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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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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

蘇琴獨自在房間裏哭了一個晚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等她再醒來的時候,一開房門便聞到了從廚房傳來的香氣。那是索亞為她準備的早飯的味道。

一切似乎回到了蘇琴初到別墅的時候。

蘇琴懶得問嚴成去了哪裏,走到餐桌邊上坐下。

索亞看著她欲言又止,蘇琴很快地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索亞見她吃完,又給她加了一個荷包蛋,蘇琴默默地接過來,沒有發出一句話。

她吃完便走到院子裏,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與小白一起玩耍。

但就在她準備帶著小白出門的時候,索亞快步跑了過來,攔在了蘇琴面前。

“太太,先生說你暫時不能單獨出門。”索亞的聲音略帶歉意。

蘇琴皺了皺眉,冷笑道:“我只是去小區遛狗也不行嗎?”

索亞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無奈,“太太,對不起。”

蘇琴現在一聽到“對不起”三個字就想起昨天嚴成對她說的話,頓時頭痛欲裂,她只好認命般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漫無目的地按著手裏的遙控器,猝不及防地出現了新聞報道。

“近期,金融圈的動蕩引起了全球的關註。據我們所了解,芙雅集團的股權掌握者發生了徹底的易主。嚴成先生成功成為了最大股權持有者,取代了之前的蘇筠女士。”

蘇琴的心狠狠地收縮了一下,她緊緊握住遙控器,身體緊繃。

新聞繼續播報下去,一張照片在屏幕上出現,蘇琴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張照片。

那是蘇筠以前參加比賽時的照片,她穿著一襲華麗的舞裙,優雅而自信地站在舞臺上。

“蘇筠女士,曾經的拉丁舞皇後,她以她無與倫比的舞技和迷人的風采聞名於世。然而,我們今天收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蘇筠女士不幸去世。她是一位偉大的舞者,她的離世使整個舞蹈界都感到痛心。”

蘇琴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她緊緊地咬住嘴唇,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嚴成的照片,他站在演講臺前,意氣奮發,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上位者的成功姿態。

“嚴成先生,芙雅集團的新股權掌握者。他是一位成功的商界精英。此次易主後,嚴成先生將會全面掌管芙雅集團的業務。”

索亞靜靜地站在一旁,她看著蘇琴眼中的淚水,心裏充滿了擔憂和不安。她知道嚴成對蘇琴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但她也知道,蘇筠的去世對蘇琴來說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太太,你沒事吧?”索亞輕聲問道。

蘇琴擡起頭,擦幹了眼淚,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我沒事,索亞。謝謝你的關心。”

索亞:“太太,要不我們還是一起看電視吧?”

索亞知道這個時候蘇琴需要一點空間來面對自己的情緒,她趕緊搶過遙控器,放了一個蘇琴之前喜歡看且已經看了一半的電視劇。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囚|禁”吧,索亞負責盯著蘇琴在這個別墅裏的一舉一動,並且還會上報給嚴成,蘇琴在別墅裏看似是自由的,可實際上卻不過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罷了。

接連幾天嚴成都沒有出現,蘇琴漸漸感到無助,她想自己總得做點什麽事情。

*

某天下午,索亞照例在客廳裏陪蘇琴看電視,看著看著打起了盹。

蘇琴註意到她的手機就在她手邊,立馬偷了她的手機給大衛發了條信息,告訴大衛自己的手機被嚴成收走了,現在被困在紐約的別墅,急需要他的幫助。

等信息發送成功之後,蘇琴出了一身冷汗,把手機放在原位,坐在一旁裝作無事發生。

可電視劇卻是一點都看不進去了。

她只想逃,逃離這座別墅,徹底逃離嚴成的掌控。

*

天氣漸漸變冷,別墅裏的地熱開始工作,散發出暖意,索亞還把客廳的壁爐也燒了起來,熊熊的火焰跳動著,說是這樣比較有冬天的氛圍。

蘇琴坐在壁爐旁,溫暖的火光照亮了她的雙手。

嚴成沒有來別墅,蘇琴只能從新聞報道裏才能看到嚴成,他接管芙雅集團之後忙得都離不開公司。

這樣也好,蘇琴一心只想著自己的逃跑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然而,現在並不是想念嚴成的時候。蘇琴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的逃跑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她知道自己必須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真正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環境。

就在她陷入思考之際,索亞大聲地喊著跑進屋。蘇琴轉過頭去,看向索亞,心中一動,站起身來,跟著她走出了屋子。小白興奮地在蘇琴的腳邊蹦跶著,仿佛它也能感受到即將發生的變化。

“小白好像想出去玩一會兒。”蘇琴嘆了口氣,裝作猶豫地說道。

索亞單純地蹲下身子,遞給小白一塊肉幹,撫摸著它的腦袋,“確實,小白好久沒出門了。”

“要不我們一起出去吧。”蘇琴突然提議道。

索亞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有違背她和嚴成的約定,便點了點頭。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初雪剛剛覆蓋了地面,還沒有形成厚厚的積雪。

小白的估計是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雪的緣故,莫名很興奮,毛茸茸的白色身軀逐漸與雪地融為一體,歡快地奔跑著,索亞和蘇琴兩個人一起抓著繩子都很是吃力。

眼瞅著已經繞小區跑了整整一大圈,蘇琴和索亞都開始氣喘籲籲。

\"索亞,我們把小白綁在旁邊的柱子上,我們先休息一下吧。\"蘇琴臉上漸漸浮現出疲憊的神色,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將牽引繩交給了索亞。

索亞按照蘇琴的指示準備調整繩索,但就在這時,小白突然掙脫了束縛,像一陣風一樣疾馳而去。索亞剛想上去追,但還是顧念著蘇琴,拉上她一起去追小白。

小白跑的路線是往別墅去的,快要到別墅的時候需要過一條斑馬線,蘇琴剛看到斑馬線,小白已經開始橫穿斑馬線了,蘇琴掙脫了索亞,率先跑過去想要進行阻止。

不料,此時一輛汽車恰好開過,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然而,無論剎車聲有多麽尖銳,小白還是倒在了白色的雪地上,鮮紅的血液與雪花的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蘇琴驚慌失措地跑過去,顧不上雪地有多麽冰冷,蘇琴直接跪倒在地。

她用顫巍巍的雙手抱起小白,撫摸著它柔軟的毛。小白顫抖著,睜大了雙眼,原本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最是靈動,而此刻卻仿佛在訴說著痛苦與無助。

就在這時,駕駛室的門開了,一個倩麗的身影從車裏走出來,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

蘇琴一開始毫無察覺,直到那雙白色高跟皮鞋停在了她的視野裏,她才不得不擡起頭。

居然是季月欣!

她穿著一襲淺藍色的羊絨大衣,頭戴白色貝雷帽,妝容精致,披著棕色的長卷發,在雪地中美得很是突兀。

“居然是你。”季月欣認出了蘇琴,露出了挑釁的一笑。

蘇琴狠狠地瞪著季月欣,“你撞死了小白。”

“是我撞的又怎麽樣?不就是一條狗,而且還是你的狗。”季月欣瘋狂惡毒的目光如寒針一般。

難以描述的震驚讓蘇琴全身發冷,季月欣的話把她僅存的理智踩碎。

有的人明明長著一張天使般漂亮的臉蛋,實際上卻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太太,你沒事吧太太。”索亞差點被嚇死,她以為是蘇琴被撞到了,急忙沖過來扶起蘇琴。

季月欣臉上印刻著冷漠,高傲地看了狼狽的主仆二人一眼,然後居然便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直接轉身準備走回車裏。

“你給我站住!”蘇琴感受到血液上湧,不知哪裏來了力量,一個箭步飛奔上去,就在她碰到季月欣的頭發,打算把她甩到地上的時候,索亞突然從背後抱住了蘇琴,用盡全力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索亞,你在做什麽?”蘇琴不明白索亞為何攔她,她拼命想要掙脫索亞的束縛。

索亞的沈默讓蘇琴產生了一種悲涼的直覺,在掙紮中她終於註意到了副駕駛室坐著的人。

那人擁有著曾經她以為是這世界上最溫柔的一雙眼眸。

那些與他有關的回憶紛紛在蘇琴腦海裏閃現。

這一刻,她多麽希望坐在副駕駛室裏的人不是他——嚴成。

對視的一瞬間,嚴成打開副駕駛室的門走下來,尊貴的皮鞋踩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向蘇琴走來。

當腳步聲移到她身邊的時候,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一個極其冷漠的聲音:“拿去扔了吧。”

索亞聽到指令,立刻放開蘇琴,要去抱走小白的屍體。

“扔了?為什麽要扔?”蘇琴自是不肯,下意識地要追隨索亞而去,可嚴成卻牢牢抓緊蘇琴的手臂,不放她走。

“蘇琴,你冷靜點,小白已經死了。”嚴成提高了說話的音量。

蘇琴的胃顫抖了一下,不禁感到一陣惡心,她無法相信自己曾經是多麽深愛眼前的這個人。

她笑了,一種無奈和嘲諷交織在她的眼神中。

是她錯了,他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無情的資本家罷了。而今,自己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那他送給她的狗更是不值一提。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蘇琴趁著嚴成放松警惕的瞬間,用力踩了她一腳,擺脫了他的控制,直沖沖朝著索亞撲過去。

索亞完全沒註意到蘇琴的動作,毫無防備地被推倒在地,蘇琴順勢將小白抱在自己懷裏。

嚴成走到蘇琴身邊,看著眼淚不斷從她的眼角滑落。

“雪地上涼,快起來吧。”嚴成終於換上了像以前一樣的溫柔口吻。

可蘇琴在這一刻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溫柔和善良,她曾經那麽天真地相信過的愛情,如今也變得如此荒謬。

“放過我吧,嚴成,求求你……”蘇琴無助地哭泣著。

作為一向雷厲風行的商界新貴,嚴成那雙本來想伸出去擁抱愛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頓時覺得自己在蘇琴面前無計可施,他只能拜托索亞先好好照顧蘇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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