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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子,舊人遺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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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子,舊人遺孤2

燕熙宸瞇著眼,“湯石河一案早已塵埃落定,罪魁禍首均已伏誅,趙卿想舊案重審的心朕明白,可得有證據,沒有證據翻出舊案,不過浪費光陰罷了。”

趙元初不肯讓步,“陛下,湯石河防線崩潰,白石城被屠,耀州失守,數萬百姓和將士喪生大漠悍匪的屠刀之下,如果湯石河一案另有隱情,不查清楚,豈能讓數萬冤魂安息,請陛下重審湯石河一案。”

“請陛下重審湯石河一案!”半數朝臣跟著附和,響徹金鑾大殿。

燕熙宸緊抓龍椅,雙目泛紅,如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獸,準備伸出利爪,“好啊,你們一個個是不是早盤算好了!”

趙元初,“臣不敢!”

燕熙宸唇色泛紫,緩慢起身,胸中怒意似火燒。

蘇衍,“陛下,趙太傅言之有理,既然湯石河一案疑點尚存就有必要徹查清楚,還冤死之人以公道。不過,此案非比尋常,臣覺得可以交由密衛署去查辦,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燕熙宸稍微熄了些怒火,“既然榮清王提議就這麽辦好了。”

“陛下,密衛署身負保護陛下之責,查案一事怕是會令其分心……”

蘇衍,“趙太傅思慮過多了,陛下的安危現全權交由禁軍負責,太傅可放寬心,密衛署本就有監察督辦之責,舊案重審沒有比密衛署更合適的了。”

趙元初唇線壓低,不自然地扯了下唇角,“既然陛下和榮清王都這麽認為,臣絕無異議。”

“既然沒有異議,就退朝吧。”燕熙宸怒意未消。

下了朝,燕熙宸面色煞白如雪,服了兩粒救心丸才有所緩和,蘇衍不由揪心,“陛下保重龍體才是,切莫動怒。”

燕熙宸側臥在軟塌上,眼底隱有倦黑,“朕也不想動怒,可趙元初擺明了在找朕不痛快,他打算利用舊案重查的機會劍指雍涼,用心歹毒險惡。他是想把大盛的西北大門給砸了,最好是敞開了給那些蠻夷進來。”

燕熙宸氣得唇色泛白,“朕雖不才,可有些事孰輕孰重,朕還分得清,可惜就是醒悟得晚了些,蘇衍你修書給安西王蘇兮荷,告訴她,無論如何都要守好雍涼。朕清理了輔國司,趙元初怒了,當初他滲透輔國司助朕坐上龍椅,現在必然憎恨朕卸磨殺驢。”

蘇衍,“陛下為江山為社稷,不得已而為之,輔國司確實需要清理。”

燕熙宸,“朕大限將至,趙元初等著朕駕崩攪亂大盛,他期許的天下大亂,群雄逐鹿,朕不能遂了他的願,蘇衍,朕就是死也要帶一批人下地獄,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大盛五百年的基業能不能守住……”

燕熙宸無法預測未來,但還是期許著不要天下大亂,“你去吧,晁音一案該結案的結案,該定罪的定罪,其他州郡涉案人員讓寇嘯協助你查辦,先把這幫蛀蟲除了。”

“是!”

安西王府,蘇衍回來沒瞧見蘭雪靖,掐腰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往張望,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見不著蘭雪靖就心慌,或許長久以來習慣了回家就見蘭雪靖像只小貓一樣跑過來。

蘇衍抹了把額頭的汗坐在門前的竹椅上,“人去哪兒了?”

武雙從房頂翻下來,“王爺,寧王叫了胡楊去爬密道了,本來我想跟著去的,寧王說您見不著他會心慌,讓我留下給您傳個話,讓您切莫擔心。”

“心慌?我心慌什麽。”蘇衍嘴硬地進屋,又折回來,“什麽時候去得?”

武雙拿著新編的鳥籠,“您去上朝後寧王就去了,就查看個密道,王爺您別心慌。”

“我何時心慌了?”

武雙繼續擺弄鳥籠,“您沒心慌,沒心慌,是我心慌。”

“死小子你跟誰學得陰陽怪氣!”蘇衍剛要擡腳,武雙見勢跳上房頂。

蘇衍狠狠跺了下腳,他上朝到回府兩個時辰過去了,蘭雪靖還沒回來,蘇衍不是心慌是心急。

剛到王府門口,就見一只黑乎乎的小泥球朝蘇衍撲過來,要不是那頭銀發,蘇衍真快認不得他了,蘇衍拎著蘭雪靖的後領,“渾身臟兮兮的,別抱我。”

蘭雪靖擡起滿是黑泥的手在蘇衍臉上抹了兩把,“嫌棄我了?”

蘇衍大笑不止,“狐貍也會有踩坑的一天,嘖嘖嘖。”

蘭雪靖又在蘇衍胸口蹭了兩把黑泥,“還不是為了摸清密道,不然你以為我喜歡爬黑泥坑啊!”

蘇衍大手又在蘭雪靖臉上抹了抹,把他臉上少有幹凈的地方也抹黑了,蘭雪靖臉上沒有一點兒幹凈的地方了,“別抹了,我要去清洗一下。”

蘇衍抱起蘭雪靖,“密道怎會有黑泥坑?”

蘭雪靖嫌棄地甩了甩手上幹了淤泥,“有一段密道坍塌了,梅雨季雨水那麽多,下面積了不少水。”

“那你是怎麽掉下去的?”

蘭雪靖脫下臟透了的外袍,“我是從密道掉下去的,密道的下面還有密道,沒想到吧。”

“密道的下面還有密道,盛安城下還有座迷宮不成?”

蘭雪靖膝蓋磕破了層皮,沾了泥水,蘇衍忙把人抱起來,“膝蓋都磕破了怎麽不說?”

蘭雪靖,“無妨,掉下去的時候磕破的,就破了層皮瞧你大驚小怪的。”

蘇衍將蘭雪靖抱到浴池邊給他擦臉,“傷口沾了水很疼。”

蘇衍一點一點把蘭雪靖臉上的黑泥擦掉,“密道下還有密道是怎麽回事?”

蘭雪靖,“東坊那條密道不是有個分支,我和你先前走得那條通到西華門外,另一條覆雜不少,我和胡楊今日走得那條,走到一半就掉下去了,下面那層密道看年份該是大端皇室開鑿的,坍塌了很多地方,不過我發現條還可以走的密道,直通司樂坊。”

蘇衍擰濕毛巾的手頓了下,“直通司樂坊?”

蘭雪靖舔了下唇,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薄唇的桃色多了層水光,“我猜南琴從前就是利用這條密道自由往返宮內宮外,如入無人之地。最重要的是,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

蘇衍給蘭雪靖擦背,撥開他散落在後背的銀發,白皙如玉的脊背繃緊,蘇衍的目光順著蘭雪靖的脊背慢慢滑到腰間,“什麽重大發現?”

蘭雪靖拿出一錠銀子放在蘇衍掌心,“看看這是什麽?”

蘇衍翻過銀錠,瞬間變了臉色,“揚州稅銀,在哪裏找到的?”

蘭雪靖腳前後踢著,“密道,揚州丟失的稅銀就在盛安城的密道裏,意外跌了個坑,收獲了一大筆銀子。”

“卻磕破了膝蓋,先不要碰水,我去取藥。”蘇衍揉揉蘭雪靖的頭,“聽話。”

“知道了。”

蘇衍取來藥和紗布,蘭雪靖膝蓋磕得不輕,血肉模糊,蘇衍撒上藥粉,“疼嗎?”

蘭雪靖眉頭都沒蹙一下,“疼。”

“吹吹就不疼了。”蘇衍隔著紗布吹了吹。

“蘇衍,你在哄小孩子呢?”

蘇衍將蘭雪靖的腿放在膝蓋上,“你就是小孩子,需要寵著。”

蘭雪靖面上起了緋意,“你才小孩子,對了,我沿密道做了記號,你趕緊讓人把銀子搬出來,免得藏匿之人察覺又轉移了地方。”

“好,記住傷口不能沾水。”

“知道了,瞧你啰嗦的。”

蘇衍戳了戳蘭雪靖的額頭,“現在還嫌我啰嗦了,小混蛋。”

蘇衍叫來了輔國司,一直搬到天黑,藏在密道裏的稅銀終於重見天日了。寇嘯和一眾輔國衛累得滿頭大汗,“還有多少?”寇嘯後背都濕透了。

袁仁望擦擦額頭滾落的汗珠,“密道狹小,有些路段還有淤泥實在不好走,不過子時之前能搬完。”

寇嘯尋了個石階坐下,“這鬼天能熱死個人。”

袁仁望,“可不是,我這靴子都濕透了,跟趟過水一樣。”袁仁望擡頭見沈夜檀正往這邊走,這些日子沈夜檀和寇嘯常在一起,袁仁搖頭嘆息,沈夜檀這麽個清高的主兒怎就看上寇嘯了。

“看什麽呢?趕緊搬,能早點結束就早點結束。”寇嘯拍著袁仁望的肩膀,“人手不夠,再回輔國司叫點,實在不行我跟大統領說一聲,調點兒禁軍過來。”

袁仁望挑了挑眉,寇嘯狠狠拍了他一巴掌,“跟你說話,你擠眉弄眼什麽呢?”

袁仁望往他身後瞧了瞧,寇嘯還是沒明白過來,“有話說話,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要是有問題趕緊治,回頭讓太醫院給你開幾貼藥吃吃。”

“咳咳咳——”沈夜檀已走到寇嘯身後。

寇嘯忙站起來,局促不已,“你…你怎麽來了?”

袁仁望見寇嘯局促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寇嘯擡腿給了他一腳,“笑什麽呢?趕緊把稅銀搬上來。”

“是是是,屬下知道了。”袁仁望還在笑。

寇嘯耳根都紅了,“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直到袁仁望跑遠了,寇嘯還是局促不已,“那個,那個你坐這兒。”寇嘯拿出帕子把剛坐過的石階擦幹凈。

“聽說揚州失竊的稅銀找到了,輔國司帶人一直搬到現在還沒停過,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沈夜檀地上水袋,“喝點吧。”

沈夜檀耳尖紅紅的,目光看向遠處。寇嘯接過水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人手夠,子時之前能搬完。天熱,外面熱你早些回去歇著。”

沈夜檀依舊沒有看寇嘯,“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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