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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堯走在樹林中,身形一動就躍出了百裏,眼前的景色在飛快倒退,而越往深處走,樹木就越發稀疏。

【19有些納悶:樓危醒來也太快了,根本不像是被幻境影響很久的人,該不會是騙你的吧。】

郁堯搖頭道:“在這種事情上,他用不著作假。”

而且樓危也無法預料到他會過來,更不會以身犯險讓自己被困入幻境之中,不會為了試探他把自己的性命當成兒戲。

只能說這次實在是有些不湊巧,被對方抓了個正著。不過奇怪的是他自己也沒幹虧心事,就是被發現了又怎麽樣?

【19:宿主,你肯定劍尊男主是在這個方向嗎?】

郁堯搖了搖頭道:“不確定。”

他跟藺玄澤之前還沒有結道侶契書,也沒有心靈感應。

像那些什麽話本書裏說的玄妙的感應,你想找誰你就自然而然地有所預感,知道對方在哪個方向,可換到他身上就什麽都感受不到。

【19:宿主,那現在怎麽辦。】

郁堯擡頭看了一眼,知道如今這裏都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所籠罩,想必這裏的一切都逃不出那位血蓮教主的感知,系統也會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

“當然是找。”郁堯直接道,以他的速度,用不著半日的功夫,就能將西北翻個底朝天,他就不信他找不到藺玄澤。

一路上碰到的邪物,郁堯也都給順手解決了,不過奇怪的是沒見到什麽修士。

不過沒見到也是好事,修士如果分散行動的話,也越有可能碰到危險,不如集中在一處。

突然他遠遠看到地平線處刮起了一道暗黃色的風暴,在風暴之下還看到了幾隊修士,看他們的穿著,顯然各宗弟子都有。

【19:宿主小心,這不是簡單的風暴。】

就在系統說完後,只見那風暴散去,露出了一個約有五六十米高的巨大身影。

這個魔物是用沙子堆積而成,而支撐軀體的,是像樹根一樣密密麻麻盤根交錯的網狀結構,隱隱勾勒出了一個人型的輪廓。

這怪物的頭部則是人類頭骨的形狀,只是雙目赤紅,四只手臂自然垂落,上面布滿尖刺,而越來越細的軀體則深深紮根在地面上,對著那些修士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些修士見勢不對,立刻禦劍而起離開了地面,而在他們騰空之後,地上突然冒出幾根尖刺,每根足足有三丈長,若是反應不夠及時,還會被刺個對穿。

郁堯皺緊了眉,這種魔物是在這片死地上自然孕育而成的,若是只有一個那其他修士合力還能對付,不過現在的情形看明顯不止一個……

他剛這麽想,就見到周圍也出現了數只沙魔,將那些修士團團圍住。

郁堯將手按在了天誅劍上,正準備出手。

他若是救下了這些修士,也好知道如今人族修士都在哪裏活動,應該也能問出藺玄澤最後去向。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見到一道刺目的劍光從眼前一閃而過,而下一秒那十幾個屹立在大地之上的沙魔身上都出現了一道白色劍痕。

劍痕越來越亮,然後讓那些魔物都湮滅在了這一道劍光之中。

他微微一楞,看向突然出現在眾修士中的人影。

對方一身雪白劍袍,面容冷淡,即便是在幹燥的沙地上,對方所在的地方,就是要比其他地方冷清一些。

“是......是劍尊啊!”

“劍尊來救我們了!”

周圍的修士一見到這個白衣男人紛紛面露喜色,神色振奮,見對方背著劍,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模樣也不覺得意外。

劍尊哪天對他們笑嘻嘻的,才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些人當中修為最高的修士從中走出,對方穿著天雲宗的道袍,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劍尊出手相救,劍尊兩日未曾出現,長老們本來還多有擔心,如今見到劍尊後,我們總算是能放下心了。”

而這白衣男人並沒有看他,只是視線落在了遠處,然後朝著那裏走了過去。

眾人這時才發現那個位置竟然還站了一個人,對方一身紅衣,銀色的長發披散下來,不是魔尊還能是誰。而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看到劍尊朝著魔尊走去,他們心裏陡然生出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

劍尊消失這兩天,該不會都跟魔尊待在一起吧......臨崖城的事他們雖然沒能親眼所見,但眼下也八九不離十了。

而魔尊和劍尊如果待在一起,還會做什麽......一些弟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輕咳一聲。

不過魔尊心狠手辣,陰晴不定,那方面想必也是剛烈得緊,也不知道劍尊能不能壓得住。

郁堯的視線落在朝著自己走來的白衣男人身上,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19:宿主,有哪裏不對嗎?】

“他不是藺玄澤。”郁堯在心道。

即使對方隱藏得再好,他還是能感受到對方那股隱沒在這副皮囊之下的惡意和腐臭的腥氣。

不過他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麽懷疑的神色,畢竟他現在還不想打草驚蛇。對方用這副模樣來接近他,他倒要看看這個血蓮教主打得什麽主意。

可明明不是藺玄澤,卻將藺玄澤模仿得那麽相似,不過再怎麽相似,也不過是個贗品而已。

讓他又想藺玄澤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臉上露出的那抹略帶幾分惆悵思念的神情取悅了對方,讓白衣男人眼底也多出了幾分笑意,走到他面前對他道:“你為何會來。”

郁堯也不打算跟對方說實話,畢竟他若是說,我是為你來的,而這個“你”根本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這麽說出去他心裏不痛快。

而若他明確將“劍尊”和“你”二者分開,必然會讓血蓮教主察覺到他有所懷疑。

他勾唇笑道:“如今西北這般熱鬧,怎麽能少得了本座......”

“不過找到你,卻是意外之喜。”

郁堯語氣也低了幾分,話中若有所指,一雙赤色的眼睛盯著對方。本來以為血蓮教主蹤跡難尋,可如今對方主動找上他,怎麽不算意外之喜。

白衣男人聽他這麽說,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正想伸手撩他的發,卻被人率先扣住了手腕。

郁堯掃了一眼還盯著他們的其他修士,輕笑道:“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劍尊這麽動手動腳不太好吧。”

那些修士聽了連忙把頭別過去,而為首的修士也高聲道:“此番多謝劍尊出手,我等速速退去,也會將見到劍尊的事告知長老......”

說完那些修士不敢多待,也不敢擾了這二位的興致,連忙離開了,只是偶爾還會回頭往他們的方向看一眼。至於他們離開後會把這件事傳成什麽樣,旁人也不得而知。

白衣男人見郁堯松開了手,然後看向了自己剛剛被對方握住的手腕,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的體溫本身涼的很,也討厭溫熱熾熱的東西,可對方手指退開後,上面還殘留的熱度,卻讓他覺得,似乎還沒那麽壞。

他如今也沒在這種露天的場合調情的打算,尤其是周圍遍地風沙,實在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地方。

如若他將人帶到藺玄澤身邊,當著藺玄澤的面來玩弄他的人......撕開他用來蔽體的外衣,還要讓他哭著求饒。

光這麽一想,就覺得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微微別開了頭,隱住了眼底由於氣息不穩而閃過的一絲血光。

對上郁堯有些疑惑的視線,他低聲道:“本尊這幾日找到了血蓮教總壇的位置,如果是你我合力,未嘗不能將血蓮教主拿下......”

郁堯聽了心裏差點笑出了聲,對方即使表面裝得再像,一開口就把自己暴露地徹徹底底。

【19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宿主他說的哪裏不對嗎?】

“處處是問題,哪裏都不對。”郁堯心裏回了一句。

嘴上卻無所謂地笑了一聲,“本座......自然是信你的。”

實際上他一個字都不信,他現在愈發肯定這個藺玄澤是個假貨了。跟對方在一起沒有半點像是見到喜歡之人的感覺。

他確定藺玄澤不會讓他陷入危險,更不會邀請他一起去血蓮教,所以藺玄澤才一聲不吭就去了西北,想獨力扛下麻煩,而這些對方從來不會對他說。

放血蓮教主身上,這話輕而易舉地就說了出來,就好像去血蓮教是過家家一樣。

說白了,對方其實根本不了解藺玄澤,也完全不了解他。

而且血蓮教主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什麽叫做他和藺玄澤合力,才能拿下他......

依照藺玄澤的性子,絕對不會對他說需要他們二人合力才能拿下血蓮教主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

【劍尊,那個什麽教主真的冒充你的樣子,去找魔尊了啊!他怎麽好意思!】

【先用白漪的臉,然後用劍尊的臉,請問某某教主,你有自己的臉嗎?】

【魔尊應該沒有相信吧,嗚嗚嗚魔尊你千萬不要信了啊。】

【魔尊肯定沒信,你看他剛剛對血蓮教主說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動手動腳不好,如果換了劍尊,魔尊還會這麽說話嗎?】

【有道理誒,上次大庭廣眾之下,劍尊不僅動手動腳還動嘴了,魔尊也沒有說別的啊。】

【假貨就是假貨!】

而原本緊閉雙眸的白衣男人突然睜開眼睛,緊抿雙唇,想到了方才隱隱約約看到的畫面,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盤膝而坐,擡手用手掌撐住了臉,眼底罕見地多了幾分戾氣,另一只手按在渡邪劍上,長劍瞬間出鞘,在眼前的漆黑空間中輕輕一劃,空間便被破開,帶出一線長天。

藺玄澤出來後站在潮濕的地面上,兩旁的血池中漂浮著血色的蓮花,無數雪白的蝴蝶四處飛舞,幾乎能遮天蔽日。

不過撞在藺玄澤放出的屏障上時,都紛紛化為了一地齏粉。

這處地下通道的路都被聚集在一起的蠱人給徹底封死,藺玄澤手中的渡邪劍瞬間朝著那個方向刺去,而所過之處那些蠱人都在劍光之下消失於無形,而一條通暢的道路也在他面前被開辟出來。

藺玄澤握緊了手中的渡邪劍,擡手毀去了這片地下空間,劍光中的破壞力幾乎將肉眼所看到的一切都毀掉。

可無論怎麽做都無法平息他心中的躁動,和困惑。

郁堯,不要靠近我,至少......現在還不能。

感謝小可愛們祝我生日周快樂233,晚上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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