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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燈溫情,祈願餘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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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燈溫情,祈願餘生2

“怎麽起來了?”蘇衍忙沖進來把人抱到床上,“外面還下著雨,濕氣重你也太胡鬧了。”

“整日躺在床上,人也乏了,只是站在窗前看看雨不會有什麽大礙,瞧你緊張的。”話雖是這麽說,可是吸了濕涼的氣咳得更厲害了。

蘇衍合上窗,又把門關上,“蘭子虞早晚有一天我能給你氣死。”

“別啊,我就是,就是任性了一回,別跟我生氣。”他任性的可不是一回,蘭雪靖自己都心虛。

蘇衍冷得面上結了層冰霜,“你任性的只有一回?”

蘭雪靖往被筒裏縮了縮,“也就那麽幾回。”他心虛,不敢看蘇衍的眼睛。

蘇衍咬牙,“若不是看你病著,我真想……”

蘭雪靖去拉蘇衍的手,蘇衍手擡高,“氣著呢,別來跟我賣乖。”

“我錯了還不成,原諒我這一回。宋泉跟你說什麽了?”

蘇衍坐在床邊背對著蘭雪靖,“說了一些南琴的事,尹康那本名冊是宋泉自作主張給莫白桑的,沒想到莫白桑順著那本名冊註意到了南琴,還查到了他的身世。”

蘭雪靖圈住蘇衍的腰,臉貼蘇衍背上,有些潮潮的,不過蘇衍身上的味道就是讓他心安,“所以新安變法是南琴在暗中掣肘,最後還殺了莫白桑。”

“是,晁相說得不錯,惠極必傷,有時候太聰明也是一種懲罰。”

蘭雪靖圈著蘇衍的手收緊,“所以我這種禍害能活這麽久是因為不夠聰明?”

蘇衍身子一下繃直,眉頭蹙更深了,“蘭子虞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衍哥哥,我沒有。”蘭雪靖故意啞著嗓子拖著長音賣乖,聽得人心疼又無奈。

蘇衍真是恨死蘭雪靖這種口氣了,每次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蘇衍捏了捏眉心,“躺回去,我去端藥。”

“再給我抱會兒,我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一個人躺在這兒怪可憐的,你忍心丟我一人獨臥空床,聽窗外淒風苦雨嗎?”蘭雪靖把可憐發揮到極致,吃死了蘇衍拿他沒轍可勁兒作妖。

“蘭雪靖!”蘇衍真氣上了,“仗著你病著打不得,罵不得,可勁兒得折磨我是不是?”

蘭雪靖滿眼委屈著,“哪有,我豈會讓你受折磨,我疼你還來不及呢,我不想躺床上了,再躺下去人要廢了,要不你抱著我出去走走,屋裏實在太悶了。”

蘇衍無奈地錘了錘膝頭,狠狠咬牙,“我去拿衣裳。”

蘭雪靖笑了,“還是你疼我。”

蘇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取來衣裳給他披上,確認無誤了抱著他出門,雨下大了,房檐下濺上來不少水,蘇衍抱著蘭雪靖穿過曲廊到前廳,“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去端藥。”

蘭雪靖乖乖點頭應下,蘇衍前腳一走他就站起來去取桌上的點心,這幾日整日喝藥,喝得蘭雪靖嘴裏發苦,逮著甜得可勁兒地往嘴裏送,聽見蘇衍回來的腳步聲趕忙坐回去,手裏還藏著塊綠豆糕呢。

蘇衍放下藥碗,俯下身擦去蘭雪靖唇角的糕點殘渣,刮了下他的鼻梁,“小騙子,你讓我抱你出來是偷吃的吧。”

蘭雪靖從袖子裏拿出藏起來的綠豆糕放嘴裏,“實在太苦了,我餓了這也不算偷吃。”

“先把藥喝了,我去燒飯,你先等等我。”蘇衍蹲在蘭雪靖腳邊,手覆在他的膝蓋上,仰頭望著蘭雪靖,好不容易養起來一些,這次一病又打了回去,蘭雪靖瘦得讓人心疼。蘇衍心裏難受,這種感覺快把他撕裂了。

蘭雪靖喝完藥,眉頭蹙得極深,“這藥好苦!”

蘇衍壓住蘭雪靖的後頸,吻上他的唇,濃烈的藥味在唇齒間交揉,蘭雪靖主動尋著蘇衍,搶先一步撬開蘇衍的皓齒,圈住蘇衍的脖子,兇猛地纏上蘇衍的舌,勾住他,纏住他,和他嬉戲玩耍。蘇衍腳下不穩,兩人一齊滾到了地上,蘭雪靖翻身壓過來,按住蘇衍的額頭繼續剛才的親吻。

蘇衍環住蘭雪靖的腰,“別,別胡鬧,這裏是…”

蘭雪靖哪裏管這是什麽地方,這幾天病得他頭昏腦漲,蘇衍還不給他碰,憋著一肚子火呢,蘭雪靖兇起來真比蛇還纏人,“這裏是什麽?”蘭雪靖挑了挑眉毛,撫摸著蘇衍的面頰,“蘇衍你讓我好想啊。”

蘇衍手勾住蘭雪靖的腰,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另一只手拖住他的後頸,一下把人抱起來,“想也忍著,病著還治不了你作妖。”

蘭雪靖這麽鬧了一下,人又蔫了,老老實實給蘇衍抱著,蘭雪靖厭惡極了這種感覺,“蘇衍,你說南琴會躲在哪裏?”

“我也在想,這人還會易容,即便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認不出啊。”

“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說不定真就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謀劃了那麽久,怎麽可能輕易離開盛安,當年悟真案都能金蟬脫殼,更別說他現在假死那麽久了。”蘭雪靖咬著曲起的手指,嘴角清冷的笑意毛骨悚然,他病著的時候發狠的樣子甚是可怖。

“想到什麽了?”

蘭雪靖,“是想到一些事,不過還待商榷,這雨什麽時候停啊,我也想去放河燈,長這麽大我還沒放過河燈呢,聽說在河燈上寫上願望會實現。”

蘇衍把人抱回屋裏,“你不是不信鬼神嗎?”

蘭雪靖的眼神溫柔些,“你也不信鬼神,可為了我不一樣會拜佛求神?”

蘇衍忙背過身去清了清嗓子,“武雙!”

蘭雪靖笑出了聲,“蘇衍,我不信神佛,這世上也沒有神佛,拜神求佛不過是求個心裏安慰罷了。”

“先躺會兒,我去做飯。”蘇衍沒想到這件事給蘭雪靖知道了,臉上一時掛不住燒了起來。

兩日後乞巧節,白天還是下了一整日的雨,好在傍晚時候終於停了,蘭雪靖身子比前幾日好多了,面色還蒼白著,他非鬧著出來,蘇衍實在拗不過他。

街上確實熱鬧,蘭雪靖看什麽都新奇,買扇子買面具,蘇衍跟在後面拿東西給錢。蘭雪靖看了一圈賣河燈的小攤,兩只手都提不下了,竟買了這麽多,蘇衍跟在蘭雪靖身後搖頭笑著。

“喜歡哪個?”蘭雪靖舉著河燈給蘇衍選。

蘇衍楞了下,笑著接過蘭雪靖左手上的鯉魚河燈,“這個,我喜歡這條魚。”

蘭雪靖蹙了下眉,很是嫌棄蘇衍的眼光,“我精心挑選了這麽多河燈你就選這個?”

蘇衍,“我就喜歡這個,不過你買這麽多河燈做什麽?”

蘭雪靖孩子氣地提著河燈,“一盞河燈只能寫一個願望,我願望多所以多買幾盞河燈。”

蘇衍大笑,“河神豈不是要受累了。”

“受累就受累,人間疾苦都看不到,多聽幾個願還便宜他了。”蘭雪靖挺是孩子氣,就是眼裏隱隱藏著狡黠。

蘭雪靖身邊擺了五盞河燈,蘇衍挨個瞧過,“怎麽都是跟我有關的?”

蘭雪靖寫下最後一個願望將河燈推入水中,“自然是跟你有關,我想得全是你。”

瞧著蘭雪靖單純直迫人心的眸子,蘇衍心頭一熱,忙看向河面彎腰把自己的河燈推入水中,蘭雪靖匆匆看了一眼,願子虞歲歲年年平安喜樂,身體安康。

蘭雪靖拉拉蘇衍的衣袖,眼中噙笑意的時候單純得如不谙世事的小獸,“你不也只寫了和我相關的?”

蘇衍,“我現在的願望唯有天下太平和你。”

蘭雪靖勾住蘇衍的手指,“我和天下一樣重要了?”

蘇衍輕撫著蘭雪靖的眉眼,“是,天下和你一樣重要,你就是我的天下。”

蘭雪靖呼吸停滯了下,臉上隱有紅暈,不過那雙單純的眸子多了些春意,“你也是我的天下。走,去買點吃的,我餓了。”

病情有所好轉後蘭雪靖總是喊餓,可實際上只挑甜的吃,“這桂花糕不錯,還熱的。”看見吃的小狐貍兩眼放光,都忍不住搓手期待了。

蘇衍戳了下他的額頭,“小饞貓。”

“我不是貓,我又不愛吃魚。”蘭雪靖捧著桂花糕邊走邊吃,沿街燈火落在他的眼裏柔光盈盈,這人世煙火終於能在蘭雪靖眼中落下溫度了。

蘭雪靖吃了一路,看見什麽買什麽,“蘇衍,那不是蘇全和羅綺嗎,我就說一整日見不到這兩人,原是早跑出來了。”

蘇衍笑了,摟著蘭雪靖的肩膀,“你還羨慕?”

“羨慕,我這幾日都病著,不能出門我能不羨慕嗎?羅綺倒是什麽眼光,那河燈好生俗氣。”

蘇衍瞧了瞧,“興許不是羅綺的陽光,我猜是蘇全送的。”

蘭雪靖好生嫌棄,“你手底下那些人的眼光怎就不學學你?不對,你眼光也著實堪憂。”

蘇衍手壓在蘭雪靖肩頭,湊近他的耳邊,“我眼光不差,不然怎會找個北國美人做王妃。”

“你!”蘭雪靖狠狠拍了下蘇衍的手背,耳根紅了,“誰是你的王妃,你還沒娶我呢,不算。”

“那我明天就娶你如何?”蘇衍又湊近了幾分,溫熱的鼻息噴吐在蘭雪靖耳邊,趁著夜色不明,蘇衍舔了下蘭雪靖的耳垂。

蘭雪靖整個人為之一僵,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你!蘇衍這可是你招惹我的。”

“嗯,我招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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