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帝君臨,烽煙四起2

關燈
女帝君臨,烽煙四起2

蘇衍本能地起身,好像蘇兮荷馬上就要進門了,身子不自覺地僵硬。

蘭雪靖也一下變老實了,麻麻利利地起床,攏了攏衣領,“郡主已經到府上了嗎?”

武雙擦擦頭上的汗,“那倒是沒有,郡主先進宮面聖了,晚些時候就該回來了。”

蘇衍突然松了口氣,“多備些阿姐喜歡的點心,院子打掃幹凈。”

蘭雪靖猶豫了下看看蘇衍,“我是不是該回去了,無名無分住你府上,郡主會不會覺得我輕浮。”

蘇衍揚了揚眉毛,“你住我府上的事阿姐早知道了,武雙可是詳詳細細跟阿姐匯報過。”

武雙一條腿已經邁出了門檻,他可是沒少告狀,還是趕緊溜吧,免得挨蘇衍的揍。

蘭雪靖,“我去換身衣裳。”

蘇衍勾了下唇角,“害怕阿姐看不上你?平日裏阿姐給我的回信不都看了,她哪次不是因為你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所以我才心虛啊,表現好些,若是日後郡主發現我表裏不如一也好少挨些罵。”

“行啊,原是以為你為我,合著為自己啊,沒良心的小東西。”

蘭雪靖,“人不記天誅地滅,我自然得先為自己,要不要裝出一副被你強迫的樣子,保不準咱們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又要被罰跪了。”

“你!”蘇衍一把撈空了,蘭雪靖一個閃身躲到了屏風後面。

過了晌午蘇兮荷才從宮裏回來,燕熙宸剛駕薨,宮裏也不好大辦宮宴,剛好蘇兮荷也不喜歡宮宴,給歲安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歲安也應允了。

上次一別本以為此生再難相見,誰知短短數月大盛頹勢日益明顯,蘇衍也從一個無所事事的世子變成了如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阿姐,已經備好了飯可否要用?”蘇衍見蘇兮荷面色不怎麽好,也不敢說什麽,規規矩矩的樣子甚是溫順。

蘇兮荷瞧了瞧蘇衍,“跪下!”

蘇衍楞了下,還是乖乖跪下,“阿姐,我也沒闖什麽禍啊。”

蘇兮荷甚是嚴肅,“我問你,討伐你的檄文上寫得東西是不是真的?”

蘇衍可算松了口氣,“阿姐你還不了解我嘛,咱們蘇家世代忠義,蘇衍絕不會做令蘇家丟臉的事。”

蘇兮荷,“所以查清楚了嗎?到底是何人在故意敗壞你名聲。”

蘇衍準備起身,蘇兮荷一個眼神過去,蘇衍老老實實跪了回去,“阿姐,我能不能起來?”

蘇兮荷抿了口茶,好像還有別的賬跟蘇衍清算,“話沒說完之前不許起來。”

蘇衍納悶了,他到底還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惹蘇兮荷不開心了,“阿姐,我真沒做檄文上那些事,對天發誓。”

“不是說這個。”

“那是說哪個?”

蘇兮荷茶杯重重地放下,蘇衍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蘇兮荷正色道,“死小子還問我哪個?是不是覺得雍涼天高皇帝遠我不知道你做得那些荒唐事。”

“荒唐?阿姐我做什麽荒唐事了?”

蘇兮荷去摸鞭子,奈何進府的時候卸下了,“蘇風揚你還真是錯而不自知。我問你,寧王是不是日日住在安西王府?”

蘇衍認真地點點頭。

蘇兮荷看起來更氣了,“你!行啊,咱們蘇家何時出過你這種……你也不想想,無名無分你就強行地把人扣府上,你不要臉面也要人家跟著你丟臉,蘇衍你何時變得如此霸道不講理了?”

“霸道不講理?”蘇衍當真冤枉,他何時霸道不講理了,武雙到底在給蘇兮荷的信上說了什麽。

“我可有說錯?蘇衍跟你說到多少次了,你若是真喜歡人家就好好待人家,不是仗著自己有權有勢肆意妄為地欺負人家,他一個北國質子身在異鄉已經夠可憐了,你就不能對人好點嗎。”蘇兮荷氣憤不已,在她眼裏蘇衍已是完完全全地惡霸了。

蘇衍哭笑不得,“阿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狡辯,盛安七年你真是忘乎所以了。”蘇兮荷手上若是有鞭子蘇衍免不了挨一頓打。

蘇衍,“阿姐,必然是武雙跟你的信有什麽誤會,我和子虞是兩情相悅,絕無半分強迫之意。”

“絕無半分強迫之意。”蘇兮荷氣得攥緊了拳頭,“那我問你,武雙說你經常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抗進府邸,人家是不是不願意你來硬的。”

蘇衍,“……”

“還有,半夜總聽到……總聽到寧王傷心地哭,是不是被你強迫又無力反抗只能深夜哭泣?”

得了啥也別說了,蘇衍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辯駁不了,蘇兮荷就是個認死理的性子,這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什麽也不說,老老實實認罰,“怎麽不說話了?我說的可有假?”

蘇衍不想辯駁,“阿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跪半個時辰,反省好了再起來。”

“阿姐能不罰跪嗎?”

蘇兮荷眼睛一瞇,“那就跪一個時辰。”

蘇衍後悔不該多一嘴的。

蘭雪靖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他不知道要不要替蘇衍求個情,雖和蘇兮荷相處不多,但對她的脾性還是了解一二,性子耿直又認死理,這個時候給蘇衍求情反而越描越黑。

蘇兮荷見蘭雪靖在門口猶猶豫豫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憐,見蘇兮荷看到他了,蘭雪靖從門後走出來,“郡主,不對,現在應該喚您安西王,其實……”

蘇兮荷看他的眼神更可憐了,“還是喚我郡主吧,安西王這稱呼實在不習慣,我可以叫你子虞吧,以後有什麽委屈盡管跟我說,絕不會因為這小子是我胞弟就他的惡性放任不管。”

蘭雪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蘇衍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實在令人忍俊不禁,“郡主,其實,其實王爺他也沒欺負我……”

“別為他說話,武雙都跟我說了,這小子在盛安待久了凈學了些恃強淩弱的惡習,如今又榮升攝政王更是肆無忌憚,你不要太由著他。”蘇兮荷話語中充滿了愧疚。

蘭雪靖心裏挺不是滋味了,“郡主,其實我……”

“你就是性子太軟才給他拿捏,放心,日後有我給你撐腰,他要是欺負你如實跟我說。”

性子太軟?蘇衍險些氣背過去,這只狐貍在蘇兮荷跟前溫順得像只可憐的小貓,平日裏跟他撒潑打諢的時候怎一個兇猛了得。

蘭雪靖看蘇衍氣得快翻白眼了,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眼神還是委屈地,看著不要太可憐,“郡主,近來朝中事物繁忙,風揚他也累,跪一個時辰是不是太久了?”

蘭雪靖試探又小心翼翼的語氣怎一個惹人心疼啊,蘇兮荷覺得蘇衍更可惡了,又感嘆蘭雪靖性子太軟了,怪不得給蘇衍欺負,“別為他求情,跪久一點兒才能長記性。你怎麽還是這麽瘦,我讓武雙燉個雞湯給你,你小子是怎麽照顧人的?”

蘇兮荷不忘踹蘇衍一腳,這可真冤枉蘇衍了,若是蘇兮荷見了蘭雪靖病重的樣子還不打死蘇衍。

蘭雪靖這下愛莫能助了,他再解釋只能讓蘇衍被罰得更厲害,幹脆閉口不言了。蘇衍咬牙切齒,誰讓蘭雪靖生了副令人心疼的模樣。

一個時辰的罰跪,蘇衍這膝蓋又遭罪了,好在晚上蘇兮荷去見莫飛鳶了,不然又免不了挨一頓罵。

“我給你揉揉。”

蘇衍移開腿,“這若讓阿姐知道了可不只是一個時辰的事了,我還得挨頓鞭子。”

“委屈你了,我好好補償行不行?”蘭雪靖在蘇衍耳邊吹氣,狐貍精又開始作威作福了。

蘇衍拎起蘭雪靖的後領,“別胡鬧,若是夜裏再讓阿姐聽到你的哭聲,我這膝蓋怕是直接跪碎了,阿姐可是會家法伺候的。”

“我這都不敢求情,郡主是徹底誤會了。”

蘇衍抱過人狠狠吻了吻,“我得把你當個寶供著阿姐才會相信。”

蘭雪靖笑了,“不說這個了,我聽聞豫州總兵圍了刺史府,豫州各個通道都有重兵把守,趙元初逃出盛安才不過兩日各州郡反應不是一般的迅速。”

蘇衍,“還不是得益於你那篇討伐我的檄文,筆鋒之下不見刀光劍影卻能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蘭雪靖手探入蘇衍襟口,“自古文墨之下的是非從來都是血雨腥風,我不過搶先一步做了趙元初想做的事,接下來還會更多。等趙元初返回寧遠,烽火已經點燃,他就是被我們架在火上烤。”

蘇衍,“真正的風雨要來了。”

第二日上朝,多地傳來了反叛的奏章。兵部尚書張自行焦頭爛額,因為一篇名不副實的檄文各州郡紛紛響應,大盛的江山風雨飄搖。王朝衰微,朝臣們更是憂心忡忡。

龐松濤雙鬢霜發斑白,“陛下,北境來報,北漠十六部在集兵,臣懷疑北漠悍匪有意乘虛而入。”

歲安平靜著一張臉,不喜不悲,“諸位愛卿怎麽看?”

朝臣互相交換眼神,關乎大盛安危他們豈敢非議,意料之中的反應。

歲安起身,“大盛與北國剛剛聯姻,朕已經休書請求北國援兵,這是北國送來的回信,外境之事暫不用擔憂,我們先解決內患。各州郡因為一篇檄文開始有反叛之心,可見他們並不在乎檄文真假,只想找個由頭起兵,朕決定凡是反叛者,一律格殺勿論。安西王已經回朝,不日便可出兵平亂。”

有時候殺戮是最能威震人心,因為這個世上沒人不怕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