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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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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你

郁堯戳了戳這只手上這只白蛹,發現還有點軟,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硬,他擡手將這只蝶蛹給收了起來。

將這小東西養了一陣子,就連系統都看不出這只小蟲除了吃還會做什麽,除了長得比尋常的蝶類更快,好像也跟其他的蝴蝶沒什麽不同。

【19:宿主,應該要等他成蟲了,才知道有什麽用了。】

郁堯點點頭,知道要等這小東西化蛹成蝶,才能看出來頭,不過他都養了那麽些時日,也不差這區區幾天。

他正準備起身,就見這酒樓大門處突然走進來一青衣人。

對方一身花青長衫,豎領上帶著銀色蘭花流紋,袖擺和下垂的衣擺上都墜著鶴羽,走動之間衣袂飄飄,加上眼部蒙著的絲帶,還多了幾絲仙氣。

而且束發銀冠,銀冠上鑲嵌著的玉白鶴展翅欲飛,嘴角銜翠,看起來矜貴得很。

【19:宿主,怎麽是謝願啊,他不在謝家呆著,來這裏做什麽?】

郁堯暗道他也想知道,而且謝願上次中了妖化詛咒,想必對對方的沖擊不小。

他還聽說有的修士就算解開了詛咒,身上依舊留下了一些後遺癥,比如有的修士就毛發更加濃密,有的就下意識爬樹……

他盯著謝願細細地看了一眼,見他身上並沒有什麽異樣,不由得松了口氣。

謝願身上還跟著幾個身材高大的修士,都著謝家弟子服,一個個看上去氣息不凡。身邊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模樣憨厚老實,倒像是一個很會管事的人。

眾人本來還疑惑這是哪家的貴公子,等註意到對方身上的蘭花和鶴紋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是謝家。”酒樓中的修士一陣唏噓。

謝願身上本來還帶著一股仙氣,在他開口後都蕩然無存了。

他邁步走入酒樓,然後停在了方才那幾個談論扶風鎮之事的修士面前,冷冷道:“你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那名修士聽謝願這副仿佛發號施令般的語氣皺了皺眉,哼了一聲還不想回答,就見到對方身邊跟著的中年男人掏出一枚上品靈石,放在了桌上。

“這位道友,我們家主只是想跟你打聽一下情況,還勞煩道友多告知一些細節。”中年男人瞇眼微笑,憨厚老實的臉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再加上那枚上品靈石,這名修士總算是開口了。

“這扶風鎮的事,也就發生在昨天傍晚,聽說有人看到鎮上來了個蒙著面的黑衣男人。此人修得一身魔功,在屠戮扶風鎮時,整個鎮子都被魔氣給包裹住,旁人只能進,不能出。”

“而且不過是揮了揮手,就變出了上百個跟他一樣的黑衣人,個個魔氣滔天滿口獠牙宛如惡鬼,這不知道是從哪個山頭跑下來的魔頭......”

謝願在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而那中年男人在對方身邊道:“家主不是要去西北?如今可是改變主意了?”

“降妖伏魔,我也可以。”謝願一字一句道。

他要讓這些修士知道,修真界不是只有一個藺玄澤,也不是只能靠藺玄澤。

利用時間之力修煉後,他的修為已經突飛猛進,天劫之後便能成為出竅期修士,即使放眼整個修真界,他的修煉速度都能一騎絕塵。

他甚至會成為修真界最年輕的出竅期修士。

只要他再努力一點,總能達到藺玄澤的高度。那樣是不是就有資格站在郁堯身邊了?

他微微垂下了頭,心道他去西北,也只是聽聞藺玄澤去了西北,而如果藺玄澤和郁堯的關系真的不簡單的話,那郁堯說不定也會在那裏。

那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他隱隱猜到了對方為什麽那麽較真,不由得搖了搖頭。

“家主你,有的事還是切莫強求。”

他本來以前就是謝家的管家,只是他天資有限,壽元將之,恐突破無望,這才想著隱居山林,興許還能碰到些機緣。

由於他消息閉塞,也不同其他修士交流來往,也是最近才知道了鶴蘭城的事,得知了謝家僅剩下這麽一個小少爺,他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打算來照拂一二。

他身為過來人,又怎麽不知道小家主如今正是一副為情所迷的樣子,尤其是對方喜歡的,還是那個威懾了修真界上百年的碧燼山魔尊。

甚至不少修士,打小都是聽著魔尊如何殘害眾生的故事長大的,而他家這小家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對魔尊其人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此次前往西北,若不能見上魔尊一面,小家主只怕會更加失望。

郁堯坐在靠窗的那桌,和謝願隔了幾乎半個大堂,而謝願同那中年男人的對話都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腦海。

聽到謝願也想去西北,不由得皺了皺眉,暗道謝願難道是來過家家的嗎?根本不知道西北的兇險。

血蓮教主上次出現在臨崖城,而由於藺玄澤他們處理的及時,倒也沒讓血蓮教主那所謂的“大禮”釀成大禍,不過正如對方所說,臨崖城的事,在對方眼裏不過是道開胃小菜。

後面只怕還有東西等著他們,告知天下人血蓮教主的存在,再將人引去西北,才是他的目的。

“而且你有沒有覺得這血蓮教主的實力,未免太強......”

對方的路數,不屬於仙魔任何一方,活人煉蠱是其一,還會利用蠱蟲操縱屍體。而且在臨崖城他的就發現了,血蓮教主的實力似乎變強了。

至少古籍中關於血蓮教主的記載上,可沒有控制鬼類這條。而當初在臨崖城,那些鬼物都有意避開了對方,是不是說明如今血蓮教主的力量,不止能夠利用屍體,還能操縱鬼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藺玄澤會不會有危險?

郁堯突然發現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又或者說那不是視線,而是一種類似註意力一樣的東西。

有人在關註他。

郁堯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剛好就對上了謝願的臉。

隔著幾桌的修士,他們喧鬧的交談聲,酒杯相碰的聲音都沒有傳出來半點,讓郁堯感覺他和謝願所在的地方,就是這酒樓中的一處獨立的空間。

單獨被隔絕了出來,也讓酒樓中的喧囂聲影響不到這裏,

郁堯莫名覺得,如果謝願的眼睛沒被絲帶遮住,那麽那雙如黑瑪瑙一樣的雙眸必然在緊緊盯著自己。

謝願突然別過了臉,在心裏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剛剛怎麽會覺得,自己見到了郁堯。他如今不能視物,只能通過神識感應物體的輪廓。

在他的感應之中,所有的人都有大致相似的人形輪廓,而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體內的流轉的力量本源。

靈力本源是藍色,魔氣本源是紅色,顏色越是精純,就意味著對方的修為越高,力量更為精純,靈魂也更加幹凈純粹。

反之顏色會偏黑,充斥雜色,而顯得渾濁不堪。

郁堯身上的紅色,一直是他看過的,最美的顏色,像不熄的火焰,卻不會灼傷人。雖然是火,卻有如水一般善利萬物而無爭。世人都說,水火難容,而若水火交融,必然是世間罕見的景色。

也是他此生都不會再碰到第二個的人,郁堯就是郁堯,天上地下,只此一人。

郁堯聽那些修士說扶風鎮被屠戮已經是昨日傍晚的事,那麽直到如今都快過去十二個時辰,就算現在去扶風鎮也未必能找到孟寒生的下落。

而西陵城離扶風鎮不遠......難保孟寒生不會選這裏作為下手的目標。

就在郁堯這麽想時,周圍的天色突然暗沈了下來。

酒樓外出現了一隊青焱宗的修士。

齊嬴君走進酒樓,對著裏面的修士道:“西陵城為我青焱宗所轄,我等追隨扶風鎮魔亂蹤跡來到這裏,如今那魔頭現身西陵城,還請諸位修士助我青焱宗一臂之力。”

突然她看到了坐在窗邊身著天青道袍的年輕人,有些錯愕道:“姚師弟?”

郁堯擡起手中的折扇,微微擋住了唇,輕笑道:“原來是齊師姐,好久不見。”

齊嬴君本來還想說什麽,可一想到如今情況危急也容不得她停留,只能歉然地笑了一聲:“如今贏君還有要事在身,晚些再跟師弟敘舊。”

見齊贏君離開,郁堯重新將視線落在窗外突然變化的天色上,並非天氣變了,而是極為強烈的魔氣聚在此處,讓天色變得昏暗,連空氣中都帶上了幾分壓抑和沈悶。

郁堯一轉頭,突然發現謝願竟然消失了。

【19:宿主,謝願已經出去除魔了。】

郁堯感知到這熟悉的魔氣,已經確定對方就是孟寒生無疑,眼看著謝願那個傻小子竟然不管不顧地就往外面沖,真的撞上了孟寒生,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下意識就收了折扇追了出去,而他剛到門口,就見到對面的脂粉攤垂下的布簾後走出一個青衣人影,不是謝願還是誰。

謝願問道:“你姓姚?”

郁堯知道對方聽到了方才齊嬴君對他的稱呼,本來他覺得起這麽一個假名也無所謂,可如今當著謝願的面,他卻不太敢承認。

畢竟謝願的心思細膩的很,保不準會多想。

不過承不承認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郁堯索性坦然地點了點頭。

“不錯,沒想到謝家家主,竟然還會關註到在下一介無名散修。”郁堯直接走了幾步,站在了謝願面前,然後敏銳地發現謝願往後退了一步,眼裏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謝願還是這個少爺脾氣,不喜歡旁人靠近,對方後退了說明還是不能確認他的身份。

謝願冷哼一聲:“少自作多情,我不過是進鋪子裏看看。”

才不是專門特意等著,看看會不會有人追出來。實際上就算有人追出來,也不能確定對方就是郁堯,可他也說不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得到的結果,大半都是臆想,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謝家主還逛胭脂鋪?”

謝願聽了本來還想發怒,卻不知怎麽得忍住了,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語氣已經足夠稱得上客氣。

“魔物保不住就會藏在鋪子裏,我也不過是進去探查一番。”

他說完就拂袖離開,而中年男人也已經在一旁等候,那幾個高大的傀儡緊緊跟在謝願身後,一行人走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走遠了。

郁堯左思右想,如今反正也不知道孟寒生的下落,不如跟上去,說不定還能誤打誤撞碰上。

他正準備邁步,就感受到旁邊的胭脂鋪中溢出了一絲魔氣,讓他面色不由得一變。

【19:宿主......這胭脂鋪裏好像真的有東西。】

郁堯皺了皺眉,如果裏面真的藏著什麽,為什麽剛剛謝願進去的時候一點事都沒有。

他直接掀開了門口的布簾,然後走了進去。

鋪子內充斥著脂粉的香氣,兩旁的木架上擺放了許多脂粉盒,還掛著許多精致的香囊。裏面除了裝著靈草外,還有驅邪的符咒。

只見一道人影背對著他站立,對方一身黑衣,轉過身看向他時,一雙赤色魔瞳突兀地撞進他眼底,讓郁堯有些楞住了,進而面色微變。

果然是孟寒生。

對方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可看到他時,卻笑了一聲。

“王弟,果然是你。”

郁堯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心裏卻在疑惑為什麽孟寒生剛剛沒有對謝願下手,畢竟剛剛對方就藏身在胭脂鋪中。

“你在好奇我剛剛為什麽沒對那小子下手?”孟寒生看著他道,“不過是不想跟你一見面就打起來,而且我也得偶爾做一件讓王弟你感到意外的事,不是嗎?”

郁堯手中紅光一閃,天誅劍就已經出現在手中,這間胭脂鋪被他周身湧出的魔氣瞬間封鎖,也無人能察覺出這裏的不對。

“王弟,為什麽偏偏是你?”孟寒生眼裏閃過一絲血光,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恐怖。

“王兄雖然想取得傳承,但也不想成為孤家寡人。”

郁堯聞言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朝著對方刺了過去,一邊不屑道:“孤家寡人,你不是一直都是嗎?”

無榜一星期,明天有榜了我來多更QAQ。本章小小修改了一下。

今天高考,祝所有小可愛高考順利,不知道有沒有高考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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