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鬼夜行

關燈
百鬼夜行

“誰來幫我認認字?這字怎麽看不懂呢?”[地點:玄雷宗]

慕麟匆匆掃了一眼,暗道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眼前出現了這種幻覺,這玄雷宗的修士也這麽想,八成是他們都看錯了。

不然好好的字,怎麽會看不懂,他們又不是修真界的文盲。

“一眼鑒假,要是真的,在下就去玄雷宗門口表演脫衣胸口碎大石!”[地點:青焱宗]

“別,你可別來!”[地點:玄雷宗]

“有沒有臨崖城的路家修士說說是什麽情況?”[地點:陵元城]

“此事千真萬確......”[地點:臨崖城]

“本來我們只是見樓仙君突然造訪,得知魔尊似乎要對劍尊下手,怕會出什麽事。要知道劍尊是什麽人,若讓劍尊在我們路家出事,我們路家還毫無作為,不得被天下修士指著脊梁骨罵?”[地點:臨崖城]

“然後就看到劍尊衣衫不整和魔尊摟摟抱抱,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字字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地點:臨崖城]

“可不是有人說劍尊是受魔尊所蠱惑神志不清才這麽做?”[地點:如意宗]

“神志不清能清楚地叫出魔尊的名字?而且神志不清地把人親了,就等於沒親了嗎?”[地點:丹霞宗]

“劍尊晚節不保,一世英明,毀於一旦啊!實在是可惜,可嘆!”[地點:無常宗]

“本座倒是覺得,這未嘗不是修真界一大幸事。”[地點:無憂谷]

“何......出此言?而且閣下莫不是藥尊?!”[地點:無常宗]

“試想劍尊若以凡人愛欲渡魔尊回頭是岸,從此不行殺戮,不生惡念,豈非功德一件?

魔尊郁堯身為大乘期魔修,若他想行殺戮之舉,幾人能攔?劍尊是劍尊,而不是天下修士的貼身侍衛,就算劍尊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兼顧百宗和修真界各大小城池,到時候你我可都未必能擋得住其天誅劍之威,所以怎麽不是好事一件?”[地點:無憂谷]

“怎麽辦,突然覺得好有道理......說得我都心動了。”[地點:玄雷宗]

“心動也得讓魔尊能看得上你啊。”[地點:丹霞宗]

“那又怎麽能說明,劍尊這......愛.欲,會對魔尊有影響,怎麽能證明魔尊不再是那個惡貫滿盈的魔頭,而是真的被劍尊所制?改頭換面?”[地點:青焱宗]

“那不妨看看魔尊此次在臨崖城被劍尊強制,可有傷路家一人?”[地點:無憂谷]

“路家確實......並無任何一人受傷。”[地點:臨崖城]

“!?”[地點:玄雷宗]

“這換做以前的魔尊,不應該氣急敗壞來個屠城?這次連路家弟子一根毛都沒傷到?你要說沒變化我是不信。”[地點:丹霞宗]

“是啊,魔尊這種人,真想造殺孽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對方沒這麽做,只能說他的殺性,被人拴住了。”[地點:天雲宗]

“所以魔尊是殺性還真的是因為劍尊的愛欲而消退了?”[地點:陵元城]

“不愧是劍尊,本來冷心冷情一個人,不動心則以,一動情起來就拿下了讓整個修真界都頭疼的魔尊郁堯,要說服氣,我還是最服劍尊!”[地點:玄雷宗]

郁堯還沒離開臨崖城,一直在呼叫系統。

他忍不住邊走邊揉了揉臉,想到藺玄澤剛剛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麽放肆,不由得在心裏恨得牙癢癢。

又後悔自己剛剛走的時候不僅什麽狠話都沒來得及放,而且還沒給藺玄澤身上來一拳。

藺玄澤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身為滄劍山劍尊,正道之光,竟然敢跟碧燼山的魔頭扯上關系,是真的不怕天下修士離心,懷疑他的立場是不是變了。

藺玄澤身上正道兩個字,恐怕都得被打上問號。

之後便是無止境的質疑,甚至連帶著滄劍山都會受到影響。

【19:宿主......沒有。】

郁堯猝不及防聽見了系統有氣無力的聲音,有些楞住了,但是同時還略微有些心虛,只是沒表現出來。

畢竟他和藺玄澤,比大庭廣眾之下強吻這種事還過分的都做過了......

郁堯馬上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免得自己想得更深,腦海中卻又想起那些狂亂的夜晚,以及自己被對方壓制著連爬都爬不走只能予取予求的樣子。

“你剛剛說什麽?”郁堯掩飾地輕輕咳了一聲。

【19:宿主,男主的威望值不僅沒下降,反而還上升了,他身上的聲望已經達到了飛升的標準,只是氣運還差一些。】

氣運差了哪些,自然是差那最後的三十個積分,對應劍尊男主的三十點氣運值。

郁堯聽了皺了皺眉,不懂為什麽藺玄澤同他這個魔道之人攪合在一起,反而還讓那些正道修士對藺玄澤更加信服,這......多少有點離譜了。

【19繼續有氣無力道:宿主看看通天網就知道了。】

郁堯迅速拿出了通靈玉接入通天網,剛一進去毫不意外整個通天網都在談論發生在臨崖城路家的那件聳人聽聞的事。

而對於魔尊和劍尊的關系,從最開始的一致批判,變為了讚頌。

說什麽劍尊教魔尊這種魔人都識得情愛,放下屠刀......劍尊只要出手,就連碧燼山的魔頭都能被愛感化......

甚至自動腦補了魔尊郁堯還是下面那個,而能壓魔尊郁堯一頭,也只有他們劍尊能辦到了。

諸如此類的言論在通天網內發酵,郁堯抽了抽嘴角,心道這重點完全偏了。

本來會讓藺玄澤有通敵嫌疑的事,被這麽腦補一通後,藺玄澤好像還幹了一件最了不起的大事。

雖然他和藺玄澤......他確實是下面那個,一是藺玄澤塊頭太大力氣也足,他壓不過,二是他就這麽躺著......好像還挺舒服的。

【19:宿主,你喜歡劍尊男主嗎?】

郁堯一邊聽著系統的話,一邊從這狹窄無人的小巷中穿了過去,他沒有立刻回答。

臨崖城內不僅路家都開滿了玉蘭花,就是這城內的其他地方,玉蘭花也隨處可見。

雪白的花瓣映著白墻黑瓦,就像是一副潑墨畫一般。

郁堯找了個無人的墻頭,直接站了上去,遠遠能看見路家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蹲下然後坐在了墻上,紅色的衣擺在雪白的墻面上蕩漾開,隨著晚風輕輕拂動。

在這種萬籟俱寂的時候,也能讓他更能直視自己的心。

郁堯擡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和高掛的清月,月光灑落,像是給這些玉蘭樹都打上了一層白霜。

像雪一樣落了滿枝頭。

“喜歡啊。”

19顯然沒想到他會那麽幹脆承認了,只能傻傻地啊了一聲。

郁堯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他看得出藺玄澤很想將與他的關系昭告天下,他也應該在乎一下藺玄澤的心情。

一次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做一些暧昧的舉動,早就暗示了他的野心和意圖。受魔念影響後,反而更加無所顧忌了。

讓藺玄澤這個看著面無表情,實際上性子比誰都直,就跟一把劍一般一捅就要捅到底的人,來一直和他當地下情人,他心裏也多少過意不去。

所以郁堯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得像個男人一樣,勇敢地站出來,給自己的大嬌妻一個名分。

第一步,就是跟系統來坦誠他們的關系。

【19:那劍尊男主喜歡宿主嗎?】

郁堯聽了後莫名想到了藺玄澤看著自己的眼神,無論是剛剛在路家,對他說別看他,看著我時,淺淡眸子中輕輕流淌過的柔和......

還是之前無數次將他攬在臂彎裏,咬在他鎖骨上,一次次在他體內.沖撞,和看向他時愛欲交織的眼神。

“他喜歡,他也只能喜歡我。”郁堯托著臉道,想了一下如果藺玄澤還敢喜歡上別人,他一定會打斷藺玄澤的腿,要他好看。

真打起來他未必會輸給藺玄澤,到時候對方就等著流血又流淚吧。

【19:宿主,那到時候劍尊藺玄澤飛升上界,他在上界要是真的和別人有什麽,宿主你也不會知道。】

【而且宿主,修真界萬年氣運僅夠一人飛升,你如果想追著劍尊男主去上界,也要等一萬年,而一萬年後,天道同樣也會選出新的氣運之子。】

郁堯聽了先沒吭聲,就在系統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郁堯說了一句:“不管他是一個月後飛升,還是半年後飛升,都同此刻無關,不是嗎?”

藺玄澤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無論是他的心,還是他的身體,都牢牢記住了對方。

無論是對方說話的語氣,還是細微的表情,或者落在他身上的力道,甚至是對方某一處的尺寸,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作為一個外來的任務者,他還是得將任務放在第一位,這關系著他能不能活下去。

郁堯眨了眨眼,“放心,一定不會耽誤任務。”

還沒等他說完,就突然皺了皺眉,原本在月下顯得萬分柔和的視線驟然冷冽起來,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

【19:宿主怎麽了?】

“你看看這臨崖城,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不僅僅是安靜,而是......”

“鬼氣森森。”郁堯說完這幾個字後,面色一沈,身形微閃就從墻上一躍而下。

等他踩在地面上時,能感受到腳下隱隱蕩漾出一圈波紋,而周圍的場景也隨著這道道波紋而變化。

眼前依舊是那個臨崖城,又或者說已經不是臨崖城,城內的房屋道路布局一模一樣,可卻讓人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原本只有黑白兩色的臨崖城,反而在深夜裏燈火通明。

無數彩燈懸掛在檐下,將雪白的墻體照出了五顏六色的彩光。燈籠上垂掛下來的靜止不動的紅絲帶,也只有在有人走過時帶起的風下,才會稍微飄起來。

不對,不是人......

郁堯緊緊地盯著那些在街道上走過的人影,那些彩燈燈影落了下來,也照出了那些人的影子。

可郁堯還是有些不對勁。

【19:宿主,這些人怎麽都怪怪的,走路那麽僵硬,也不發出聲音。】

“當然奇怪。”郁堯回道,再看了幾眼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鬼是沒有影子的,那如果照著這些鬼類的燈,也是鬼燈呢?”

郁堯突然看到有修士站在遠處一個巷口,看到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失了魂。

眼看著那些帶著各種古怪面具的鬼類就要發現對方,郁堯忍不住閃身出去,按住對方的肩膀,將兩人的身形一同給隱藏了起來。

“是你!”路重冠看見他面色一變。

郁堯也有點意外,他剛剛根本沒註意對方是誰,加上周圍一片鬼氣,也稍微影響了一下他的感知,視線中所看到的東西,都像是被扭曲過的。

郁堯擡手就封住了路重冠的嘴,然後把人定身在原地。

而那幾道詭異的人影剛好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和尋常修士無異,可即便是再遲鈍的人都能發現他們身上那種違和之感。

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鬼面,郁堯卻能肯定這些東西摘下面具後,露出的面容必然比鬼面更加可怖。

他們就像是來臨崖城觀光游玩一般,在城內走走停停,若非動作木訥,也不會發出聲音,不然還真的同一般修士沒什麽兩樣。

“這是怎麽回事?”郁堯在心裏問了系統。

【19:宿主,這是......百鬼夜行。】

郁堯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不過問題是臨崖城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副模樣,而且看路重冠方才都看呆了的樣子,顯然臨崖城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19:因為人族修士活動的地方,和鬼魂活動的地方,空間是重疊的,只是鬼魂看不到,也摸不著,就算重疊也無法感知,所以任何地方都有陰陽兩面。】

【陽面的人族修士活動的地方,而陰面就是還未轉世輪回的鬼物活動的地方,本來不會互相幹預,現在明顯是有人打破了陰陽,讓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融在一起,讓鬼魂暫時在人世中顯形。】

郁堯將路重冠身上的封印給接觸,在對方開口之前,就擡手將人往巷子裏一推。身形眨眼便消失在原地,只在路重冠耳邊留下了一道不屑的冷哼。

“路二公子還是管好自己,免得被這些鬼物給生吞活剝了。”

路重冠握緊了拳,死死地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臉上滿是怒意,卻也只能換了條路朝著路家走去。

目前看樣子只有臨崖城的主街生出了這種變化,而其他地方都還未受到影響。

郁堯擡手從旁邊的攤位上拿下了一張面具,感知到這上面陰森森的鬼氣,挑了挑眉,不過這種程度的鬼氣還影響不到他。

面具是一張雪白的鬼貓面具,上面還用像血一般的赤紅畫上了一些紋路,描上了幾條須子,讓貓面更加生動。

他將面具戴上,融入了那些走動的人群中。

突然郁堯停在一處掛著各種彩繪紙傘前,層層疊疊的紙傘上面畫著的都是一些註入開膛破肚、下浸油鍋、萬箭穿心、刀山火海的圖樣,鮮艷而扭曲,愈發顯得光怪陸離。

郁堯伸出手去拿掛在這些傘邊上的一塊玉白色的蓮花吊墜。整條街上,只有這個東西上面不帶鬼氣,說不定其中還藏著什麽線索。

就在他抓住那枚蓮花掛墜時,突然從那些紙傘後伸出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在他抓住掛墜的一瞬間,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更!而且是4500字的一更。

本來是要寫二更的,但是今晚太困了QAQ,打算洗個澡先睡了。寫了一半,明天上午補一更,明天買杯咖啡,不信我坐一天寫不出3更嗚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