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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虎穴,真相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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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虎穴,真相為何

歲安,“無需多禮。寧王和世子看起來感情不錯。”

蘭雪靖臉上發燙,蘇衍倒是悠然自得,真不知道這人如何做到此般鎮靜自若的,蘇衍,“那晚之事還沒謝過長公主。”

歲安,“世子之遭遇是有人用心險惡,我也不過順手扶了一把而已。世子日後可得當心些,別看皇宮戒備森嚴,這裏面的陷阱可多著呢。”

蘇衍,“多謝長公主提點,蘇衍日後定當多加小心。”

歲安端詳了蘭雪靖少許又望望蘇衍,垂眸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風吹起她的紅裙,好鮮艷的顏色,為何就是那麽冷呢。

蘭雪靖見歲安走遠了,若有所思著,“長公主看來知道不少事啊。”

蘇衍手搭在蘭雪靖的肩頭,“深宮從來不是太平之地,生在這裏的人每個人都被風雨纏繞著。”

不遠處的宮殿金碧輝煌,皇權之下埋白骨,這就是宿命。

等他們二人回來的時候禦花園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蘇衍再看這些花還是覺得開得太過艷麗,甚至有些妖冶,他喜歡盛開在風雨中野蠻生長的懸崖之花,目光所到之處是蘭雪靖的白衣,他就是那種花,生於懸崖之上,迎風雨盛放,誘惑與危險並存。

蘭雪靖很稀罕這些花,仔仔細細看個遍,北國天寒地凍極少有花,大漠寸草不生更沒有這麽美麗的花。“就這麽喜歡?”蘇衍問。

蘭雪靖,“對世子來說不是稀罕之物,對我來說是,今晚到我府上一趟。”

蘇衍手略過牡丹,低聲道,“這是打算與我幽會?”

蘭雪靖,“你要這麽想也可以,那就委屈世子爺翻墻進來吧。”

百花宴在傍晚時散去了,因歲安長公主的提議徹底攪亂了晁皇後牽紅線的計劃,最後大家都喝醉了,只能就此作罷了。

夕陽如血,喧鬧過後禦花園一下冷寂下來,晁皇後瞧著這些花也一下落寞了起來。深宮裏的風冷得刺骨,每每回憶她都無比地想念未進宮的日子,春日裏她牽著風箏迎風奔跑,笑容燦爛如朝陽,那個人總是會跟在她的身後喊著讓她慢些,別摔著了自己。那些日子像做夢一樣,夢醒了只剩無盡的淒冷。

“起風了,皇後為何還不回宮?”嘉良帝問道。

晁皇後馬上行禮,“見過陛下。”

嘉良帝扶起晁皇後,“回寢宮吧,天涼了。”

“臣妾這就回去。”兩人之間的對話看似和尋常夫妻並無不同,只是簡單的言語過後兩人背道而馳,夕陽如火燒,帝後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遠,誰也沒停留片刻,誰也沒回頭看過對方一眼。

二十一來嘉良帝敬她重她,也防著她,她也盡職地做好一個皇後,一個母親,一個妻子,僅此而已。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一次爭吵,他說她聽,他不言她也不語,宮裏的人都說帝後伉儷情深,二十一相敬如賓,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誰也沒走進誰的心裏,只是做了夫妻而已。

天黑了,蘇衍回王府小憩片刻後去找蘭雪靖。剛到幽蘭居就給胡楊攔了下來,“主人說了,幽會請翻墻。”

蘇衍險些沒氣背過去,待會兒非好好收拾蘭雪靖一頓不可,“行,翻墻!”蘇衍縱身一躍跳上墻頭,翻墻而入。

蘭雪靖剛從浴房裏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雙頰紅得誘人,“世子爺倒是準時。”

蘇衍拍拍手上的灰塵,“私會情郎豈能不準時?知道我來所以先去沐浴更衣了,看來你比我還看中今夜的幽會啊。”

幽會二字咬得極重,從蘇衍口中說出卻含著情/欲的味道,蘭雪靖雙頰似乎更紅了些,“那你翻墻而入的時候可有給人看到?鄰裏四坊,若是給人看去了,免不了落人口舌,我一他國質子,又獨身一人,給人知道我夜裏私會盛安城最風流的世子爺,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蘭雪靖貼過來,那口氣竟還有幾分幽怨,蘇衍順勢攬上他的腰肢,“那不巧了,世子爺的惡名全盛安城都知道,你的名聲肯定要被汙了,日後人人都知道你是我蘇衍的情郎了。”

蘭雪靖倒進蘇衍懷裏,“蘇衍,今夜袁仁望要外出,我們易容改裝去輔國司,回來我再跟你幽會。幽會嘛,夜越深夜越好。”

蘇衍,“今夜是東都郡王李先五十大壽,袁仁望和東都郡王是表親必然要前往,是個好機會,不過要進輔國大牢要有陛下的手符,還要輔國長司的令牌,這兩件信物缺一不可。”

蘭雪靖拿出兩塊令牌,“你看,我手上的信物齊全了嗎?”

蘇衍,“你從哪裏得到的?”

蘭雪靖貼著蘇衍的胸膛,“連你都沒看出來,老錢造假的功夫當真爐火純青。”

蘇衍又看了看手上的令牌和手符,還是看不出端倪,“這是假的?”

蘭雪靖,“假的,不過能以假亂真。走吧,時間不多,壽宴待會兒開始了,袁仁望不會離開太久我們得速去速回。”

蘇衍和蘭雪靖換上密衛的衣裳趕往輔國司,蘇衍,“東都郡王不也是你的姑父嗎?今日他五十大壽你不去不合適吧。”

蘭雪靖身子單薄密衛這套紫灰衣衫穿上更顯瘦弱,“誰說我不去的?羅綺易容成我的樣子去,世子你也要去,蘇全代你陪羅綺去。”

蘇衍,“行啊蘭雪靖,蘇全都給你籠絡了去。”

蘭雪靖,“蘇全知我與世子關系匪淺,羅綺跟他說說就應允了,你的人我不會搶的。”

乘著夜色兩人來到輔國司大牢,蘭雪靖出示了信物,兩人輕松進入。穿過三重機關門後二人成功來到伍子沖跟前,伍子沖靠著墻壁,雙目無望。一見是密衛馬上起身,“你們是陛下派來的?”

蘭雪靖,“是,你不是嚷著要見陛下嗎?有什麽事可與我們說,我們會替你轉達。”

伍子沖遲疑了片刻,可見疑慮,雖說密衛是嘉良帝親信,可沒見到嘉良帝伍子沖難免心存疑慮,蘭雪靖看得出他的擔憂,“伍子沖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揚州鑄錢監死不足惜,可造假/幣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一人死不打緊可你的族人若為此誅連豈不是很冤。我猜猜看,揚州假/幣案,整個揚州的官場誰也不幹凈,幾乎人人都分得了一杯羹,所以市面上假/幣橫行才無人敢管。可揚州長史尹康冒雨闖盛安被射殺傳到了聖上耳朵裏,據說他身上曾攜帶一份名冊。”

伍子沖抓著牢門的手曲起,看來蘭雪靖說對了。

蘭雪靖坐下,蘇衍依舊扮演著手下老老實實站在蘭雪靖身側一言不發。“本來是該徹查的,可誰知又碰上了新安變法,攪得滿城風雨,揚州假/幣一案就這麽被壓了下去。就在不久前湯石河防線崩盤,東宮受創,風波看似平息了,可更大的浪還在後頭,就是揚州假/幣案,據說假/幣橫行,絲綢散戶苦不堪言,真幣和假/幣難辨真偽,有人把假/幣當真,也有人把真/幣當假,百姓和商戶之間常有沖突,市面混亂,絲綢產量嚴重受損。眼看揚州要大亂,瞞不住了於是他們把你推了出來。”

伍子沖垂著頭,一言不發,蘭雪靖繼續說道,“你雖為鑄錢監,職位不高,可你一直兢兢業業不與任何人攀附,揚州官場物欲橫流,你還能筆直如松柏,這份骨氣實屬難得,我想吳參也是被你這份骨氣所動容,他讓你攀咬他,把揚州的假/幣案與盛安城的聯系在一起做大。才有了今日之局面,我說的對嗎?”

伍子沖眼眶發酸,他雖只是一小小的鑄錢監在一團黑墨的包圍下仍保持著一顆清明之心,蘇衍之前還因他攀咬吳參對其鄙夷不已,此刻只剩欽佩和無奈。

伍子沖緩緩擡起頭,深牢大獄,暗無天日,他有一雙堅毅清澈的雙眸,仿佛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兩位大人,揚州的假/幣已經嚴重擾亂市集秩序,老百姓手裏的錢不知何時都變成了假的,買不到真絲,織不了絲綢,每年上繳給朝廷的布匹湊不齊。老百姓只能含淚拔了地裏的桑樹,種莊稼糊口。可州裏不讓啊,官與民勢同水火,屢屢發生沖突,因為種地這事已經打死了數十人。長史尹康大人偷偷寫下了一份州裏盤削百姓錢財的官員名冊,冒死逃離揚州去盛安告禦狀,可……”

蘭雪靖,“所以揚州現在有亂的趨勢?”

伍子沖含淚點頭,“不少人存在錢莊的錢都變成了□□,很多人為了洩憤打砸錢莊,沖突不斷,揚州街頭時不時可見官民相搏。”

蘭雪靖,“為何沒有一封奏章送出揚州,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揚州市面上雖假/幣橫行,卻還是富饒平和之地。”

伍子沖大笑,痛心不已,“凡是走正規渠道送往盛安的奏章一封也出不了揚州,一旦被截獲還會被打壓報覆,誰還敢上奏啊。”

這幫人簡直太目無王法了,蘭雪靖,“你可知何人鑄造的假/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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