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漠奇遇,今日盟友

關燈
大漠奇遇,今日盟友

蘭雪靖側眸對上燕熙宸色瞇瞇的賊眼,燕熙宸畏畏縮縮地站遠了些。蘭雪靖生了雙涼薄的桃花眼,多情留情唯獨不會動情,燕熙宸自討沒趣地坐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我好色,好美色,又香又美的美人多看兩眼不為過吧,就是有幾分齷齪的心思也在情理之中,我肉體凡胎,滿身欲念。不過你放心,我好色不假,但是不好男色,絕對不會對你下手的。”

蘭雪靖的手搭在棋盤上,面上沒有起伏,“王爺,如今許游死不認賬,東宮那邊要徹查,萬一查出點什麽東西,讓東宮掉層皮的計劃可要落空了。”

燕熙宸,“我不信他們能查出什麽來,白石城總兵朱琛死了,耀州太守張乾玉也死了,死無對證啊,他們能查出什麽來。就是查出些什麽跟我也沒關系,耀州失守可不是我安排的。倒是蘇衍被你送進了輔國司,就算不死,蘇家和父皇怕也是要永成陌路了,父皇這個人吶誰也不相信,就算當年蘇青山幾次三番的救過他,父皇還是忌憚蘇家,燕家祖祖代代都逃不過多疑的毛病。鬥吧,鬥吧,我就看他們如何打得頭破血流。”

蘭雪靖咳嗽起來,“但願如此吧,不過王爺,如果蘇衍出來了,肯定第一個找我算賬,可離間蘇家和陛下是您的主意,這禍不會讓我來替你擔吧?”

燕熙宸輕佻地笑著,他看蘭雪靖的眼神從不單純,“你還擔心他殺了你不成?”

蘭雪靖攏著披風,“殺了我不至於,但是免不了皮肉之苦。”

燕熙宸大笑,“皮肉之苦,蘭雪靖你副模樣可挨不了那老虎一拳,不過暖床他應該很樂意,溫香軟玉在懷,他蘇衍就是塊鐵也該融化了。”

若不是燕熙宸還有用,蘭雪靖早讓他血濺當場了,“我沒在開玩笑。”

蘭雪靖陰沈不定,心思更不是深不可測,燕熙宸早早領教過了,“我喜歡開玩笑你是知道的,就隨口一說,隨口一說,千萬別往心裏去。”

燕熙宸的眼睛移到蘭雪靖搭在棋盤的手上,這雙玉手修長漂亮,真想握在手裏好生把玩一番。想著想著就跟著了魔一樣伸出了臟手,蘭雪靖唇角勾起,燕熙宸心虛地摸著臉。

蘭雪靖,“既然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見蘭雪靖走了,燕熙宸松了口氣,和蘭雪靖共處一室他總呼吸不暢。美人雖好,可帶毒還帶刀,燕熙宸摸著斷了一節的小指打起了寒顫。

一年前,燕熙宸和太子鬥得厲害觸怒了嘉良帝,為了避風頭他跑去了大漠游玩散心,不成想被幾個西域商人誆騙去了錢財,還在大漠裏迷了路。風沙漫天,遮天蔽日,燕熙宸漫無目的地在大漠裏走著,他不想死,為了活下去他連尿都喝過。可就是走不出大漠,他幾次出現幻覺,又幾次破滅。

就在燕熙宸絕望的時候隱約聽到了駝鈴聲,一隊人騎著駱駝由遠及近,人人都帶著面紗,看打扮應該是北漠人,燕熙宸爬過去,“救救……救我…”

領頭人生了雙涼薄的桃花眼,他只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燕熙宸仿佛刀子過背,皮開血濺,“救你有什麽好處?”軟綿綿的聲音,大漠白天熱得如火烤,他的聲音冷得不似活人。

燕熙宸嗓子幹得快發不出聲音了,“我是…我是……大盛皇子…律……律王,燕…燕熙宸……”

高坐在駱駝上的人微微頷首,“皇子啊,流落大漠的皇子不如螻蟻,救你,我有什麽好處……”

燕熙宸,“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南……南國富足……金山銀山我都給的起……”

“金山銀山?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要那玩意作甚,走吧。”他趕著駱駝往前。

燕熙宸手陷在黃沙裏,眼睛充血,“我…我可以給你權利……”

駱駝停了下來,“眼神不錯,我喜歡。”他把水袋子丟給燕熙宸,燕熙宸抓到了救命稻草,水流過幹澀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他終於活了過來。

駱駝隊把他帶進了砂城,傍晚大漠的夕陽如血染,那人取下頭巾,宛若白瓷一樣的美少年,他站在斷墻上,風吹落頭上罩著的紗巾,一頭雪發散在風中,好似大漠雪中仙,燕熙宸驚得不知作何言語,一來是因為少年的美貌,二是因為他有著一張和莫白桑一樣的臉。翰林院的驚世才子,一襲白衣勝雪驚艷了多少人的心。

燕熙宸大著膽子爬上端墻,“你跟我們大盛的驚世才子莫白桑長得真像,年歲也差不了多少,看著還比他還小一些,怎就白了頭?”

蘭雪靖偏過頭,如一只盤旋的獵鷹,燕熙宸心裏發毛,“不想說就不說了,我先下去了。”

“等下!你方才說我像誰?”

燕熙宸已跳下了斷墻,“我們大盛的翰林院有位驚世才子名為莫白桑,鎮國將軍莫良齊之子,你和他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蘭雪靖沒有回話,望著夕陽的眼中多了些溫情,燕熙宸自覺沒趣找人喝酒去了。

蘭雪靖在冷宮裏的時候一直照顧他的老太監高準曾說過,明德太子妃分娩那日誕下的是雙生子,雙生子在皇家是禁忌,意味著要抹殺一個,明德太子妃不忍心,讓他送出皇宮一個,後來明德太子被誣告謀反,東宮全部被誅殺,蘭雪靖因年幼躲過一劫,自幼在冷宮裏受盡屈辱。

高準死了,視為父親的陸啟章也死了,是師傅又是姐姐的阿詩雅葬身火海,他再無親人,沒想到失散多年的弟弟尚在人間,還是大盛朝翰林院的才子。蘭雪靖小時候總是做夢,夢見世上有另一個自己存在,想必那就是莫白桑吧,他還有血親在世,上天待他還不算太過涼薄。

那晚燕熙宸在砂城客棧喝得爛醉,回屋的時候望見蘭雪靖上樓,那副蒼白無力的樣子激起了他的惡念,燕熙宸不好男色,可是他愛美人。酒勁兒上頭他摸進蘭雪靖的屋子,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他一下沒什麽可畏懼的了,客棧裏的女人粗俗醜陋,哪裏比得上蘭雪靖這等蒼白如雪的美人。

“美人兒,給我抱抱!”燕熙宸撲過去,蘭雪靖擡腿挑過身旁的凳子丟過去,燕熙宸摔了個臉著地,鼻子都磕破了。不過他還是不死心,爬起來繼續撲蘭雪靖。

蘭雪靖,“看清楚了我是男人。”

蘭雪靖閃的快,燕熙宸又撲了個空,“男人也是人,更別說是個美人。好香啊,美人不僅美,還帶香,我喜歡,今晚你必須是我的!”

燕熙宸是鐵了心要得到他,可次次撲空,連蘭雪靖的衣角都碰不到,燕熙宸喘著粗氣坐在地上,蘭雪靖卻柔柔地笑了起來,“不追了?”

燕熙宸挫敗地耷拉著頭,也清醒不少,他到底在幹什麽,真是色令智昏,不過他不甘心,見蘭雪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腳腕,本以為會把他拽倒沒想到竟是紋絲不動,蘭雪靖蹲下來,身上香氣濃烈,初見那日他居高臨下看人的時候像一只盤旋的獵鷹,現在的他像一只準備進食的獵鷹。

燕熙宸忙松開手,蘭雪靖卻抓住了他的手,隨即燕熙宸的兩根手指往後彎曲下來,疼得他捶地大叫,蘭雪靖臉上帶著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美人,我美嗎?”

燕熙宸疼得冷汗直冒,“對不起,我…我喝多了?”

蘭雪靖湊近了些,“香不香?”

燕熙宸手被蘭雪靖攥在手裏掙脫不得,他看著瘦弱手勁兒卻大得驚人,蘭雪靖把他的手按在地上,燕熙宸一下慌了起來,“你…你要做什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啊——”

燕熙宸的小指被砍掉,蘭雪靖拿起燕熙宸的小指,還在天真的笑著,“還覺得我美嗎?”

燕熙宸捂著斷掉的手指,疼得滿頭大汗,怯聲道,“美……”

蘭雪靖仰頭大笑,蒼白纖細卻比鬼還可怕,燕熙宸連滾帶爬地逃出蘭雪靖的屋子,“跑這麽快做什麽?你的東西忘了。”

斷指砸在燕熙宸的頭上,落在他的腳邊,他不敢回頭看蘭雪靖,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後他才敢顫抖著身子撿起斷指,身後傳來一陣寒涼的笑聲。燕熙宸一哆嗦剛撿起的斷指又掉在了地上,蘭雪靖就在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像鬼魅一般。

濃郁的香味仿佛是可以讓人殞命的毒藥,燕熙宸褲子濕了一片,蘭雪靖從他的身邊走過,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鬼,他絕對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燕熙宸摸著早已愈合的傷口,令人骨子裏發寒的感覺每每憶起來,他都忍不住回頭,看看身後是不是站著只惡鬼。

蘭雪靖剛到質子府,就見胡楊和大理寺的人打了起來,嚇得邵震躲在馬車後面不敢出來。

“邵大人這是做什麽?”

邵震捂著左臉,一片擦傷的痕跡,“寧王,您這家仆身手不凡啊。本官懷疑他是福祿巷兇案的始作俑者,今日要帶他回大理寺問話,對了,線索是世子爺告訴我的,您有什麽問題去問他好了,哦,忘說了,世子現在還在輔國司大牢呢。”

蘭雪靖沒想到蘇衍真敢把這事捅出來,可見他確實走投無路了,“大理寺辦案講求證據,大人可有證據證明胡楊是福祿巷兇案的元兇首惡,如果沒有證據,我現在就進宮面聖。”

邵震打量著蘭雪靖,他比莫白桑纖細很多,風一吹就要倒了的樣子,況且還是個質子,在大盛的地盤何須畏懼一個敵國質子,“寧王您現在就可進宮面聖,但是人我一定要拿!”

邵震根本沒把蘭雪靖放眼裏,“如果他再反抗就地正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