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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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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守護

郁堯聽到熟悉的聲音楞了一下,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少年。

白漪怎麽會來這裏......

而那身子瘦小的少年只是扯了扯身上的灰棉衣,把手掌攥得很緊。

他先看了看郁堯,等視線落在那玄衣人身上時,眼裏因為見到郁堯而升起的喜色漸漸褪去,向來冷淡的眸子裏多了幾分憤怒。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玄衣人,對方會出現在這裏,身份早就不言而喻。

對方就是把他害到這個地步......也是把郁堯帶走的人——山神!

【打起來!打起來!】

【還是別打了,聖子現在還小,打起來吃虧啊!聖子現在人還沒有劍尊腿長。】

【也對,孩子現在才多大?被打壞了怎麽辦?】

【要打建議出去打,嘿嘿,在幻境裏打多沒意思。】

【聖子來的不是時候啊!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怎麽偏偏這時候來?】

【我知道這種東西必定不會給我們看到最後,總是會有各種神打斷,累了。】

藺玄澤也註意到了那個突然闖入的少年,也發覺了郁堯見到那個少年時眼底微微流露的震驚。

郁堯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發現有人擡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正,讓他的視線只能看著自己。

頂著藺玄澤模樣的男人語氣有些不滿:“你看誰?”

郁堯暗道一聲,藺玄澤的分魂,表情倒是跟藺玄澤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除了總是時不時蹦出一句會崩人設的話,不然倒是跟藺玄澤的本尊沒有半點區別。

雖然這麽想,但是也不意味著他會給對方什麽好臉色,剛剛被對方壓著為所欲為的記憶他還沒忘呢。

他冷笑一聲:“難道看你?”

“有何不可?”

對方理所當然的話讓郁堯恨得有些牙癢癢。

趁著玄衣男人沒註意,他擡腿往他下半身一踢。這一腳踢下去,如果踢中了說不定還得把男主那玩意踢壞。

不過藺玄澤反正也用不上那東西,而且不過是個分魂......他要真的踢中了,不知道藺玄澤的本尊會不會感覺到痛。

就算痛也只好讓劍尊忍著了,畢竟他可是非常盡力,給藺玄澤教育他不聽話的分魂了。

【臥槽!魔尊你輕點啊,踢壞了怎麽辦!那可是你一輩子的性.福啊!】

【要真踢中了,肯定會有蛋碎的聲音,不過還好是幻境,又不是真的踢了劍尊。】

藺玄澤面色微沈,側身避開郁堯這一腳的功夫,郁堯迅速鉆了出去翻身下床,身形一閃就飄出了幾步遠。

白漪站在他身後,扶住了他,卻一直沈默著沒開口。不過會偶爾擡眸瞪著藺玄澤,抓著郁堯的手更緊了幾分。

就像是昨夜在雨裏的時候,白漪也是這麽一聲不吭的,自己藏著心事。

郁堯本來還有些疑惑白漪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現在見他一副落寞的樣子,只能故作輕松道:“你擔心我?”

白漪倒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一雙黑沈沈的眼睛盯著郁堯,半晌才開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郁堯下意識搖搖頭,可想到剛剛那個吻時,他僵在了原地。

親都親了,總不能說什麽都沒做吧。這不是自己騙自己嗎?而且另一個當事人還在呢。

察覺到郁堯的猶豫,少年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灰棉衣包裹著的瘦小身軀都有些輕微的發抖......看著玄衣男人時,眼裏的恨意也愈發濃烈。

沒人知道他心亂如麻在大雨中逃跑時是什麽心情。

也沒人知道他之後又折了回去眼睜睜看著郁堯被人帶進祠堂。

也沒人知道他費盡千辛萬苦,沖破那些人的阻撓,闖進祠堂後,只看到空無一物的大殿。

郁堯已經被帶走了,當做被獻祭的祭品,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他當時覺得自己不該懷疑郁堯,不該懷疑對方的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也不該懷疑那被記錄下來的他的輪回是出自郁堯的手筆,也不要因為大腦的混亂不解釋就離開。

導致他們連再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時候的他,茫然地蹲在祠堂裏,直到被人罵罵咧咧地拖出去,身上濕淋淋的,在地上拖出了一灘水漬。

現在他找到了郁堯,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白漪盯著藺玄澤,咬牙切齒道:“是不是他強迫你的?他強迫你做那些事,我都看到了......你被他......”

他一雙眼睛憋得通紅,想到他方才火急火燎地趕來,卻只看到兩人交纏在一起的一幕,光這麽遠遠地看上一眼,便讓他自心裏升起一股無法平息的怒意。

郁堯根本不是自願的,都是那個山神強迫他的!

“郁堯,你不是想離開幻境嗎?如果那書上記的東西都是真的,我死了你就可以離開幻境,那我......”白漪低聲道,聲音裏還有些發抖。

郁堯知道他想講什麽,太陽穴狠狠一跳,心道這個白漪難道真的想自己死了,然後放他出去?開什麽玩笑。

雖然這裏不過是幻境,可這本身就是那血蓮教主為了奪舍白漪而設下的局,要一步一步削弱白漪的神魂,好自己取而代之。

如果對方在幻境中再死一次,結果會怎麽樣,也沒人說得清楚。

他直接開口,打斷了白漪的話,還用眼神警告了對方一番:“我說過,你不許怎麽想,而且這不是脫離幻境唯一的辦法......”

郁堯說完就然後下意識看向正面無表情靠在床邊正看著他們的玄衣男人。

藺玄澤的分魂,在幻境當中,正是取代了山神這個身份的存在。

雖然郁堯的話還沒說完,但是白漪卻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盯著藺玄澤道:“那另一個辦法,就是殺了山神對嗎?”

郁堯不用看都知道,此時藺玄澤那個分魂的視線,就一直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畢竟他一開始想會會這個山神,也是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殺了他,好結束幻境。

可這種事心裏想想就行了,如果被人當著對方的面給戳破,還是多少有些尷尬。而且他當時根本不知道,取代山神的是藺玄澤的分魂。

站在他身邊的少年,突然小聲對他道:“那郁堯是希望用我們兩個之間誰的死,來結束幻境?”

郁堯聽著他的話,楞了一下,這倒是白漪會說的話,可是……不是幻境白漪,而是幻境之外那個幾句話就能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那個白漪!

問他這種問題,仿佛想親眼看著他陷入兩難的境地,倒是符合白漪的懷心眼。

因為無論是藺玄澤的分魂,還是幻境白漪,他都不想讓他們死,他也沒有資格來做這個決定。

可等他低下頭看到白漪隱忍脆弱的表情,頭上還包著紗布,腳上只踩著一雙草鞋,比同年齡的孩子還要偏瘦一些,一摸下去就是一把骨頭,讓郁堯在心裏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剛剛在想什麽,怎麽能惡意揣測一個孩子。

白漪會這麽問,應該也是太沒安全感了,害怕自己會被人拋棄。

偏偏白漪問出的問題,也確實一針見血。

“我......”

郁堯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想的有些頭大,眼下這個情況真的是無解。

突然還面無表情站在床榻邊的藺玄澤動了,他走到了郁堯面前,還未等郁堯警惕地後退,就先一步站定。

他也不看那一臉不善瞪著他的少年,像是完全沒把白漪放在眼裏。

郁堯見藺玄澤也不吭聲,只是這麽看著他,心裏也有點打鼓,還一邊想著藺玄澤這個分魂又打算抽什麽風。

“不要皺眉......”

郁堯擡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對方一身玄衣,臉上的表情淡漠而認真,可身形卻在一點點變淡,就像是要化為輕煙消失了一般。

郁堯卻猛地反應了過來,藺玄澤的分魂在主動自毀,可這樣的話,藺玄澤的本尊同樣也會受傷。

他上前了一步,想要拉住他,卻拉了個空,對方的身體已經化為光點消失了,就這樣一點一點消失在他面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郁堯看到那道分魂在快消失的時候,又朝著他走了幾步,可現在郁堯完全沒想著退開了,看著對方朝自己走來了,腦海還有些空。

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分魂會選擇自我抹殺。

直到臉上落下一點冰涼,像是有人把手放在了他臉上,下一秒藺玄澤這道分魂徹底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郁堯察覺到有一點點涼意落在自己的唇上,這個吻不同方才的那個熱烈,如蜻蜓點水一般,又像是拂面而過的涼風,輕輕擦過了唇角,就消失不見了。

等郁堯回過神,發現幻境中的一切都在飛速倒退,讓他的眼睛有些暈眩。

可偏偏腦海裏全部是藺玄澤站在他身前,一臉沈默地看著他,然後自毀分魂,徹底消散的那一幕。

竟然用這種方式,提前為他做好了決定。即使只是一個分魂,也完美繼承了藺玄澤本尊身上的特點,一樣的專斷獨行,一點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雖然剛才,根本沒有所謂最好的結果。

藺玄澤將渡邪劍收起,將手背按在唇角,擋住了從嘴角滲出的那點血漬。他主動毀去了一道分魂,讓自己的神魂被反噬,受了點傷。

只要修養一些時日,便能無礙。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做,藺玄澤沒有想很久,他當時唯一的感受就是,他不想看到郁堯露出那種糾結難安的表情。

所以他就這麽做了。

【嗚嗚嗚,幻境裏的那個劍尊怎麽那麽寵啊!!】

【雖然全程沒說幾個字,但是卻能感受到他是不想讓魔尊做選擇,也不想讓他因此有負罪感,所以主動自毀了,畢竟幻境設定太坑爹,假劍尊和小聖子,總得死一個,換我我也選不出來。】

【沒發現小聖子臉都黑了嗎?我猜小聖子可能也是打算這麽幹,沒想到被幻境裏的劍尊搶先了一步。】

【死了的才是白月光,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也要當他一輩子的白月光,白月光文學,懂?】

【劍尊如果本人也那麽會,還會愁沒道侶嗎?】

【不過剛剛劍尊怎麽吐了口血啊,難道是被血蓮教主給傷到了?】

【劍尊不是沒受傷嗎?怎麽中得暗算?可是我看的像是什麽反噬。】

藺玄澤緩步走出洞穴,盯著浮框內的文字看了一眼,一臉平靜道:“分魂反噬。”

【劍尊在跟誰說話?】

藺玄澤盯著這行字,半晌才勾起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低聲道:“自然是你們。”

“本尊倒是,很想跟你們談談……”

今天真的還有一更!我在調整更新時間了,可能是上周太熬了,這周更容易困,下午要出門,應該是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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