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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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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郁堯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個應驚雲在搞什麽鬼名堂。

見郁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傻傻的小呆瓜一樣,應驚雲暗道一聲這呆瓜小廝真是麻煩,直接按住他的肩膀,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帶著他瞬移到了隔間。

還沒等郁堯反應過來,就對上了應驚雲一雙驟然爆發出亮光的眸子。

應驚雲的眼睛有點虎眼,瞳孔外緣像棕黃的瑪瑙,而深處卻像一處深不見底的黑洞,通身散發著一股猛獸般的氣場,讓人覺得分外的專註和......火熱。

被這道仿佛餓虎撲食般的視線鎖定,郁堯眼底的神色也微微冷了下來,暗道應驚雲難道是發現了什麽。

“方才你們說了些什麽?”

郁堯正想著怎麽應對,就被對方這麽冷不丁一問給問楞了。

“就跟我說說唄。”應驚雲邊說邊搓手,還拉著郁堯在桌前坐下。

應驚雲這是來跟他八卦的......只是八卦至於用那種眼神?

見他沒什麽反應,應驚雲以為是自己嚇到了這個呆瓜小廝,索性後退了一步,坐在桌前,將一大袋靈石拍在了桌上,裏面估摸著足足有上百顆靈石。

“怎麽樣,李小二,你要是告訴我,這些都是你的。”

郁堯盯著那一袋靈石,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裝不出狂喜的神色,滿腦子都只有那三個字,李小二,心情也跟日了狗一樣糟糕。

應驚雲見他一臉不感興趣的樣子,暗道這小廝果然不一般,見到那麽多靈石竟然還不為所動,難道當真已經到了那種已經視靈石為糞土的境界?

於是又拿出了幾瓶丹藥,放在桌上。“這是養顏丹、這是築元丹、這是滌心丹......”

見應驚雲獻寶似的舉動,郁堯抽了抽嘴角,看著那些丹藥,還未打開玉瓶就能聞到馥郁的丹香。

應驚雲身為天雲宗的仙君,想必身上帶的東西都不是凡品,而魔修在煉丹一道上本就是劣勢。

所以送上門的便宜,他為什麽不要?

想到這,郁堯輕輕咳了一聲,勉為其難道:“上仙想問什麽就只管問吧。”

“你跟方才那位劍尊之前認識?”

郁堯開始睜眼說瞎話,胡茬道:“其實小的同他十五年前就認識了,只是劍尊幾年都不來一次鶴蘭城,小的就日日盼望能和劍尊再見。”

應驚雲一臉吃到瓜的表情,連忙追問:“後來呢?”

“劍尊曾說,他每年的清明都會來看我,可卻一年都沒來。”

郁堯說完就垂下了頭,語氣也更加低沈,失落道:“劍尊那等人物,在修真界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小的經常能聽到有人提及劍尊的事。

一會聽別人提及劍尊和聖子之間的風流韻事,一會又有人說劍尊同其弟子關系親密形影不離......小的心裏難受,卻也只能兀自傷心。”

應驚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特別荒謬的事,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他藺玄澤當真這麽說?照這麽說,藺玄澤還是個......負心漢?”畢竟把人家丟在鶴蘭城不聞不問那麽多年。

郁堯一本正經道:“千真萬確,劍尊還說過,他就喜歡我這樣的,看著精神。”

【19:噗。】

應驚雲對上郁堯擡起的臉,看著那張臉上錯落分布雀斑、塌陷的鼻梁和黝黑粗獷面部輪廓,罕見地沈默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方才那些話,他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但是仔細想想,藺玄澤此人打小特立獨行,性格孤僻,與眾不同,若對方當真在審美上也劍走偏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藺玄澤方才對這小廝的態度,可不一般。

那語氣,讓他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像從一塊不開竅的石頭,變成了一只招搖過市的花孔雀。

【19:宿主,你這是要把應驚雲送上門給男主打嗎?】

可以想象如果應驚雲整天對著藺玄澤長籲短嘆,被藺玄澤知曉了背後的原因,不知道會不會一刀剁了他。

“只要應驚雲不說,我不說,又有誰知道?”郁堯心情很好地將桌上的那些丹藥瓶子收起,感受著手中沈甸甸的分量,他臉上的笑意也更真實了幾分。

誰讓藺玄澤下了他幾次面子,他不找點機會報覆回去,他就不信郁了。

看了一眼正在懷疑人生的應驚雲,郁堯決定再給他一劑猛藥。

郁堯將手撐在桌上,悄悄湊上前一點,一臉神秘,聲音故意壓得極低。“小的還知道一個秘密,上仙想知道嗎?”

“什麽秘密?”應驚雲下意識問道,心卻因為對方的靠近有些微微晃神。

他剛剛從這個呆瓜小廝身上聞到了一種極其特殊的香氣,像是某種花卉,散發著淡雅迷蕩的甜香。

這個呆瓜小廝身上竟然還那麽香嗎?

不對,他可不能被藺玄澤給帶偏了!

應驚雲把方才那點古怪的想法拋在腦後,在心裏猜測對方口中那個關於藺玄澤的秘密到底會是哪方面的。

是找道侶方面的特殊癖好,還是讓修為突飛猛進的修煉秘籍......

藺玄澤這個人平日裏冷冷清清的,好像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他的秘密恐怕真的是那種,從出生帶到坐化一輩子不會被人知道的秘密。

想到這應驚雲就來勁了,若是被他知道了藺玄澤身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來日也能好生嘲笑對方一番。

他剛這麽想,就見那個小廝一臉深沈地看著他,說了一句:

“劍尊啊......他不舉。”

【哈哈哈哈魔尊剛剛說了什麽,他說劍尊不行啊!】

【劍尊的男性威嚴受到了挑釁,這種時候劍尊不應該過去,把人按在床上讓他屁.股開花,再問他,我到底行還是不行?】

【都坦誠相見那麽多回了,劍尊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

【快讓他三天下不來床,讓他嘴皮!】

【我預測一波,魔尊要被淦壞,哭著說你很行,太行了嗚嗚嗚,下次再也不說了。】

【不僅在劍尊不在的時候招惹別的男人,還在背地裏偷偷說劍尊的壞話,哈哈哈,他怎麽那麽抖機靈。】

【而且魔尊跟應驚雲說起聖子和劍尊大弟子的時候,好像真的在吃醋啊!只有這句話是真的吧。】

【他細白的腿上滿是紫紅的淤痕,像是被大手掐出來的指印......臉上掛著幹透了的淚痕,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你很行,我再也不說你不行了嗚嗚嗚。】

【前面的,筆給你,繼續寫!】

坐在藺玄澤對面的滄劍山長老突然感覺到劍尊周身的氣壓有點低。

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對著藺玄澤道:“劍尊可還有什麽別的吩咐?”

藺玄澤將視線收回,視線在店簿的名單上微微一頓,擡手在上面圈了幾個名字,皺眉道:“下去吧。”

那名老者如蒙大赦,趕快帶著店簿退了出去。等走到門口還有些心有餘悸,不知道剛剛本來談話談到一半,劍尊怎麽突然氣場驟變,周身的寒氣也更加刺骨,差點讓他以為他哪個表情觸怒了對方。

藺玄澤盯著桌案上郁堯方才碰過的茶杯,眼裏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

郁堯......

他腦海中一會浮現出對方在雲舟上時的那種親昵的姿態,一會又想到對方下了雲舟,就跟趙家小子摟摟抱抱,跟覆滅世家的幕後之人你來我往,如今還跟應驚雲,說他不行。

讓他想把對方抓回來好好收拾一頓。

郁堯突然覺得後背發涼,讓他有些奇怪地摸了摸後脖子。而且他鼻尖嗅到一絲淡淡的香氣,這股香氣好像飄了有一陣子而他現在才發現。

是熏香?

他迅速看向旁邊的那只紫銅鎏金香爐,能望見香爐內飄出的淡淡煙絲。

郁堯將視線收回,壓制體內的躁意,氣息有些不平,藏在袖中的手也有些躁動,不自覺地扣著指甲尖。

“那熏香是不是有問題?”他在心裏問了系統。

【19:那個香好像是引魔香......宿主,你可能因為本身不是魔修,所以對引魔香的氣息不太敏感。】

“引魔?”郁堯聽到這兩個字大概就知道了這香的作用。

【19:引魔香的氣味能引起魔氣暴動,本來是輔助修魔之物,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會有人點點引魔香。但是引魔香如果攝入過量,也會導致魔修的識海混亂。】

郁堯立刻想到了那個將他引入這裏的紅衣人,可能他想辦法揭露對方的身份,對方也同樣在想方法來揭破他。

雖然藺玄澤知道他的身份,但放出這個消息的人一定不是藺玄澤,對方如果要對他動手的話,根本沒必要用這麽迂回的方式。

這種拐彎抹角的手段,更像是有人想用引魔香,逼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形,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倒是很像那個紅衣人會做的事,凈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現在得趕緊把應驚雲給甩開,不然在對方面前魔氣暴動,可能會帶來不少麻煩。

郁堯吐出一口氣,猛地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被應驚雲給按住了肩膀。

“你去哪?你身上怎麽那麽燙,不對......你怎麽了?”應驚雲剛拉出他就感受到手上傳來一片滾燙,有些驚異。

“松開!”郁堯面色微變,手中陡然發力趁著應驚雲不註意猛地將對方的手甩開,身形迅速消失在了門外。

應驚雲覺得有哪裏不對,還沒等他想明白,就下意識朝著對方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郁堯將身形隱沒,然後藏到了柱子後面的角落,這裏是視線的死角。

他扶著墻緩緩蹲下來,擡手按著自己的胸口,依據身體的本能壓制著體內由於引魔香而興奮起來的魔氣,可魔氣還是有些不受控制。

耳邊傳來一道跑動的腳步聲,讓郁堯心裏一緊。

應驚雲沒留意這裏,只是經過時,鼻尖又嗅到了那一抹似有若無的香氣,讓他下意識往裏面走了兩步。

看到盡頭蹲著一個人影,通過衣著他能勉強辨認出就是那個叫李小二的小廝。

“你......沒事吧。”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見到對方轉過頭,雙手捧著臉,從指縫中露出他之前覺得頗有靈性的眸子,眼底閃著瀲灩的水光,而最讓他心下一沈的是那一雙赤瞳,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著,陣陣緊縮。

對方的模樣雖然用手遮住了大半,還是能看出對方臉上的偽裝不受控制地褪去,原本粗糙泛著枯黃之色的肌膚變得瑩潤如玉,白到在昏暗的環境裏都像是泛著一層微光,就像被剝開的蛋殼,露出了滑嫩白皙的內裏。

鼻梁挺翹,臉部輪廓雖然有棱角卻也不失平滑柔和,睫羽如蝶翼一般微微顫動,像是有些緊張不安。

應驚雲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卻也在這一瞬間,心臟像是被蝴蝶輕輕扇了幾下,不受控制地猛地跳了幾下。

他好像......一見鐘情了。

情感先於理智席卷了他混亂的大腦,在不合時宜的時候,不合時宜的心動,讓他只能楞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郁堯可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應驚雲只能看到對方身形消失在原地,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他面前。

方才那張半遮半掩驚鴻一瞥的面容,直接懟進了腦海裏,由於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冰冷,卻讓應驚雲如虎目一般的瞳孔愈發緊縮,還帶出幾分危險的直覺。

他之前也看過通天網中流傳的那道影像,雖然那畫面中的人同眼前之人模樣別無二致,可卻是全然不同的感覺,至少他看見那道畫面中的人影時,不會有這種被揪住心臟的感覺。

對方既然是魔尊,那接下來是要殺了他?

郁堯可不管應驚雲在想什麽,擡手將人打暈,可也引動了魔氣,霎時間整個客棧的正道修士都察覺到了有道恐怖的魔氣暴露了出來。

“是碧燼山魔尊!他出來了,就在那邊!”

“他果然就藏在這裏!”

不過瞬間,郁堯所站立的地方就出現了數道人影。可他們到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人。看來魔尊已經離開了。

“魔尊還沒出客棧,快追!趕快通知劍尊,就說碧燼山魔尊現身,還請劍尊出手!”

那些修士順著殘留下來的魔氣追了出去。

可魔氣在一個地方徹底斷開了,一點蹤跡都沒有。

“碧燼山魔尊因為引魔香,魔氣暴露,如果無人相助,根本不可能能收斂魔氣,定是有人包庇!”一名年輕修士臉色有些難看。

“到底是誰藏匿了魔尊,定要將這個叛徒給找出來!”

一些修士已經開始敲附近的門,一間一間房地排查過去。

郁堯感覺到有個東西蓋在了自己頭上,等他把頭上蓋著的東西掀開,就看到藺玄澤正站在他身邊,只是身上少了件外衣。

而對方那件外衣就披在他身上,而且那件白衣好像是件法器,剛好能掩蓋住他身上的魔氣。

他四處打量了一下,猜測藺玄澤應該是將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可藺玄澤為什麽要幫他。

“這是有人針對你設下的局,想禍水東引,本尊自然不能讓他如願。”

藺玄澤開口道,視線落在郁堯身上,淡淡道:“把自己藏好,別再被找到了。”

郁堯扯了扯自己身上披著的衣服,看了一眼藺玄澤,正想著以自己如今的人設應該說些什麽,就聽見藺玄澤冷不防地說了一句。

“聽說你跟本尊認識十五年了?”

“還整日盼著同本尊相見?”

“本尊承諾過每年清明都會來看你?”

“聽到本尊同旁人親近,你心裏難受,兀自傷心?”

藺玄澤每說一句,郁堯心裏就一個咯噔,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藺玄澤。

只見對方那副冷冷淡淡的面孔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他每說一句就朝著郁堯走一步,郁堯就硬著頭皮後退一步。

漸漸的藺玄澤的臉上也勾起了幾分極淺的弧度,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不過藺玄澤個子高,邁的步子也更大一些,郁堯再退一步就貼在了門上,而藺玄澤也站在了他面前。

“你還說,本尊不舉?”

今天更晚了,等等晚點還有更新,之後就照常9點更新(但是卡文就會晚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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