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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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投票卡被移開的眼神退回,堅定的沈默讓陸盍燈有胡思亂想的能力,卻沒有一點點抽取繁雜心思的資格,畢竟,過多的關心不是陌生人該做的。

陸盍燈用記號筆把小句話塗抹掉,兩道黑色的塗抹下是熟悉的名字——岑淮甘,倘若心思不加以抒發,還以為是自己惦記著他的漠視,起了報覆心理,但事實很簡單,只是因為……岑淮甘是確定的人類身份。

在無法看清楚別人的情況下,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全部寫完人名後,沒有公布人員票數,房間裏面熄了燈,七位嘉賓們被工作人員們分別帶到各自的房間內,廣播才響起了投票結果,三比三,其餘皆是未知,只有本人,被票者、或是投票者清楚。

七個人只有六張票,有人棄票了。

在相同的票數下,雙方都會生效。

陣營也隨著票數發生了改變。

陸盍燈知道房間裏面的人是岑淮甘後,原本積攢的勇氣跑散了,再也不像之前,只要一想到有可能拖後腿,就會回來。能感受到身旁游蕩、飄浮地都是“離家出走”的勇氣,可卻比陌生人還要互不打擾。

陸盍燈無能為力,等著看結果,或許投班長的鬼多,那麽班長的身份就會轉變成為鬼,也可避免正面應對了。

“砰!”小小的房間裏響起了撞擊的聲音,聽聲音離自己很近,似乎就在不遠處,還未來得及想下一個步驟怎麽做時,肩膀被重創了一下,撞到了墻面上。

“讓開。”

駱偏的聲音?

駱偏和自己在一個房間?

另一個人是誰?

陸盍燈沒有動作時,身上擠壓的力道已經撤離,重新恢覆了一塊區域內的自由活動,身邊是不斷傳來地打鬥聲,他呆呆地靠在墻面,緩慢、笨拙地呼吸,讓疼痛也減緩了速度,成為了持久戰。

他們大幅度、沒留情地動作,反而在陸盍燈的身上留了幾分情面,繞是他不敢動彈,也傷不到一分一毫。

陸盍燈聽到身邊的喘息聲,眨巴一下眼睛,認真傾聽的耳朵試圖通過聲音得到結果,靜待了五秒鐘後,發現再無其它聲音能入耳、值得入耳,因為……喘息聲離得太近了,就在身邊。

灼熱的氣息隨著風的流動“牽住了”小拇指,黏膩得感觸敲打著他的麻筋,讓他手指發麻,無法自控地縮回手,被迫接受著亂心智的折磨。

“贏了。”岑淮甘歇了一會兒說,捂著傷口的左手此時也松懈,放到身邊,不料碰到了微涼、柔軟的手,戳碰的瞬間,廣播聲音響起,“四方鬼游戲結束,鬼陣營獲勝。”

“贏了?”陸盍燈睜圓了眼睛,恰好接住了明亮的燈光,瞳孔擴散、失神,身體也充滿了光芒,這一刻,恍若成神了般。但只給了人三秒的觀賞時間,畢竟此刻還是人類,難抵抗燈光帶來地不適。

陸盍燈緊閉了五秒鐘,忙慌地睜開,初次獲得了勝利,雖不像他們一樣,商討著游戲結束後的感受,但眼睛明亮了幾分,每每望到他,看到他的眼睛,便覺得找到了依靠,這人……與自己有著一樣的開心,不在熱鬧處,勝似熱鬧處。

讓人驟然升起了這般的感受——渺小的存在,也是寶藏箱上的流沙,往往象征著——開啟快樂的鑰匙。

唐粿苦著一張臉,望著快樂無限的林絡,上前踢了他一腳,“看到我淘汰後,你的快樂是真心實意的!”就是這麽大的一個漏洞,眾人都沒有抓住不對勁,倆人玩鬧慣了,又符合人設,就沒有多想。

“再來一局!”唐粿叫囂著,激情剛剛上來,就被導演組澆了冷水,“時間不早了,老師們回房間休息,明早八點在門口集合。”

淩晨三點十分,的確不早了。

然後,唐粿的情緒宣發在了路上,和林絡、滿級、妲封聲一起走在前方,嬉笑打鬧,岑淮甘和駱偏走在正中間,陸盍燈、姚三姚殿後,如何來如何去,在進到房間前,互道晚安。

陸盍燈回到房間,跟趙導要了嘉賓們的照片,另作他用,重新鞏固了頭發、補了妝,淺淺地躺在床上的邊角,定好鬧鐘,準備入睡,身邊突然響起了鈴聲。

“潮汐落入睡意中的水母燈,牽引我走進機械的生活恒,無需分角明棱,無須意識神聖,只需一分人格擔增……”

陸盍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腦子空白,僵硬的肢體緩慢放下手機,自欺欺人想靠著手掌心都沒有任何動靜的感受掌控著手機,能讓它自動取消,感想、心思、都左右不了現實生活的繼續,有兩個選擇……掛斷和接通。

掛斷和接通……

也有第三個辦法,視而不見,可又不想撒謊,沒淪落到需要撒謊的地步,雖眺望不到將來,現在還是能伸伸手的。

他的內心自有一桿秤,在猶豫期間,不斷地向一方增加籌碼,直到無需再加,伸手……掛斷電話,盡管只是……語音通話。

陸盍燈躺在床上,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如今正處於春季,卻感覺空氣悶熱,踢開被子,準確無誤蓋住了空氣燥熱的源頭,讓人得到了喘息。

現在正是錄制節目期間,全組人的眼睛正大光明的看著、觀眾的視線也可以通過攝像機傳遞,如果不謹慎一些,萬一……萬一被別人發現了、聽了去,連累的豈不是班長?

陸盍燈腦子模糊了,不知道是在為誰找一個理由。

“嘟嘟……”

坐起身子,拿起在床中央的手機,是班長的消息,他把聊天界面變成了一個守護盾牌,點進去,總能暫停一部分正在鬥爭的情緒。

——班長:打擾你了,抱歉。

——班長:今夜的醉意有些溫柔,讓我想到了家。

醉意……

晚餐的飯桌上面確實擺放著各類酒,姚三姚還問自己喝不喝,醉了嗎?或許是吧,平日裏,這話不像是班長的風格,回覆。

——燈不亮:沒事。

——燈不亮:喝醒酒藥了嗎?

——班長:沒有,酒不醉人……

人自醉|

人自|

人|



岑淮甘刪除聊天框中掬了一把不敢言說的情緒的文字,又把剛剛發布成功的消息撤回,眩暈的腦袋在笑話自己——

身邊有了人,就會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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