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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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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他追

模樣清秀的華服少年,看到這個白衣劍修後,瞬間變了臉色,面容有些微微扭曲。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掰折手腕痛的,還是被這個平白出現在眼前的白衣人給嚇的。

他捂著自己不正常彎折的手一聲不吭,只是一雙黑沈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藺玄澤。

旁邊那名身材瘦弱的青年想來扶他,卻被他毫不留情地甩開。

“沒讓你扶!”

那瘦弱青年仿佛沒聽到,依舊抓住了他的手,這回那少年怎麽甩都沒甩開,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

很快他痛得大叫一聲,隨著耳邊傳來的哢嚓一響,少年脫臼的手腕就被接回去了。

等把手腕接回去後,瘦弱青年也不顧少年罵罵咧咧的語氣,動作有些拘謹地沖著藺玄澤行了一禮。

“樓家樓顯,見過劍尊,十四弟樓謙年幼無知沖撞了劍尊,還望劍尊勿怪。”話中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那少年聽他這麽說當即面色一變。

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何時沖撞他了,明明是他平白無故先折了我的手!而且誰年幼無知,樓顯你說清楚!”

郁堯坐在邊上看戲,就算方才藺玄澤不出手,他也不會讓樓謙的手打到他身上來。

藺玄澤不收拾,他也是會收拾的。好好讓樓謙明白什麽是尊敬兄長,尊重前輩。

這樓家家主的兩位公子,瘦弱的青年叫樓顯,倒是顯得平平無奇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不惹人註目,也沒有什麽存在感。

而那個趾高氣昂一副臭脾氣的刻薄少年,反而叫樓謙,跟謙這個字一點都不沾邊。

小小年紀說話就那麽刻薄,若要長大了那還得了。

【19:宿主,樓謙已經快三百歲了,已經不是小孩了。】

郁堯聽了楞了一下,盯著那刻薄少年多看了一眼,對方臉頰上還有些沒褪去的嬰兒肥,眉眼還帶著幾分陰沈,讓那張清秀幹凈的臉都連帶著森寒了起來。

“你說他......三百歲了?”他抽了抽嘴角。

他覺得這個樓謙,怎麽連三歲的情商都沒有呢。

要他來說,就是……不如謝願。至少河梁鎮的謝願,可是正兒八經的十六七歲。

任性了點,幼稚了點,也都可以理解。

不過他也隱隱有所猜測,樓危都跟藺玄澤一樣修煉了千年,而樓謙既然和樓危是兄弟,想必不會真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不過三百歲,還真是讓他有點意外。

其他樓家弟子更是不敢吭聲,見到藺玄澤後,他們都收斂了許多,連動作都輕了。

樓謙狠狠地瞪了郁堯一眼,讓郁堯一臉莫名其妙,明明是藺玄澤折了他的手讓他受的罪,怎麽還瞪他。

少年從地上爬起,怕了拍孔雀藍長衫上的灰,然後冷冷地掃了眼旁邊圍觀的修士。

怒罵道:“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他率先邁著大步走出了酒樓,同剛下樓的意氣風發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其他樓家弟子也都跟了上去,只是離開時都步伐匆匆,灰溜溜的,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等樓家人離開後,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白衣人身上,談論劍尊藺玄澤是不是來為他師兄樓危來出頭的。

而郁堯發現......這藺玄澤的視線,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裏一個咯噔,眼裏有些驚疑不定,有點猜不準藺玄澤的意思。

難道藺玄澤又認出他了?

郁堯一咬牙,手中的茶壺往藺玄澤的方向一推。

等藺玄澤單手接住他扔過來的水壺,發現郁堯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郁堯離開的方向,篤定道:“他在躲我。”

【魔尊為什麽要跑啊!我瓜子都備好隨時準備開磕了。】

【難道是劍尊上次的分魂,嚇到魔尊了?】

【別說嚇到魔尊了,連我們都被嚇到了(瘋狂擦鼻血)。】

【劍尊的小逃妻,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魔尊還以為那個分魂幹的事,不是劍尊的意思吧,所以看到劍尊,覺得尷尬?】

【我覺得魔尊只是害羞了,劍尊別怕,追上去啊!】

【我覺得魔尊跑了,這是好事。】

【為什麽這麽說?】

藺玄澤看到這行字,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你們想想,魔尊看到劍尊就跑,八成是想到了自己被劍尊分魂按在床上,這樣那樣,為所欲為,又是親親,又是摸摸的羞恥回憶,自然就跑了。】

【那魔尊跑了怎麽會是好事?】

【首先魔尊和劍尊兩個都是男人,如果魔尊是直男,對劍尊毫無感覺,那剛剛應該拔劍跟劍尊pk,挽回自己的男性尊嚴!並把那天的事,當做是被一條狗咬了,不至於反應那麽大,落荒而逃。】

【所以,魔尊應該不直,或者不是那麽的直。】

【把劍尊比喻成狗,6。】

【這不是重點!】

【你還是沒說,魔尊跑了怎麽會對劍尊是一件好事了?】

【因為魔尊逃跑了,反而說明他的心,因為劍尊的到來,也情不自禁地亂了!這剛好印證了魔尊對劍尊是有感覺的,劍尊,你很有戲啊!】

【好像真的是這麽一回事,越聽你這麽說,越覺得有道理。】

藺玄澤盯著這浮框中飄過的大片文字,皺了皺眉,沈思了片刻。

郁堯躲著他,反而還證明了他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那劍尊現在應該怎麽辦?追不追上去?】

【追!當然要追啊!】

郁堯轉進了一條小巷裏,見藺玄澤沒有追上來,才緩緩松了口氣。

剛剛藺玄澤的眼神,讓他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鶴蘭城的時候,生怕藺玄澤又回冒出諸如李小二之類的驚人之語。

所以他在藺玄澤開口之前,先一步跑了。

【19:宿主,別擔心,劍尊男主肯定認不出你的。】

郁堯暗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他真的差點都以為藺玄澤開掛了,不然為什麽無論是鶴蘭城,還是滄劍山那次,都認出他來了。

郁堯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真的沒有露餡,也覺得沒必要再自己嚇唬自己。

他往前走出幾步,剛好看到了方才走出酒樓的那幾個樓家弟子。一行足有八人,這八人又以那個叫樓謙的少年為尊。

見他們似乎是要回樓家,郁堯突然瞇了瞇眼,正想著怎麽跟著這些人混進去,就察覺到有一道窺探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猛的往旁邊的高樓裏看去,可是大開的窗戶卻空無一人。

郁堯冰冷的視線在窗上停留了許久,他可以肯定,方才那道視線的主人不是藺玄澤。

那會是誰?

不過那道視線看向他時,他也並沒有從中感受到惡意,像是某個藏在暗處的修士,無意間瞥了他一眼。

等郁堯移開視線,窗內便輕輕閃過了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站在白衣男人身後,恭敬地行了一禮。

“家主,鳳丘城的事都安排好了。至於廣府城,家主您已經在這裏守了三日,如今劍尊也來了,就更加不好下手了,不知我們......”

聽到他的話,白衣人突然笑了一聲,搖了搖手中的折扇,擋住了微微揚起的唇。

“倒也未必,別看樓家時刻開著護族大陣,可他們卻沒把覆滅謝家和趙家的魔尊郁堯放在眼裏......”

“家主的意思是?”

白衣人靠在窗後,整個人藏匿在陰影中,側過身時能望見底下來來往往的修士,微笑道:“樓家如今大部分人還認為,謝家和趙家被滅門,只是因為他們二家實力不濟,僅此而已。”

那黑影道:“樓家這就是在自取滅亡!”

白衣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是擡眸看向遠處樓家的金頂,低沈帶笑的嗓音從扇面下傳了出來。

“一邊不屑一顧,一邊心存畏懼,縱情聲色大擺宴席的背後,是護族大陣的天價消耗,你說他們究竟是怕,還是不怕呢?”

黑影不解:“屬下不知。”

“這不知道,便是答案,他們樓家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們這些外人,又如何知道?”

窗外透進來的光照亮了雪白扇面上蒼勁有力筆勢如龍的四個大字,持扇之人輕輕搖動折扇的手突然一頓,瞬間將折扇收起,帶起一片狂嘯的風聲。

他的語氣漸漸冰冷下來,還多了幾分滲血般的殘忍:“只是樓家人,註定得在這種不得解脫的矛盾中......下黃泉。”

郁堯走在街上,同那些樓家弟子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突然見到一個背著劍的白衣劍修突然從他前面的一處巷道裏走了出來。

他嚇得腳步一頓,暗道他怎麽哪裏都能碰到藺玄澤,反正廣府城道路四通八達,他立馬換了條路。

也不管會不會跟丟那幾個樓家弟子了。

郁堯一邊在心裏瘋狂問系統:“剛剛藺玄澤從那個位置走出來,是不是巧合啊?”

真的不是他自戀,他覺得藺玄澤在故意堵他啊。

可是這可能嗎?先不說藺玄澤是怎麽認出他的,就是藺玄澤堵他的目的,也非常讓人耐人尋味......

該不會是為了報覆上次在幻境的事吧,藺玄澤分魂失控跟他無關,也絕對不是他勾引的。

藺玄澤總不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他麻煩的吧。

【19:宿主莫慌,應該是巧合,劍尊男主現在就沒追上來啊。】

郁堯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立馬換了條路走的行為十分機智。

然後他一擡眼,剛剛升起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方才那個白衣劍修,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個胭脂攤面前,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藺玄澤這是在等人?還是在買胭脂?

郁堯這下是徹底笑不出來了,猛地後退了幾步,卻被邊上往來的修士撞了一下。

就在郁堯差點栽倒的時候,有人先一步從後面扶住了他,單手托住了他的腰。

郁堯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孩一樣,被對方輕輕一扶,就提了起來。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藺玄澤那張仿佛無處不在的臉。

他嚴重懷疑藺玄澤是不是改行不修劍道了,轉而去修鬼道了,不然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郁堯一掌拍向藺玄澤的胸口,甚至用上了血遁之術,只見一道紅煙散開,方才還在眼前的人又不見了。

藺玄澤站在原地,無視旁邊過路的修士驚疑不定的視線,擡起手掌,望著空蕩蕩的掌心。

“他又跑了。”他喃喃道。

【魔尊的反應有點大啊,難道不該追?】

【追是肯定要追的,有句話說得好,你主動我們才有故事。】

【現在是魔尊又跑了啊!這樣一個一直追,一個一直跑,得追到猴年馬月去?】

【都先別急,追老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我們又不是魔尊肚子裏的蛔蟲,知道魔尊在想什麽,所以只能對癥下藥。】

【嗚嗚嗚嗚劍尊一個人站在原地的樣子好可憐,老婆又跑了,不願意貼貼。】

【劍尊別氣餒!這才剛開始呢!】

【既然planA不行,我們就來planB。】

【planA是讓劍尊主動追出去,這個計劃如果成功,應該是劍尊一追出去,逼著魔尊直面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然後兩個人成功he了,不過很明顯,這個計劃失敗了,魔尊又跑了。】

【planB是什麽?】

【第二計劃是在第一計劃失敗後啟動,既然魔尊看到劍尊就跑,不如劍尊也開個馬甲。】

【……有道理。】

【這個可以有,既然劍尊本尊一接近魔尊魔尊就跑,那劍尊可以開馬甲,這樣可以慢慢了解魔尊,而且還能暗戳戳地跟魔尊推銷自己。】

【太神了,先把好感刷上去,而且得知道魔尊在想什麽。】

【對啊,既然魔尊三番四次的開馬甲,為什麽劍尊不能開?】

【就是就是!也許魔尊就是覺得劍尊每次都能識破他的身份,讓他面上無光,也覺得被侵犯了隱私,這才一次次地逃避。】

藺玄澤盯著浮框中劃過去的一條條文字,雖然看不懂plan是什麽意思,不過結合他們談話的內容,倒是也能猜出個大概。

所以讓他換一個身份去接觸郁堯?

互相開馬甲,夫夫互演!不對,小郁被蒙在鼓裏,嗚嗚嗚,小郁好可憐嗚嗚嗚。

這章依舊是隨機掉落的4000字更新orz,卡不卡文對我來說,真的好懸QAQ,給自己貼上不卡文幸運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哈哈哈哈哈 10瓶;祈福心靈淚、念諾、占得人間一味愚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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