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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清海晏,天下太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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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清海晏,天下太平3

蘇衍又看了眼羅綺的衣裳確實不忍直視,蘇全就喜歡這些大紅大綠顏色的衣裳,再好看的人也架不住這麽折騰。蘇衍極為認真地說道,“羅綺你不能由著他啊,穿成這樣真好看嗎?”

羅綺認真審視了一下這身衣裳,“也沒有多難看吧。”

蘇衍,“……”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能說什麽呢,開心就行。

蘭雪靖氣鼓鼓地在蘇衍腰上擰了一把,“看看蘇全都把羅綺帶成什麽樣了?”

蘇衍叫屈道,“這事你不能怪我啊,蘇全帶的又不是我帶的。”

“蘇全是不是你的人?”

蘇衍無話可說,“你說什麽都對。”

蘭雪靖沒好氣道,“敷衍。”

“你……”蘇衍大手按在蘭雪靖發頂,“脾氣真是越來越大,我帶你去看看衣裳。”

蘇衍帶蘭雪靖進屋,“先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再改改,現在還來得及。”

蘭雪靖瞧著火紅的喜服面上也跟著紅了,“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做女子的……”

“你要是想穿女子的我也不介意,但是我喜歡你就是你,不需要你變成女子。阿姐說了我和你都是平等的,我娶也是我嫁,既是喜歡就該尊重你,我若是不識趣地做了女子的嫁衣給你阿姐會第一個打死我。”蘇衍眼裏只有蘭雪靖,似乎也只看得到蘭雪靖。

蘭雪靖面上更紅了,“知道就好,阿姐比你聰慧。”

蘇衍笑笑,“這倒是真得,阿姐自小就比我聰慧,課業武功一學就會。我給你換……”

蘇衍環上蘭雪靖的腰,解開他的腰封,一寸一寸撥開這塊白玉又將那身火紅的喜服披在蘭雪靖身上,在那雪白的肩頸被遮住之前蘇衍狠狠咬了上去,“子虞,好香……”

蘭雪靖肩頭又疼又癢,“蘇衍,你別咬出印子了,大婚的時候給人看見多不好。”

蘇衍蹭了蹭被他咬過的肩膀,“誰讓你這段時間跟我分房睡,我想你快想瘋了。”

“既然這麽長一段世間都堅持了,那就再等兩日。別把喜服弄折了,阿姐親手繡得。”自從婚期確定後,蘇兮荷就讓蘭雪靖改口了,蘭雪靖也喜歡叫她阿姐。

蘇衍放開蘭雪靖,替蘭雪靖系好衣帶,觸到他的銀發不由一怔,莫名眼眶發酸,他的子虞才二十歲出頭就已滿頭白發。喜服越紅襯得他這頭銀發越白,蘇衍捧起蘭雪靖的臉,“我的子虞辛苦了,這一路走得如此艱辛。”

蘭雪靖蹭著蘇衍布滿繭子的手掌,“很艱辛,一路踩著荊棘,好在我終於走到了你的身邊,也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蘇衍抵著蘭雪靖的額頭與他十指相扣,“該是我謝謝你,沒有你或許我真就打算腐爛在南國的水鄉裏了。”

蘭雪靖笑了,“我們之間不需要謝。”

“是,不需要。”

兩日後的夜裏,過了今夜明日就大婚了,蘇衍一夜起來好幾次,睡也睡不著,他心跳得快,合上眼就聽見自己的心跳,這是蘇衍第四次爬起來,一開門就見胡楊和武雙兩座門神一樣靠在門口兩側。

武雙打了個哈欠,“王爺您回去吧,這都第四次了,明日就大婚了您還差這幾個時辰不成?”

蘇衍指了指武雙又把門合上,雖說明日就要成婚了,可他偏偏這時候莫名地想見蘭雪靖,發瘋了一樣想見蘭雪靖,偏偏成婚前還不讓他見,起來幾回被堵回去幾回,夜漫長得令人發慌。

蘇衍在屋裏走來走去,窗戶邊上有動靜,隨即窗戶開了條縫,蘭雪靖探進來半個腦袋,“還沒睡?”他小聲道。

蘇衍大喜,一路跑過來趕緊把人抱進來,隨手熄了燈,“你怎麽來了?”

蘭雪靖挺是不好意思的,“我…我想見你…”

蘇衍把人抱到床上用被子裹起來,生怕胡楊他們發現把人帶走了,“我也想見你,想得都要發瘋了。”

話還沒說上幾句,兩人就心照不宣地吻上了,蘇衍扯過被子遮過頭頂,額頭抵著蘭雪靖冰涼的額頭,“子虞……”黑暗中蘭雪靖能清楚感覺到蘇衍那雙如猛獸一般的眼睛,似燃著火焰,註定要將這個黑夜也引燃。

蘇衍拇指揉著蘭雪靖微微張開的唇,“待會兒小點聲。”

蘭雪靖歪頭狠狠咬上蘇衍的指頭,蘇衍笑出了聲,“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蘭雪靖圈住蘇衍的脖子,貼近他的耳邊使壞道,“還不是你慣得。”

蘇衍笑出了聲,“是,我慣得,我受著。”

後半夜見蘇衍終於不出門了,胡楊和武雙終於能去歇會兒了,屋裏未燃燈,半截月光照在窗前。蘭雪靖仰著頭,眼淚掉個不停,嘴被蘇衍捂著,輕輕嗚咽著,蘇衍咬著他的肩膀不肯松口,幾次險些咬上那雪白的脖子,不過想到明日大婚還是忍住了,就是蘭雪靖這肩膀是沒法看了。

天終於亮了,蘭雪靖穿喜服的時候面上緋紅還未褪去,襟口隱隱能看出淡淡的紅印。時辰還沒到,蘭雪靖靠在床頭小憩一會兒,早知道就不去找蘇衍了,這人實在沒輕沒重。

蘭雪靖靠在床頭還真就睡著了,再醒來已經給蘇衍抱在懷裏了,蘭雪靖大吃一驚,“我是不是睡過錯過吉時了?”

蘇衍刮了下蘭雪靖的鼻梁,“沒有,剛剛好,是我迫不及待想來見你。走吧,阿姐他們還等著呢。”

蘭雪靖將手放在蘇衍手心,“走吧,別讓他們等著了。”

兩人一起牽手出了房門,鞭炮聲在耳邊炸起,蘭雪靖被蘇衍牽著走入喜堂,兩人雙親都已故去,拜堂的儀式快又簡短,給蘇兮荷敬茶後這兩人就不見蹤影了,蘇衍怕軍中那群弟兄不肯放過他,早早抱著蘭雪靖跑沒影了。蘇兮荷跟自己要嫁閨女一樣哭了又哭,武雙和胡楊在一旁遞帕子,兩個人也莫名其妙地跟著哭,最後是三個人坐在一起哭。

蘇全是看不明白了,“你說到底哭什麽呢,成婚了還住在安西王府又不是搬出去……”

一回頭見羅綺也在抹淚,羅綺抽抽鼻子,“你懂什麽?主子這一路走來多不容易,如今是苦盡甘來終得良緣,高興地哭不行啊?”

蘇全趕緊遞帕子,“行行行,你別哭。”

羅綺踩了蘇全一腳,“我就要哭,你管得著!”

“輕點,你下手能不能輕點,我這腳再踩怕是不能要了,你總不想我後半輩子瘸著吧。”

羅綺收回腳,其實他也沒用多少力,架不住蘇全會裝啊,“說吧你什麽時候娶我?”

蘇全攬著羅綺的腰,“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喜服我還沒縫好,再有幾日就成了。”

羅綺吃驚不已,“你還真自己縫制了?”

蘇全相當認真,“你說的我放心上了,自然得親手縫制,你放心樣式我找裁縫看過了,絕對沒問題。王爺說得沒錯,大紅大綠雖是喜慶,但是堆在一起確實不好看,穿你身上更不好看。”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穿了不好看?”

“不是,不是,你穿什麽都好看,但是再美也不能這麽亂穿,傳出去會顯得我有問題。我新選了幾匹料子,顏色淡雅,回去給你挑挑看喜歡哪個,我給你做身新的。這次保證穿出去再也不會有人說不好看了。”

羅綺破涕為笑,“我衣裳多得已經放不下了,行吧,我回去看看,要是再弄那些奇怪的顏色你就再睡三日地板。”

蘇全只覺後背涼,“從前是我的錯,我的錯,以後保證絕對會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羅綺翻了個白眼,“回去看過再說,先去吃喜酒,再晚些怕是沒有了。”

蘇全一聽也是,“對對對,趕緊進去,也不知道兆影有沒有給我們留個位置。”

大盛太平五年,女帝命蘇衍揮軍直入大漠,一掃北漠十六部,北國和大盛以木陀河為界,瓜分北漠,結束北漠多年來部落紛爭,天下終得太平。

蘭雪靖在阿詩雅的墳前站了很久,“姐姐,北國的雪鷹已經高飛了,你放心吧,仇我已經為你報了,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下輩子你要做我的親姐姐,不過可能還得多個弟弟。”

蘇衍騎著高頭大馬立在不遠處,黃沙襯得蘇衍那身紅甲烈如熾火,蘭雪靖奔向蘇衍,蘇衍長臂一揮將蘭雪靖撈上馬背,“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沙漠悍匪侵擾北境了,回去跟陛下覆命,順便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宅子。”

蘭雪靖勾著蘇衍的手臂,相比五年前蘇衍的手臂又粗了一圈,蘭雪靖靠在蘇衍胸前,“我看是你心心念念那大宅子裏的金籠子,聽聞宋泉提拔到刑部尚書了。”

蘇衍下巴抵著蘭雪靖的肩窩,“宋泉是個人才,他和沈夜檀一個嚴法一個明紀,大盛官場前所未有的清明。”

蘭雪靖,“我怎麽聽說是沈夜檀懲治貪腐手段酷烈。”

蘇衍咬蘭雪靖的耳尖,“那都是一些有心之人瞎編亂造的,為得是摸黑沈夜檀,為此輔國司可沒少抓人。”

蘭雪靖笑出了聲,“寇嘯假公濟私了。”

蘇衍,“我也這麽覺得。子虞你看鷹。”

蘭雪靖擡頭,“哪兒呢?”

蘇衍擡頭,“在我們頭頂。”雄鷹禦風展翅高飛於蒼茫的大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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