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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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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容的可能

郁堯見樓危站穩了,便擡手將他松開,自己閃身退到了另一側。

卻見樓危望著他的眼神還有幾分怪異,跟見了鬼一樣,郁堯還納悶自己又是怎麽惹到這位了。

“傷風敗俗......”樓危冷笑了一聲。

旁邊的應驚雲一時沒聽懂對方突然吐出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只當對方現在心情不好,先走到了路劍離跟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你樓師伯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剛剛那劍,嚇唬你玩呢。

你可是藺玄澤那家夥唯一的弟子,你看看要是樓危真斷了你一臂,你師尊還不去跟樓危去理論。”

路劍離苦笑了一聲,沒把應驚雲的話放在心上。

師尊藺玄澤,身為滄劍山劍尊,他從拜入滄劍山起就隨著對方去各處斬妖伏魔,自然知道師尊對待任何妖魔之流,都是不留情面的。

若真的知道了他的心思,將他逐出師門都是輕的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郁堯,卻發現對方手中還握著樓危的本命劍碧游,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苦惱把這把劍放在哪裏。

路劍離嘆了口氣,總是讓他不經意間看到對方這點小動作,讓他這顆心更加無法冷硬起來。

他認命地走到了郁堯面前,沖他伸出了手,示意對方把劍給他。

郁堯見路劍離過來了,把劍往對方手裏一塞,冷笑一聲,眼裏滿是不屑。

“不過一把破劍,就你們滄劍山的人把它當成寶貝一樣。”

樓危聽了反而笑了,他的碧游九劍,可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靈劍。

更是他耗費畢生精力,才打造了九把將之融合在一起,能隨意變幻形態,在魔尊郁堯口中便是一地破銅爛鐵......

誠然他如今修為尚且不足,可若給他機會閉關沖境,他未必不能找魔尊郁堯一雪前恥,以洩心頭之恨。

路劍離從郁堯手中接過那把劍時,兩人的手指有短暫的觸碰,視線順著手自上看去時,剛好也瞟到了對方被衣襟掩蓋住的一點紅印,讓路劍離皺了皺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過還未等他細細確認,便見到對方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剛剛那是什麽......蟲子咬的嗎?可什麽蟲子能咬魔尊郁堯,尤其是還咬在那麽......那麽私密的地方。

路劍離只覺得胸口一燙,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拿著碧游劍走向了樓危。

他雙手捧著劍將之奉於樓危身前,即使他們如今都是碧燼山上的階下囚,可他依舊是滄劍山的人,既然比如,樓危就永遠是他的師伯。

“樓師伯。”

只要他一日是滄劍山的弟子,便一日遵循禮數,絕不逾越。

樓危剛剛被魔尊郁堯給狠狠地羞辱一番後,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難道他還要在此刻激怒魔尊郁堯,讓他再落得一次之前那般的下場?

郁堯做過一次,就能做第二次,而他卻未必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

樓危接過了路劍離手中的碧游劍,神色淡淡,可心境卻明顯平穩了下來,別說路劍離了,就連應驚雲都很震驚。

他湊到樓危面前道:“怎麽著?你想通了?”

“離我遠點,你不是喜歡魔尊,剛剛你怎麽不讓他帶你一塊走?”樓危微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繞過應驚雲朝著拂塵殿走去。

“也是,你倒是提醒我了。”應驚雲沈思了一下。

他剛剛是想找機會打個招呼的,可對方來的快,去的也快。“聽聞魔尊所在的絕幽殿,可比這裏氣派,若是能去魔尊的寢殿住住,那可真是無憾了。”

路劍離聽了卻心裏一緊,壓下了眼底的神色,對應驚雲道:“應仙君你......你喜歡魔尊郁堯?”

應驚雲點了點頭,在一旁想了想,然後搖了搖手上剛剛被樓危已經拍折了的扇子,輕笑道:“旁人修仙是為了長生還是為了什麽別的,我修仙就是圖個隨心所欲......”

“可能今日喜歡跟人比劍,明日又覺得哪裏的酒好喝,跑遍十五城只為看一眼名花,興致來了當一回旁人眼中懲惡揚善的好仙君。如今既然有喜歡的人了,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我還跟你師尊也說了。”

聽應驚雲還跟藺玄澤也提過這件事後,路劍離心裏更是一驚,卻不動聲色地問道:“那師尊他是怎麽說的?”

“藺玄澤那個家夥,是會同意的樣子嗎?他當即就覺得我瘋了。不過喜歡誰是自己的事,跟旁人怎麽想無關。

在這種事上,只要你不後悔,就足夠了。”應驚雲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擡手拍了拍路劍離的肩膀。

路劍離點了點頭,應驚雲見他那麽聽話,又忍不住湊在他耳邊道:“你可別像你那師尊師伯一樣,那麽的死板,小心一輩子找不到道侶。”

“應驚雲?你當我是聾的嗎?”樓危的冷笑聲從後面傳來,只見對方站在殿前的石階上,卻也不再看他們,冷哼一聲就朝著繞過了拂塵殿的主殿。

拂塵殿中有分為主殿和若幹間偏殿,又有許多空房,樓危隨便找了間空房就進去打坐。

他如今身上雖無修為,但是卻可以打坐冥想,來凝神靜氣。

路劍離在樓危走了之後,又安撫了一下剛才被樓危嚇到的那些孩子。樓師伯也並未傷他,只是讓他跪了一會而已。

“剛剛那位仙君,是我的師伯,也就是師尊的師兄。”

不過因為他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教導這些孩子,所以此時的他,並非滄劍山的大弟子,也並非路家的三公子,他只是路劍離而已。

因此也不能給這些孩子什麽名頭。

一個少年悶聲道:“那路師父,你的師伯怎麽對你那麽壞,還讓你跪下!那劍指著你!”

“他不過是在氣頭上,也並未真的想傷我。”路劍離慢慢地蹲了下來,安撫了一句。

而那個叫小魚的姑娘卻淚汪汪地看著路劍離道:“那他說我們生來就是不幹凈的,不清白的,生下來就是有罪的,也是對的嗎?”

路劍離聽了搖搖頭,看著他們道:“自然不對,又或者說,有罪與否都取決於你們自己,又或者取決於你們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那我想當路師父和魔尊大人那樣的人......”

“那我也是!”

路劍離聽了反而皺了皺眉,看著他們道:“那恐怕比較難,因為這兩種人,差別......很大。”

就連他都不知道,這二者有沒有相容的可能。

應驚雲看了一眼,等路劍離把那些孩子打發去休息了,才雙手抱頭放在腦後,說道:“路劍離,你不會對他們都上心了吧。”

路劍離沒吭聲,其實他也不知道,只是無形之中擔負起了責任,也不想辜負這些孩子,以及......

他腦海中又浮現了那抹紅衣人影,微微吐出一口氣。

以及那個人的信任。

不管對方到底是虛情假意,還是出自真心,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應驚雲笑了一聲:“你跟你師尊藺玄澤,簡直就是兩種人,真不知道他怎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

他說完就抱著後腦,這麽吊兒郎當地朝著一間偏殿走去。

路劍離搖了搖頭,知道他這麽做可能在旁人看來會很奇怪,仿佛在四處發揚他泛濫的好心。

他正準備起身,就聽到應驚雲又說了一句:“不過也沒什麽不好的。”

再看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回廊的盡頭。

路劍離看了一眼天上高懸的明月,暗道今夜怕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他回了房,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魔尊郁堯的身影,對方衣襟半掩處那透出的點點紅痕,以及應驚雲早就明確了心意。

此時他才驚覺,並非只有他一個人對魔尊郁堯抱有那種不單純的心思,更有甚至,竟然有人在他尚且還在糾結的時候,便已經明確了心意。

魔尊郁堯......從未聽說過對方有過道侶,也未曾同任何人起過一些閑言碎語,他才發現他連郁堯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清楚。

此時的曲欒城,一幹修士望著高坐首座的白衣人影,皆是頭冒虛汗,戰戰兢兢,不敢多言。

半晌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才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問道:“劍尊有何事吩咐。”

藺玄澤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這兩年一直有修士在曲欒城附近失蹤,為何不報?”

“這......”那曲欒城城主只得在藺玄澤面前賠笑道,“劍尊您有所不知,我們這曲欒城附近,本來就毗鄰妖域,修士出事了或者失蹤了,這種事並不少見。”

藺玄澤沒開口,身上的威壓卻這麽放了出去,將大殿中的每一個人都壓得直不起身,可見對方是滄劍山劍尊,也都敢怒不敢言。

暗道你們滄劍山,有本事自己來剿妖,那白虎原妖域又不是吃素的,光憑他們曲欒城,就是想查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嗎?”藺玄澤卻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

“本尊還以為你們是怕了白虎原,從未查過那些修士的去向,甚至和白虎原暗中勾結,見有修士失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那城主早就汗流浹背,解釋道:“我們也只是......”

不過坐在首座上的人此時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淺藍色的浮框,眼底的眸色越來越深。

【啊啊啊修羅場真他媽的精彩啊!(狗頭)】

【@劍尊,你快來看看你幹的好事!魔尊身上的印子是不是你留的!用牙齒還是用手?(我絕不承認我是想知道那三天的細節)】

【三個男人一臺戲,誠不欺我,越看越精彩嘿嘿!】

【媽呀,魔尊不會真的在樓危面前掉馬吧,我真好奇會怎麽掉。】

【應驚雲還不克制一點,看把人家路師父嚇成什麽樣了哈哈哈!】

【劍尊你在魔尊身上打的記號,已經給兩個人發現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看樓危的表情,感覺要連夜住進崆峒山,但是他會不會成為崆峒即深櫃的例子。】

【哈哈哈魔尊說話,還真的會戳人肺葉子,逮著痛處戳。】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麽被魔尊這麽一激怒,樓危反而冷靜下來了,也算好事吧哈哈哈。】

【今晚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魔尊你害人不淺啊!!嘖嘖嘖。】

三更,今晚來大姨媽了,嗚嗚嗚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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