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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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周瑜揉著腰看著關了門又出去的周瑾，忍著身後的不適狠狠揮了下拳頭。
他心裏恨恨想著，周瑾實在是太可惡了，他都哭著說不要了，他竟然還敢把自己往死裏弄，簡直……
周瑜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個不算太合適的形容詞，“天理不容。”
額，好吧，他跟周瑾這關系，天理確實也是容不下去的，但是吧，誰都有任性的時候，他曾經跟他媽媽發過誓，說他這輩子只要周瑾，他當時燒得糊塗，臉熱得能燙雞蛋，他媽媽又氣又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那時候他還不大，不大到她媽媽都還以為他永遠都是那樣一幅無憂無慮的樣子，可他突然發著高燒跟她媽媽又哭又鬧的樣子，讓他媽媽嚇了一跳，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媽媽後來跟他說：“你當時那個樣子嚇死我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那樣，人都燒糊塗了還能一個勁兒地哭著求我別怪罪你哥哥，你哥也是，攥著的拳頭裏全是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爸爸多麽不講道理非要棒打鴛鴦，可是阿瑾，你讓媽媽怎麽答應，他是你哥哥啊！跟你一樣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這太荒唐了。”
這是很久以後，他媽媽發現他真的沒有周瑾就活不下去後跟他說的話。周瑜那時候只能紅著臉一個勁兒地跟他媽媽說對不起，他說：“對不起，雖然我知道不應該喜歡他，可是媽媽，我沒辦法。”
這一句看似輕飄飄的沒辦法，後面藏著的是他無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和惶恐不安。
他不見得就會比他媽媽好受多少，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發現喜歡上自己的哥哥後還會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說實話，那是不可能的。
周瑾雖然從小護著他長大，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不讓他接觸那些不好的東西，可他畢竟不是生活在真空裏，有些東西，他明白，他只是不喜歡表達，或者懶於表達而已。
周瑾似乎因為他的懶於表達產生了一種錯覺，以至於認為他真的就是靠別人養的廢物，怎麽會呢？
他到底是姓周啊，周瑾的弟弟，周家的二少爺，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是說扔就能扔的。
可是周瑾好像不明白，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所有的重擔都抗在自己身上，好像這樣能讓他安心不少。
周瑜不喜歡這樣。可是周瑾喜歡，所以周瑜只能在每次發作時被周瑾那句“你要乖”給瞬間洩了氣，然後乖乖的任由周瑾擺布。可他終究是個男人啊，他不可能也不願意想像個女人似的依附於周瑾，你看，宋北安作為一個女人都知道自身價值的重要性，他作為一個男的，怎麽能讓自己活得那麽沒出息。
周瑜曾經想過，周瑾這樣不遺餘力地把自己往廢物的道路上養到底圖什麽？
他問過周瑾，在床上，在私下，在氣氛正好的時候，那時候周瑾看著他的眼裏全是欲望，周瑜拼命想找出點別的什麽東西，很可惜，他失敗了，周瑾眼睛裏除了欲望也就沒別的什麽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問周瑾的話：“哥，你就這麽想把我養成廢物嗎？為什麽？”
“為什麽？”
他記得當時周瑾笑了下，很好看，很……怎麽說，性感，對，性感，畢竟他比自己大，而且，他那種突然笑開的樣子，真TM勾人，周瑜覺著自己又快有感覺了。
“阿瑜，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可愛。”
那時候已經快三十的周瑾瞧著自己懷裏白嫩可人的周瑜，嘆息又滿足。
“別說我可愛！”
那時候，已經是大學生的周瑜超級反感別人說他可愛，因為這樣總是又一次證明，他這過於可愛的外表真的會拖帥氣的後腿，比起可愛，男孩子更喜歡被誇帥。
周瑜撥著額前的發，生氣道：“周瑾，我警告你哦，以後別誇我可愛，要不我真的會生氣的哦！”
可是他不知道，這樣的威脅毫無震懾意義，在周瑾眼裏不過是在周瑜很可愛這個認知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周瑾心裏，周瑜總是可愛而不自知。
“我希望你永遠都開心，無憂無慮的，小時候媽把你抱到我跟前時，我就覺得還是嬰兒的你很可愛，我希望你永遠都這麽無憂無慮下去。”
周瑾太貪心了，一個人，怎麽可能永遠無憂無慮下去？！
周瑜嘆了口氣，倒是把周瑾驚到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向放在手心上寵大的弟弟竟然也會有一天嘆著氣，小老頭樣地跟他說：“哥，你在開玩笑！”
“不，我不愛開玩笑。”
周瑾把他抱緊了一點，慢慢道：“我會護著你的。”
周瑾說他會護著他的，他也確實做到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周瑜護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但好歹還有點理智的生活白癡。
周瑜嘆了口氣，癱在床上舒展四肢，他真該慶幸自己的理智讓自己不至於在周瑾給他編織的舒適窩裏一輩子沈淪下去。
周瑜突然意識到，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就想著一輩子這種這麽遙遠的事了，他有點驚恐地發現，他還真有跟周瑾過一輩子的打算。
這太糟糕了！
周瑜忍著身上的酸疼爬了起來，他幾乎是有點驚恐地看著淩亂得仿佛被哈士奇糟蹋過的床鋪，煩躁地揉著已經有點淩亂不再軟軟貼在額頭的頭發，小聲咕噥，“我幹嘛想著跟他過一輩子啊！他這樣的瘋子指不定哪天就進局子了，我可不想陪著去，老子大好的青春年華還等著老子糟蹋呢，怎麽能陪著他這個老男人！”
嘟囔完後，他扶著酸疼的腰，慢慢踱步到窗口，看著外邊白茫茫的雪地，有點迷茫地反問：“可是不跟他在一起，又能跟誰呢？”
是啊，又能跟誰呢？
他從小就認識他，不，他自打生下來就認識他，是他教他說話，教他走路，教他一切他會的東西，是周瑾，這麽多年，他的心裏眼裏全是周瑾，見過的人，做過的事周瑾比他還清楚，這樣一個跟他密不可分的人他如果都跟他過不下去，那他還能跟誰過下去？
周瑜有點理解沈周安的堅持了，堅持只要宋北安，堅持只喜歡宋北安。
這其實很不容易，畢竟誘惑太多。
周瑜身邊的誘惑也多，可在他看來，那些其實連誘惑都比不上，因為根本不夠格，和周瑾比著，都太弱了，他們沒周瑾有錢沒周瑾好看沒周瑾順眼，更重要的是，他們沒周瑾那樣得自己喜歡。
周瑜撐著頭想了一會兒，慢慢笑了下，在周瑾端著放滿食物的托盤進來的時候，朝他眨眼笑著道：“我決定了！”
“什麽？”
周瑾把托盤放下扭頭問他。
“決定和你過一輩子啊！”
“哦！”
周瑾不為所動，“我早就決定了。”
“決定什麽？”
這次換周瑜問。
周瑾看著他亮得過份的眸子，冷淡又緩慢地說：“我要你一輩子。”
“不管我要不要你？”
周瑜走近他，幫他把擼起的衣袖慢慢折好。
“這與我無關，我只要你。”
周瑾淡淡說著，周瑜將頭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的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下，劇烈又急促。
周瑜慢慢笑著，滿足又得意：看，這個人多麽愛我！
他突然想到了宋北安，他想，總有一天宋北安也會像他這樣發現沈周安是多麽愛她，哦，也許，對他們來說這不叫愛，叫喜歡！
想到沈周安當時義正言辭地跟他說喜歡時，他就覺著可愛又可笑，可愛沈周安說喜歡的原因是“這樣顯得比較年輕。”可笑他再怎麽逃避兜兜轉轉都逃不過那一個“愛”字。
也許沈周安一直堅信，先說愛的人會痛苦得更深，所以他拒絕說愛，用喜歡來代替，含蓄又直白。
可宋北安不知道啊，喜歡和愛還是不一樣的，說了愛，總歸正式一點。
後來宋北安等不及就自己說了，那時候反倒讓一直拗著不開口的沈周安有點後悔，後悔為什麽不是自己先說出來。
那晚，周瑾帶著喝得有點醉的周瑜去看極光，他們住在那種透明穹頂的玻璃酒店裏，躺在床上就能看見極光的那種酒店，周瑾擁著背著他偷偷多喝了一杯的周瑜，滿足地喟嘆，“你要是永遠都能這麽乖地待在我懷裏就好了。”
那時候，已經有點醉意的周瑜聽到這話後，忍不住拿手去拍周瑾那張被財經雜志評為年度十大黃金單身貴族扛把子的俊臉，氣呼呼道：“我還不乖嗎？”
從小到大，在周瑾面前，他哪次不是乖得不行？
因為周瑾喜歡他乖，所以周瑜總是聽他的話，乖一點，再乖一點，這麽多年，在周瑾跟前裝乖巧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周瑾抓下他呼在自己臉上的手，湊到嘴邊，一根根手指，wen得認真，周瑜被他親得癢了，忍不住笑，“你別這樣親。”
周瑾對他這雙手格外喜歡，每次qin起來都沒完沒了。
周瑜喜歡周瑾對他的親昵，這樣會讓他覺著他們之間毫無間隙，倘若周瑾能毀了實驗室裏那些東西，對周瑜來說人生就完美了，可周瑾不願意。
但因為那些東西會威脅到他跟周瑾的未來，所以他一定會將其斬草除根。
他現在只等著看宋北安能不能發現那些被藏起來的試驗品的蹤跡，一旦發現，他會把它們，連同倉庫裏那個怪物一同送去西天。
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大多不能兩全，在理智和感情之間，他選擇周瑾。
他曾經在他的哥哥失控傷了他時，紅著眼跟他說，“我不怕你太愛我，我只怕你不夠愛我。”
周瑜這個人感情起伏向來都是大的，他願意做他哥的不二臣，前提得是他哥能夠如他所願的那般毫無底線地寵著他，感情上的事，他最喜歡斤斤計較了，那些所謂的感情是偉大無私不求回報的言論在周瑜心裏跟狗屎無異。對於周瑾，他偏要得寸進尺，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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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揉著腰看著關了門又出去的周瑾，忍著身後的不適狠狠揮了下拳頭。
他心裏恨恨想著，周瑾實在是太可惡了，他都哭著說不要了，他竟然還敢把自己往死裏弄，簡直……
周瑜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個不算太合適的形容詞，“天理不容。”
額，好吧，他跟周瑾這關系，天理確實也是容不下去的，但是吧，誰都有任性的時候，他曾經跟他媽媽發過誓，說他這輩子只要周瑾，他當時燒得糊塗，臉熱得能燙雞蛋，他媽媽又氣又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那時候他還不大，不大到她媽媽都還以為他永遠都是那樣一幅無憂無慮的樣子，可他突然發著高燒跟她媽媽又哭又鬧的樣子，讓他媽媽嚇了一跳，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媽媽後來跟他說：“你當時那個樣子嚇死我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那樣，人都燒糊塗了還能一個勁兒地哭著求我別怪罪你哥哥，你哥也是，攥著的拳頭裏全是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爸爸多麽不講道理非要棒打鴛鴦，可是阿瑾，你讓媽媽怎麽答應，他是你哥哥啊！跟你一樣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這太荒唐了。”
這是很久以後，他媽媽發現他真的沒有周瑾就活不下去後跟他說的話。周瑜那時候只能紅著臉一個勁兒地跟他媽媽說對不起，他說：“對不起，雖然我知道不應該喜歡他，可是媽媽，我沒辦法。”
這一句看似輕飄飄的沒辦法，後面藏著的是他無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和惶恐不安。
他不見得就會比他媽媽好受多少，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發現喜歡上自己的哥哥後還會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說實話，那是不可能的。
周瑾雖然從小護著他長大，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不讓他接觸那些不好的東西，可他畢竟不是生活在真空裏，有些東西，他明白，他只是不喜歡表達，或者懶於表達而已。
周瑾似乎因為他的懶於表達產生了一種錯覺，以至於認為他真的就是靠別人養的廢物，怎麽會呢？
他到底是姓周啊，周瑾的弟弟，周家的二少爺，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是說扔就能扔的。
可是周瑾好像不明白，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所有的重擔都抗在自己身上，好像這樣能讓他安心不少。
周瑜不喜歡這樣。可是周瑾喜歡，所以周瑜只能在每次發作時被周瑾那句“你要乖”給瞬間洩了氣，然後乖乖的任由周瑾擺布。可他終究是個男人啊，他不可能也不願意想像個女人似的依附於周瑾，你看，宋北安作為一個女人都知道自身價值的重要性，他作為一個男的，怎麽能讓自己活得那麽沒出息。
周瑜曾經想過，周瑾這樣不遺餘力地把自己往廢物的道路上養到底圖什麽？
他問過周瑾，在床上，在私下，在氣氛正好的時候，那時候周瑾看著他的眼裏全是欲望，周瑜拼命想找出點別的什麽東西，很可惜，他失敗了，周瑾眼睛裏除了欲望也就沒別的什麽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問周瑾的話：“哥，你就這麽想把我養成廢物嗎？為什麽？”
“為什麽？”
他記得當時周瑾笑了下，很好看，很……怎麽說，性感，對，性感，畢竟他比自己大，而且，他那種突然笑開的樣子，真TM勾人，周瑜覺著自己又快有感覺了。
“阿瑜，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可愛。”
那時候已經快三十的周瑾瞧著自己懷裏白嫩可人的周瑜，嘆息又滿足。
“別說我可愛！”
那時候，已經是大學生的周瑜超級反感別人說他可愛，因為這樣總是又一次證明，他這過於可愛的外表真的會拖帥氣的後腿，比起可愛，男孩子更喜歡被誇帥。
周瑜撥著額前的發，生氣道：“周瑾，我警告你哦，以後別誇我可愛，要不我真的會生氣的哦！”
可是他不知道，這樣的威脅毫無震懾意義，在周瑾眼裏不過是在周瑜很可愛這個認知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周瑾心裏，周瑜總是可愛而不自知。
“我希望你永遠都開心，無憂無慮的，小時候媽把你抱到我跟前時，我就覺得還是嬰兒的你很可愛，我希望你永遠都這麽無憂無慮下去。”
周瑾太貪心了，一個人，怎麽可能永遠無憂無慮下去？！
周瑜嘆了口氣，倒是把周瑾驚到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向放在手心上寵大的弟弟竟然也會有一天嘆著氣，小老頭樣地跟他說：“哥，你在開玩笑！”
“不，我不愛開玩笑。”
周瑾把他抱緊了一點，慢慢道：“我會護著你的。”
周瑾說他會護著他的，他也確實做到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周瑜護成了個天不怕地不怕但好歹還有點理智的生活白癡。
周瑜嘆了口氣，癱在床上舒展四肢，他真該慶幸自己的理智讓自己不至於在周瑾給他編織的舒適窩裏一輩子沈淪下去。
周瑜突然意識到，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就想著一輩子這種這麽遙遠的事了，他有點驚恐地發現，他還真有跟周瑾過一輩子的打算。
這太糟糕了！
周瑜忍著身上的酸疼爬了起來，他幾乎是有點驚恐地看著淩亂得仿佛被哈士奇糟蹋過的床鋪，煩躁地揉著已經有點淩亂不再軟軟貼在額頭的頭發，小聲咕噥，“我幹嘛想著跟他過一輩子啊！他這樣的瘋子指不定哪天就進局子了，我可不想陪著去，老子大好的青春年華還等著老子糟蹋呢，怎麽能陪著他這個老男人！”
嘟囔完後，他扶著酸疼的腰，慢慢踱步到窗口，看著外邊白茫茫的雪地，有點迷茫地反問：“可是不跟他在一起，又能跟誰呢？”
是啊，又能跟誰呢？
他從小就認識他，不，他自打生下來就認識他，是他教他說話，教他走路，教他一切他會的東西，是周瑾，這麽多年，他的心裏眼裏全是周瑾，見過的人，做過的事周瑾比他還清楚，這樣一個跟他密不可分的人他如果都跟他過不下去，那他還能跟誰過下去？
周瑜有點理解沈周安的堅持了，堅持只要宋北安，堅持只喜歡宋北安。
這其實很不容易，畢竟誘惑太多。
周瑜身邊的誘惑也多，可在他看來，那些其實連誘惑都比不上，因為根本不夠格，和周瑾比著，都太弱了，他們沒周瑾有錢沒周瑾好看沒周瑾順眼，更重要的是，他們沒周瑾那樣得自己喜歡。
周瑜撐著頭想了一會兒，慢慢笑了下，在周瑾端著放滿食物的托盤進來的時候，朝他眨眼笑著道：“我決定了！”
“什麽？”
周瑾把托盤放下扭頭問他。
“決定和你過一輩子啊！”
“哦！”
周瑾不為所動，“我早就決定了。”
“決定什麽？”
這次換周瑜問。
周瑾看著他亮得過份的眸子，冷淡又緩慢地說：“我要你一輩子。”
“不管我要不要你？”
周瑜走近他，幫他把擼起的衣袖慢慢折好。
“這與我無關，我只要你。”
周瑾淡淡說著，周瑜將頭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的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下，劇烈又急促。
周瑜慢慢笑著，滿足又得意：看，這個人多麽愛我！
他突然想到了宋北安，他想，總有一天宋北安也會像他這樣發現沈周安是多麽愛她，哦，也許，對他們來說這不叫愛，叫喜歡！
想到沈周安當時義正言辭地跟他說喜歡時，他就覺著可愛又可笑，可愛沈周安說喜歡的原因是“這樣顯得比較年輕。”可笑他再怎麽逃避兜兜轉轉都逃不過那一個“愛”字。
也許沈周安一直堅信，先說愛的人會痛苦得更深，所以他拒絕說愛，用喜歡來代替，含蓄又直白。
可宋北安不知道啊，喜歡和愛還是不一樣的，說了愛，總歸正式一點。
後來宋北安等不及就自己說了，那時候反倒讓一直拗著不開口的沈周安有點後悔，後悔為什麽不是自己先說出來。
那晚，周瑾帶著喝得有點醉的周瑜去看極光，他們住在那種透明穹頂的玻璃酒店裏，躺在床上就能看見極光的那種酒店，周瑾擁著背著他偷偷多喝了一杯的周瑜，滿足地喟嘆，“你要是永遠都能這麽乖地待在我懷裏就好了。”
那時候，已經有點醉意的周瑜聽到這話後，忍不住拿手去拍周瑾那張被財經雜志評為年度十大黃金單身貴族扛把子的俊臉，氣呼呼道：“我還不乖嗎？”
從小到大，在周瑾面前，他哪次不是乖得不行？
因為周瑾喜歡他乖，所以周瑜總是聽他的話，乖一點，再乖一點，這麽多年，在周瑾跟前裝乖巧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周瑾抓下他呼在自己臉上的手，湊到嘴邊，一根根手指，wen得認真，周瑜被他親得癢了，忍不住笑，“你別這樣親。”
周瑾對他這雙手格外喜歡，每次qin起來都沒完沒了。
周瑜喜歡周瑾對他的親昵，這樣會讓他覺著他們之間毫無間隙，倘若周瑾能毀了實驗室裏那些東西，對周瑜來說人生就完美了，可周瑾不願意。
但因為那些東西會威脅到他跟周瑾的未來，所以他一定會將其斬草除根。
他現在只等著看宋北安能不能發現那些被藏起來的試驗品的蹤跡，一旦發現，他會把它們，連同倉庫裏那個怪物一同送去西天。
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大多不能兩全，在理智和感情之間，他選擇周瑾。
他曾經在他的哥哥失控傷了他時，紅著眼跟他說，“我不怕你太愛我，我只怕你不夠愛我。”
周瑜這個人感情起伏向來都是大的，他願意做他哥的不二臣，前提得是他哥能夠如他所願的那般毫無底線地寵著他，感情上的事，他最喜歡斤斤計較了，那些所謂的感情是偉大無私不求回報的言論在周瑜心裏跟狗屎無異。對於周瑾，他偏要得寸進尺，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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