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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琴未死,暗藏殺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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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琴未死,暗藏殺機2

蘇衍剛入盛安那幾年甚是瞧不上燕熙宸,後又因蘭雪靖,蘇衍想過殺他,如今見他病重垂死,內心卻十分覆雜。燕熙宸或許不是個好人但是個做帝王的苗子,倘若嘉良帝能多花些心思在燕熙宸身上,燕熙宸未必不是個好的君王。

燕熙宸喘著粗氣,雙鬢的白發又多了不少,“你去吧,朕乏了想睡會兒。”

蘇衍離開太宸宮,迎上歲安長公主,“見過長公主。”

歲安,“陛下的病情還未有所好轉?”

蘇衍面色凝重,“陛下的病情不容樂觀,敢問長公主西宮那位…”

“蘇衍陪我走走吧。”

蘇衍跟在歲安身後,歲安永遠都是冷冷清清的,任何東西都化不開她眼中的堅冰,“西宮那位近來很是安穩,不曾離開過。不過陛下要封鎖密道她必然按捺不住,尋個機會把她抓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公主不想放長線釣大魚了?”

歲安,“就怕線放得太長收不回來,以南琴的手段若是知道關太妃已暴露,必然會殺了她,所以在南琴動手之前我們先生擒她。”

蘇衍同意,“公主說得是。”

燕熙宸封密道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宮裏,一旦密道封鎖了,若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宮就難了。關宜顯然不願意再等下去,入夜後,關宜從西宮下的密道下去。今日摘星樓和宣政殿的密道都被封死了,她以為西宮下面這條無人發現。

關宜手持燭臺沿著長階慢慢走下去,燭火搖晃,她推開石門,歲安的貼身侍女百靈早早候在這裏了,“關太妃這麽晚了您要去哪裏?”百靈身後是密衛。

關宜手中的燭臺落在地上,燭淚濺落在她精美的繡鞋上。

百靈押著她去見歲安長公主,歲安團扇輕搖,“關太妃,不對,我應該喚你李幻雲還是鄭相宜。”

鄭相宜早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她從未懼怕,“長公主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歲安,“你十八歲入宮,二十二年,今年不過四十歲,大好的光陰都蹉跎在這深宮裏了,值得嗎?”

鄭相宜不悔,“我覺得值得便是值得。”

歲安看著團扇上的鴛鴦戲水,“你喜歡南琴,甚至為了他在風華正茂的年紀嫁給生命垂危的昌隆帝,把自己困在這深宮裏,可他對你只有利用。”

鄭相宜,“我豈會不知他對我只有利用,那又如何,我愛他,癡他,心甘情願做他的棋子,助他完成宏圖大業。”

“宏圖大業?”歲安笑了,“他的宏圖大業是什麽?蠱惑梁王,讓宗人府的梁王誤以為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慫恿劉佳毒害陛下,他的宏圖大業就是攪得大盛滿城風雨,自己坐收漁利。”

“江山有能者居之,不管什麽手段,只要最後能成功,成王敗寇,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歲安覺得鄭相宜不可救藥,深陷南琴的陷阱而不知,“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可你知不知道鄭卿真巫蠱案,其實南琴也在暗中推波助瀾,他本是晁音安插在鄭卿真身邊的暗樁,突然倒戈鄭卿真,可當宣仁太後利用巫蠱案謀害容惠皇後的時候,他暗中助晁音擴大巫蠱案,致使鄭卿真受誅。”

“你胡說八道!兄長是晁音一派害死的,南琴是兄長力保的暗樁,為得就是有朝一日扳倒晁氏。”鄭相宜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南琴,更不許任何人摧毀她心目中完美的南琴。

歲安唇角寒意涼薄,“你愛他,所以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能找到合理的借口,哪怕你心裏清楚,鄭卿真巫蠱案是怎麽回事,但是為了滿足你所謂的愛,你還是不停地說服自己,他是有苦衷的,他是為了宏圖大業,哪怕他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都是情有可原的。”

“廟堂之下皆白骨,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不是成大事者的必經之路嗎。”鄭相宜很是興奮,說話的時候眼睛是有光的。

歲安只覺蠢而不自知,“一將功成萬骨枯,是,高廟之下確實白骨累累,可憑什麽?憑什麽無辜之人要做高廟之下奠基的白骨?你們又憑什麽說得理所應當?”

歲安一字一句如尖銳的刀子,鄭相宜對南琴的崇拜很多源於她自己加持和瘋狂的愛慕,就像一層薄薄的糖衣根本經不起細戳。鄭相宜無話可說,但是又不甘心認輸,“你的父皇可以坐上皇位,南琴為何不可以?都是野種誰又比誰高貴,不過成王敗寇罷了。”

歲安的眼睛一下荒蕪得如枯井,“都是野種……哈哈哈……”

歲安大笑,寒意徹骨,“是啊都是野種,可野種和野種還是有區別的。南琴在何處?”

鄭相宜拔下發簪欲自殺,百靈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掰,簪子落地,“你們別想從我口中知道他任何事。”

歲安緩步走過來,捏著鄭相宜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我也沒打算從你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只要他一露面必死無疑。”

“南琴是大盛最聰明的人,這世上誰也別想抓住他。”

歲安起身,裙擺甩在身後,“最聰明的人,這個世上沒有絕對聰明的人,你高估他了。你身為太妃,理應和昌隆帝一起葬在皇陵,你死後也是昌隆帝的妃子,哪怕到了陰曹地府都不可能和南琴在一起。”

“你!哈哈哈,野種生出的野種就是惡毒。”

歲安沒有動怒,“我再惡毒也不及你們萬分之一,鄭卿真巫蠱案冤殺了多少人,妖僧悟真案又有多少學子被煽動死於非命,更別說新安變法,翰林院血染長階,樁樁件件南琴萬死難以抵罪。”

歲安擺擺手,百靈把人帶下去,蘇衍進來,“長公主打算如何處置鄭相宜?”

歲安極為淡漠,“處死和昌隆帝合葬,我說到做到,南琴的罪過她皆有參與,這是她應得的。”

蘇衍沒有再多問,鄭相宜確實不可救藥,歲安已是手下留情。

蘇衍回府的時候蘭雪靖又不在府中,大晚上這人又去了哪裏,“武雙,人呢?”

武雙帶著胡楊從廚房跑出來,“怎麽了?”

蘇衍,“寧王呢?”

胡楊把包子塞嘴裏,“主子說去東坊了,不讓我們跟著。”

蘇衍牽過馬立即往東坊狂奔,到古玉鋪的時候錢高躍在撥算盤,“王爺你怎麽來了。主子沒跟您一起?”

蘇衍心中的不安強烈起來,“他沒來這兒?”

錢高躍,“沒啊。”

蘇衍勒馬往回趕,這個時辰了能去哪裏,蘭雪靖從前不管去哪裏都會說一聲,這次怎麽就一聲不吭地走了,蘇衍走遍了蘭雪靖常去的地方,都說沒見過他。

蘇衍一下慌得不知所措,漫無目的地在街上狂奔,哪裏也尋不見他,仿佛初見他那日是一個虛幻的夢,如今夢醒了,天下起了毛毛小雨,蘇衍擡頭望天,雨落在他的眼裏,“蘭子虞你要我去哪裏尋你?”

雨下大了,蘇衍楞在原地,天地茫茫,他該去哪裏尋那一人。

“站在雨裏做什麽?”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蘇衍不敢相信,急得直接從馬上跌落下來,沾了一手的泥,顧不上腳腕的疼,蘇衍撲向蘭雪靖,蘭雪靖被這一有力的擁抱沖落了手中的傘, “去哪兒?為何都不知會一聲,你讓我去哪裏尋你?”

蘇衍聲音哽咽,雨下大了,從眉眼滑落到底是雨還是淚,已分辨不出。

“抱歉,我忘了,蘇衍我們回家吧。”

“別動再給我抱一會兒。”

“好,你想抱多久都行,就是別給雨淋著涼了。”蘭雪靖圈住蘇衍的腰,沒心的狐貍第一次好生愧疚。

蘇衍松開蘭雪靖,撿起落在地上的油紙傘撐過頭頂,撫去蘭雪靖臉上的雨水,“我們回家。”

蘇衍把蘭雪靖抱上馬,脫下外袍,“先用這個擋雨。”

“不用,反正都濕透了。”

“擋著!”蘇衍不容他拒絕,將外袍披在蘭雪靖頭頂。

蘭雪靖沒有再說話,乖乖將外袍披上,蘇衍翻身上馬,將人圈在懷裏,策馬在雨中狂奔回府。

下馬就抱著人進了浴房,蘭雪靖深知闖禍了,一句話也不敢說,蘇衍進門就把人圈在懷裏可勁兒得親吻。

蘭雪靖被吻得站不穩,去勾蘇衍的脖子,蘇衍鉗住他的雙手扣在後腰,蘭雪靖手腕給抓得生疼,唇都給親腫了,“蘇衍……”

蘇衍眼睛紅紅的,“為什麽不知會一聲,你可知我多擔心?”

蘭雪靖內疚不已,“蘇衍對不起,我……”

“喝酒了?”

蘭雪靖身上雖香得逼人,可依然嗅得到濃烈的酒味,“嗯,喝了點。”

“燒刀子?”

“嗯。”

蘇衍捧起蘭雪靖的臉,“這酒烈你一直喝不慣,這是喝了多少嗓子都啞了。”

“今日,今日心情不大好,去他墳前多喝了幾杯……”

“為何心情不好?”

蘭雪靖頭發還在滴水,蘇衍把他的濕衣褪下,抱著人進了浴池,“跟我慢慢說,誰惹你不開心了?”

蘭雪靖靠在蘇衍肩頭,“我…我有些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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