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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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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不住

郁堯想伸手攔住他,卻發現自己現在整個下半身跟壞死了一樣根本沒法動,這具傀儡走到這裏確實已經是極限了。

耳邊傳來謝願一聲痛苦的悶哼。

郁堯的手還按在對方的頭上,見此在心裏問了一句:“他怎麽了?”

【19:宿主,剛剛諸葛今送入他腦海中的光團,是一些記憶畫面,對謝願的識海有很大的沖擊。】

郁堯皺了皺眉,突然開口道:“謝願。”

見謝願沈默著不吭聲,卻緊緊地抱著他,郁堯擡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開了一點,強迫謝願看著自己。

郁堯繼續問系統:“那有沒有什麽辦法讓謝願的識海先穩定下來。”

諸葛今把那些記憶一股腦地灌輸進謝願的識海裏,也無怪對方承受不住了。

【19:宿主,你伸手點在他的眉心。】

郁堯依言做了,謝願也一點都不反抗,只是死死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這張臉都印在腦海裏。

等郁堯的手中泛起白光,謝願感覺那些沖擊他識海的記憶碎片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按了下去。

心也漸漸平穩了下來,似乎少有那麽安寧的時候。

“你搞清楚,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麽可能傷到本座。”

郁堯說完發現他確實是被謝願刺了一刀,輕輕咳了一聲補充道,“就算傷到了,那也是本座縱容你,本座心裏自然有數,豈會讓你占到什麽便宜?”

他說完沒想到謝願哭得更厲害了,不出聲也不開口,只能看到對方咬著牙,還把臉繃得緊緊的,努力想把眼眶裏的濕潤憋回去。

對方的模樣雖然已經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眉眼都更加精致俊朗,可這副嬌氣的毛病卻沒變。

郁堯也有點無奈了:“謝小家主,你難道是水做的?”

謝願看著他,看起來神色還有些恍惚,啞著嗓子道:“你說我是,我就是。”

他看著郁堯,對身上如今穿著的是他謝家的花青色緞子,他做夢都想看到晚玉跟他一起回到謝家,看他穿上他們謝家的衣服,成為他謝家的人......

想到這,謝願睜著一雙鳳眼,眼裏的濕意也褪去了一些,他想抓住郁堯的手,卻發現自己抓了個空。

對方的手像流沙一樣化去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還有些不可置信,手拼了命就去接那些沙子。

郁堯見他這樣忍不住道:“這本來就是一具傀儡,看樣子是負荷不住要消散了......你沒必要執著於一具傀儡,就連晚玉,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不......”謝願咬牙道,死死地盯著手上的碎沙。“絕不可以!”

他抱住了這具快消失的傀儡,眼裏又浮現出了小太極圖,細小的圖案在眼裏緩緩地旋轉了一圈,郁堯發現這具傀儡的消散速度被止住了一點。

“你......”郁堯楞了一下,馬上意識到謝願又在動用河梁秘境裏那股力量,臉色不由得沈了下來。

“你給我停下,你當真不想要這雙眼睛了?”

謝願把頭抵在他的肩上,聞言嗤笑一聲:“除了你,還有誰會在乎我這雙眼睛瞎不瞎,倒不如......用它來留住你。”

郁堯覺得謝願真的是瘋了,他皺了皺眉,卻發現這具傀儡又開始止不住地消散。他楞了一下,謝願並沒有停止使用那股力量,卻也停止不了傀儡消散的時間。

【19:宿主,你的時間不屬於這個世界,就是謝願再努力,也留不住你的時間。】

郁堯楞了一下,暗道當初在廣府城,他不就中招了嗎?可細細一想的,當時謝願不過是減緩了他的時間流速,談不上停止,更別說要逆轉他身上的時間了。而且那股力量也並未影響他太久。

謝願意識到這一點後卻不信邪,正準備繼續,卻被郁堯打斷了。

郁堯嘆了口氣,低聲道:“夠了,當初欺瞞你,是我不對,而且你也試過了,你的時間之力對我並不起作用......又為什麽還要犧牲自己,白費功夫?”

謝願搖頭,啞聲道:“沒有,晚玉,我從未怪你瞞著我。”

而他手中懷抱著的傀儡也在迅速消散,謝願只感覺原本能觸碰到的實體變為了一地的細沙,被風一吹就散開了。

謝願死死地抓著手上的細沙,幾乎把十指都深深地插.入地裏。

“而且晚玉是你,郁堯也是你,我一直想留住的人也一直都是你......”眼前也漸漸模糊起來,並不是因為起了水霧,只是單純的看不清了。

他對著一地碎粉和掉落的衣物面露茫然。

“晚玉,挽郁......”終究還是挽留不住嗎?

此時一間裝潢清雅的客房中,一身黑衣的少年守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正躺在床榻上閉目不醒的青衣男人。他把手放在了對方的臉側,感受著指尖的體溫。

可任由他怎麽觸碰,對方都無知無覺。

【救命,竟然是諸葛今,就是他一直冒充魔尊去殺人?啊啊啊啊頭皮發麻了!!】

【虧我之前還真情實感地心疼他來著!!!以為是受害者結果是幕後大反派的心情,誰能懂我啊,我感覺我被欺騙了感情!】

【我之前還以為他遭到巨變還能保持本心,做個風雅溫和的清閑家主......沒想到表面越是笑呵呵的,背地裏越瘋批啊!】

【明知是惡還要去做,不就是一個清醒的瘋子嗎?】

【謝願真的是無妄之災,還被諸葛今一番話給打擊得感覺世界都要塌了。】

【啊啊啊啊啊魔尊掉馬了,這個空著臉的傀儡,把臉空著就是等魔尊啊!謝願可能也沒想到自己能有一天能在傀儡上看到所念之人的臉!】

【我的天,這就是宿命地會面,擡頭就看到了他!】

【你在劍尊面前說這個有點不合適哦(對手指)。】

【傀儡化灰了,魔尊又跑了,盲猜又得瘋一個。】

【謝願一個人躺在碎灰裏......眼睛還模糊看不見了,突然覺得有種空巢老人的既視感。】

【我本來還挺難受的,聽到這句空巢老人有點繃不住,人家謝願才二十幾歲吧。】

【傀儡消失了,那魔尊豈不是要醒來了?】

藺玄澤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浮框中飄過的字,郁堯魂魄被召走時,他一直守在這裏,並未趕往雲江城。

因為魂魄離體時,身體不能大範圍的移動。所以不如就守在這裏,對方一定會回來。

突然藺玄澤感覺到身下之人猛地握住了他觸碰對方臉頰的手。

然後下一秒他就對上了一雙清透如點綴著寒星的水眸,對方睜開眼後還有點茫然,然後才發現自己手上抓著一只手,驚得立馬放開。

郁堯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軟毯送他身上滑落了下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玄臨,剛剛我睡過去的時候,抓著你的手?”

很快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本來也沒有夢游的習慣......下次要是再抓你的手,你把我的手拍開就好了。”

【哈哈哈哈魔尊,你被人揩油了你在這裏愧疚個什麽勁啊!】

【劍尊:松了口氣,摸臉臉牽手手都沒有被發現誒(撒花)!】

【魔尊你別這麽說,劍尊巴不得你拉著他的手不放。】

很快郁堯四下張望了一番,問道:“這是哪?”

“那家成衣鋪。”藺玄澤淡淡道。

見郁堯眼裏猶帶疑惑,便又多解釋了一句。

“我在這裏不認識其他人,所以就來找了店家,知道你的情況後,他帶我們上了二樓,讓你在此休息。”

聽少年這麽說,郁堯都覺得那個賣衣服的店家真的是好人,雖然也可能是他剛剛出手太過闊綽的緣故。

郁堯按了按頭,忍不住又想到了謝願......對方一日之內接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謝願這輩子也就經歷了兩件事,一件是擁有一切,一件是失去一切。

他擁有一切時,他是謝家最受寵愛的小少爺,謝家風頭一時無兩,而謝願也會被人高看一眼,走哪裏都有人捧著。

他失去一切時,失去了往日謝家的蔭蔽,失去了疼愛他的親人,而如今他身為謝家人的驕傲都沒有了。他謝家滅門都來自於他父親和族叔們犯下的錯,都是因為那可笑的覆仇......

諸葛今選擇覆仇,那謝願呢?又會選擇做什麽?

郁堯搖了搖頭,謝願如今所在雲江城,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他索性從塌上站起,然後沖著藺玄澤笑道:“我們去謝謝掌櫃。”

下樓後那掌櫃便贏了上來沖著他們二人笑道:“這位仙長,剛剛歇息的可好?”

郁堯搖了搖手上的折扇,抿了抿唇,露出一絲清淺溫和的笑意。“托掌櫃的福,睡得自然極好。”

他看了看跟在他身邊的少年,又看了看掌櫃,對著少年道:“玄臨,你是不是苦於沒有去處?”

藺玄澤沒出聲,就聽見郁堯繼續開口:“你我酒樓外初識時,你衣衫襤褸,滿身風塵,想必是也沒有確切的去處,而我因為身份原因也沒法將你時刻帶在身邊......所以想著你可不可以留在這掌櫃的鋪子裏幫點忙?”

那掌櫃的也意識到了什麽,對這黑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覺得對方不像是個會做事的,但是也不像是一個會偷懶的。

郁堯的本意當然不是送玄臨去當幫工,他沖著掌櫃笑了一聲,手中的折扇又輕輕晃了晃,一派穩操勝券輕松寫意的模樣。

“掌櫃可知,你這成衣鋪還差個什麽?”

那掌櫃的倒也很虛心,知道這位仙長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也不會無的放矢。“仙長請說。”

“那就是一個模特。”郁堯合了手上的折扇用扇子指了指藺玄澤。

“模特?”那掌櫃的有些沒聽懂。

【臥槽!!魔尊這真的不是穿過去的嗎?模特哈哈哈哈哈哈。】

【你說劍尊真要在這個店裏當模特,豈不是得當成名模啊,哈哈哈就劍尊這個身量幾個人能比的。】

【魔尊非常努力地想幫自家沒有本事流落街頭的小攻,找一個能養活自己的差事,笑哭了。】

【而且劍尊也不能說自己不需要找工作就能養活自己,還能順便養老婆,不然就崩人設了。】

【劍尊:被迫打工.jpg。】

劍尊:老婆想把我送走去打工怎麽辦?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你是不是軟飯吃多了,你老婆看不下去了。

劍尊:……

我再寫一更,差不多12點更新。

我現在比較有精神,下午奶茶喝飽了,喝不下咖啡然後五六點的時候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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