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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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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的臉

郁堯說出這番話後,本來還以為自己能欣賞到這個佛子大變的臉色,沒想到對方依舊是那幅冷靜的模樣。

不過他既然要威脅佛子,對方不怕怎麽算威脅成功。

【19:宿主,這佛子怎麽一點都不怕你啊!】

郁堯暗道一聲他怎麽知道,還是說像佛子這種人,都超脫生死,生死都不能讓對方心裏產生波動了?

這種人還能怎麽威脅?

【19建議道:宿主,要不你再兇一點?】

就在系統話音落下,郁堯的手立刻伸出,速度快到生出了殘影,直接掐在了那白面僧人的脖頸上,把人按在了墻上。

他的手緩緩收緊,臉上露出更加放肆的笑容。“本座還沒見過不怕死的人,佛子當真以為本座不敢?”

孟寒生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此時被人扼住要害也並不慌亂,反而讓郁堯氣得有些牙癢癢。

他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壓根不怕死的。

“你若是不說,本座就殺你大慈悲寺的小僧,每過一時辰,便殺一人,如何?”郁堯冷笑道。

既然孟寒生不怕死,但是依照對方這副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佛光連魔頭都想普照的性子,必然不會對大慈悲寺那些弟子視而不見。

如此便拿住了對方的軟肋,不愁對方不答應。

見孟寒生動了動唇,像是要開口了,他用力把對方甩開,然後抱胸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雙赤色的眸子裏滿是冷意。

他看著對方脖頸上鮮紅的指印,在心裏說了幾聲sorry……

“郁施主,這六明佛環的解法,並未在貧僧身上。”那白面僧人輕輕咳了幾聲,看向郁堯,平靜的眼裏還帶著幾分深意。

郁堯嗤笑一聲:“你布下的東西,竟然說你不會解?莫不是把本座當成傻子一樣糊弄!”

對方搖頭道:“那解法就在郁施主身上,你只要認為它有,它便在,認為它沒有,它便不在。”

“郁施主一直執著於解開六明佛環,那佛環便是在,而若郁施主不再執著於解開它,佛環便不在了……”

郁堯被對方說的一楞一楞的,感覺自己都要被對方繞進去,忍不住問了一聲系統:“這和尚說的是真的嗎?還是欺負我不懂?”

【19:宿主,看這和尚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而且頭頂佛祖,量他也不敢騙人!】

郁堯見系統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最後還得看這和尚敢不敢頂著佛祖騙人。

主要是他也沒辦法自己去印證這佛環解了沒還是沒解。

他想解佛環,那便是他心裏認為佛環在,佛環自然就在。

若他不想解佛環了......那,他還來找孟寒生幹嘛!而且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要孟寒生真的是忽悠他的呢?

孟寒生卻像是看出了他的糾結,出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郁施主,大可不必糾結於此。”

“而且昨夜郁施主也未殺一人,貧僧想郁施主應該也不會想殺貧僧才是。”

郁堯不屑道:“你說本座沒殺本座就沒殺?本座殺人還能讓你看見?看見的人都死了!”

【19:宿主,別管佛子了,看看通天網!那個假魔尊......】

郁堯楞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瞬間捏住了通靈玉,分出了一絲神念進去。

發現通天網中清一色地都在提及那冒牌魔尊的事,跟他所料不差,總共不過七大世家,謝家、趙家、魏家、樓家、依次遭到不測。

那便只剩下諸葛家、路家和蕭家了,而雲江城蕭家很可能就是對方下一個下手的目標。

不過他始終不能明白為什麽對方執著於對世家下手,可想而知下手的難度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

因為對方的目標由原本的七大世家變為了三大世家,雖然目標縮小了,而給其他修士來圍堵他,提前預判他的下一步行動的可能性,卻增加了。

冒著那麽大的風險,還執意對世家出手......想必也不是簡單的仇怨。

“又一世家慘遭毒手,幾大勢力齊聚雲江城,滄劍山掌門重傷,那覆滅世家的幕後真兇竟然是......”

郁堯視線停在這行字上,慕麟被假魔尊重傷了?

雖然慕麟平日裏沒個正形,但是好歹也是滄劍山掌門,本事還是有的,總不會這麽輕易,就敗在那個假魔尊手上。

“就在昨夜雲江城的蕭家幾乎被血洗......在下負責給各位沒能來雲江城的修士,及時告知雲江城的情況。”[地點:雲江城]

“雲江城今日好像是進不去了,怎麽回事?”[地點:扶川城]

郁堯皺了皺眉,這扶川城緊挨著雲江城,若是扶川城的修士都這麽說,想必雲江城內一定發生了大事。

“而且這真兇還能有誰?不是魔尊郁堯嗎?”[地點:陵元城]

“照這麽說昨夜在廣府城和雲江城都圍剿了魔尊郁堯,兩地相距甚遠,那這兩城的魔尊必有一個是假的。”[地點:丹霞宗]

“不,他一定不是魔尊郁堯。”[地點:雲江城]

“怎麽那麽肯定?總要拿出點證據來吧?”[地點:陵元城]

“因為這個人,滅完了蕭家後獻祭整個雲江城近千條人命,當場立地成魔。聽起來很荒謬,可魔尊郁堯本就是魔修,也不可能第二次入魔。”[地點:雲江城]

“此人入魔以後,殺性四起,竟然當場就襲擊了滄劍山掌門,據說是滄劍山掌門,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可惜受他偷襲後昏迷不醒,直到現在也無從得知對方的身份。”[地點:雲江城]

郁堯緊緊地盯著這行字,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道紅衣人影,對方……竟然入魔了?

首先是用陽壽打開心魔鏡,然後是以殺入魔道,對方從樓家開始,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不留餘地的絕路。

是步步帶血的死路,那些血有別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還不等郁堯多想,就見那佛子緩緩站起,看向他平靜道:“郁施主如今看起來似有要事,恐怕也不想跟貧僧在此糾纏......”

“而且......似乎有人來尋你了。”孟寒生往長街的盡頭看了一眼。

郁堯往那個方向一看,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少年玄臨?對方看他太久沒回來,就自己出來尋他了?

眼前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色佛光,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睛,無數條金線朝著周圍蔓延過去,攀上了那道無形的屏障。

郁堯耳邊甚至響起了和雅清澈的梵音,讓他身上的魔氣都散了一點。

他猛地回過頭盯著孟寒生,見對方念咒想凈化他身上的魔氣,神色一冷。

由於他並未刻意維持這道屏障,很快屏障被破開,郁堯見那少年來了,也不好再出手,眼裏的紅芒盡數收斂了起來。

看著那白面僧人隱藏在陰影裏,對他低聲念了句佛號,就消失了。

本來他就不想跟這個和尚打了,一來無冤無仇,二來也跟他做任務沒什麽關系,沒必要再給自己增加任務量。

郁堯站在原地,只見那身材高大挺拔的黑衣少年走近了一點,確認是他後,就快步地朝他走來,直接抱住了他。

被對方這麽一抱,郁堯被抱得有些懵,他沒想到對方還那麽黏人。

難道是外表看著冷淡不好相處,實際上卻是細膩黏人的那種類型?

“玄臨,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那少年的手松了松,克制地把他放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廣府城樓家剛剛出事,我擔心你有危險......”

郁堯搖了搖頭,用手上的扇子點了點對方的胸口。

他本來想拍對方的頭,奈何這少年個頭太高,不如這麽做來的自然。

郁堯一邊點了點對方的胸口一邊笑道:“你如今身上沒有修為,倒是說說,誰出門在外更危險?嗯?”

藺玄澤聽著他還帶著一點上揚的語氣尾音,一雙如琉璃般通透幹凈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換做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沒法無動於衷,讓他的神色也不由得暗了幾分。

【魔尊!!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大聲咆哮)】

【你在撩他,你知道你在撩你未來的老攻嗎?】

【劍尊:男人,你這是在玩火(邪魅一笑.jpg)】

【來計算一下劍尊現在就把人拖到小巷子裏,野.戰的可能性。】

【一邊點著他的胸口,一邊這麽暧昧不清的笑,這換一本書,人都得被草.熟了。】

【臥槽,前面的你會說話就多說一點!我總覺得我們用的不是同一本字典,為什麽你的用詞能那麽騷?】

藺玄澤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那淺藍色的浮框,看到上面閃過的一些,令他一知半解卻有能隱隱知道其中意思的字眼,只覺得吐出的氣息都熾熱了幾分。

郁堯跟他離的近,感受到少年原本偏涼的體溫高了起來,一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沐浴的時候凍著了?”

畢竟少年不過是凡人體質,容易凍到也很正常。

“沒有。”藺玄澤壓低了聲音回了一句,“我很好。”

【劍尊聽我的,你一點都不好。】

【劍尊光棍了一千年,積壓的欲.望,恐怕也只能魔尊來紓♂解。】

郁堯沒有多想,等想到了雲江城的事,他的神色又冷了下來。現在這種情況,他非要去雲江城看上一眼不可。

而方才他沒有在超度法會上看到藺玄澤,說不定對方早早地就趕往了雲江城。

他看向這個叫玄臨的少年,神色還有些糾結。

這樣的話,他就得跟這個少年分開了,畢竟他去雲江城,不可能帶著對方一起去。

郁堯輕聲道:“你我萍水相逢,相遇即是有緣,只是人有聚散離合,不能強求,不如......”

他還沒說完,就見到少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原本還一副冷冷清清,一臉淡漠的模樣。在他說了要分開後,一雙英俊的臉頃刻間便沈了下來。

“不強求。”

藺玄澤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繼續道,“讓我跟著你,無論你去哪裏。是我心甘情願,不是強求。”

郁堯對上他那麽認真的神色,也不好再說出拒絕的話,不過他還比較在乎的是對方若再跟著他必然會發現他碧燼山魔尊的身份。

魔尊在修真界的名聲,可是不太好的,若是少年知道了他的身份,還能不能跟他以這種方式相處都難說。

郁堯越想,越發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搖晃,包括這個少年都在他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幾個重影。

他扶住了頭,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他看到了少年陡然變了的臉色,然後他便感覺到自己被對方抱在懷裏。

郁堯只覺得頭很痛,而且整個人都非常的暈,說是在洗衣機裏滾過一圈都不為過。

他慢慢地恢覆了清醒,也能感知到周圍的情況,但是他睜開眼,卻看不清東西。

郁堯擡起手摸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頭上被人蓋上了一個蓋頭。

他睜大了眼睛,試著動了一下,一開始還並不靈活,可後面便能自如地走動。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摸到了一片平滑。

【19:宿主,你怎麽沒有臉了!】

郁堯:......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臉上時,他竟然發現原本平滑空無一物的面部,慢慢浮現出了五官的輪廓,有了鼻唇和眼睛......

他腦海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從旁邊的梳妝臺裏摸了一面鏡子出來,然後對著自己一照。

哦豁......竟然就是他自己的臉。只是對方頭上的半張蓋頭,和身上穿著的衣服,都在告訴他,這本來應該是謝願的那具傀儡。

謝願......郁堯又想到了前兩日在廣府城時,對方跟他對峙卻被他毫不留情打暈,以及後面被圍攻時,謝願還拼了命在他身上刺了一刀。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時間之力。

以及這具莫名其妙能自由活動的傀儡,不過他能感受到這具傀儡正在從內裏迅速地腐朽,報廢為一塊破銅爛鐵。

【19:宿主,因為這本來是傀儡,不過由於傀儡比較特殊,雖然能容納外來的靈魂,可是你如今能操縱這具傀儡自由走動,那傀儡的壽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19:因為它承受不住靈魂的重量,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徹底報廢了。】

郁堯推門而出,一出門便看到了周圍全是大戰後的景象和滾滾的硝煙。他心裏莫名有了個猜測。

很快他的猜測被印證了。

【19:宿主,這裏就是雲江城。】

郁堯沒想到他正準備來雲江城,竟然就以這種特殊的方式被送過來了。

不過視線中沒有謝願,也沒有其他修士。什麽都看不見更意味著危險潛伏在暗處。

如今雲江城中,還有一個已經徹底入魔的假魔尊。

以殺入道,背負著鶴蘭城謝家、溪寧城趙家、廣府城樓家、鳳丘城魏家、雲江城蕭家五族人命,以此入魔,其威力不容小覷。

正在他疑惑往哪裏走的時候,突然感受到傀儡身上發出了一道白光,指向了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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