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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灼心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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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灼心灼人

蘭雪靖蹭著蘇衍的脖頸,小貓撒嬌扒在蘇衍身上,“蘇衍……”

“累了?先褪了身上的臟衣,洗漱幹凈了再睡。忘了,還沒用晚膳呢,不能空著肚子睡。”蘇衍拍著蘭雪靖的後背哄著他。

蘭雪靖聲音軟糯,“累,不想動。”

瞧這孩子氣的樣子蘇衍忍不住心軟,蘇衍喜歡蘭雪靖跟他耍賴鬧脾氣,甚是可愛,“先吃飯,然後世子爺伺候你沐浴更衣好不好?”

蘭雪靖唇擦著蘇衍耳後,“蘇衍,我……”蘭雪靖欲言又止,就在剛才他竟然生出了想和蘇衍一直這般生活下去的念頭,那份沖動險些讓他將內心的想法傾倒而出,不過還是給理智硬生生拉住了。蘭雪靖不會留在大盛,等莫白桑之死真相大白後他就要返回北國了。

蘭雪靖臉深深埋在蘇衍懷中,他什麽也不說蘇衍也知道,蘭雪靖不會留在大盛,他身負血海深仇,那麽多亡魂還等著他去報仇雪恨,雪國的鷹終會有一日振翅返回故土,蘇衍抱緊了蘭雪靖,“子虞,從前我想過把你拴住,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振翅高飛的樣子,不是折去你的雙翼把你困在這奢靡的南國水鄉。南國的雨會沾濕你的雙翼,久了你就飛不動了。子虞,我只有一個請求,當你高飛的時候,能不能……”

蘇衍哽咽著,“能不能低頭看看我,不要飛那麽高,那麽遠,讓我尋不見你。”

蘭雪靖咬著下唇,還是淚濕了眼眶,抱著蘇衍又啃又咬,從唇到脖子,蘭雪靖比任何人都要討厭離別,從出生到現在,他面對過無數次生離死別,早已習以為常,可想到終有一日要與蘇衍分別,呼吸都是痛得。

蘭雪靖從蘇衍身上下來,二話不說地將人推到軟塌上,蘇衍按住蘭雪靖扯他衣服的手,“別鬧,先吃飯。你傷還沒好徹底,不可貪歡。”

蘭雪靖紅著眼,“我貪,我這人滿身貪欲,就是想要,你給不給。”

委屈的模樣惹人憐,話語卻又任性,蘇衍無法不對他心軟,不過也不能由著他胡來,“不給!世子爺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得吃些飯才行。”

蘇衍把人抱起來,“子虞,以痛止痛只會讓自己受更多的傷,答應我,改掉這毛病。”

蘭雪靖抱緊蘇衍,“蘇衍,等我走了,你會忘了我嗎?”

蘇衍不免神傷,“不知道。”

“那就忘了吧,狐貍精薄情不值得你念念不忘。盛安城人傑地靈那麽多水靈靈的美人兒,將來肯定會有一個比我好百倍千倍的人陪伴著你。”

蘇衍,“這是你希望的?”

蘭雪靖沒有做聲,想到蘇衍的這份寵溺不再屬於他一人,蘭雪靖心痛得要發瘋了,自從遇見了蘇衍,蘭雪靖的心會時常痛,正是感覺到了痛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個活人,“不希望!一點兒也不希望!”蘭雪靖可勁兒地往蘇衍懷裏鉆,“蘇衍,我這人遠比你想的惡劣,自私貪婪,殺人不眨眼,到手的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拱手相讓。蘇衍,如果將來你喜歡上了別人,不要讓我知道行不行,我這種瘋子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蘇衍親吻著蘭雪靖的額頭,“你若是知道了,難不成還想提刀來殺人?”

蘭雪靖,“是,我會!我嫉妒,明明只屬於我的偏愛被別人奪走了…我……,我就是個自私偏執的瘋子,你不該來招惹我的……”淚珠脫線,落了蘇衍一懷。

“怎麽還哭上了?”蘇衍心疼地擦去蘭雪靖的淚,“不哭了,南國的雨已經夠多了,你再哭世子爺真要給淹死了。”

“怪你!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了愛哭鬼,都是你的錯!”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不哭了,你哭得我心疼。”蘇衍抱緊懷裏哭哭啼啼的小狐貍,不說他還沒發現,蘭雪靖竟然這般愛哭。

“主子飯菜備好了,我……”兆影一大高個兒,促局不安,平日裏惡鬼一樣的主子趴在蘇衍懷裏哭哭啼啼,兆影驚嚇不已。

蘇衍倒也不避諱,“放那兒吧。”

兆影放下飯菜疾步下樓去,蘭雪靖現在的樣子多看一眼都是驚嚇。

蘇衍抱著蘭雪靖坐下,“不哭了,臉都哭花了。你看兆影的神情,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蘭雪靖黏在蘇衍懷中不肯起來,“你就欺負我了,都是你害我哭不停的。”

“小混蛋!就會倒打一耙,先吃飯。”

蘭雪靖沒擡手,“你餵我。”

蘇衍捏捏蘭雪靖的鼻子,“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蘭雪靖,“就得寸進尺了,世子爺莫不是厭了?”

蘇衍倒了杯酒,無奈地長嘆一聲,“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世子爺栽你手上了。”

蘇衍一飲而盡,隨即含著酒的唇貼上蘭雪靖的唇,火辣的酒水在唇齒間流竄,些許流進喉嚨裏,甚是嗆人,蘭雪靖被蘇衍按著後腦勺,逃不了,嗚咽著吞下酒水,像是懲罰。

“咳咳咳……”蘭雪靖嗆紅了臉,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酒水,“好烈,我不喜歡這酒,簡直像在吞刀子。”

蘇衍拇指摩挲著蘭雪靖紅潤的唇,“我和你就是在拿刀互戳心窩子。”

蘭雪靖去摸茶杯,灌了兩口茶才緩過來些,“和我在一起痛是避免不了的,蘇衍,後悔嗎?”

蘇衍,“我蘇衍從不做後悔之事,當我決心走向你的時候,就沒想過回頭。”

蘭雪靖笑了,拿起酒壺仰頭倒入口中,捧起蘇衍的臉強行將烈酒灌入蘇衍口中,這酒當真烈,入喉的時候如尖刀劃過,灼痛過後又帶著些許甘甜,就像蘭雪靖這人。

酒水沾濕了蘇衍的衣襟,蘭雪靖直接扯開,將剩下的半壺酒澆在蘇衍的胸前。酒水順著蘇衍結實的胸膛流下,不等蘇衍問他寓意何為,蘭雪靖唇已覆下。蘇衍後知後覺,扶著桌沿的手指曲起,蘭雪靖的吻從喉結到胸口,密密麻麻,烈酒細品,蘇衍手插進蘭雪靖的發間,低聲道,“世子爺這杯烈酒飲得可還暢快?”

蘭雪靖擡頭,水眸含情,指尖沿著他吻留下的紅痕慢慢地劃,“自然是暢快,猛虎如烈酒,只有親自嘗過了才知其中滋味。”

蘇衍沾了一身酒氣,他醉了不是酒而是眼前之人,紅花於烈酒之中盛放,究竟是烈酒醉人還是紅花誘人,誰也分不清吧,蘇衍掌心滾燙貼著蘭雪靖的面頰,“既然世子這杯烈酒已經嘗過了,接下來輪到我品品你這朵毒花了。”

蘭雪靖耍賴地躲了,“我餓了,吃飯完還要沐浴。”

蘇衍隨手丟了濕透的衣衫,赤著上身把蘭雪靖拽回來,“欺負完人就想跑,蘭雪靖你壞得夠徹底啊。”

“放我下來,還餓著肚子呢。”蘭雪靖手抵著蘇衍滾燙的胸口,後怕之餘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蘇衍捏著狐貍精的下巴,“行啊,這會兒倒是賣乖了,剛才在做什麽?酒倒世子爺身上品,挺會玩。你是酒喝足了,世子爺酒還沒吃呢。”

“蘇衍——”蘭雪靖慌亂之餘還不忘捏著蘇衍的臂膀,每次被這副臂膀擁著,蘭雪靖都像融化在火海中。

蘇衍將人丟軟塌上,欺身而來,“現在怕了,我告訴你晚了!不老實吃飯的是你,欺負人的也是你,裝可憐賣乖都沒用。”

蘭雪靖彎著嘴角,好生委屈啊,就是含著春水的眸子蕩起的水光戳人心,“蘇衍,你欺負人。仗著你是安西王世子,有權有勢,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他國質子,蘇衍你心腸壞透了…”

“是,我仗勢欺人,我無賴,我流氓。還不是因為你招惹我在先。”蘭雪靖那身白衣被丟在地上和蘇衍的外衫錯落交疊著。

“你——”蘭雪靖緊緊攥著拳頭,眼淚斷線一樣地掉,“還真不懂憐香惜玉,哪有你這般欺負人的?”

蘇衍咬著蘭雪靖的肩膀,“憐香惜玉世子爺豈會不懂,就是你不喜歡,你喜歡我蠻橫,喜歡我讓你翻不出花樣,樂此不疲。我說得對嗎?”蘇衍強硬地掰過蘭雪靖的臉,逼迫他看著自己,長指夾住蘭雪靖的滑舌,讓他像溺水的魚一樣張著唇,像在渴求又像在引誘。

蘭雪靖委屈著,就是那勾人的眼神可看不出半分委屈,“我沒有……”可憐兮兮地啜泣著,蘇衍見蘭雪靖哭著,沒有對他溫柔半分,蘭雪靖不需要溫柔,南國的溫雨細風才不會讓北國這只難馴的雪鷹垂眸看一眼,只有雍涼剛烈如刀子的風才能讓他收起雙翼小憩片刻。

“蘇……蘇衍……你……你給我輕點…”蘭雪靖眼尾緋紅,被欺負慘了好生可憐啊。

蘇衍呼吸粗重,“確定要我溫柔些?”

蘭雪靖緊咬著下唇,終於翻不起浪來了,溫順地像只小貓。

“蘇衍,蘇風揚,衍哥哥,能不能……能不能溫柔些,我…我……”

兩人歸於平靜後,蘭雪靖咬上蘇衍的肩頭,拍打著蘇衍的後背,“混蛋,王八蛋,就知道欺負我。”

蘇衍親吻蘭雪靖的耳尖,“世子爺這杯烈酒飲得可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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