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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天酒地,女貌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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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天酒地,女貌男身

雨下了一夜,蘇衍迷迷糊糊聽了一夜的雨,溫香軟玉在懷卻碰不得他哪裏睡得著,他刻意和蘭雪靖拉開些距離,可蘭雪靖不貼著他睡不著一樣,可勁兒地往他懷裏鉆,最後把蘇衍擠到了床邊,逼得蘇衍只能抱著他。蘭雪靖倒像只小貓蜷縮在他懷裏睡得安安穩穩,蘇衍反而像被人架在火燒反覆烤著,蘭雪靖身上的香氣如羽毛一般撩撥著他的心和身,抱著蘭雪靖睡簡直就是在受刑。

天一點點地變亮,蘇衍揉著發痛的眼眶,他真得非常後悔,明知道蘭雪靖是只撩完就跑還不負責的狐貍精,他還幾次三番地上鉤,再這麽下去非要被折磨死不可。

似乎蘇衍的胸膛很溫暖,蘭雪靖睡夢中還用臉蹭了蹭,當真可惡,可惡至極。蘇衍身上沾滿了蘭雪靖身上的香氣,這香氣濃郁,如果有顏色一定是桃色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只蔫壞蔫壞的狐貍終於睡飽了願意睜眼了,不過一睜眼就見蘇衍滿臉怨氣,眼睛下的黛青可想而知他昨晚沒睡好。蘭雪靖懶懶地舒張著臂膀,“世子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蘇衍憋著一肚子火呢,見蘭雪靖一臉得意的笑容實在忍無可忍,翻身壓過來,“睡好了是吧?你睡覺也太不老實了,便宜都被你占盡了,世子爺可不是會吃悶虧的人,我總得連本帶息地討回來。”

蘭雪靖仰著頭,多麽天真無邪的眼神同時又把惡劣發揮到極致,“怎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蘇衍捏起蘭雪靖的下巴,“蘭雪靖你就仗著世子爺是正人君子不會勉強於你,你就愈發得有恃無恐。”

蘭雪靖手搭上蘇衍的肩頭,手指沿著皺了的布料滑到手肘位置,若有若無地搭在蘇衍手肘位置,狡猾地擡眸挑釁,“我就這麽有恃無恐,世子爺打算怎麽做,放棄做個正人君子?”

蘇衍算是看明白了,蘭雪靖一肚子壞水,不止有恃無恐就是純壞心眼,不給他點教訓還真以為自己成精了呢,蘇衍吻上蘭雪靖的唇,不似之前充滿了掠奪,慢條斯理地磨,不緊不慢地品。蘭雪靖顯然不喜歡他這種方式,開始心急地回吻。

蘇衍卻恰到好處的離開他的唇,長指抵在蘭雪靖桃潤的唇邊,“怎麽?意猶未盡了?”

蘭雪靖被蘇衍戲耍了一把,不滿全寫在眼裏了,蘭雪靖哀怨地垂下眼眸,用那雙誘人的唇蹭著蘇衍的指腹,拖長聲音道,“是啊,意猶未盡。”

“意猶未盡”四個字從蘭雪靖桃色的唇裏說出,也染了桃色,每個字都似帶著倒鉤,眼神略顯哀怨還泛著我見猶憐的水光,好像在說“你真的忍心委屈我”。明明是他作祟在先,卻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偏偏還讓人心疼。蘇衍收回之前的話,這哪裏是只未成形的狐貍精,分明是只媚術用得爐火純青的老手。

蘇衍再次吻上蘭雪靖,沒辦法,誰讓他著了狐貍精的道呢,蘭雪靖的唇越吻越軟,越吻蘭雪靖身上的香氣越濃,蘇衍心魂都要被攝了去。

蘭雪靖被吻得眼角噙著晶瑩的淚珠,再這麽下去怕是真要把自己交出去了,不過還不行,藥得慢慢熬,蘇衍這頭虎也得慢慢馴。蘭雪靖鉆了個空隙側過臉,眼中那種被欲望支配的感覺消散,盡管雙頰還染著潮紅,眼神早已恢覆到一潭枯水的樣子,“世子也……意猶未盡?”

蘇衍捏了捏蘭雪靖的臉頰,“你就是只壞透了的狐貍!”

蘭雪靖合上衣衫,“對,我就是壞透了,世子打算拿我如何?”

蘇衍揉著眉心,“我能拿你如何?世子爺抱了你一夜,都沒好好睡,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蘭雪靖下床,光潔的腳踝露在外面,蘇衍有個邪惡的念頭想打一副腳銬套在蘭雪靖的腳踝上,他這個人總是若即若離,跟誰都是半分真半分假,前一刻和你熱情纏綿,一轉頭就能冷若冰霜地拿著刀架你脖子上,蘭雪靖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好像跟誰都可以逢場作戲,這讓蘇衍很難受。

蘭雪靖穿好了衣服,“世子愛酒,我帶世子去吃酒如何?”

蘇衍靠在床頭,大片胸膛露在外面,野性中又帶著直白的勾引,“那就去吃酒好了,這雨下得人都潮了,喝幾杯去去寒。就去醉夢樓吧,我聽聞那兒新來的花魁傾國傾城,舞跳得好極了。”

蘭雪靖穿好靴子,“世子怎麽想去醉夢樓了?吉祥樓的姑娘該傷心了。”

蘇衍赤著腳下床,“吉祥樓太附庸風雅了,世子爺更喜歡熱情的。”

蘭雪靖笑眼盈盈,“原來世子爺喜歡野的。”

蘇衍刮了一下蘭雪靖的鼻尖,“對,世子爺喜歡野的,想抓住世子爺的心就不能太矜持。”

醉夢樓不似吉祥樓那種風雅之地,什麽三教九流都有。蘇衍帶著蘭雪靖尋了個雅間坐下,蘇衍,“這是蘇全。”

蘇全朝蘭雪靖行禮後站在一側不言,蘭雪靖來醉夢樓沒帶胡楊,“這位可真是神仙,每次見臉孔都不一樣,千變萬化。”

蘇衍笑,“原來早就發現了,你不也挺千變萬化的,狐貍精嘛,想變作什麽樣子全憑自己心情。”

蘭雪靖舔了下唇,明目張膽地勾引,“世子爺想看我變作什麽樣子?”

門被推開,羅綺抱著琵琶端著酒進門,“見過世子爺,寧王殿下,蘇公子。”

蘇衍朝蘇全使了個眼色,“沒看見人家姑娘手上拿著東西,還不去接一下,不懂憐香惜玉,怪不得這個歲數還找不著媳婦。”

蘇全立馬起身接過羅綺手上的酒,隨手關了門,“小生失禮了,姑娘莫怪。”

羅綺笑得千嬌百媚,“公子哪裏的話,這都是奴家該做的,公子快入座,我給大家倒酒,再彈奏一曲助助興。”

蘇衍托著臉端詳著羅綺,“羅七娘,比傳聞中更千嬌百媚,子虞你說是嗎?”

蘭雪靖低頭品茶,眸子暗了些,“原來世子爺喜歡千嬌百媚的?”

蘇衍揚了揚眉毛,“千嬌百媚的美人兒誰不喜歡?蘇全精通音律,今日剛好可以與花魁娘子切磋一二。”

蘇全折扇別在腰間,他今日並沒易容只不過稍微打扮了下,倒也是個清朗俊逸的男子,“小生蘇全,自幼喜愛琵琶,今日先獻醜一曲。”

蘇全去奪羅綺的琵琶,羅綺巧妙地避開了蘇全的手,“蘇公子還會彈琵琶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只不過我這琵琶不外借。”

蘇全閃身繞到羅綺的身後,“不就一琵琶,姑娘就不要推辭了。”蘇全的手悄無聲息搭在琵琶身上,羅綺下意識地回身一掌,趔趄著後退了幾步。

蘇全拍手稱道,“花魁娘子好功夫。”

羅綺倒也不慌張,“我一小女子孤身在外謀生,又在這煙花之地,學些功夫傍身只為保命。”

蘭雪靖低頭不語,蘇衍的眼神一刻也沒從蘭雪靖身上離開,從他的眼睛到唇,再到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頸,一寸一寸地用目光輕薄著,蘇衍,“花魁娘子去長興街走動嗎?”

羅綺笑容嫵媚,“盛安城繁華如夢,我沒事就愛出去轉轉。”

蘇衍還盯著蘭雪靖,“是該多出去轉轉,花魁娘子的口音聽著不像南國人,故鄉在何處?”

羅綺抱緊琵琶,“小女自西北邊陲之地而來。”

蘇衍喝了口酒,“怪不得花魁娘子有幾分異域風情。”

蘇衍遞了個眼色給蘇全,蘇全突然出手,羅綺縱身一躍,如神女飛天,動作輕盈利落。蘇衍拍手,“好功夫!蘇全也是會武之人,不如二位切磋一下。”

蘇全抱拳,“姑娘請賜教。”蘇全一掌劈過去,羅綺側身一腳挑落。蘇全奪羅綺懷中的琵琶,羅綺琵琶弦一撥,蘇全忙後退捂耳。

蘭雪靖放下茶杯,眸鋒冷冽,“住手!”

羅綺放下撥琵琶的手,眼露嗔怒,乖乖退到門口閉口不言。

蘇衍,“千嬌百媚的花魁娘子原來是你的人,嘖嘖嘖,蘭雪靖啊蘭雪靖,你行啊。”

蘭雪靖,“世子爺找人跟了我那麽久,也很行啊。”

蘇衍,“自然是行,不然怎麽等狐貍露出尾巴,蘭雪靖你到底帶了多少人來?”

蘭雪靖單純真誠地擡眸看著蘇衍,“世子怎知就是我的人,為何不是律王的人?”

蘇衍笑了,“別裝了,你是狐貍,世子爺也不是傻子。你若還沒放棄讓東宮為莫白桑陪葬的念頭,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蘭雪靖一副孩子的天真模樣,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純白的人兒手一揮就是一片血雨腥風,“世子,我哪裏有那本事啊,您高估我了。”

聽他這語氣還委屈上了,蘇衍想到福祿巷的慘案出自他之手,蘭雪靖的話一句也不能當真,“你們兩個出去。”

羅綺和蘇全同時退出房間,兩人在門口對視了一眼,羅綺狠狠刀了蘇全一眼,蘇全不樂意了,追上羅綺問道,“大家都是為各自的主子做事,你這麽看我作甚?”

“果然跟你家主子一個德行。”羅綺用他本來的聲音說道。

蘇全直接僵硬在原地,眼睛恨不得瞪出來了,羅綺朝他拋了個媚眼,扶著雲鬢上的簪花,恢覆嬌媚的女音,“怎麽了?奴家不千嬌百媚嗎?”蘇全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羅綺甚為得意,抱著琵琶搖曳著走遠了。

蘇全還在發蒙,久久不能平靜,真他娘的見鬼了,這麽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竟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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