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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隴西之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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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隴西之禍1

蘭雪靖摸著蘇衍的長發,“趙元初不是傻子,如果宋泉不是他的外甥他不會認下,但是如果明知宋泉不是自己的外甥還認下,只能說明這個宋泉對他有利用價值。”

蘇衍,“宋泉是個人才,他任大理寺卿後,大理寺的辦事能力一下就提上去了,也沒有案子擠壓,還換掉了很多不作為之人。就目前而言,宋泉的所作所為都是利國利民之舉。”

蘭雪靖挽起蘇衍一縷長發繞在指間,“聽你這麽說,宋泉還是個好官了。你很少對朝中哪個官員這般讚賞有加。”

蘇衍嗅嗅,“聞著醋味兒了。”

蘭雪靖用發梢撓撓蘇衍的額頭,“哪來的醋味兒?哪來的,你倒是說說看。”

蘇衍抓住蘭雪靖的手,“就是聞得到你醋了。”

蘭雪靖垂眸看著蘇衍眼中的自己,“蘇衍,我這人缺點是不是很多?”

蘇衍擡手壓住蘭雪靖的後頸,“是很多。”

蘭雪靖主動湊近,“那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

蘭雪靖呼吸一頓,“缺點那麽多還喜歡我?”

蘇衍,“我喜歡的是蘭雪靖的全部,缺點也好,優點也好,都是蘭雪靖的一部分,我全都愛。”

蘭雪靖不敢直視蘇衍灼熱的目光,他在蘇衍面前總是覺得自己醜陋,想努力變好,閑下來的時候他總會想自己身上有哪些值得蘇衍喜歡的地方,思前想後發現自己除了皮囊沒拿得出手的地方。

“怎麽不說話了?”

蘭雪靖慌亂地掩飾情緒,“沒在想什麽……”

蘇衍吻上蘭雪靖的唇,“在我心裏,子虞是最珍貴的寶物,我不需要你才高八鬥,也不需要你家財萬貫,你只需做個被我寵著的孩子即可。”

“蘇衍……”千言萬語一下湧在喉嚨,什麽也說不出,只覺得眼眶發酸,在遇到蘇衍之前蘭雪靖只為覆仇活著,現在他有了很多期許,他沒忘記覆仇,可覆仇之後他想為了蘇衍,為了自己活著。

蘇衍起來捧起蘭雪靖的臉,“子虞,我喜歡看你笑,不要露出這種眼神,月亮就是用來捧在掌心的。”

蘭雪靖再也忍不住了,淚落在蘇衍掌心,“蘇衍……”

蘇衍,“不哭,美人淚珍珠雨,落在吾心朱砂痣。”

夜風徐徐,雖還有些熱意卻輕柔似水,一點點把蘭雪靖心頭的傷口縫補起來,“蘇衍你這人真是……總害我落淚。”

蘇衍擁著蘭雪靖,“好,都怪我,都怪我。”

今夜的風格外的溫柔,蘭雪靖好像開始慢慢喜歡上風了。

早朝時候,大理寺卿宋泉上奏了徹查戶部賬目一事,宋泉這人做事雷厲風行,剛猛果決,和輔國司、密衛署配合默契,三方聯手徹夜把戶部歷年賬目翻了個清清楚楚。

燕熙宸看著戶部這些年利用職權,私調稅率,拆東墻補西墻,貪墨的銀子不計其數。燕熙宸摔了奏章,又砸了茶杯,“戶部到底是誰的戶部?原來不止揚州稅銀,早在百裏軒出任戶部尚書之時就開始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每年經戶部之手流出去的銀子多達八百萬兩,五年就是四千萬兩白銀,這下銀子都去哪兒了?進了誰的腰包?”

燕熙宸先前只知道百裏軒他們貪了揚州上半年的稅銀,可整整五年他們利用戶部之便捷,暗中吞了那麽多銀子,氣瘋了,“三司會審,讓百裏軒交代清楚,這些年經他手流出的銀子都去了哪裏。他要不老實交代,朕誅他九族!”

燕熙宸氣得渾身發抖,兩眼一翻後仰過去。朝堂上一下亂成一團,好在沒什麽大礙。

蘇衍從太宸宮出來,“為何不見劉佳公公在禦前伺候著?”

小太監,“回榮清王,劉公公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腿,陛下讓其養好了傷再來伺候。”

蘇衍點點頭,急忙趕回安西王府。蘭雪靖最近在學畫畫,蘇衍上朝後他就開始畫,只是畫得十分差強人意,地上丟滿了紙團。

蘇衍進門撿起一紙團,“這畫得黑白無常嗎?”

蘭雪靖洩氣地丟下畫筆,“不畫了,太難了。”

蘇衍,“你字寫得極好,文章更是感人肺腑,為何畫就這般差強人意?”

蘭雪靖揉著發酸的手腕,“好事總不能讓我全占了吧,自然得留一樣我不擅長的。”

蘇衍,“莫白桑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們是孿生兄弟,你怎就這麽多不擅長的?”

蘭雪靖慪氣上了,“所以他是大盛百年難遇的驚世才子,我是庸才。學武不精,才學不精。”

蘇衍笑道,“但是狐貍精。”

“你!聽說宋泉把戶部這些年的賬都翻了出來,百裏軒已經進了大理寺的牢房,沒想到他還真查出來。”

蘇衍倒了杯茶,“是啊,我也沒想到他能和輔國司,密衛署合作得如此之好,三方聯手直接把戶部掘地三尺了。宋泉是個人才。”

蘭雪靖撒氣道,“只有我是個庸才,狐貍精。”

蘇衍捏起蘭雪靖的下巴,“狐貍精十八個心眼子還算庸才,那天下之大得多少傻子。跟你說個事,我今個兒見劉佳沒在禦前伺候著,一問才知他摔著了,好像還傷得不輕,陛下準他養好了再來伺候著,我找人問過了,說他腳扭傷了,不過伺候他的人說肩膀也傷著了,左邊的。”

蘭雪靖想起摘星樓見到的黑衣人,他一刀揮過去恰好割傷了那人的左臂,“如此看來這個劉佳值得註意了。”

蘇衍坐在蘭雪靖身邊,看他畫得畫忍不住發笑,“劉佳是值得註意,不過眼下,我們可以看看百裏軒這把火能不能燒到隴西。都知道百裏軒是晁音的人,如今戶部多人參與做假賬貪墨銀子,可輔國司抄家的時候這些官員家裏可沒錢,銀子都給誰了可想而知。”

蘭雪靖拿起筆在畫上又添了一筆,好像更醜了,“百裏軒這把火燒得到晁音未必燒得到隴西,隴西的勢力遍布整個大盛的官場,頂多撤了晁音的官,也要不了他的命。就看趙元初能做到何種境地了。”

蘇衍,“不過晁音不會坐以待斃,鹿死誰手還不曉得。”

蘭雪靖拿起未著墨的筆掃過蘇衍的鼻梁,“你也得小心,萬一他們要拖你下水就不好辦了。”

蘇衍想了想,“戶部貪墨可跟我扯不上關系。”

蘭雪靖筆尖輕點蘇衍的喉結,“未必,蘇衍你從前是不是暗中相助過前太子燕熙照?”

蘇衍挑起蘭雪靖的下巴,“你從前果然是想殺我,這都查過了。”

蘭雪靖,“從前是想過,現在我只想和你共赴雲雨。”

蘇衍淺嘗輒止地在蘭雪靖唇邊輕啄了一下,“色/欲太重了你。”

蘭雪靖眼尾上挑,“受不住了?”

蘇衍,“那倒不是,你是欲望,而我貪欲,我們兩個天造地設的一對。”

蘭雪靖,“不鬧了,你和前太子燕熙照牽扯多少。”

蘇衍輕嘆一聲,“我也沒和他有什麽牽扯,就是燕熙照在查一樁舊案的時候,我暗中搭了把手,這也能牽扯到我?”

蘭雪靖,“舊案?什麽舊案?”

蘇衍回憶了下,“大概在三年前這個時候,有位婦人來盛安告禦狀,說是原耀州刺史崔添的妻子,攔了燕熙照的馬車遞血書,力證自己的夫君崔添沒有貪墨賑災銀子。”

蘭雪靖靠在蘇衍懷裏,摩挲著蘇衍手掌粗糙的繭子,“後來呢?”

蘇衍,“原耀州刺史崔添在嘉良十一年因被告發貪墨賑災銀兩問斬,據說當時鬧得很大,我那個時候還在雍涼,聽阿爹說過一些,他說崔添寒門出身,出任耀州刺史一直兢兢業業,興修水利,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嘉良十一年六月,耀州鬧了洪災,當時朝廷撥了一百萬兩賑災銀,可這些銀子並未用在賑災上,說是給崔添貪墨了。當時疑點重重,不過最後還是給崔添定罪了,耀州司法參軍張乾玉親自舉證。”

蘭雪靖,“張乾玉,湯石河防線崩盤,耀州刺史張乾玉和耀州共存亡,不成想他曾是耀州的司法參軍。蘇衍,後來那位婦人怎麽樣了?”

蘇衍很是無奈,“崔添案已過去多年,要翻案談何容易,況且還沒確鑿的證據,最後在晁音等人的施壓下不了了之了,我當時偷偷將那位婦人送出了盛安城,給了她一筆錢好養活自己。這應該牽扯不到我吧。”

蘭雪靖思量片刻,“不好說,你暗中出手相助的事除了燕熙照還有旁人知道嗎?”

蘇衍,“應該沒有了,我就給了她一筆錢送她出城,即便給人知曉了去又能如何?”

蘭雪靖狡猾地瞇著眼,“又能如何?蘇衍,別忘了當今陛下最嫉恨的是誰?如果讓燕熙宸知道你曾幫原太子做事,你猜會如何?即便他不在意,可若有人以此大做文章,你蘇衍摘得幹凈嗎?”

蘇衍笑了,眼底可見寒意,“確實,還能給我扣個指使罪婦挑事的罪名。不過眼下誰會扒出那些舊事拖我下水?”

蘭雪靖蹙眉,“自然是火燒到誰身上誰急啊,別捏我大腿。”

蘇衍親吻蘭雪靖燒紅的耳垂,“子虞你身子也燒了,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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