叫聲,只需要稍微放出神識,就能看到上百個蠱人在圍攻一些被困在山谷中的正道修士。

這些蠱人明顯比之前碰到的更為強悍,,而且由於蠱蟲都是寄生在死屍的體內,只能通過撕咬其他修士來獲得血肉的滋養。

因此進攻只會更加兇猛,仿佛不要命一般,一旦將修士撲倒,就會像數日未進食的猛獸一般瘋狂進食。而且他在那些蠱人當中,還發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韓招臣。

正是當初藍陰山據點的長老,容貌極其陰柔,行事為人不齒,而且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郁堯臉色更黑了幾分,將那些淫.穢的畫面給排出腦海,不再去想。

粗略一掃,他便知道韓招臣確實是這些蠱人當中最為厲害,下手最為狠辣的。

在死了後被蠱蟲所控,反而更加激發了骨子裏兇戾的本能。

【19:宿主,這不是那個變態嗎!】

在這見到韓招臣郁堯也有些意外,很快他想通了,血蓮教主四處搜羅死屍用屍蠱操縱,而當初韓招臣那具消失了的屍體,想必也是被帶到了這裏。

不過他聽到系統的聲音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剛剛你怎麽了?”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剛系統的聲音像是被突然掐斷了一樣。

【19:宿主,因為血蓮教主是天道邪念,所以在分割空間時,也影響了我你之間的聯系。】

“為什麽會影響?”郁堯皺了皺眉,既然作為系統,那不應該是超脫此方世界的存在,為什麽還會受到天道邪念的幹擾。

除非......

“給你派發任務的存在,是天道嗎?”郁堯說到這裏看向了站在他不遠處的白衣男人,像是透過對方看向了另一個存在。

【19:!!】

見系統的反應,郁堯笑了一聲,勾了勾唇:“看來我猜對了。”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郁堯神色一冷,也不再思考系統和天道的關系。他正準備出手,就發現有有人握住了他的劍刃。

郁堯眼看著天誅劍將對方的手掌劃開,本來還不知道對方怎麽會做這種仿佛自殘一般的舉動,就聽到了系統的警告。

【19:宿主小心他的血!】

不過已經晚了,對方手中流出的血,已經化為了上千到血線纏住了郁堯的的手,和身體,將他的腳牢牢地定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郁堯放出的魔氣將血線震開,可他剛要將血線給崩斷就見到又有新鮮的血液補充了上去。

對方用帶血的手掐著郁堯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那雙充滿邪性的眸子還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

“魔尊現在是選擇讓那些蠱人來攻擊你,還是讓他們繼續攻擊那些人族修士呢?”

對方的聲音並不小,足夠讓那些正處在生死邊緣的人族修士聽到了。

一些人見到是魔尊郁堯,紛紛目露絕望。畢竟對方可是魔尊,怎麽可能還會出手救他們。

不跟那些要他們命的東西沆瀣一氣就不錯了......

而有的修士眼看著防線要被那些強悍無比的蠱人給攻破,死亡近在眼前,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那些兇悍的蠱人給撕個粉碎,當即不管什麽正魔的立場,對著郁堯求救。

那一張張鮮活的面孔,此時都由於恐懼而微微扭曲,一些人甚至開始痛哭流涕,對著郁堯的方向磕頭。

而有的人本來還強撐著,眼看著最後一道屏障都被那一頭長卷發的紫衣蠱人給破開,終於目露絕望地倒在地上。

郁堯皺了皺眉,那些修士看過來時紛紛對上了他那一雙冷然的血眸,不由得心裏打了個寒戰。

“還不快走。”

本來以為魔尊郁堯不會有所表示,會將他們徹底無視的正道修士都驚呆了,甚至有些懷疑他們聽錯了。

而一開始不相信郁堯的修士,臉上都有些驚疑不定。

在郁堯話音落下後,那些蠱人的攻勢都停了下來。

血蓮教主指尖飄著一片蓮瓣,而在他一身力量的影響下,那些蠱人都停止攻擊那些人族修士,轉而朝著郁堯圍了過來。

“看來魔尊你已經做出選擇了,這種死法可是魔尊你自己選擇的。”

他看了一眼那些四處逃散的正道修士,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不知道魔尊你如今可會後悔。”

郁堯冷冷地看著他,嗤笑道:”有什麽後悔的,你所謂的選擇,也不過是想殺我而找的一個借口。”

畢竟無論他選什麽,都不可能讓血蓮教主不對他出手,而他自己選出來的,要是死了,這血蓮教主還能狡猾地說,是他自己選的。

就從對方的錯,變成他自己的錯了。

所以無論他選什麽,結局都沒得差,而且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郁堯眉心的魔印微微亮了幾分,緊接著黑色的魔焰就點燃了身上的血線,他整個人仿佛是被火灼燒似的,但是那些魔焰卻未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既然血線斬不斷,那他就燒,直到燒幹。既然都是血蓮教主的血,那他倒要看看,能燒多久。

血蓮教主果然臉色微變,看著郁堯道:“我倒是差點忘了,你不是純粹的人族。”

隨著對方話音落下,周圍的威壓瞬間大了十倍不止,饒是郁堯都在這股威壓之下面色微紅,狠狠地喘了口氣。

若是換做其他修為稍微低一點的修士,早就爆體而亡了。

血蓮教主盯著郁堯看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具名叫白漪的修士的身體的影響,讓他心裏也生出了一些怪異的情緒,讓他挑了挑眉。

“我也可以不殺你......若是你信奉我教,崇拜我、敬畏我、臣服我......那我未嘗不能讓你做我教僅次於我之下的第一人,將來血蓮教將整個修真界都收入囊中,我將登臨天道,你也會成為天下之主......”

郁堯越聽臉色越黑,暗道血蓮教主哪裏來的自信,他冷哼一聲,根本沒將對方這通屁話放在心上。

“看來你對我還有所不服,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同藺玄澤,到底誰更勝一籌。就憑他,還不配跟我比。”血蓮教主冷冷一笑,卻見郁堯聽了他這番話後,竟還有些忍俊不禁。

“還用比嗎?藺玄澤,他當然哪裏都比你強。”

他的話仿佛激怒了對方,周圍突然刮起一道血色風暴,那些血刃竟然無視了郁堯周身的護體魔氣。不過在郁堯的抵擋下,那些血刃很難傷害到他。

可他的手背還是被輕輕劃了一條,而就是這道細小的傷口,就在被劃開的瞬間,從中傳來一道巨大的吸力,將郁堯身上的血液瘋狂抽走。

郁堯發覺自己身上那只白蛹輕輕動了一下,下一秒甚至不用他的召喚就從他身上飛了出來。

他擡手就抓住了那顆白蛹,而下一秒一只半通明的手也從身後伸出,輕輕覆了上去,蓋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骨節分明,看著像是白漪的手。

而就在這只手觸碰到白蛹的瞬間,便從白蛹中飛出了一只黑白兩色的蝴蝶。

奇異的是,這蝴蝶一半蝶翼是黑色,一半蝶翼是白色。

只是這只蝴蝶不過在他的視線中微微一閃,速度快到連血蓮教主都沒反應過來,只能看著那只蝴蝶沒入了他的體內。

郁堯發現那只手消失了,等他回頭一看,身後分明沒有任何東西。

可剛剛的某個瞬間,他能感受到他的身後是有人的......又或者說不是人,只是一道殘留的幻象。

就在那只蝴蝶撲閃著翅膀沒入血蓮教主體內時,郁堯發現自己被拉入了另一處空間。

他正站在繁華的街道上,周圍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可卻沒人註意他。

“我給你的蝴蝶卵,在育成之後分為黑白兩色......”

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它能短暫將兩個已經高度融合的靈魂,分離為兩個一模一樣的存在。而你要在十二個時辰內,殺了其中一個。”

郁堯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許多,這想必是白漪給他的暗示。他本來以為白漪已經徹底死了,如今來看,並不是,對方是真的給他留下了後手。

高度融合的靈魂,就是指白漪和血蓮教主,而若他們分離出來,也是一模一樣的話,他要如何保證自己不會殺錯人?

就這麽相信他嗎?

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突然笑了一聲。

“萬事都有風險,賭的就是這一線生機,就算你殺錯了又如何......而且魔尊怎麽就沒想過,我其實也甘願死在你手上呢?”

今天又是短小的一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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