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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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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回家

陵元城北的青山下有一處高門大院,作為滄劍山在陵元城的臨時駐地,平日裏少有人踏足,只留著幾名仆役和弟子看守。

此時三名滄劍山弟子圍在院子裏一處石桌前,盯著正吃得香甜的小只短毛白貓,神情各異。

宣笙笙開口道:“趙師兄,你怎麽把它帶回來了?”

趙書榮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你喜歡所以讓我帶回來的嗎?”

宣笙笙看了秦泛舟一眼,小聲道:“我是看秦師兄喜歡......”

秦泛舟神色不變:“我是看能不能從它身上找到大師兄的下落。”

郁堯吃了一口桂花栗子糕,舔了舔嘴巴。對自己變成貓,只能屈辱接受別人的投餵一事,接受還比較良好。

他當然知道這三個滄劍山小弟子在糾結什麽。

因為滄劍山有條規矩,那就是不能養靈寵,因為覺得玩物喪志。

修真界上百仙門,就滄劍山規矩最多,認為門下弟子應該一心修劍,參悟大道。

而且修真界靈氣充足,機遇大風險也大,普通的獸類早就絕跡了,而剩下的基本都是經過修真界優勝劣汰而存活下來的有靈性能修煉化形的妖族。

可妖族血脈等級的壓制十分嚴格,就算豢養了一只妖獸,它也抵不住高階妖族的血脈壓制,會聽從妖王甚至是妖界主的命令。

所以豢養一只妖獸,那不是養虎為患是什麽?

等他吃了這一頓就走吧,他沒興趣留在這裏被這幾個小弟子養著。

不知道路劍離怎麽樣了,既然被霽清思帶上了碧燼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

趙書榮見小白貓埋頭吃的香甜,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摸了摸它貓背上的毛。

好軟。

他正準備再摸一下,就被小白貓一巴掌把手拍開。

“喵!”

郁堯記得這個臭小子,剛剛還是這家夥第一個拿劍指著自己,現在竟然還想擼貓,想的倒挺美。

趙書榮被貓拍了一下,也沒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反而還摸了摸頭嘿嘿笑道: “秦師兄,要不我們把它偷偷留著吧。”

郁堯在心裏呼叫19: “這滄劍山姓趙的小子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啊?”

被打了還能笑得一臉癡漢,讓郁堯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19認真道:可能。貓奴病,大多數人在沒有親身接觸第一只貓之前,都是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貓奴病的。】

郁堯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趙書榮,心裏暗罵了一句:出息!

卻發現對方突然面色發白,身形僵硬,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再觀另外兩個弟子臉上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

郁堯拍了拍自己的臉,有些疑惑。

難道自己還嚇到這三個小弟子了,他剛剛照過鏡子,可以說他從沒見過那麽可愛的小貓咪,如果不是這只貓是自己,他早就上手了。

還是秦泛舟反應最快,起身朝著郁堯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還沒等郁堯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聽得這位秦姓弟子開口道:“弟子秦泛舟,見過藺師伯!”

另外兩名弟子也緊隨其後,只是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直視藺玄澤,但是語氣十分尊崇。

劍尊幾日前在清河邊大敗魔尊郁堯,他們三人可都看在眼裏,趙書榮的語氣甚至還有些激動。

雖然劍尊身上透露出來的威壓,即便是有意收斂也不是他們這些不過金丹期的小弟子能吃得消的。可尋常人哪裏有機會見到劍尊,要說出去,別人不得羨慕死!

藺玄澤只是看了他們三個一眼,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卻沒開口,視線卻在背對著他的那只毛茸茸的生物上停留了一瞬。

劍尊一直未曾開口,秦泛舟三人也不敢輕易起身。對方向來心性淡漠,冷心冷清,難以接近,也讓門下弟子在他面前也更加謹小慎微,不敢有任何的逾矩和冒犯。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秦泛舟才擡起頭,可眼前哪裏還有那抹出塵的白衣人影,直到這時他才幽幽嘆了口氣。

他本來以為藺師伯還會跟他們詢問大師兄的去向,可沒想到藺師伯什麽都沒問就離開了。

“藺師伯已經走了。”秦泛舟道。

宣笙笙擡起頭,拍了拍胸口道: “藺師伯的壓迫感太強了。”

即便是他們這些滄劍山弟子也有些承受不住。

秦泛舟安慰道: “藺師伯天生劍骨,以身入道後,先天劍氣早就已經融入他周身的一草一木,尋常人都接近不得,恐為劍氣所傷,這也讓藺師伯在同境界下難有敵手。”

“而且藺師伯已經在大乘期沈浸多年,距離飛升也不過一步之遙!就連那碧燼山的魔頭,都得避開鋒芒,可是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人!”宣笙笙盯著劍尊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滿臉崇敬。

一旁的趙書榮走到石桌旁,望著上面咬了半口的糕點,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桌上哪裏還有貓的影子。

而郁堯正被這個偷貓賊單手抱在懷裏,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周身已經換了一片天地。

偷貓賊慣穿一身白衣,生得人高馬大,長得人模狗樣,還是滄劍山劍尊,修為大乘,號稱修真界第一人,卻當著門下弟子的面,十分熟練的順走了一只小白貓。

由於對方劍不離手,所以只能右手抱貓。

被對方抱著的郁堯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塊石頭親密接觸,這藺玄澤簡直全身都是硬骨頭!

由於被對方摟在懷裏,能近距離聞到男主身上特有的松木香氣,像是長在高寒之地,滿身雪霜的松針,散發著一種更為清冷的草木之意。

郁堯本想躺平,可一想到這是自己和原著男主的第二次會面,不得不打起精神嚴陣以待,在對方的懷裏支棱起了身子。

可他才剛剛擡頭,自己被一個硬硬的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別鬧。”

藺玄澤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懷裏這個小東西這般不安分,用劍柄敲了一下他的頭,不過由於不熟練導致沒控制好力道,這一下還是把郁堯敲得頭暈眼花。

“喵!”郁堯剛一開口,聽到這聲細軟的貓咪叫聲,就羞恥地閉上了嘴。

堂堂魔尊,竟然趴在劍尊的懷裏,竟然還喵喵叫,感覺碧燼山的臉都要被他給丟光了。

藺玄澤徑直推開了一扇門,周圍環境十分清靜雅致,也無弟子會靠近這裏,想必也是藺玄澤靜修之地。

室內並無什麽柔軟物什,因此藺玄澤只是把小只的貓放到了蒲團上。

“你身上並無妖氣,卻有靈智。”

郁堯心裏咯噔一聲,藺玄澤怎麽看出他有靈智的。

不對,藺玄澤如果是炸他的呢?他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這麽一想,郁堯又喵了一聲,半瞇著眼睛,趴在墊子上。

藺玄澤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盼著他能回答。

“而且不會為本尊外放的劍氣所傷,這是為何?”

郁堯心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所以他選擇裝傻充楞,當一只傻貓。

“喵?”

藺玄澤見他這副姿態,反而瞇了瞇眼,然後擡手將他抱入了內室。

等閃到屏風後,郁堯才看到了滿室氤氳的水汽和眼前古樸的浴桶。浴桶木質漆黑,是上好的青崖木,也足夠大,容兩人共浴都綽綽有餘。

聽說劍尊有潔癖,每到一處新地界、或者每次斬妖除魔後,就要沐浴,來清除身上的汙穢之氣。

他被丟到一個質地光滑的梨木凳上,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的聲音。

不過一個呼吸間的功夫,披散墨發赤著身的年輕男子,徑直繞過他踏入了浴桶。

郁堯睜大一雙粉寶石般的貓眼,平心而論藺玄澤身為劍尊男主,模樣必然是沒得差。

劍眉星目,睫毛並不算長,但是生得濃密。眉骨略微突出,鼻梁高挺,下顎的線條利落幹凈,更顯得五官深邃,看上去冷漠寡情,卻在那雙眼睛不經意一掃間暴露出濃重的侵略意味,仿佛在黑夜中匍匐已久的猛獸。

而且,腰腹處肌肉壘塊分明,手指細長,頗具力量感。不虧是男主,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郁堯繼續好奇地往下看......然後發現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身為男主......那方面的本錢,也是相當驚人。越發讓郁堯嫉妒到牙齒發酸。

突然他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朝著浴桶飛去。看到那些水,郁堯犯了每個貓都會有的怕水的病。

“喵喵喵!”

他只能四只爪子緊緊扒拉住一個東西,不讓自己掉下去。半天才回過神來自己是趴在了藺玄澤的胸口,能看到有豆大的水珠從對方飽滿的胸肌上輕輕滑落。

郁堯不知道怎麽得突然不敢多看,有些別扭地把頭撇開,擡頭剛好撞上了藺玄澤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只是比起一慣的清冷,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過那種情緒眨眼而逝,像是受周圍霧氣升騰模糊出來的幻覺。

“沒有靈智?嗯?”

郁堯經過剛剛那麽一折騰,已經成了一只落湯貓,瘦瘦小小的,顯得更加可憐。可他心裏想的卻完全不和可憐兩個字沾邊。

男主剛剛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藺玄澤,我一定斷盡你的桃花,讓你孤獨終老,就等著自己一個人解決X生活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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