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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時間被迫停滯了。

蘇琴和嚴成的眼神相對,一個充滿憤怒,一個充滿驚訝。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蘇琴的側臉貼著嚴成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跳。

蘇琴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她努力掙紮著從嚴成身上爬起來,卻被嚴成按壓住無法動彈。

蘇琴咬著嘴唇,怔怔地看著嚴成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委屈,“你在做什麽?放開我!”

嚴成的表情很是古怪,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他一動不動地緊盯著蘇琴漸漸微怒的雙眸,喉結微微滑動,鉗住蘇琴手臂的手指發了力,手背上青筋明顯。

蘇琴吃痛,皺著眉頭低叫出聲,“唔……真的痛。”

嚴成終於被喚回的理智,施施然減輕了力道,可卻仍然沒有松手的意思。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具緊貼的身體越來越燙,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他們之間只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對方肌膚傳來的溫度。

蘇琴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頂在了她的小腹上,她驚懼地擡起眼眸,眼眶紅紅地看著嚴成,怒道:“你是專門來羞辱我的嗎?”

嚴成的眼神幽深難測,他一手摟著蘇琴的肩膀,一手護著她的腰,用腹部的肌肉力量坐起來,將蘇琴整個人保護在懷裏。

蘇琴趁他不設防,用力推開了他,單腳跳回病床上。

嚴成整個人差點就向後摔倒,幸好他及時把手臂撐到了地上,原本折起的衣袖因為動作的拉扯又向上移動了幾寸,露出了手臂上的那道舊傷。

看到嚴成笨拙起身的樣子,蘇琴重新冷靜下來,在看到那條蜿蜒醜陋的傷疤之後更是忍不住拉扯住了他的手臂。

“你這個疤到底怎麽傷的?”

卻沒想到一直沈默的嚴成,居然笑了起來,開口第一句竟然是:“你的‘恐男癥’看來是真的好了。”

原來他剛剛是在測試自己是不是還會一靠近異性就會嘔吐。

意識到被擺了一道的蘇琴狠狠甩掉他的胳膊,背過身,“我只是……只是強忍著不吐而已。”

“真的?”嚴成顯然不信。

其實蘇琴也感到很奇怪,明明之前和嚴成接觸之後,她應激反應很嚴重,但她這一次確實沒有像以往那樣惡心嘔吐。

可她並不願意嚴成知曉,還是嘴硬不承認。

“你別轉移話題,我是問你的傷疤,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嗎?”蘇琴故意帶了點諷刺的意味。

“為什麽關心這個?”嚴成將袖子重新向下捋平整,扣上袖扣,把疤痕擋了個嚴嚴實實。

蘇琴背對著嚴成,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心臟止不住狂跳起來。

“我不關心,只是好奇而已,好奇是不是有什麽仇家找你上門尋仇。”蘇琴隨口胡編了一個爛借口。

嚴成雙腳踩在地上,手肘隨意搭在膝蓋上,眼睛卻始終停留在蘇琴後脖頸的絨毛上。

他心中無比渴望能再次無所顧忌地觸及那片柔軟的皮膚以及細軟的頭發。

“你想知道我的仇家是誰?”嚴成聲音沈沈地問道。

“誰?”蘇琴見他有松口的趨勢,按捺不住激動的心,轉過身看向他。

“你。”嚴成堅定不移地答道。

蘇琴突然覺得心氣不順,嗔怪道:“既然我是你的仇家,你應該躲得遠遠的,為什麽還總是要出現在我面前呢?”

“因為是你。”嚴成深情地註視著她。

蘇琴聽到這句話,楞怔了許久,嘴角挑起一抹譏誚的,探身到嚴成面前,輕撫他無可挑剔的側顏,嘆息道:“嚴成,沒想到你還是那麽會哄人,我差點就信以為真了!”

“為什麽不信我?”嚴成反手握住她的纖細手腕,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蘇琴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熾熱溫度,面不改色道:“信任是互相的,三年前你事事都不與我說,把我當作傻子,三年後你依舊如此,不告訴我你的傷疤為何而來,也不告訴我季月欣說的一半的資產是什麽。”蘇琴一邊說著,一邊自嘲一笑,“我憑什麽信你?”

嚴成扣住她的手不放,往下一扯,將她整個人重新帶回自己的懷裏。

“對不起,我沒有把你當傻子,三年前我怕你離開我,所以我隱瞞了那些事。”嚴成低聲呢喃,語調很平靜卻又裹挾著哀戚。

蘇琴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措手不及,等她想著推拒時已經晚了,只能聽他繼續辯駁。

“這個傷疤是因為之前出了一場車禍,而一般資產則說的是我們離婚後的財產分割,盡管你想要凈身出戶,和我從此毫無瓜葛,但法律上還是判定夫妻共有財產會有一半屬於你。”嚴成說到這頓了一頓,眼神灼熱地看著她,仿佛想透過她臉頰上的皮膚看穿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蘇琴的身體僵硬住了,臉色變得很是蒼白,牙齒發抖著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想從我這把那一半給索要回去嗎?”

嚴成兀自笑了,不明所以的笑。

蘇琴握緊自己的拳頭,克制住自己的沖動情緒,“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你只要和我說,我必定會雙手奉上。”

“蘇琴,總有一天我會被你氣死。”嚴成俯下身,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

蘇琴驚恐的瞪大眼睛,使勁掙紮,卻依舊擺脫不了嚴成的禁錮。

嚴成霸道地啃噬著她的嘴角,舌尖探入她口腔內肆意掃蕩著每一處領域。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慌意亂,甚至連思考也忘記了。

蘇琴閉上眼睛,任由他予取予奪。她知道今晚註定逃不過,便也不再反抗,隨波逐流。

兩具身軀糾纏在一起,激烈地擁吻著,似乎要融為一體……

直到蘇琴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才猛地推開嚴成。

嚴成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看向蘇琴的眸中充滿欲望。

他擡手摸摸蘇琴微腫的紅唇,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你其實並沒有那麽抗拒我了,不是嗎?”

“無恥!”蘇琴怒斥道。

嚴成將蘇琴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手心,手指一根根擠進她的指縫裏,強勢宣言:“在愛上你之後,我從來都不在乎什麽資產,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你。”

“可我並不需要。”蘇琴掙紮著抽出自己的手,推開他重新回到床上,這一次她特地選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冷淡地垂下眼睛,“不是我的東西,我一概不要。”

嚴成的心情沈重得像是被鉛錘壓迫著,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仿佛被人無情地投入了深海的黑暗深淵,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冷靜面對蘇琴。

他的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眼神中的情緒只和心碎有關。

他緩慢地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走向病房門口。出門前幫蘇琴關了燈,“我去外面守著,你安心睡吧。”

關燈之後,房間內只剩下嚴成開門之後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亮,他沒有猶豫地關上門,速度已經很快,但那點光亮還是足以讓蘇琴看清了他留在陪床上的那件外套。

可能他是故意的,不能心軟。

蘇琴這樣說服自己,倒頭閉上雙眼,將被子拉高。

夜深人靜的病房,最容易使人開始胡思亂想。

甚至會讓人產生錯覺。

有時候蘇琴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哪裏的病房。

或許是S市的,或許是美國的,又或許是英國的。

腦海中總是浮現出之前住院的那些場景,包括那些嚴成陪伴她的點滴日常。

越想越窒息,越想越覺得睡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琴終是無法忍受自己再想下去,她從床上直挺起來,艱難地單腳下地,拿起了陪床上那件該死的衣服,再度練習單腳跳的技能,一步步跳到病房門口。

她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刻猶豫了一下,直到有風從底下門縫吹進來,讓她不由瑟縮了下。

她輕咬唇角,還是轉動了門把手,打開了門。

剛一步邁出門,就看到坐在一旁休息椅上,背靠著墻的嚴成。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也不知是怎麽想的。

蘇琴覺得自己主動從房間裏跳出來已經夠聖母的了,她不信他這樣靠著能睡得多深,就他以前那種睡眠狀況,八成自己一開門就醒了。

越是細想,蘇琴越是覺得自己是因為善良而屢屢著了嚴成的道。

最後她狠下心,把外套扔到嚴成身上,立馬轉身回了病房,重新關上門。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安靜的樓道裏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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