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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吃醋(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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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吃醋(入v三合一)

是邪術?還是幻覺?

耳邊突然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藺玄澤猛地將視線對準郁堯,只見原本躺在一邊昏迷不醒的人,桃花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眼裏還猶帶著一點晶瑩的水光,細長的睫羽輕輕眨了幾下,像是隨時會滴下水來。

他冷淡地將視線移開,然後旁若無人地朝著河邊樹林中被修覆好的竹樓中走去。

而就在他起身後,淺藍色方框內的字又刷新了。

【看我說的沒錯,劍尊他真的,真的不行!竟然就這麽走了?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有一說一,劍尊和魔尊一絲.不掛躺在一起,魔尊醒來還一邊掉眼淚一邊揉腰,腿都走不動路了,真的很像情.事事後啊。】

【那劍尊就是拔X無情的渣男!】

藺玄澤將這些傷風敗俗的文字無視。目前來看,這些東西雖然礙眼了一些,但卻不會對他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走進竹樓後,他從旁邊的墻上取出了一件雪白的道袍。

在換衣時突然看向自己的左臂,上面的鎖魂印已經徹底消散,大乘期的天魔劫威力非比尋常,鎖魂印這種陰邪之物,也抵擋不住天劫之威,而尋常的天劫也無法將印記驅除。

唯有大乘期天劫......

郁堯睜開眼時,眼裏還有些茫然,很快就因為渾身散架般的感覺痛得吸了口氣。

他盤腿坐著揉了揉腰,感覺在天劫下走了一遭,他整個身子到現在都還是麻的。

而藺玄澤見他醒來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嫌礙眼。

對方走路的步伐還是那麽穩,跟平時沒什麽兩樣,除了身上什麽都沒穿......

郁堯看了一眼藺玄澤的背影,將對方從頭到腳,肩腰臀腿都掃了一遍,忍不住道:“藺玄澤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有個活人了,光著走來走去,這不是耍流……氓嗎?”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儲物道具全都在天劫之下化為飛灰,換言之他現在也沒有任何一件能蔽體的衣物。

魔印雖然也有空間儲存之效,但是在劍中境中魔印被壓制,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郁堯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畢竟他真的沒有裸奔的癖好,之前那樣有恃無恐也不過是想讓男主膈應一下,可要是再這麽裸著,膈應的就不止是別人了,他自己也怪難受的。

他撐著地站了起來,步伐有些踉蹌地朝著竹樓走去。

這裏是藺玄澤的劍中境,對方再怎麽都會有辦法,再不濟也起碼把他給放出去。

要放要殺都得給他個準話,像剛剛那樣看了他一眼就走是什麽意思?

藺玄澤正坐在屋裏調息打坐,身上早就已經穿戴整齊,又恢覆了往日那幅清冷無塵的模樣。

他時不時面無表情地擡頭看一眼那淺藍色的浮框,卻總是無法弄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若是連他都看不出,寄希望於旁人只會更加渺茫。

【魔尊醒來就開始找衣服了,笑死,剛剛看他在劍尊面前毫不避諱,我以為他一點都不會害羞。】

【找不到衣服的魔尊黑著臉來找劍尊了,等等看到劍尊已經穿好衣服會是什麽表情?】

【八成是想一頭撞死的感覺,說好了一起裸.奔,你卻一個人偷偷背叛了組織!】

剛看完這句,竹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只見那赤眸白發的人影站在門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如果忽略對方如今不著寸縷這個事實,還會稍微有點威懾力。

藺玄澤面上表情不變,這浮框中的文字,似乎類似神明的視角,無所不知,卻又俯視著諸如他們這般的地上之人。

難道是上界仙神?

只是這所謂仙神關註的東西,未免有些上不得臺面。

郁堯見藺玄澤早就已經穿戴好了,果然面色一黑,靠在門上,冷笑道:“劍尊莫不是在這劍中境裏待上癮了?”

想到之前藺玄澤在雷劫下還幫了他一把,語氣不免就軟了幾分,說話也有些底氣不足。

“......要是不急著出去,不如先借本座一身衣物。”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有多想躲起來,可真要這麽躲起來,搞得他好像真的怕了一樣。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郁堯給自己洗腦了一遍後,臉上又掛上了那種張揚挑釁的笑。

藺玄澤盯著郁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突然覺得對方原本看起來還有幾分狂妄的神情,此時卻像是夾雜著幾分緊張和羞赧。

原本顯得冷酷的眼神,莫名帶上了幾分催促的意味。

“如今你我二人皆在雷劫之下重傷,暫時失去了修為,沒有修為本尊自然無法打開劍中境。”

“至於衣物......”藺玄澤頓了一下,語氣中不帶一絲情緒,“沒有。”

郁堯聽到他前半句話,擡手試了一下,果然如對方所言,自己身上沒有半點魔氣。顯然是為了抵擋天劫被透支了個幹凈,要想恢覆想必還需要花些時日。

再聽到對方後半句,郁堯氣得牙癢癢。“沒有?那你告訴本座,你身上穿的是什麽?”

藺玄澤突然起身,走到郁堯面前,面無表情道:“若本尊不給,你當如何?”

郁堯楞了一下,嚴重懷疑劍尊是不是被人給魂穿了,按理來說不應該皺著眉把衣服甩他臉上嗎?

他瞇了瞇眼,心裏又生出壞水,彎了彎唇,將細白的手臂搭在了藺玄澤的肩上,整個人還靠了上去,近到兩個人的氣息都相互交融在一起。

“若你不給,本座自然只能在你面前,有礙觀瞻了,劍尊想必不會介意吧,還是說劍尊有這種癖好?”

郁堯這麽說當然是有仰仗,如今他們兩人都力量透支失去了修為,自然誰都奈何不了誰。男主就算想做什麽,又或者說想找他麻煩,現在都得忍著。

藺玄澤盯著對方貼近的身體,向來淡漠的眼底微微波動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將郁堯的手扯開,發現浮框中的內容果然更新了。

【劍尊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其實壓根是不想給衣服,好欣賞腦婆在自己面前光.溜溜地走來走去2333。】

【不可能,劍尊要是有這個悟性,不可能當了一千年光棍。】

雖然不知道光棍是什麽意思,但是想必不是什麽好話。

郁堯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像是有什麽東西蓋在了他的手上。等他將頭上的東西扯下來,才發現是藺玄澤脫下來的外袍。

他立馬把這件雪白的外袍給披上,心道終於不用裸奔了,看來惡心男主還是有用的,郁堯在心裏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哈哈哈,魔尊穿衣服的速度好快啊,這就是那種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嗎?】

藺玄澤的視線在這行字上停了一會,然後看了一眼郁堯。

由於僅披一件寬松的外袍,襯得他身形更加單薄清弱,胸.前依舊有大片肌膚無法遮掩住,從衣下若隱若現透出的白膩晃得人有些眼花。

對方的眼神依舊帶著些許慵懶和散漫,跟慌亂二字完全不沾邊。

郁堯沒註意藺玄澤的眼神,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還一邊擺了擺手。“多謝劍尊贈衣,劍尊還是好好打坐恢覆修為,畢竟本座可不想在這裏呆一輩子。”

突然他回過頭,笑了一聲。“不過若是劍尊想為民除害,替天行道,本座也隨時奉陪。”

走出竹樓,郁堯感覺心情都明媚了起來,他剛才話是那麽說,可等劍中境一開,他隨時都能出去,到時候男主能不能找到他跟他算賬,那還難說。

想替天行道,也得等下次。

正當郁堯怎麽想的時候,跟前就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

對方神色冷淡,不過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還沒等郁堯回過神大罵一句藺玄澤這廝怎麽陰魂不散,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兩只手被一根繩子捆在了一起,而繩子的另一頭被藺玄澤牽著。

他看了被綁起來的手,心裏懵了一下,面上卻冷笑道:“劍尊這是何意?”

“隨時奉陪,這可是你說的。”

藺玄澤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直接牽著繩子就往竹樓內走。

郁堯滿頭問號,被從繩子上傳來的力道拉得踉蹌了一下,可無論他怎麽掙紮,就是掙脫不開,反而還被藺玄澤拉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藺玄澤這是幹嘛?以為他牽狗嗎?

只見對方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了窗欞上,然後自己坐回蒲團,準備打坐調息。

郁堯掙了一下手上的繩子,發現奈何不得,只能沈著臉看著藺玄澤。“你就打算把本座這麽綁著??”

藺玄澤面對郁堯的質問,也不看他,而是擡頭看著在不停刷新字幕的浮框。

他都不知道他方才做了什麽,引得這些“上界仙神”紛紛擺出一副興奮的樣子。

【嗷嗷劍尊怎麽把魔尊的手捆起來了,下一步是不是應該嘿咻嘿咻不可描述了嘻嘻嘻。】

【雖然知道劍尊不是那麽意思,但是不妨礙我腦補一出小黑屋劇情。】

【要是換個人,上面的事說不定能成,魔尊大人都那麽主動了。】

藺玄澤被這些話鬧得煩不勝煩,這句話剛剛顯示完就看到郁堯朝他這裏走了幾步,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

他又想做什麽?

此時對方一身雪發,披著雪白的外衫,整個人幹凈地像是一捧沒有任何雜質的凈水,換做任何一個人想必都無法將對方同那殘暴不仁的碧燼山魔尊聯想在一起。

郁堯把捆著的手舉起,露出松了些許的腰帶,微笑道:“既然劍尊不願意給本座解開繩索,那給本座系個腰帶如何?”

他心想,這話聽在劍尊眼裏,想必侮辱意味很濃,堂堂劍尊怎麽也不會去給一個魔頭系腰帶,而且這種事一般是發生在極其親密的人當中,更別說是對什麽都冷冰冰的藺玄澤了。

見藺玄澤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毫無反應,郁堯又道:“魔修也是人,劍尊這般限制本座的人身自由,卻還不讓本座自行束衣,未免有些太蠻橫霸道,看來你們正道修士也不過如此......”

所以,能不能把繩子解開一下啊。

【系腰帶這種東西,當然要很親密的人才會做啦,魔尊真的在跟劍尊示好誒。】

【他都把自己送上門來了,都送到嘴裏了,劍尊你就算不吃你也得舔一口吧!】

【魔尊真的好主動,這次請你束衣帶,下次是不是就邀請劍尊一起解衣洗澡了。】

藺玄澤眉頭微微一跳,一邊看著浮框中每一句都在試探他底線的小字,一邊看著總是在自己面前晃悠挑釁自己的郁堯,最後還是起身從桌上拿了一條絲帶,綁住了對方的嘴。

郁堯瞪大眼睛,眼神一發狠,趁著藺玄澤綁嘴的時候,咬了一口對方的手指。

很快他感覺自己牙齒都快咬掉了,因為藺玄澤身上,真的太硬了,他像是抱著一把劍在啃,最後啃掉的是他的牙。

就他這麽楞神間,反而不像是咬了,而像是在輕輕舔舐,含住了藺玄澤的手指,也沒註意到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暗光。

感受著包裹住指尖的溫熱和濕意,藺玄澤在自己回過神之前,手指就下意識輕輕在對方口中攪動了一下,還按了按那靈巧的軟舌。

郁堯眼裏一半難以置信,一半是滔天的怒意,面色像熟透的桃子一樣發紅,就是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恥的。

他感覺自己被調戲了,但是他沒有證據,偏偏藺玄澤還一副無事發生的正人君子模樣。

在他張口之前,藺玄澤已經將手抽了回去,還順帶將絲帶給綁上,郁堯還打算咒罵他幾句,但口中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聽起來還有些可憐。

配上眼裏盈盈的水光和泛紅的眼尾臉頰,真的像是要被弄哭了一樣。

藺玄澤將心底的躁意壓下,而浮框中的內容果不其然地更新了。那些上界仙神,看來還真是太閑了。

【我有很多句我艹想說,這次是魔尊主動含手指,下次是不是要含別的東西了?】

【上面的不要在公共場合開車,不許瑟瑟,不然舉報抓走!】

【嗚嗚嗚說真的,我還挺想看的,我能等到嗎?】

藺玄澤皺了皺眉,他知道魔尊不過是想咬他,但是低估了他的身體硬度,至於含別的東西,是含什麽東西?公共場合是什麽?舉報又是什麽?

仙人所居的上界,同修真界有多少不同?

他自幼便是被寄予眾望的修真者,師尊也曾告知他將是近萬年來,唯一有希望飛升的人族。

只是仙界終究是神秘之所,關乎天機,更不可能被洩露半分。

這浮框中的內容,難道真的代表的是上界仙人的意志?

藺玄澤略微思忖了一番,不再看那些滑動的字符,坐回塌上開始閉目修煉,一副老僧入定不動如山的模樣。

郁堯雖然手不能動,也不能開口,但稍微轉了轉眼珠,突然把腿擡起,在堪堪能夠住藺玄澤的時候,在對方的胸口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

見藺玄澤毫無反應,他正準備踢第二下,就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腳踝,而他的眼神剛好也同藺玄澤相對。

【魔尊他走光啦!這麽一踢不就遮不住了嗎?】

【他這麽做好像在跟劍尊撒嬌啊,好嬌。】

【又是羨慕劍尊的一天,我們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腦補了。】

藺玄澤手上還抓著郁堯的腳踝,看到這行字後,視線往下移了幾分。

對方的腿生得細白,泛著玉質的光澤,卻能從繃緊的肌膚中看出一股隨時會噴薄而出的力量感。

而順著小腿往上看去......連藺玄澤自己都沒發現他原本清淺的眸色驟然深了幾分。

郁堯趁機給了他一腳,然後把腿收了回來,衣擺輕輕晃了一下就自然垂落把腿給遮住了。

他還狠狠地瞪了藺玄澤一眼,明明想給藺玄澤找麻煩的是他,可最後怎麽吃虧受苦的總是自己。

難道這也是男主光環嗎?

感受到腳踝上尚存著的冰涼觸感,郁堯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越發的別扭。

“鶴蘭城之事,可是你所為?”郁堯本來以為藺玄澤同平常一樣不會開口,卻聽得對方突然冷不丁地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藺玄澤這是什麽意思?

郁堯瞇了瞇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他做的,他為什麽要承認。而且這個問題,換做是別人早就問了,也就只有藺玄澤能憋到如今。

或者之前並不是憋著不問,而是他根本就沒相信過魔尊會說真話,既然如此問和不問都無所謂了。

現在藺玄澤問了,是不是意味著對方願意相信他的話了。

郁堯本來還等著藺玄澤給他松綁,卻發現對方問了之後什麽都沒表示,差點沒讓郁堯吐出一口老血。

“他這是信了還是沒信?”郁堯氣得牙癢癢,簡直猜不透對方的想法。

【19也有些不確定:應該是沒信吧。】

“他不信的話,問我幹什麽?”

郁堯現在也沒有折騰男主的心思了,他算是發現了,每次他想給男主添堵,最後被折騰的都是自己。

這次他打算什麽都不做了,遠遠靠在角落離藺玄澤遠點,卻發現對方竟然主動走到了他面前。

“把你帶走的人都放了,本尊就信你。”

對方這是想讓他把路劍離和白漪都放了?

郁堯臉色一黑,想都沒想就搖了頭,眼裏就差寫著兩個字:做夢。

那兩人可是關乎他的20個積分,怎麽可以說放就放,門都沒有。

“為何偏偏是他們?”

郁堯聽了後沖著藺玄澤挑了挑眉,心道為什麽是他們,這就得問你自己了。

不過藺玄澤顯然沒明白郁堯這個飽含深意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我懂了!我明白了!剛才劍尊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魔尊一直在看劍尊啊!!意思就是說,因為你。】

【魔尊以為白漪和路劍離都對劍尊心存仰慕,這才把他們都抓上山,這不是吃醋是什麽?】

【所以魔尊因為劍尊參加清水教的法會吃醋,又因為路劍離能和劍尊朝夕相處心生嫉妒,所以他才想出這麽個辦法,而且一聽到劍尊要他放了白漪和路劍離,魔尊瞬間就變臉了,他真的不想放。】

【最後得出結論,魔尊喜歡劍尊?跨越立場和陣營的愛情,我又可以了!】

【前面的別高興地太早,先動心的那個人才吃虧,希望劍尊能早日開竅,不然魔尊大人還是一廂情願,早晚得be,既然如此,魔尊倒不如移情別戀。】

【同意,希望劍尊早日開竅,不然支持魔尊大人另找墻頭!】

藺玄澤越看眉頭皺得越深,視線又落在了瞪著他的郁堯身上。

喜歡。

他第一反應是荒謬,滑天下之大稽。

可以往也不是沒有人同他吐露心意,可他卻從未有過似此時這般如懸在空,不上不下之感。

眼前之人,畢竟是碧燼山魔尊。

方才在他問出謝家之事是不是對方所為時,便是已經信了那犯下滔天殺孽之人並非郁堯。

傳聞中殺人如麻,無惡不作的碧燼山之主,再到如今眼前所見之人甚至有些不經意透露出的純善,平心而論,他認為二者並無關聯。

既然如此,他反而對為什麽魔尊會有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更加好奇。

此時的藺玄澤,落在郁堯眼裏又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樣子。

時而視線看著別處皺眉,時而又看向他目露探究,唯一不變的是通身清冷淡漠的氣息,連帶著他的體感溫度都降了十度。

見對方果不其然繼續去打坐,沒再用那道仿佛洞悉一切的視線註視自己,郁堯松了口氣,也沒有了給藺玄澤添亂的心思,最後他甚至迷迷糊糊睡著了。

反正藺玄澤想殺他的話,剛剛天劫之下就能動手了。

他做了一個很短的夢,夢見他跪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旁邊有許多穿著黑衣的人,只是看不清面容,全都因為夢境而模糊成了一團團影子。

很快冷意被驅散,身上漸漸發熱,然後變得滾燙,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最後郁堯是被熱醒的,渾身疼痛難忍,讓他想起好像上次變貓之前,就是這種感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藺玄澤口中念念有詞,像是修為已經恢覆了一些。

那劍中境能打開了,他能出去了?郁堯精神一振,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變貓的事絕對不能被藺玄澤給發現。

周圍的場景也在此時迅速倒退,漸漸化為了河梁鎮後山樹林的模樣。

藺玄澤也在此時發現了郁堯不對勁,他皺了皺眉正欲上前,就發現原本披著雪白外衣的人突然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件衣物,一根絲帶和一條繩索。

他撿起那件衣服,裏面什麽都沒有,郁堯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而趁著藺玄澤打開劍中境時遁走的郁堯,早就變成了一只小白貓,悄悄地蹲在了一棵樹後也不敢探頭,然後在草叢裏鉆了一下,躲開了藺玄澤的視線朝著外面跑去。

藺玄澤聽到耳邊細微的動靜,走到一片樹叢前,看著微微顫動著的樹叢。還未等他出手,就見到一只灰兔從樹叢裏竄了出來,一溜煙就沒影了。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然後收了回來,將渡邪劍背在身後轉身離開。

剛剛,他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另一邊,郁堯磕磕絆絆跑下了山,感覺自己體內的蠱蟲正在漸漸覆蘇,身上像刀割一樣地疼,像是隨時都會如白漪口中所言,被炸成一團爛泥。

可他現在離白漪豈止五百米!

唯一慶幸的是被加快的是他自己身上的時間流速,蠱蟲的反應卻慢了半拍,還沒有蘇醒。

要盡快在周圍找到能壓制住蠱的東西,而如今這座小青山,已經成了秘境降臨之所,其中剛好有一物是他所需要的。

【宿主,那邊有龍葉草!】

龍葉草能暫時讓蠱蟲進入休眠,系統的聲音還有些驚喜。

小白貓二話不說就朝著那棵老樹下跑去,也不看那些奇形怪狀的靈草,張口就吃了好多。

龍葉草的葉片是黑色的,邊緣凹凸不平。蠱蟲喜食龍葉草的根系,而龍葉草的葉片卻對蠱蟲有昏睡之用。

等體內的不適稍稍減弱,恢覆到可承受的範圍,郁堯才停下來。還用爪子抓了很多葉子下來收起以備不時之需。

這座小青山上並沒有什麽路,道路不平多亂石,郁堯已經在路上摔了好幾跤了,原本雪白的毛發也變得灰撲撲的,變成了一只灰撲撲的乞丐貓。

還沒等他感受到下山的喜悅,就發現自己被人提了起來。

“大哥,這山上怎麽還有只貓?”

一名圓臉胖修士提起郁堯的一只後腿,就這麽拎了起來,還搖了幾下。

郁堯被晃得都快吐了,只能發出有氣無力的喵喵聲,不過這幾名修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有人捏了一把他的肚子,有些嫌棄道:“太柴了,肯定不好吃。”

長臉修士卻註意到了這只小貓淺粉色的眼睛,就像裝滿了桃花一樣,他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這貓的眼睛倒是生的好看,弄下來做成珠子鑲在法器上應該能賣個好價錢,皮毛剝下來也不錯,雖然不是高階靈獸,若好看的話也有一些世家小姐會買賬。”

郁堯聽了都蒙了,這幾個混蛋在說什麽?要把他的把眼睛挖下來?還要剝皮!

天吶,他只知道有愛貓人士,卻忘了有虐貓狂!

他奮力擡起爪子一爪,在那圓臉胖修士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引得對方慘叫一聲將他甩了出去。

郁堯被摔在了地上,吃痛地叫了一聲,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就被胖修士掐住了脖子按在地上。

對方的靴子踩在他的前爪上,還用力碾了幾下,郁堯感覺自己自己的爪子都要被踩斷了。

好痛......真的太痛了。

身上都是被摔出來的痛,細弱的貓脖子也被一只大手掐住,連出氣都困難。讓他意識恍惚到連耳邊19緊張的聲音他都快聽不清了。

由於貓咪的頭被人按在地上就連眼睛都睜不太開,只能微微半瞇著,一對耳朵無力地耷拉著,甚至還有些應激的顫抖。

那胖修士捂著流血的臉,臉上十分震怒。

“楊兄,你這本事不行啊,怎麽一只畜生都能下你的面子。”

旁邊幾名修士幸災樂禍地火上澆油,讓他臉色更黑了幾度,手中力道又重了幾分。“你個畜生,既然敢傷我,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

說完獰笑了一聲,舉起手中的石頭就朝著地上的小貓頭上砸去。

郁堯只覺得頭上鈍痛,慘叫一聲,無力地半睜著粉色的貓眼,感覺眼前天旋地轉,緊接著能感受到一陣溫熱從自己頭上流了下來。

就在自己眼冒金星,快暈過去的時候,腦海中卻閃過一些零星的片段,好像是他跪在地上,被幾個人按著頭磕地,額間都是被磕出來的血。

而坐在主座的人只是散漫地擡起黑色的靴子踩在他的肩上,把他當成一個踏板,湊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郁堯可以肯定這個人不是他,可他腦海中為什麽又會憑空出現這些畫面?

眾人見這只貓雪白的尾巴抖動了幾下,身子就完全不動了,還笑著問了一句:“這是死了嗎?”

那名胖修士正準備把貓拎起來,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整個人都被一道極為恐怖的殺氣鎖定,寸步難行。

可怕的威壓甚至凝聚為實質,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光是這無形的壓力就讓這幾個修士全都像蟲一樣趴俯在地上,連擡頭都困難。

他們只能勉強貼著地把眼睛擡起,遠遠看見從林中走出來一個白衣男人。

對方身上背著一把劍,看不清表情,配合山上流動的霧氣,甚至似下凡的上神一般。只是隨著對方靠得越近,他們感受到的威壓越來越強,四周的氣息也愈發壓抑恐怖,仿佛有無形的東西引而不發,維持著暴雨前的片刻安寧。

郁堯的頭本來就是歪著的,只能看到一道比較眼熟的白衣人影。

一雙漂亮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配著臟兮兮的毛發、破了個血口的腦袋、和非自然彎曲的爪子,顯得淒慘到了極致。

男主總是喜歡在這種關頭當救世主嗎?

這種感覺真的......真的有夠討厭的。

郁堯雖然這麽想,但是還是伸出那只沒有斷的前爪,朝著藺玄澤的方向扒了扒土,像是想往那邊爬。

“喵......”

聲音輕到近乎於無,但是藺玄澤還是聽到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但頭一回感覺心底的情緒是那麽明顯。

這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像是順著血液流經了全身,可臉上卻愈發冷靜,一副冷血到極致的模樣。

背上的渡邪劍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也輕微地震動了起來,像是隨時都會主動從劍鞘中飛出。

【還好劍尊趕到了,不然魔尊貓貓就要被這幾個人渣打死了。】

【那幾個混蛋真的不是人,這種小貓都能下得去手。】

【劍尊到底要什麽時候才知道魔尊就是貓貓啊,著急。】

郁堯發現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抱起,放在了對方懷裏,眼前只見一道劍光閃過,方才折磨他的幾個修士就劍光之下斷去了生機,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

他楞了一下,不是傳聞男主從不殺正道修士嗎?他突然覺得自己能感受到藺玄澤此刻的情緒。

藺玄澤是在生氣?因為他?

郁堯又覺得八成是自己多想了。

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沈,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暈過去的最後一個想法竟然是:

男主懷裏沒有上次那麽硬了,應該算是難得一個好消息。

藺玄澤將靈力註入懷中小白貓的身體,緩緩修覆著對方的傷勢,卻突然發現了被種在對方體內漸漸蘇醒的蠱蟲。

他神色一冷,將蠱蟲壓制了。不過這種蠱蟲極為狡猾,若要根除恐怕得種蠱之人親自解蠱。

而此時身在碧燼山的白漪突然面色微變,顯得有幾分陰沈。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在扶手上按出幾道明顯的指印。

方才他感知到了那道壓制蠱蟲的氣息,正是來自那位劍尊藺玄澤。

還能感知到蠱蟲的氣息,說明那只小貓還活著。而對方之所以還活著沒有因為蠱蟲爆體而死,還得要謝謝那位劍尊壓制了蠱蟲的活性……

白漪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很快又抹平了唇角,眼底多了幾分淡淡的戾氣。

寧可死在外面也不願意回我身邊?

好,很好......

郁堯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軟墊上,爪下柔軟的觸感讓郁堯忍不住多踩了幾下。

然後他發現他的軟墊動了,郁堯一擡頭就懵住了,和藺玄澤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他竟然一直趴在藺玄澤的身上。

正準備爬下去,又被藺玄澤揪住脖子上的軟毛給拎了回來,放回了塌上。

【貓貓剛剛踩奶了,好可愛啊!魔尊也會踩奶奶嗎。】

【魔尊變貓了,想rua。】

【我想魂穿劍尊,好去rua貓貓。】

【前面的姐妹帶我一個,我也想穿。】

藺玄澤的視線落在“魂穿”這兩個字上,臉色更冷了幾分。

都想奪舍我?而且還是一起?

若這些人當真是所謂的上界仙神,要奪舍一名下界修真者,想必也並非難事。只是他藺玄澤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若想奪舍他,也不會是怎麽容易的事。

再不濟也能與之同歸於盡。

見他們沒再聊“奪舍”,藺玄澤就將視線重新放回了趴在自己身邊的小白貓身上。小貓看上去跟上次沒什麽兩樣,只是稍微圓潤了一點。

他對對方就是魔尊郁堯這個事實,依舊帶著些懷疑。

郁堯卻沒註意到藺玄澤不對勁的眼神,一直在心裏呼叫系統。

“我睡過去多久了,是不是快要變回來了?”

【19見他醒來松了口氣,高興道:你睡了半天,男主給你治了傷,還用了極品的靈藥。嘖嘖嘖,劍尊男主對一只貓都那麽好,價值幾萬上品靈石的藥說用就用。】

郁堯垂著頭,看了一眼自己本來被踩斷的爪子,發現真的一點都不痛了,還跺了跺腳,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又在藺玄澤身上踩奶。

他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奇怪的畫面,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我會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又或者看到一些很真實......但是又很確定跟我無關的畫面。”

【19停頓了一下才開口:夢境是假的,而畫面也可能是你在瀕死的時候產生的幻覺。】

郁堯還打算再問就發現自己被藺玄澤抱了過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他肚子下的軟毛。

藺玄澤察覺到自己腹部被輕輕踩了一下,帶來一些微麻的癢意,不由得擡手把那只還在低著頭發呆的小貓抓了過來,還面無表情地按了按他的耳朵。

郁堯瞇了瞇眼睛,想躲著對方的手,不過沒能躲開,只能任由對方摸。心想反正藺玄澤算救了他兩回,要摸就摸吧,他又不會掉肉。

想到這他就順從地用毛茸茸的頭主動蹭了一下藺玄澤的手。“喵。”

【啊啊啊,我要沒了,讓我來,我可以!】

【魔尊變成貓之後,更加肆無忌憚地找劍尊貼貼了嗚嗚嗚,是不需要顧及反派的身份了嗎?】

【有沒有發現魔尊變貓了也更親近劍尊一些,劍尊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狗頭)】

【他真的好喜歡劍尊呀,我也想讓貓貓貼貼,我也想被貓貓喜歡。】

看著來蹭自己小貓,藺玄澤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郁堯的模樣。對方不再是一副冷漠狂妄的樣子,說話也不再是針鋒相對的語氣,而是......

手下蜷縮著的貓,仿佛也變成了在劍中境中所看到的那抹身影。

藺玄澤在心裏念起了清心決,心道自己可能是瘋了,還是說他能看到古怪的文字,其實真的是中了邪術,被亂了心境。

小貓的耳朵很敏感,總是不知不覺地抖動一下拍著藺玄澤的掌心。

突然他感覺到藺玄澤把手抽開了,一副不願意再摸他的樣子,還有些奇怪。而且也不看他,徑直坐到另一處去了。

被冷落在一邊的郁堯眨了眨眼睛,跳下床榻朝著門外走去,藺玄澤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男主的心真是海底的針。

【劍尊這就開始冷落貓貓了?】

【心疼,果然劍尊就不是一個會疼人的,你想想要是兩個人談戀愛,對方總是莫名其妙對你冷淡,愛答不理,這不是冷暴力嗎?】

【來我這裏,收留心碎的貓貓,又是想魂穿劍尊的一天。】

藺玄澤捏著書的手一緊,神色更冷,又想奪舍?

郁堯見藺玄澤真的都不搭理自己,就從門縫溜了出去,剛冒頭就被外面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的滄劍山弟子給嚇了一跳。

而且藺玄澤竟然沒回自己的萬丈峰,而是選擇在一座環境和氣候相對較為舒服的山峰暫住。

郁堯見大家都圍著他,像是在看國寶一樣,有些受寵若驚。

“喵喵喵……”這是怎麽回事?

【19解釋道:男主是當著所有滄劍山弟子的面把你帶回來的,然後沒過半個時辰,關於你的事已經傳遍整個滄劍山了,你現在可是大名人。】

郁堯現在算是知道怎麽回事了,努力昂首挺胸從這群弟子面前走過。那些弟子礙於藺玄澤即使再想摸它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可等聽到那些弟子口中對他的稱呼,郁堯差點沒腳底打滑來個平地摔。

“貓師娘,可有什麽想吃的點心,弟子去給您準備。”

“師娘師娘,這是弟子給師娘繡的禦寒衣物,萬丈峰寒,將來師娘要跟藺師伯長居萬丈峰,不多準備些保暖的衣物怎麽行。”這名心靈手巧的女弟子說完就拿出了手中織好的小衣。

還有一名弟子極為殷勤地將郁堯跟前的地打掃了一下,一臉鄭重地看著他道:“貓師娘,小心路上別磕碰到了,不然藺師伯一定會心疼的。”

他看了一眼被掃走的幾片樹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自己如今豈止是國寶待遇,這是要他的命啊。而且師娘到底是什麽羞恥的稱呼。

對著一只貓叫師娘,虧你們這群滄劍山的弟子還叫得出口!

還有一個弟子送上了一只銀色的小鈴鐺。“師娘,這是弟子特意為師娘打造的銀聲鈴,師娘戴在脖子上,走動間身上都會發出清脆的鈴聲,即使相隔百裏,劍尊師伯都能聽到。”

郁堯忍無可忍地拍開了那名弟子遞鈴鐺的手,喵了一聲就迅速跑開,一頭鉆進了樹林子裏。

有幾名弟子本來還想追上去,可一想到林中的東西,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

雪白的小貓在林中穿行,他現在就想離那些奇奇怪怪的弟子遠一點。

“喵喵喵......喵。”他們為什麽叫我師娘?我是男人,而且就算是貓,也是公貓。

郁堯氣得有些牙癢癢。

【19附和道:對,不應該叫師娘,應該叫師公!】

郁堯:不,你重點還是錯了。

郁堯嘆了口氣,從這裏就可以看得出藺玄澤有多清心寡欲,都把滄劍山的弟子逼成這樣了。

滄劍山內四處都是雲霧仙山,而且在滄劍山上他也不怕碰到危險,現在誰都知道他是藺玄澤罩著的貓,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睛的家夥對他下手。

他放慢了腳步,剛草叢裏鉆出去,眼前就出現了一道白發紅衣的人影,背對著他,讓郁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個人怎麽那麽像他!

等他再一看,發現旁邊竟然有數十道人影,皆為白發紅衣,這場景看著莫名有些詭異。

而就在他楞神時,只見一道劍光劃過,那數十道人影紛紛屍首分離,耳邊只有人頭落地的悶響,這詭異的一幕差點沒讓郁堯嚇得扭頭就跑。

而且這些白發紅衣的人影,實在是太像他了,包括那衣上的紋路,都跟他穿的分毫不差。在他們屍首分離的瞬間,郁堯都有種自己的頭被劃開的感覺,讓他脖頸發涼。

等那些人頭落在地上滾動了幾圈,他才發覺那些其實都是一些傀儡木偶。

很快,一道修長的人影便緩緩落在中間的空地上。

來人一身花青色長衫,袖擺上的仙鶴紋路栩栩如生,手中握劍,眼底還帶著幾分寒氣。對方身形有些陌生,但是臉,郁堯是絕不會忘記的。

記憶中還有些稚嫩的臉,卻像是突然間成熟了許多,顯得愈發精致。眼底是青澀天真也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郁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分明就是謝願,可又不像謝願。

反而像是謝願長大了十歲的樣子。

這還是那個,抱著他失聲痛哭,內心單純又一身少爺脾氣的謝願嗎?

之前

劍尊:這東西不會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影響。

之後

劍尊:他喜歡我我喜歡他,我們兩情相悅,天作之合。

下章還有,發了一萬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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