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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他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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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他墻角

只見劍光一閃,紅衣人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是對方手中多出了一把長劍,劍身還泛著凜然的寒光。

而下一秒,應驚雲手中的酒壺就應聲碎裂,木葫蘆成了一地碎片,而其中的酒液都濺了出來,不少還灑在了應驚雲身上,打濕了他的衣襟。

【19驚訝道:宿主你......】

郁堯皺了皺眉,一雙赤眸中滿是冰冷的傲氣,勾唇一笑:“你憑什麽認為本座會答應?”

連系統都沒想到他會那麽不講情面,不過對應驚雲這種人,恐怕也沒有另一種辦法。

只有絕情到極致,才能讓對方死了這條心。

不然就憑著應驚雲的腦補能力、死纏爛打的功夫、旺盛的精力,只怕還得一直糾纏下去沒有盡頭,既然給不了回應,不如就幹脆一點,好讓對方知難而退。

應驚雲身上驟然灑了一身的酒液,清澈幹凈的虎目中閃過一絲錯愕,望著空空如也只剩下酒液的手掌,自嘲地笑了一聲。

然後又拿出了一個新的酒壺,就好像不服輸似的,還得意洋洋地沖著郁堯又晃了晃。

不過卻能感受到對方向來大大咧咧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而舒展的眉毛也微微蹙起,就好像從不知愁的人,也有一天品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郁堯緊緊盯著他,一時也分辨不出應驚雲到底身上帶著多少個酒葫蘆,而且他是魔尊,可不是來陪應驚雲玩什麽拆葫蘆的游戲的。

應驚雲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深棕色的眸子就像是兩顆虎眼石。

他視線牢牢鎖定在郁堯身上,一邊擡手揭開酒壺喝了一口,發出一聲輕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本就沒想過你會答應。”

郁堯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既然早就知道他不會接受,為什麽還多此一舉。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疑惑,應驚雲沖他道:“我知道你不懂,你不懂我為什麽非要來這趟,為什麽要跟你插科打諢,說些不找邊際,還讓人發笑的話......”

郁堯見應驚雲突然朝著他走近了一步,手臂瞬間用力將天誅劍舉起指向對方,可應驚雲仿佛沒看到一般,跟個醉鬼一樣就要往天誅劍上撞。

他握劍的手微微一緊,反手把劍給收了回來,而就是這麽一收劍,卻讓應驚雲瞬間接近,站在了他面前,兩人之間也不過隔著一拳的距離。

應驚雲劍眉微微揚起,卻輕輕嘆了一聲,“看來我還是賭對了......賭對了你會心軟。”

郁堯發覺自己的鼻尖盡是濃郁的酒香,都是從應驚雲身上飄來的。

畢竟對方剛剛被潑了一身的酒,身上的酒氣堪比一個醉鬼。

被這種濃郁的酒氣包裹,讓郁堯都生出一種自己喝了酒的錯覺。

“郁堯,所以......你和藺玄澤,可是真的?”應驚雲低聲道。

剛剛還被濃烈地酒氣熏得有些昏沈,卻一下子被對方冷不丁地一句話給驚醒了。

郁堯反應過來後直接一揮手,濃郁的魔氣便朝著對方席卷過去,將人逼退。

他右手握著天誅劍,劍尖指著地面,雪亮的劍身被大紅的袖擺遮住了大半,卻依舊掩蓋不了鋒芒。

“本座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應驚雲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頗有些固執道:“那藺玄澤就可以管?郁堯,你在藺玄澤面前,難道也是這樣?”

郁堯不由得滿頭黑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霽清思也問了他類似的話,應驚雲不會還想當第二個霽清思吧......

在郁堯微微出神時,應驚雲的視線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

他其實一直不明白,明明眼前看到的這些都不是郁堯的本性,卻對方偏偏要做出一副渾身帶刺的樣子,將接近他的人全都逼退。

他要怎麽做才能沖破對方的防線,接近對方心裏的位置。

而還沒等他將這個問題想通,卻被告知,對方的心裏很可能已經有人了......這讓他怎麽能接受,可他不接受又能如何?

郁堯沈默了片刻,就在應驚雲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突然聽見對方笑了一聲,眼底還有幾分戲謔。

“你喜歡本座,你喜歡本座什麽?”

應驚雲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

突然被郁堯給反將一軍,應驚雲莫名有種郁堯在報覆回來的既視感。

他不由得失笑,暗道郁堯真的是一點都不讓自己吃虧。

不過他若是在這個時候退縮,怎麽對得起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

“我應驚雲喜歡一個人,就是哪裏都喜歡,你用劍指著我的時候我喜歡,你瞪我的時候我喜歡,你沖我笑的時候我喜歡,你對我反唇相譏時我也喜歡......

而且既然是喜歡,哪裏還要別的理由?”

郁堯冷哼一聲,看樣子完全沒把他這番話放在心上,正準備開口,就聽見遠處山下傳來一聲震響。

又有人強闖碧燼山。

應驚雲感受到遠處傳來的波動,臉色先一步地變了。

郁堯一擡手掛在手上的紅繩就飛出來,將應驚雲捆了個嚴實,然後就帶著對方來到了傳出動靜的地方。

只見碧燼山的山門前,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正是天雲宗的蕭掌門。

對方氣質冷硬,兩鬢微白,面容上卻不顯得老態,反而異常硬朗。

一身淡金色長袍隨風而動,對方手中的拂塵則掛在手臂上,看到郁堯身後被五花大綁的應驚雲忍不住怒氣上湧,指著對方大罵道:

“逆徒!簡直逆徒!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再打斷你的腿......”

他知道應驚雲竟然自己炸開了禁閉室強行跑了出來,而且還跟宗門內的幾個長老和弟子對上,竟還真的給對方強行闖下了山。

而且為了魔尊郁堯這魔門之人,竟還對同門下手,簡直是讓他氣到恨不得主動清理門戶,將之掃地出門!

蕭掌門還欲再說,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冷哼,只見那紅衣人站在他面前,血眸漫不經心地往他身上一掃。

“蕭掌門可別忘了,這裏不是你天雲宗。”

蕭掌門這時才將目光重新放回了這個無法忽視的存在上,然後雙目微沈。

他還是第一次離這碧燼山魔尊那麽近,也是第一次這麽細細打量對方。

而且對方確實姿容絕世,清絕俊美,一身紅衣還襯得對方那一身氣質愈發突出,比之烈陽還要奪目。

可再怎麽樣,都是魔門之人,也不是應驚雲一而再再而三,仿佛失了神志一般,迷戀的理由。

而且這種魔頭,怎麽會真的對誰動心,像那些關於魔尊可能同劍尊關系不清不楚的傳聞,他是半點都不相信。

“我來此只是想帶走不成器的逆徒,若是魔尊不肯相讓,老夫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把他帶回去,不會讓他落在你手上。”隨著他話音落下,合體期巔峰的氣息顯露無疑。

郁堯聽了微微皺眉,見這蕭掌門看樣子是鐵了心跟他打,而且想用暴力手段將應驚雲帶走。

可實際上他並沒有將應驚雲扣著不放的打算。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打這一架?

他擡手將應驚雲輕輕一推,然後將對方身上的紅繩都收了回來,冰冷的視線望他們身上輕輕一掃,冷笑道:“本座這碧燼山,也不是誰來都能上的。”

郁堯意味深長地看了應驚雲一眼,“而且方才應仙君不是問本座同藺玄澤是什麽關系,那本座如今告訴你......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應驚雲沒想到對方會選擇現在回答他這個問題,臉上也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忍不住低下了頭,勉強壓下心底的苦澀。

雖然對這個答案早就有所預料,可跟聽到郁堯親口承認是完全不同的。

天雲宗好歹也是名門正派,他身為天雲宗的弟子,怎麽都不可能做出奪人所愛的事,更何況藺玄澤也算跟他從小打到大的兄弟。

如果藺玄澤有了道侶,他必然會第一個祝福他,可能還得打趣一聲,藺玄澤的道侶,不知得是哪路天仙,才能敲開對方這塊石頭。

聽到郁堯親口承認,他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了,應驚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除了強烈的酸澀外,還有幾分如釋重負。

“所以今日放過你們,也是看在藺玄澤的份上,若日後你們再得寸進尺,就算是藺玄澤攔在你們面前,本座也絕不手軟。”

而蕭掌門一手扶著應驚雲,先是因為郁堯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跟他免去爭鬥而有些不解和驚訝。

再然後就是聽到對方口中的話,魔尊郁堯是親口承認對方同劍尊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

兩人難道真的有什麽?

蕭掌門光是心裏一想,就忍不住一個咯噔,不過既然魔尊不打算動手,他也自然也不願意久留。

這碧燼山,能不待則不待。

見應驚雲還望魔尊郁堯那裏看,忍不住擡手敲了一下對方的頭,恨鐵不成鋼道:“還看!再看命都沒了!”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拖著應驚雲離開了。

“如果藺玄澤那家夥對你不好,隨時來找我!不管你是想讓我揍他一頓給你出氣,還是需要一個懷抱......”

應驚雲說著還沖郁堯眨了眨眼睛,不過即便再怎麽努力保持微笑,在旁人看來都有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19:宿主,他竟然還想撬劍尊墻角嘖嘖嘖,而且又在說大話了,他就沒打贏過劍尊吧!】

郁堯盯著應驚雲被拖走的方向,淡淡道:“別來了,傻子。”

今天,有一只小應失去了夢想。名門正派幹不出奪人所愛的事,只能哭著臉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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