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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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人合起了,身邊的人不催促,哪有掰開花苞強迫綻放的,自然要順其自然開的花才更美麗,不語、沈默地望著山脈背面的落日,把他們都照成了小橙人,像個行走的人類形狀的香橙,靜態地註視著前方朝房間方向走去的人們。

一邊靜、一邊動,動態的人看靜態的“香橙們”丟臉。

萬幸,時間不久,不滿一分鐘,陸盍燈強裝著恢覆平靜,站起身,“吃飯吧。”他把種子裝好,郁金香花束都已經拆開了,想暫時用土掩埋起來,等有空閑了再種。

“五十束郁金香,栽種好之後再去也不遲。”滿級的手已經是泥手了,好人做到底。

唐粿心懷歉意,幫忙積極,除了駱偏和岑淮甘離去,都留下來幫忙了,陸盍燈感謝他們。

六個人幹活很快,十分鐘後,回到房間。

陸盍燈清洗手上的泥垢、換了身衣服。

去到廚房裏面拆開熟食的包裝袋,裝到盤子裏放到啞巴人的面前,這幾天吃完飯可能就直接玩游戲了,趕不及給他做飯,又不好意思帶他去吃,只能托去超市的工作人員買些開袋即食的食物。

“你先將就一下,如果有閑暇之餘,我做好吃的給你。”啞巴人和自己什麽關系都沒有,但既然事已成定局,就要好好對待,更何況,他能聽話,今天出門都沒有跟,可能是自己每一次說的回來,都守諾了吧。

陸盍燈出了院子,姚三姚在門口等自己。

又是等了多久?

不打擾自己選擇在門外默默地等待是人家有禮貌的分界線,要是自己當真、享用、不做出措施,心裏過意不去,雖說進去房間、在房間門口等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說不定會看到什麽,可要是……姚三姚的話……

陸盍燈放心將自己攤開一點給他看,主動要求,“姚哥想等我的話,進來我的房間。”

罕見的請求,姚三姚同意,“行。”蔔擼擼接受的了拒絕,但還是不想拒絕他。

兩個人走到聚集地,離他們的院子很近,越過四座院子抵達,眼前的不是院子,是很久以前的戲院,後來破舊了被建造公司的人拆了做議事廳,現在還保留著,導演組接手後又進行了重修,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從進門,左手邊的房間延伸到頂部,再向右橫跨院子、最後向下,成為一個全包圍式構造。

院子中央稍後的位置上擺放著木頭長桌、長凳,靠邊有棵只有樹幹、樹枝殘缺的歪脖子樹,每枝上系了裁剪不齊、獨具風格的不同顏色的綢緞,隨風飄著。

他們現在所站位置的旁邊是一幹工作人員。

等嘉賓們到齊後,趙導只說了一句開始吧,諸位嘉賓有選擇的進入到旁邊標有自己名字的房間裏。

趙導給每位嘉賓私發了一條規則,內容就是每位嘉賓至少做出兩個菜,八位也有十六道了,滿漢全席是這麽來的。

陸盍燈做好後,佩戴上眼罩被工作人員帶到凳子處坐下,鼻腔滿是食物的香氣,不止是有一道,混在一起過分的緊了,什麽都分不出來,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直到消音耳塞被拿出來,才聽到了風吹過的聲音。

這……耳塞挺管用的,真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接下來有一個貫穿吃飯期間的游戲,一人蒙上眼睛,剩餘人輪流餵他吃桌子上的食物,吃飯的人要猜出是誰做的,猜對往餵飯的人身上貼貼紙條,猜錯的話被貼貼紙條,限時五分鐘,四十分鐘過後,我們將公布答案,給到你們貼紙條。”

“吃飯期間保持貼紙不掉,掉了紙條,紙條持有者加一分,而掉了的人要穿上節目組準備的衣服拍照片,用於每天的物料更新,如果不想拍,五分積分換人。”

“註意,飯桌上面的菜也有節目組的混淆,猜錯的話,誰餵的誰貼。斯文、優雅游戲,不限制貼的範圍,但不能暴力糾纏,吃飯中間被風吹掉也算。”

“個人戰,不可互相進行合作,若私下偷偷合作,將獲得每個人貼一次的懲罰。”

“按照從房間裏面出來的順序來,第一……”

蔔擼擼。

陸盍燈:“?”

聽到其餘人摘下眼罩,妲封聲吐槽,“吃飯的時候都不放過我們,趙導,我們也可以吃嗎?”

“可以。”畢竟晚上承諾的是“滿漢全席”,全看一桌子的菜,除了他們自己做的,別的也分不清。

陸盍燈的雙手抓緊了褲子,聽身邊人的話、看不見引起的慌亂是忐忑的,知道自己要面臨著什麽,但不知道怎麽來,本能聽從姚三姚的話,張口,吃到嘴裏一個菜花,什麽情緒都沒有了,猜測是誰做的。

味道清淡、油水不多、素……

控制飲食的人只有……

“岑老師?”試探的話沒有人能給出答案,節目組在默默記錄。

有了開頭,陸盍燈知道這不是恐懼的、不會造成傷害,放下心,專心致志地猜,沒有吃過他們做的飯菜,純靠盲猜,對和錯等結束後出結果。

五分鐘時間到,陸盍燈摘下眼罩,看著前方的機器和人們,有片刻的疑問和楞神,想清楚自己是在幹什麽,回神,看到滿桌子的菜,好多啊,有重覆的,但是不多,除了自己做的菜外,都認不出來,接下來是滿級。

餵食速度……慘絕人寰,根本就不管滿級的“死活”,接下來,殘酷的一幕還在繼續上演……

從餵食快慢就能看出是否相熟,對於不陌生的林絡、姚三姚、唐粿、喪心病狂,岑淮甘腦後有傷餵食緩慢、駱偏是無所謂,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敢怎麽動。

只是速度快,卻不粗魯,進退有度,相反很照顧,桌子上面有辣菜,占據一半,但陸盍燈沒有吃到。

最後一位妲封聲,蒙眼睛之前,節目組特別為他換上了新的玉筷子,和其餘嘉賓們一次性筷子不一樣,速度不慢,沒有碰到他的牙齒和唇瓣,在場嘉賓都心有靈犀,陸盍燈不想,跟著照做。

四十分鐘過後,節目組送上貼紙條,不同的顏色,是在八品花游戲中選擇花束的顏色,開始宣布結果。

陸盍燈進食三十五回菜,猜對一道……

第一道菜花。

陸盍燈面對他們,任由他們貼,盡數貼在了臉頰、下巴、唇瓣、手指上……

陸盍燈想另辟蹊徑,在人工掉落和自然掉落上選擇了後者,貼在衣服的邊邊角、頭發上……

妲封聲:“……”

“蔔老師,你給我戴雉翎啊?”

怎麽會有人貼在頭發上?

妲封聲說完,眼前劉海被一只手拿起,橙色的貼紙條落到鼻梁上,僵——屍?一吹,眼前的紙條飄起,笑了。

全部貼完,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八個人上半身彩紙飄飄,每個地方都有,風吹過來,聲音悅耳、眼前唯美、看著這一幕,趙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這似乎……會是一個好的開端。

三天游戲,現在勉強過了一天一夜,吃完飯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趙導結束後跟他們說。

“五月八號休息一天,九號、十號兩天兩夜游戲,期間無休息的時間。”

休息一天?

陸盍燈開心的收到。

剛好,能去把郁金香種了、畫稿子、休息等。

“有個片兒找我,我定下來連夜趕過去,九號早上一定到。”妲封聲和他的助理離開了。

出了院子,駱偏嫌無聊,也走了。

只有六個人結伴回去自己的房間。

……

陸盍燈在姚三姚進去房間後,沒有立即進去,看向了一個人往前行走的岑淮甘。

今夜無月、無燈、無影,唯有——

“叮咚。”手機相伴。

岑淮甘拿出手機,所有人都是消息免打擾,只有一個人是提示音,他不想經歷期待、失望,他想每一次所來的消息,都是自己翹首以盼、夢寐以求的驚喜。

——燈燈不亮:【轉賬】

“叮咚。”

“叮咚。”

“叮咚。”

“……”

寂靜的路上,手機的提示音不斷,岑淮甘的眼中出現了持久的亮光,他分批給自己轉賬,在到達院子門口時,轉賬停下來,有一句話。

——燈燈不亮:班長,寄存。

——燈燈不亮:謝謝你。

岑淮甘挨個領了,笑意滲透到了全身,回覆了好字、互道了晚安,擡腳走進院子,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在地面上看到了影子,可周圍無一絲光芒。

從什麽時候有了的?

大概是——收到消息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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