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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染黑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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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染黑的紙

藺玄澤穿行在浮空的雲橋上,而雲橋架連著數個浮空的樓閣。四面雲霧繚繞,流霞氤氳,而十二座山峰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藺師伯好。”

旁邊見到他的滄劍山弟子都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可一感受到對方身上冰冷刺骨的寒氣,個個都匆忙跑開了。

總覺得藺師伯現在心情不太好,他們也不想這個時候觸他黴頭。

藺玄澤身形一閃便到了歲霄峰上,這裏是掌門所在,而慕麟受傷後就在此地修養。

他不可能真的留在那間鋪子裏給人當擺設,就隨便安放了一具分身在那,而自己早早回了滄劍山。

他眼前的淺藍色浮框上,刷過去一條一條的文字,上面的內容讓他周圍的氣場愈發的冷沈。

【最新消息!魔尊又把樓危和應驚雲抓上山了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兩個逃不過!】

【一句話總結,樓危抵死不屈,卻為一根蘿蔔低頭。應驚雲投敵第一,無人敢與其爭鋒!】

【什麽蘿蔔!!那是人參,是人參!】

【劍尊,你再不行動起來,你身邊的人都被抓上去了,就剩下你了!到時候寂寞劍尊,獨守空閨(狗頭)。】

【應驚雲也太能倒貼了哈哈哈,要是讓他師尊看到了,恐怕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用不著他師尊看見,現在劍尊就有想打死他的心了哈哈哈。】

【看到應驚雲打暈自己,我的手在鍵盤上亂按一通,低頭一看,滿屏的字,都是6。】

【碧燼山上,又多養兩個吃白飯的,魔尊財大氣粗,能不能再多養一個吃白飯的,比如我捏(羞澀)。】

【再加一個碗!魔尊一定不差我這碗飯。】

藺玄澤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淡淡道:“本尊不答應。”

【??劍尊,你憑什麽替魔尊不答應!你和魔尊還沒領證吧?!】

【這就是正宮氣場嗎?】

“早晚是我的。”

藺玄澤淺淡的眸子微微發沈,輕微摩挲了一下手指,心裏陡然升起幾分急切感,越發覺得有些事情已經耽誤不得。

他繞過了大殿,走到了殿後的小院裏,一身天藍外衫的慕麟剛好在倚著欄桿逗鳥,看到他後跟他招了一下手。

“藺師兄,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慕麟問了一句,還上下打量了藺玄澤一眼。

覺得對方如今往外面跑的次數倒是越來越頻繁了,難道在外面藏了什麽人?

慕麟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別人會在外面金屋藏嬌,找相好的,但是藺師兄絕對不會。

藺玄澤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出聲道:“恢覆得如何?”

慕麟把趴在欄桿上的身體給直了起來,直起來的過程中,身子還僵了一下,只能緩緩地按住腰。

他笑道:“恢覆的還好,不過諸葛今那個混蛋,下手也太狠了!我背上都被他劃出來一個口,要知道他會幹出這種破事,我以前就該好好地揍他幾頓......”

他也沒指望著藺玄澤回答他,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而且我其實沒想到他真的會對我下手,畢竟上一任諸葛家主,還帶諸葛今來我們滄劍山小住了幾次。”

“沒想到說下手就下手,一點情面都沒有,都是我一廂情願,心肝拿去餵了狗!”

【掌門怎麽把自己說的好像跟諸葛今有一腿啊,笑死了。】

【慕麟是直男嗎?不,我不信。】

【我發現一個規律,慕麟要麽不出山,一出山就出事。】

【好像真的是,他上次離開滄劍山議事,魔尊圍攻滄劍山,而這次離開滄劍山,就被諸葛今重傷不得不送回來修養。】

【所以掌門,你要不還是別出門了,待在山上當個吉祥物吧哈哈哈。】

藺玄澤冷冷地揭穿了他。“正是看中你這點,他才專挑你下手。”

慕麟拍了拍自己的臉,無奈地說:“藺師兄,你別說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呢,可他就是擺脫不了這個性子。

“不過藺師兄,又給諸葛今逃了,現在的情況他想必活不了多久了,那他如今還想做什麽?”

藺玄澤的視線落在了旁邊的一處石桌上。這裏是歲霄峰,是掌門所在。也就是說以前這裏是師尊的居所,而師尊最喜歡坐在這個石桌前喝酒,來推演天機。

只是每次推演完了,從來不會說出去,只會摸一把胡須,笑瞇瞇地跟他們道:“天機不可洩露。”

也是在這裏,對他說要抓住他所感知到的最為特殊的存在,能讓他從虛無縹緲的雲端,踩在踏實的地上,落入滾滾紅塵之人。

師尊早就知道,他會對魔尊郁堯動情嗎?

他收回視線,看著慕麟道:“樓危和應驚雲,被魔尊帶上了碧燼山。”

陰暗潮濕的地牢內,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之氣,而盡頭處的兩間牢房卻布置地很幹凈。

牢房內的刑具都被撤走,轉而擺放了一些簡單的被褥和桌案,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東西。

樓危緩緩睜開眼,入眼便是水牢漆黑的房頂,所有痛苦的記憶在這一瞬間躍上腦海,讓他按住頭,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聲。

這裏是碧燼山的水牢,是他過去受盡折辱的地方......丹田生生碎裂的痛楚仿佛還猶在昨日。

應驚雲也醒了過來,先打量了一下周圍,覺得這間牢房布置的幹凈整潔,還貼心地放了床榻和桌案,床榻的料子也是極好的,讓人無法想象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碧燼山水牢。

看來魔尊把他們雖然帶上了山,卻是不打算對他們下手,還好生供著。

見到樓危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他忍不住出聲道:“你別想你腦子裏那些東西了。”

樓危瞪了應驚雲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叛徒,就差沒破口大罵了。

等把視線收回時,才註意到這間牢房內的裝潢,同記憶中的不止不同,還差了太多。

可以說不像個牢房。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這些都是誰的手筆,等看到自己手上那枚指環,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

樓危冷冷道:“惺惺作態。”

郁堯這算什麽,打個巴掌來個甜棗,最後送他們上路?他倒是不知道對方何時有了這種惡趣味。

他說完就開始盤腿在地上打坐,一遍又一遍地沖破體內的禁制,力求恢覆修為。

笑話,他僅差一步便可突破至大乘境,向魔尊郁堯覆仇……

卻在這時被對方又抓上了碧燼山,怎麽,還想再廢了他一次?想到這,樓危臉色又是一沈,溫雅的眉眼也多了幾分郁色。

他撫摸了一下手上的指環,雖然如今他身上沒有修為,無法打開納物戒,但是只要能觸摸得到,心裏莫名地平靜起來,眼底也多了幾分柔和。

應驚雲倒是半躺在塌上,還翹起了二郎腿,對樓危勸道:“我們就既來之,則安之。”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有幾個魔修朝著他們走了過來。本來以為這幾個魔修會一臉趾高氣昂對他們發難。

可沒想到看到他們,那些魔修非但不敢為難,竟然語氣還有些客氣。

雖然眼裏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但更多的是恐懼。只是這恐懼明顯不是對著他們的,那就只可能是那個碧燼山魔尊了。

“二位仙君要是有什麽需要,就跟我們幾個說......”

樓危直接道:“路劍離呢?”

路劍離被抓上碧燼山多日,滄劍山的弟子莫不擔心,若非路劍離的魂燈完好無事,也不見熄滅和破損,知道路劍離如今還未出事。

不然沒人覺得路劍離上了碧燼山人還能好好的。

“你問路公子啊。”那名魔修聽到路劍離一點也不陌生。

“他可是魔尊身邊的紅人,魔尊單獨給他安排住進了拂塵殿,那拂塵殿可大了,約莫有上百個牢房那麽大。

魔尊有時候也會去拂塵殿看這位路公子,還時不時就會敲打其他人一番,讓他們斷然別對路公子出手。”

“是啊,聽說就連我們的大護法,都不敢找路劍離的麻煩,怕觸怒了魔尊大人。”

這幾名魔修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互相搖了搖頭,可見路劍離確實是這碧燼山上的紅人。

等他們的目光又放回樓危和應驚雲兩人身上,他們兩人一人一間牢房,雖然牢房的布置好,可牢房還是牢房。

見此還有些奇怪:“怎麽魔尊讓你們住在水牢裏?之前那個清水教聖子來了,都是住在赤漣殿......”

應驚雲一聽,立馬拍桌而起,難以置信道:“你說路劍離他們在碧燼山上都一人有一座大殿?”

他一邊看向他方才還覺得待遇不錯的牢房,覺得怎麽看怎麽簡陋。忍不住又說了句:“魔尊他是不是一時不記得了......”

那幾個魔修聽了只能搖頭,對他道:“這個你只能問問魔尊了。”

等那幾名魔修走出了地牢幽深的走道,就到了外面的一處稍微亮堂一點的大廳前,而大廳的正中央作者一道紅衣人影,對方撐著頭,把他們方才在地牢裏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19:宿主,你為什麽要先把他們兩個關在牢裏啊。】

“讓他們先苦後甜,先在牢裏住兩日,然後再讓他們去拂塵殿住。”

拂塵殿大的很,而且路劍離他們也都認識,雖然被他軟禁在山上,若是能多幾個相熟的人能說說話,也能打發一下時間。

郁堯這麽做也是想把樓危和應驚雲都留在山上,在水牢先待兩日,等住進拂塵殿,環境變了,多少會增加一點滿足感。

【19:宿主,那你怎麽把應驚雲也關在水牢,他不是住哪裏都不影響嗎?】

“讓他跟樓危做個伴。”郁堯淡定道。

自從他把樓危也關在碧燼山上,又得到了系統的提示,積分又漲了10點。

郁堯又跟系統確認了一句:“現在男主的氣運60點了,是不是還有40點就滿了。”

滿了意味著他任務完成,能換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自由生活,也不需要被任務所束縛,也不需要維持著這個魔尊的人設。

【19小聲道:是的宿主......不過宿主因為救了樓危,導致滿分的分值要在原有基礎上增加10分,也就是110分。】

郁堯聽到這個也不意外,畢竟這一點早在他很久之前打算救樓危起,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那五個男配的分值都拿到了,剩下的50分......是男主藺玄澤飛升道路上的五個絆腳石?又或者說五個反派?】

【19:宿主,是的QAQ。】

郁堯沈思了一下,把自己那麽久以來見過的覺得像大反派的人都納入了名單,數來數去都沒有五個。

“這五個人我都接觸過了嗎?”

【19:宿主,系統檢測,這五個人你都接觸過了。】

郁堯楞了一下,然後又想了想,似乎也差不多了。

以一己之力覆滅世家,把修真界攪合得一團亂的諸葛今、覆活中的血蓮教主、要跟藺玄澤爭飛升天命的妖尊訾華似,以及魔煞大陣中所封印魔性的轉世者。

雖然還不知道那魔族大王子轉世後變成了誰,但是對方的威脅,絕對不會比諸葛今小。

那第五個人是誰?

還不等郁堯多想,就突然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他面色一變,瞬間就出現在了碧燼山的後山上。自上往下看,發現後山的地面都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一道刺目的紅柱沖天而起,其中包裹著的魔氣幾乎要遮天蔽日。若非碧燼山所在有幻境遮掩,這種天地異象必然引起修真界所有人的註意。

不過這沖天紅柱緊緊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消散了。郁堯往地上一看,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因為魔煞大陣突然破了。

沒錯,突然就破開了,按理來說魔煞大陣應該還能維持,不會提前陣破......如此看來,便是那輪回之人身上,出現了變故。

霽清思瞬間出現在了郁堯面前,先恭敬地對他行了一禮,然後同樣一臉凝重地看著已經四分五裂的陣法。

地面上布滿龜裂的痕跡,原本茂密的樹林也倒下了一大片,一道道一人寬的縫隙剛好讓一個完整的陣法變得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主上,這是......”

郁堯瞇了瞇眼睛,心裏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而更多的是來自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有恨亦有懼。

“裏面的東西出來了。”郁堯冷冷道。

這魔煞大陣並未壓制那魔族大王子的本尊,而僅僅壓制了對方的魔性。

魔性被封印,意味著對方轉世之後,不帶任何魔性,宛如一張白紙。而魔性回歸,意味著這張白紙會被徹底染黑。

“什麽情況下陣法會提前破碎?”郁堯問了系統一句。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看看能不能提前鎖定那魔族大王子輪回後的身份。

【19:宿主,魔煞大陣會提前破碎,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裏面的魔性被激活了,原有的陣法已經不足以壓制魔性了。】

系統還沒說,郁堯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心裏莫名有個真相要呼之欲出。

他下意識道:“魔性被提前激活的前提,是魔族大王子的轉世,在魔性回歸之前,先一步憶起了前世,對嗎?”

【19:宿主,是的QAQ。】

郁堯覺得心裏有一萬只草泥馬飛奔而過......他天天盼著這個魔煞大陣能撐久一點,本來估摸著還能撐半年。

沒想到對方一個記起前世,魔煞大陣什麽的都不管用了。

這魔族大王子輪回時,是不是孟婆湯沒喝幹凈?不然怎麽那麽容易就記起來了?

更了差不多9000,明天9點再更新,貼貼。作者要調整更新時間啦,盡量上午更新。

承蒙厚愛,抽獎100人抽滿了,竟然還有許多小可愛沒有抽到QAQ,我下次再來抽,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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