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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歸山,雪鷹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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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歸山,雪鷹高飛

回雍涼也有半月了,蘭雪靖整日不是吃就是睡,這不人也跟著胖了一圈,精神是好了,就是人越來越懶。

武雙和胡楊上躥下跳,到了雍涼兩個人都成潑猴了。蘭雪靖擺弄著毛筆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畫技還是沒有半分長進,他本想著畫蘇衍,誰知化畫了鬼,蘭雪靖把畫揉成團丟地上,一上午地上的紙團都能鋪滿屋子了,沒天賦就是沒天賦。

蘭雪靖也煩了畫筆一丟,這不剛出門就見蘇衍跟一眾將士有說有笑地往王府走,自從回了雍涼,蘇衍這頭虎整日不是去校場賽馬就去打獵,野得都不著家了。蘭雪靖搓了搓手上的墨跡,賭氣地退回房間裏。

蘇衍和眾人進了王府,這些都是安西王蘇青山的舊部,有些蘇衍還得管他們叫叔伯呢。這半月他們可沒少攛掇蘇衍要來看看蘭雪靖,雍涼軍都聽說蘇衍從北國拐回一位北國美人,給蘇衍好生藏著,這回終於逮著機會了。

周渠滿面胡腮,說起話來也是粗聲粗氣,“風揚,怎麽不見……”

蘇衍給水嗆著了,面色有些紅,“周叔怎麽連你也?”

周渠豪爽地大笑一聲,“你小子去盛安八年也學會藏著掖著了,周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騎馬還是我教你的,怎麽就不給看了。”

“就是,這半個月藏得連根頭發絲都沒見著,還羞於見人不成。”張雲天跟著附和道,“周叔是老王爺的副將,現在是郡主的先鋒將軍,更是你的長輩,我張雲天跟你可是有著過命交情的兄弟,小時候你去河裏摸魚險些溺水,是我把你撈上來的。為什麽不給我們見?”

蘇衍找借口道,“他身體不好,需得靜養,你們一個個好奇什麽?”

張雲天笑笑,“這理由我們已經聽得耳朵長繭子了,蘇風揚我怎麽發現你這麽不對勁兒呢,一說到這事就扭扭捏捏的,是你不好意思還是他不好意思啊?都說北國人性情豪爽,必然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肯定是你蘇衍的問題。跟我說實話,這人不會真是你搶來的吧?”

“去你的!我是那種會強取豪奪的人嗎?”蘇衍錘了張雲天一拳。

張雲天更好奇了,“既是你情我願,你到底為何要把人藏得嚴嚴實實?人其實是不願意,給你關起來的吧?”

“張雲天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去跟嫂子告狀,讓你三天進不了家門。”蘇衍竟威脅上了,張雲天是出了名的懼內,蘇衍是抓住他的軟肋了。

張雲天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了,“行啊,不讓見就不讓見,怎麽還威脅上了。不讓見總得給個理由吧,據說是個北國美人,其實沒有那麽美對不對?我們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跟他說不用在乎這些外在的東西,人總有老得一天對不對?”

其實是蘇衍自己不好意思,又擔心他們熱情得嚇著蘭雪靖,不過想想是蘇衍多慮了,從來只有蘭雪靖嚇著別人,沒有別人能嚇著蘭雪靖。

“家裏來人了啊,怎麽不通知我一聲。”淡淡的聲音如飄進來一陣清涼的風,蘭雪靖站在門口,雪色的衣角被風吹起,仿佛自雪中走來的仙人,銀發高束,讓他看著更為不食人間煙火。

眾人一時看傻了眼,張雲天一下明白蘇衍為何要將人藏起來了,知道是個美人,沒想到是個仙人一樣的美人兒,換誰不得藏著。

蘭雪靖怯生生地瞧著屋裏這些個粗狂大老爺們,模樣單純得像只小兔子,“大家為何不說話了,是不是我來的不時候,要不我還是……”

蘇衍忙把人拉過來,“來都來了,就…就都認識下。這幾位是跟著我阿爹出生入死的兄弟,這是周渠,周叔,阿爹的副將,現在是阿姐的先鋒將軍。”

蘭雪靖眼神純真,“見過周將軍。”

周渠馬上拘謹起來,“叫我周叔就行,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周渠踹了蘇衍一腳,咬牙切齒道,“行啊你小子!”

蘇衍怪不好意思的,“這是張雲天,打小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蘭雪靖,“見過張將軍。”

“叫將軍多見外,喚我雲天就是了。”張雲天的口氣溫和了許多。

蘇衍看了張雲天一眼,“你跟我說話怎就沒這麽好聲好氣過?”

張雲天馬上板起一張臉,“跟你要什麽好聲好氣?”

蘇衍不樂意了,“區別對待啊你,改日一定給嫂夫人告狀。”

“蘇衍你!”張雲天剛想擡拳,見蘭雪靖在又忙收回去,馬山賠上個和善的笑臉,生怕嚇著他。

平日裏屋裏這些人說話的聲音能掀翻房頂,現一個個跟啞巴了一樣,還坐得規規矩矩,蘇衍哭笑不得,“怎麽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平日裏不是挺能說的?”

張天雲笑笑,“給你點面子,你要是願意,我們不介意把你從前那些事一股腦都抖出來。”

蘇衍這下不敢囂張了,蘭雪靖眼睛亮晶晶的,顯然他來興致了,“以前什麽事?”

蘭雪靖輕輕開口,那副單純到讓人心軟的樣子,換誰都得告訴他,張天雲剛要開口,蘇衍忙拿了個果子塞張天雲嘴裏,讓他不要亂講話,“都是些小時候的糗事,你沒必要知道。”

蘭雪靖垂下眼簾,略顯委屈,張天雲一把將蘇衍按回座位上,“怎麽說話呢,又不是什麽秘密要事,這麽兇做什麽?”

“我兇?”蘇衍真不知從何說起。

周渠也不滿地瞪著蘇衍,“就是,你小時候那些破事還是秘密不成?不去欺負人家。人都進來這麽久了也不讓坐下,先前不還說病著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會心疼人啊,來來來,坐下說,你想知道周叔一件件說給你聽。”

蘭雪靖點點,樣子不要太乖巧,還不忘狡猾地朝蘇衍眨眨眼炫耀一下,“多謝周叔。”

蘇衍一時間有口難辯,蘭雪靖只要擺出那副單純模樣,所有人都會心疼他,把他捧在手心裏,蘇衍算明白了他這是故意的。

周渠說話都小聲了,“風揚說你這段時間一直病著,從北國到雍涼舟車勞頓難怪啊。”

蘭雪靖,“路途雖是遙遠了些,可還受得住,其實我身體一直不好。”

“咱們雍涼人傑地靈,醫術高超的大夫很多,明個兒我就派人請幾位過來給你看看,別太擔心,都說心若是開闊了病也會跟著好很多。”周渠跟哄小孩兒一樣,又怕說話聲音太大嚇著蘭雪靖,努力扮演一位和善的叔叔。

蘇衍捂臉,這只狐貍還真是有本事,進門就把所有人都俘獲了。

張雲天湊過來,“他看著年紀不大,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你到底是怎麽把人哄騙來的?”

“哄騙?我是那種人嗎?”

張天雲顯然認為蘇衍是把人哄騙來的,“你我還不知道嗎,跟我實話你到底是怎麽把人家北國的寧王騙到雍涼的?”

蘇衍沒脾氣地翻了個白眼,“再說一遍,沒有騙,我和子虞是兩情相悅。”

聽到兩情相悅蘭雪靖眼睛又亮了幾分,他平日都是一副乖巧小貓的樣子,誰見了都得寵著,只有在蘇衍跟前的時候屢次作死不悔改。

蘭雪靖餘光勾著蘇衍,那水盈盈的眸子灼得人心上發燙,蘇衍口幹舌燥忙灌了盞茶。

周渠把蘇衍小時候的事一件不落地抖了出來,第一次學騎馬被嚇得哇哇大哭,舞槍戳到自己賭氣吃包子撐著了,跟人比武輸了生悶氣把門拆了……樁樁件件有趣又好笑。蘭雪靖聽得認真,時不時會露出笑容。

蘇兮荷從外面回來,一見客廳裏坐滿了人來了興致,“怎麽都在這兒啊,這樣今日我下廚咱們不醉不歸。”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張雲天第一個起身,“郡主啊,這個時辰我娘子應該備好飯了,我得回去吃了。”

周渠忙附和道,“有幾日沒看見我那小孫子了,我回去看看,郡主改日,改日一定!”

“對對對,改日,改日一定!”這些人跟見鬼似的一窩蜂湧出去。

蘇兮荷看向蘇衍,“我下廚給你們做飯。”

蘇衍扶額無言以對,蘇兮荷真是對自己的廚藝沒有認知,“阿姐我看你也累了,我下廚,我下廚!”蘇衍奔向廚房比剛才那些人跑得還快。

飯桌上蘭雪靖小酌了幾杯,他酒量不是太好,尤其烈酒一喝就醉,蘇衍抱著人回屋。

蘭雪靖在床上滾了一圈,扯開衣衫,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蘇衍,我熱。”黏糊糊的聲音撓著蘇衍的心。

蘇衍捏起蘭雪靖的下巴,“小東西捉弄我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蘭雪靖收起那副純真模樣,眼神勾著蘇衍,“蘇衍你小時候這麽調皮嗎?”

蘇衍把人抱到腿上,“誰小時候不皮啊,那個年紀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蘭雪靖,“我就沒有,我小時候可乖了,以為只要乖就不會挨打。”

“子虞……”

“幹嘛呀,瞧你又露出這副表情,我不會再為年幼時的往事傷心,只是說說。”蘭雪靖身上香得逼人,蘇衍心上熱了,捧起蘭雪靖的臉吻了上去,“子虞,跟我成親,跟我成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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