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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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回去,哲也醒來之後對卡卡西的崇拜溢於言表。正巧彌生剛去外面吃了頓飯回來,被他在族地大門口遇著,哲也劈裏啪啦問了一堆。

“彌生彌生!有沒有通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呀?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卡卡西隊長!”

“不知道。你自己找他去。”得,這就直接叫上隊長了。

“可是我不敢一個人去。”哲也縮了縮脖子。

“那就別去,遲早會見到的。”

“可是我想知道!”

“那就去。”

“可——”

“別‘可是’了,沒吃飯就去吃飯,沒訓練就去訓練,做你自己的事去。”

彌生被纏得不耐煩了,揮揮手打發掉小少爺。

拐進分家的門,日差正站在院子前笑,應該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彌生無視他的取笑,註意到日差穿著的不是族服,腰上的忍具包塞的滿滿的。

“老師要去出任務?”師母也尚在戰場上沒回來,寧次大概又被送到宗家親戚那邊代為照顧了。

“嗯。正要走。”

“明天就是31號了,還以為今年能一起吃年夜飯。”

“抱歉。”日差知彌生這些年變了很多,族裏的人都說她比小時候溫和謙遜了不少,他知道她骨子裏實則還是又犟又倔。此番正是聽聞了彌生的事特地趕回來,免得她和宗家沖撞起來也沒人幫,耽擱好幾天,現在必須要回營。

“沒事呀,我就那麽小小的抱怨一下。”彌生對此全然不知,笑道,“老師快去吧,免得說是我耽誤了軍情。”

“新年快樂。”日差拍了拍她的頭頂,走了。

“新年快樂!”彌生沖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日差步子沒停,舉起手揮了揮表示聽到,很快消失在彌生的視野裏。

日差走後,彌生忽然感覺分家的族地空落落的,每個院子都很清靜,即使現在才下午四點。

宗家那邊相比而言熱鬧很多——廚房忙碌著清點蔬菜果肉,蕎麥面堆上了桌,家仆們打掃院落修建花圃,門口拉起註連繩,練功廳裏的小孩子們也松懈下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日足也沒像平時一樣嚴管。

然而熱鬧都是他們的,和她無關。

彌生走回自己的院子。

母親離開後,她也不常回來。

庭院裏的池塘幹涸,淤泥長滿青苔,睡蓮枯死。周圍原本植物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生命力頑強的雜草。角落裏那棵櫻花樹據說是父母成婚時種下的,如今光禿禿的枝椏豎在哪裏,也不知道來年春天還能不能開花。

滿目皆是蒼涼景,哪裏有點過年的樣子。

彌生嘩啦一聲拉開門,進屋撲倒在榻榻米上。

偵察行動期間時常晝伏夜出,睡眠嚴重不足,此刻回到木葉,煩惱的事也解決了,現在整個人一放松下來,沒一陣就進入無夢深眠。

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睡過一場好覺。醒來又是淩晨一點,平時開始行動的時間,大腦活躍起來,再閉上眼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幹脆翻身坐起來沖了個澡,拿上卷軸抓件外套出了門。

木葉的圖書館資料庫全天開門,但幾乎沒有人會在這麽晚來。樓下幾層樓都黑著沒有人,第五層倒是亮著一盞燈,下意識望去,見白發少年俯在桌上枕著手,眉頭皺著似乎睡的很不舒服。

彌生有些詫異,停住繼續上樓的腳步,轉身跨過門檻沒走幾步,卡卡西就擡起頭來,虛著眼睛往後看。

“吵醒你了?”彌生頓步,心下有些歉意。

“沒。我沒睡著。”卡卡西活動僵硬的脖子,困頓的眼睛很費力的眨了幾下才睜開,打了個呵欠,“幾點了?”

彌生沒有帶手表的習慣,這種走時會發出聲響的小玩意兒和忍者這個職業很不相符。她張望一圈找到右側墻上的掛鐘。“剛過一點四十。”

“我還以為天亮了。”卡卡西用手指把睡亂的頭發往後梳了梳。他這幾天忙到沒空去剪頭發,額前的碎發已經長到有些擋眼。

戴著面具也無法遮擋的倦意。彌生勸他:“回去睡吧。這個天氣,容易著涼。”

卡卡西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她,又低頭輕咳一聲。“不用。”他朝長桌對面的椅子努了努下巴,“前輩坐那吧。開一盞燈,節約電費。”

節約電費?什麽傻話。卡卡西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幸好彌生只思考數秒,就邁步過來在對面坐下。

六人座的長桌,擺滿了封印術相關的各種卷軸資料。卡卡西把看完的卷起來收好,給彌生騰出塊空地。

“這麽刻苦?”俗話說就怕天才比你還努力。彌生一陣唏噓。

“時間不多,沒辦法。”

卡卡西戴著面罩,彌生看不到他隱藏在面罩之下的一抹苦笑。

飛雷神術能有效解決他使用千鳥時速度跟不上的問題,學起來也是真的不容易。

水門用的是和通靈術近似的手法,將準備好的術式通靈召喚出來標記到目標身上。問題是通靈術本身也需要術式的輔助,和封印術的術式不同的是,通靈的術式是和結印一樣輔助查克拉的流動,熟練之後可以省略過程,直接調動查克拉使出。

況且他還需要創造出區別於老師屬於自己的術式和通靈方式,為此查閱不少資料,盡量將術式做到簡潔易用,不然術式太覆雜釋放時間過長,飛雷神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水門又忙的天翻地覆,只能偶爾指點一兩句,卡卡西得完全靠自學。傍晚還碰到帶土,說部隊名單基本上確定下來,可能就這兩三天就要出征。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你呢?前輩這麽晚來做什麽。”

“遇到點瓶頸,過來翻翻資料,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彌生簡略道。

“忍術?體術?幻術?還是別的方面。”

彌生想了想:“應該算是忍術。”

“那不如直接問我。”卡卡西道。這個圖書館的資料庫裏忍術方面的卷軸百分之七八十他都看過。

他看向她:“說說看?”

“……”彌生覺得自己真沒個前輩樣子,好像總是卡卡西在幫忙,她倒沒幫過什麽,甚至連他的隊友也沒來得及救下。

彌生從忍具包裏拿出卷軸攤開,這是她記錄想法的卷軸,前面寫的很亂,後面重新梳理,有幾行被用紅筆標註出來,這幾點始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卡卡西一目十行粗略掃了一遍。“目前看來最大的問題是查克拉的耗費太大。”

“嗯。”提到這點,彌生有點頭疼。

她知道按照現在的來,用一次就能把她的查克拉透支,然後就會渾身麻痹倒在地上任人宰割。實在是個傷敵一千自損也一千的糟糕術。

卡卡西一邊思索,一邊道:“前輩怎麽會想到創一個這樣術?”

彌生遲疑一下,還是放下了身為“前輩”的小小自尊心,坦白道:“……我不擅長多人對戰。”

卡卡西了然:“沒有人能什麽都擅長的,前輩。”比如在偵察能力方面他就不及她。

“話是這麽說,但很多時候都需要單獨行動,我不能心存僥幸。”

距離她被解救出來才過去一年零九個月,彌生還沒忘記自己是怎麽在三戰戰場上被俘虜的。要創這個術的想法在她存在很久了,無論如何都要完善出來。

“你忘了……”卡卡西難得笑了笑,“你將會是我的部下,我不會讓去你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就算我們真有這麽不幸,或者我腦子進水決策失誤,讓大家被雲忍大部隊被包圍,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讓你們被殺死。”

“信我嗎?”

說什麽大話呢。如果這句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彌生一定會這麽回覆對方。

但這句話是旗木卡卡西說的。

少年靠著椅背,頭發亂蓬蓬的,眼皮耷拉看上去很頹疲沒精神,黑色眼眸卻像是蘊藏著某種力量,彌生不由沈浸在他深淵般的目光裏,眼眶莫名開始泛酸。

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

自從清一他們犧牲之後,她一個人行動,一個人深入敵營,一個人在幽暗詭秘的森林裏潛伏,遇到敵人自己上,受了傷自己扛,一個人被俘虜,一個人在暗無天日的集中營裏絕望。

後來夕顏來到身邊,而現在這個比她小了兩歲的少年坐在面前,告訴她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

彌生低眸避開他的眼神,用笑掩飾自己的失態,再擡眼時神色已然恢覆如常。

“信啊。我信你。”

你是木葉的天才旗木卡卡西,十三歲成為上忍的英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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