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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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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裙

不顧秘書的阻攔,君雅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嚴成的辦公室。

嚴成手裏的簽字筆一頓,擡頭看見目光銳利的君雅後,便讓秘書先出去。

“為什麽你要這樣困住蘇琴呢?”君雅直截了當地質問道。

嚴成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後,沈默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可你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君雅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子上,努力讓自己情緒穩定,”你現在束縛她,只會讓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愛不是占有和索取,而是尊重和付出。”

君雅的話語如同一記重拳擊在了嚴成的內心。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並不想束縛她。”

緊接著,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報告遞給君雅。

報告裏詳細記載了蘇琴過去幾年的生活。

在那個小縣城裏,蘇琴隱姓埋名,經營著一家小酒吧。

白天她就窩在家裏足不出戶,晚上就在酒吧裏醉生夢死。

作息十分不規律,身體各項健康指數都不達標。

況且小酒吧的業績一年不如一年,說明老板根本也無心經營。

“君雅,她本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嚴成用雙手擦了一遍臉,眼睛微紅,像是在強忍著淚。

君雅翻看完整個資料之後,將資料拍在桌子上,怒道:“都是因為你,她才變成現在這樣。”

“你說的沒錯,君雅,都是我的錯,所以我現在想幫她。”嚴成姿態誠懇,語氣裏帶著無盡的沈痛。

“嚴成,你既然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你應該明白你現在要做的是給予蘇琴更多的自由和空間,讓她感受到你的付出和關愛。”君雅輕叩桌子,作出善意的提醒。

“你認為我還是應該離她遠點?”嚴成自嘲地笑笑。

“我想你早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君雅直起身,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堅定。

*

剛剛入秋的季節,天氣多變,難得一覺醒來是個大晴天。陽光灑在房間裏,溫暖而明亮。

蘇琴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陽光的溫暖,一股躁動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想慫恿君雅帶她出去玩。她希望能夠逃離這個看似溫馨卻讓她感到束縛的環境,享受一下外面自由自在的感覺。

一聽見樓下有動靜,蘇琴以為是君雅來了,便急不可耐地掀開被子,跑下樓。

然而,當她下樓後,卻沒有見到君雅的身影。

相反地,她看到了一群陌生人聚集在客廳裏。

“你好,蘇小姐,我是嚴先生請來的化妝師。”一個身穿時尚打扮的年輕女子微笑著向蘇琴介紹自己。

“你好,蘇小姐,我是嚴先生請來的發型師。”一個帥氣的男子走上前來,向蘇琴點了點頭。

“你好,蘇小姐,我是嚴先生請來的服裝搭配師。”一位氣質高雅的女人也加入了自我介紹的行列。

各種“師”齊聚在蘇琴面前,被震驚到的蘇琴打了個冷嗝。

嚴成這是整的哪一出?從哪裏邀請這麽多專業人士來為她服務?

還沒等蘇琴反應過來,這些人就特別勤快地開始工作了。

化妝師細心地為她上妝,手法專業,講究每一個細節都要到位;發型師幫她修剪了發尾,給她在頭頂紮了個丸子頭,又給她戴了一個鑲著細鉆的發箍;服裝搭配師則為她挑選了一套米白色連衣裙,凸顯出她的優雅與魅力。

在一眾專業人士的打造之下,蘇琴像是重新換了個人似的。

鏡子中的她,氣色紅潤,皮膚白皙透亮,剛剛及膝的連衣裙充滿了朝氣,仿佛有一種回到很多年以前的錯覺。

那時的她還是在舞臺上十分耀目的舞者,年輕氣盛,眼神不似現在這般木然。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她現在不應該是這樣。

蘇琴撇過眼,沒想到正好看到了從玄關口走進來的嚴成。他的出現仿佛劃破了寧靜的空氣,讓蘇琴不禁感到不安。

嚴成一看到她便楞住了,雙腿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他的眼神裏透露出迷茫和畏懼,仿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你到底想做什麽?”蘇琴蹙起一雙秀眉,雙手抱住雙肘,在嚴成的註視下不由得局促起來。

“想帶你去個地方。”嚴成用溫潤的聲音說道。

“去哪裏?”蘇琴心想到底是去哪裏需要她如此精心打扮。

嚴成轉過身,他的臉上帶著苦澀的微笑,“是你以前去過的地方,跟我來吧。”

在蘇琴的記憶裏,她好像沒和嚴成去過什麽地方,但細細想來,也是有在好多地方都留下過專屬於兩個人的回憶。

她不知道嚴成是想用哪一段已經死去的記憶攻擊她。

一路跟著嚴成走出別墅,來到車前,蘇琴眼睜睜看著嚴成坐進了駕駛室。

這好像還是她多年後第一次坐上嚴成開的車。

她想坐後座,但是後座的門被鎖了,她只能坐副駕駛室。

隨著嚴成踩下油門,車子駛向遠方。

車內安靜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氣,蘇琴被沈悶壓得喘不過氣,便伸手按開了車內音響。

熟悉的音樂突兀地響了起來:“Just gonna stand there ……”

才剛聽到一個前奏,蘇琴就重新摁掉了開關。

“你平時都聽這首歌?”蘇琴聲音顫抖著問道,她當然知道這首歌,曾經她和大衛沒日沒夜地排練過。

“很好聽,那時候的舞蹈也很美。”嚴成說完話的時候,目光深沈地看向蘇琴。

蘇琴努力把雙眼睜到最大,手一時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跳車。

“嚴成,一切都回不去了,當年的蘇琴已經死了。”好不然容易找到一個可靠的點,蘇琴將手肘撐在車窗邊緣,煩躁地咬著手指。

突然一個急剎車,蘇琴差點被甩出去。

蘇琴以為嚴成是故意的,剛想罵醒他,結果就看到前面一輛電動車擦過去,司機還轉頭想說什麽,被蘇琴瞪了回去。

後面的司機按響了喇叭。

可是嚴成雙手枕在方向盤上,額頭抵靠著手臂,像是失聰了一般。

“餵,你怎麽了?”蘇琴試圖去掰扯他的手。

結果她無心扯開他的衣袖,看到了之前他看見過的疤。

上次是遠距離看,這次近距離看,疤痕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在她離開的三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紅綠燈已從綠重新變成了紅色,排在他們後面無故錯過綠燈的司機繼續用喇叭表達著他們的不滿。

嚴成緩了好久才擡起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衣袖向下拉扯,徹底擋住傷疤,十指重新握緊了方向盤。

蘇琴看他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心裏發怵,還是忍不住再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我沒事,剛剛那個電動車轉彎太突然,我沒註意到。”嚴成回答道。

要是蘇琴沒發現嚴成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她肯定也以為嚴成被嚇只是一時,他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可蘇琴明白,恐怕嚴成並沒有他所說的這樣淡定。

嚴成既然不想說,蘇琴也沒辦法撬開他的嘴。

車子裏陷入了一陣沈默的氛圍,一直到嚴成把車停在一幢白色的小洋樓前,蘇筠透過車窗望向窗外的風景,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門口的保安畢恭畢敬地走過來幫蘇琴打開車門,並主動幫忙把車開去停車場。

上次來的時候是夜晚,雖然當時亮如白晝,可終究還是不可比擬白天的陽光。

在陽光的照耀下,白色的雕花大門上纏繞著紅色的玫瑰花更加鮮艷欲滴。

餐廳的外墻潔白如雪,被絢爛的玫瑰花環繞著,餐廳裏面也都擺滿了玫瑰花,每一朵花都在綻放著獨特的美麗。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給人帶來一種寧靜與美好的感受。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花香,仿佛置身於花海之中。

他們依舊來到最頂樓的包間,說是包間其實更像是一個花房。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耀在白色的餐桌上。使用特殊的工藝制造的玻璃讓室內的溫度保持恰到好處,既沒有過熱,也沒有過冷。

嚴成與蘇琴相對而坐,美酒佳肴已經擺放在餐桌上,如果蘇琴沒有記錯,這些菜式也和當年一模一樣。

“嘗嘗看,看味道有沒有變化。”嚴成示意蘇琴可以開動了。

蘇琴一點回憶過去的心思都沒有,可是美食當前,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索性放開吃。

牛排是她喜歡的七分熟,肉質緊實,咬下去還有汁液流出。阿拉斯加蟹鉗裹著酸甜可口的醬汁,鮮甜細嫩。花椰菜慕斯泥和金蒜為烤銀鱈魚增添了獨特的風味。

等到吃完之後,蘇琴才註意一個和之前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這個花房少了一面落地窗,多了一面白色的墻。

正當蘇琴好奇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嚴成站起來,走到了白色的墻旁邊,按動了一個開關。

白色墻原來是個暗門,通過這個開關的開啟,迅速朝一側移動。

隨後蘇琴便看到藏在墻後面的東西——

原來白墻背後是另一個房間,那裏擺放著十件精美的拉丁舞舞裙,每一條都有著獨一無二的設計。

從左開始的第一件是當年蘇琴墜落舞臺時穿的那件紅色玫瑰舞裙,後面三件都是蘇琴沒有見過的。

“我答應過你要給你買很多很多獨一無二的舞裙,我找了不同的設計師定制,可不知道你更喜歡誰的風格。”嚴成說這話的時候很不自信,他擔心蘇琴會不喜歡擺在這裏的所有設計。

他一直都記得他們之間的約定,比任何人都期待她能夠重新站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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