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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軟玉,勾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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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軟玉,勾魂奪魄

幽蘭居,蘭雪靖側躺在竹椅上,臨近正午的時候屋檐下的陰影後移了一截,蘭雪靖膝蓋以下落在了陽光裏,握在手裏的書滑落了一半,上半身隱在房檐下的陰影裏,半明半暗,真假難辨,正如他這個人。雪發未束遮了半邊臉,眼睫密又長,他安睡的時候沒有風雪感,純白地如落了一地的梨花。

蘇衍接過蘭雪靖手上的書,百草集,翻了翻全是記述草藥的。淡淡的香氣鉆入蘇衍的鼻息,靠近聞濃郁綺麗如惑人心魂的阿芙蓉,遠了聞淡雅脫俗似虞美人。

蘇衍撥開蘭雪靖覆面的銀發,睡著的時候竟宛若神明般的純凈潔白,可是他知道這張迷人的美人皮下藏著一顆比阿芙蓉更歹毒的心。

蘭雪靖輕哼了一聲,不舒服似的蹭了蹭椅背,衣衫松垮了些,幾乎要滑落肩頭,露出白瓷一般的脖頸,膚白若雪身帶異香,當真溫香軟玉,蘇衍側過頭,他險些又要被這副模樣騙去了。

蘭雪靖早醒了,他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醒過來,蘇衍帶著滿腔怒意而來,他可招架不住,不過燕熙宸說得沒錯對付蘇衍這把剛刀,蘭雪靖就是極佳的殺器,再兇猛的野獸到了床上也是繞指柔。

蘇衍把百草集丟在蘭雪靖身上,蘭雪靖眉頭蹙起,朦朧地揉了揉眼睛,好一個天真懵懂的純真模樣。“世子,你怎麽來了?”蘭雪靖軟綿綿地話語乍一聽像只小貓撒嬌。

蘇衍冷冷笑著,“聽聞你昨日昏倒了,我剛從輔國司大牢出來,匆匆換了身衣服就來看你了。”

蘭雪靖腿搭在竹椅上,孩童一般前後擺動著,蒼白的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勞煩世子爺惦記我,不過世子爺沈冤得雪可喜可賀。”

蘇衍接近獵物一樣靠近蘭雪靖,“沈冤得雪,確實,你世子爺差一點點就折在裏面了,若不是柯敬忠念著對雍涼的那份情咬舌自盡,你就見不到我了。那日我請你喝酒,你怎就留我一個人先跑了?”

蘇衍大手如虎鉗一樣落在蘭雪靖肩頭,手指曲起,恨不得捏碎他的肩膀,“世子爺醉了,我尋人帶你回去,可是待我回來你已被輔國司的人帶走,我人微言輕根本搭不上話。”

蘇衍笑聲冷冽,“你把醉酒的世子爺一個人丟在吉祥樓,也不怕歹人奪了世子爺的清白。蘭雪靖啊蘭雪靖你的心怎麽這麽黑呢?”

蘭雪靖委屈地仰起頭,“我中途離開害世子爺蒙了冤,是我的錯,世子爺想怎麽罰?只是…只是能不能不要捏我肩膀了,痛……”

這一聲痛真似直擊要害的溫柔刀,一下斬滅了蘇衍半數的怒意,不知蘭雪靖天生會惹人心疼還是他被鬼迷了心竅,在聽到蘭雪靖那一聲痛後竟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蘭雪靖揉著肩膀,衣衫滑落,半截肩頭露出,雪白的肩膀被蘇衍捏出了手指印,蘭雪靖眼裏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一副疼得要哭出來的樣子。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襯得蘇衍像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惡棍,“蘭雪靖你行啊!這惑人心魂之術用得爐火純青。”

蘭雪靖的手攀上蘇衍的腰肢,沿著後腰封一點點地移到前面,輕輕一拉,蘇衍身子一傾,險些撞在蘭雪靖臉上,蘇衍勾起唇角,手扶著竹椅上,離蘭雪靖鋪開的衣擺僅有一指之隔,“我看你也別裝什麽畫皮了,妥妥的狐貍精一個,這狐媚術世子爺都招架不住。”

蘭雪靖擡臂勾住蘇衍的脖子,“世子說得對,我就是在勾搭你,世子爺願不願上鉤?”

蘇衍抱起蘭雪靖往肩上一抗,“這可是你說的,既然是勾搭,這點伎倆可唬不住世子爺,到屋裏好好展示一下你的媚術!”

蘭雪靖沒有反抗,擺擺手讓胡楊不要過來,蘇衍扛著蘭雪靖進屋,腳勾上房門把人讓往塌上一丟,捏起蘭雪靖的下巴,“不是勾搭我嗎?來啊,勾搭給我看看!”

蘭雪靖手指劃過蘇衍的手腕,“世子爺喜歡怎樣的勾搭?”

蘇衍死死捏著他的下巴,“花樣還挺多是吧?世子爺喜歡勾心的。”

蘭雪靖輕輕扯開衣帶,當著蘇衍的面丟在地上,又將薄衫褪至手肘,正面完全展露在蘇衍面前,“脫衣服就想勾引我,蘭雪靖你這手段也不高明啊。”

蘇衍將蘭雪靖按倒,“你把我弄進輔國司是不是奔著要我命去的?我進去後你急不可待地去找律王,忘了,燕熙宸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你與他……”

蘇衍更為兇狠地掐著蘭雪靖的脖子,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在他肯定會擰斷蘭雪靖的脖子,蘭雪靖弱小地像一只毫無還手之力的兔子,除了順從別無他法,“我與他什麽?世子是不是想說我在他面前也是這般不知羞恥地寬衣解帶?”

蘇衍雙目如炬,熊熊怒火在燃燒,“你與他是不是寬衣解帶與我何幹?”

蘭雪靖不慌,微微扯了下唇角,略帶嘲諷地挑了下眉,“世子的表現可不像‘與我何幹’,從見我第一眼,你對我的心思就不純良……”

蘇衍手上力道加重,蘭雪靖的話也給他掐了回去,“蘭雪靖你可真會高估自己,你這張皮再美我蘇衍也不感興趣,說你好相處竟自作多情起來了,爺好美色但男色不打算嘗鮮。”

蘭雪靖呼吸已不順暢,也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臉上還帶著天真的笑意,“你……你想掐死我嗎?”

蘇衍見他呼吸不暢,放緩力道,但是手並未從蘭雪靖脖子上移開,“蘭雪靖我最後再說一次,莫白桑的死我也很遺憾痛苦,但是我蘇衍問心無愧,你若還因此想置我於死地,我必然不客氣。”

蘇衍松開蘭雪靖的脖子,撿起衣服丟在他身上,“你好歹也是北國的皇子,身份尊貴,這般在人前寬衣解帶……有失身份。”

蘭雪靖低聲笑了起來,笑到停不下來,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皇子?身份尊貴?世子,你可知我自幼生活在冷宮,八歲前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穿過一件厚實的衣裳,為了活著尊嚴可以踩在腳下,皮囊可以出賣,我從未享受過半分你所說的尊貴。”

蘭雪靖的身世蘇衍知道一些,事實遠比他知道的要殘酷,蘇衍看向蘭雪靖,脖子上一片殷紅,蘭雪靖笑著,他還在笑著,這人是感覺不到疼嗎?“世子,告訴你個事,我和律王就是你想的那樣,每次我去尋他其實都是去偷歡的,他說我這塊軟玉就該用來糟蹋。”

蘇衍身上的戾氣變成了殺氣,連他自己都發現,背在身後的拳頭攥緊,蘭雪靖全看在眼裏,“世子,我身上香不香?溫香軟玉,你想不想試試?也是啊,世子身份高貴,豈會碰別人碰過的東西。”

蘭雪靖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挑釁,同時又像一根羽毛挑撥著蘇衍心頭那根緊繃而搖搖欲墜的弦,蘭雪靖笑著,他的唇泛著蜜桃色,涼薄卻染著勾人的欲色,蘇衍想到了盛開在虞美人中的阿芙蓉,蘭雪靖仰著頭,被掐紅的脖頸落在蘇衍眼中,燒起燎原大火。

蘭雪靖,“蘇衍你在害怕,被我坑過一次你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怕我是阿芙蓉,怕被我拖入地獄萬劫不覆對不對?”

非常拙劣的激將法,可從蘭雪靖的嘴裏說出就是斬斷蘇衍最後一絲理智的利刃,蘇衍發狠地抓著蘭雪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咬在蘭雪靖的脖子上,真是咬,蘭雪靖不由地蹙起了眉,血與香交織,渴血已久的猛獸嘗到了血腥的甜頭,只會越發得興奮。

從脖子到鎖骨皆留下蘇衍的牙印,蘭雪靖的血帶著香,似誘人下地獄的阿芙蓉,甜美讓人上癮,一旦碰到了只想要更多,不會停下渴求。

蘇衍喘著粗氣,戀戀不舍地起身,蘭雪靖脖子和鎖骨上皆是他發狂留下的咬痕,蘭雪靖很平靜,就算被蘇衍咬著也只是蹙了下眉,“我的血好喝嗎?”

蘇衍擦擦唇邊的血跡,“好喝,你的血液是不是摻了令人上癮的藥?”

蘭雪靖狡猾地偏過頭,“世子現在解氣了嗎?解氣了就讓開,身上不著衣裳,我冷。”

蘇衍按住他拿衣服的手,“世子爺現在改註意了,男色沒嘗過自然不知其中香甜,現在嘗到了,我想試試。”

蘭雪靖一怔,不過片刻,勾魂一笑,“世子的轉變真快,不過我這溫香軟玉可不是你能碰的。”

蘇衍把蘭雪靖圈在懷裏,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胡茬紮得蘭雪靖難受,“世子不怕律王找上門?”

蘇衍撇撇嘴,“律王生性暴虐,我搶了他的美人還不得死無全屍,我好怕啊!”

溫熱和刺痛在肩頭蔓延,蘇衍的吻落在蘭雪靖的肩頭,慢慢沿著背部順滑的線條下移,蘭雪靖一激靈,忙掙開蘇衍的懷抱,第一次他慌了,蘇衍倒有些意外卻又莫名地失落。

蘭雪靖,“世子,光天化日,這樣不好吧。”

蘭雪靖的手緊緊扒著床沿,扯過被子蓋在身上,蘇衍樂了,“剛才是誰扮狐貍精勾引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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