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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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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

蘇琴坐上了救護車,一路陪伴在蘇筠身邊,心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終於,她們到達了醫院,醫生們急忙將蘇筠從擔架上擡了下來。

站在旁側的蘇琴剛想上前幫忙,卻不料蘇筠的口中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將她潔白如雪的婚紗染得血跡斑斑。

蘇琴的心猛地一顫,眼淚不禁湧上眼眶,她捧起蘇筠的手顫抖地問道:“媽媽,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蘇筠咳嗽了幾聲,勉強擠出微笑,“不要擔心,媽媽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蘇琴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緊皺著眉頭,眼睜睜看著醫生推著擔架將蘇筠送進了急診室。

過了一會兒,秦曉走到蘇琴身邊,遞給她一套衣服,說:“換上這套衣服吧,這樣會舒服一些。”

極度的不安感籠罩著蘇琴,讓她已經忽略了自己身上還穿著昂貴的婚紗,上面甚至還染了血漬,精心打扮過的發型也亂了,臉上的妝也花了,她現在的樣子活脫脫像個女鬼。

為了不再嚇到路過的人,蘇琴趕緊找到醫院的洗手間,換上幹凈的衣服,洗了個臉。

她重新來到急癥室門口,急不可耐地問秦曉:“你知不知道我媽媽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會突然吐血?”

秦曉沈默片刻,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蘇筠的病情:“夫人她……她得的是胰腺癌晚期,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個月了。”

蘇琴仿佛被一盆冰水潑在了頭上,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全身顫抖著。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而下。

“不!這不可能!媽媽一直都很健康,怎麽會得這種病?!”蘇琴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奈。

秦曉同情地握住蘇琴的手,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哽咽道:“蘇小姐,不要著急,醫生說如果夫人能配合治療,還有機會活久一些。”

蘇琴的心如刀割般痛苦,淚水不停地流淌下來:“她……她不想配合治療?”

“夫人說只要能看到你得到幸福,她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難過地低下頭,似乎不敢看蘇琴悲傷的眼神。

醫院裏的空氣,像是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籠罩,寧靜的白色走廊,此刻顯得格外冰冷。蘇琴急促地呼吸著,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握住。

回憶湧上心頭,蘇琴仿佛看到了蘇筠年輕時候的模樣,那個曾經的拉丁舞皇後,在燦爛的舞臺上如鳳凰般翩翩起舞。如今,她卻要因為病魔的降臨,失去光彩,而蘇琴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她的痛苦和絕望。

*

蘇筠的病情來勢洶洶,據秦曉說她已經好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撐到婚禮那時候已經是極限。

住院之後,蘇筠一直高燒不退,蘇琴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榻前,雙眼早已紅腫不堪。

“蘇琴,你該休息一下了。”秦曉回酒店幫蘇筠收拾了換洗的衣服,再來醫院時便勸蘇琴先回家休息。

蘇琴不肯,搖著頭說:“我想等她醒來。”

秦曉嘆了口氣,理解地看著蘇琴,知道她的擔心,又提醒道:“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再病倒了,再加上婚禮剛結束,應該會有很多事情。”

蘇琴低下頭,她知道秦曉說得對,可是她實在放心不下蘇筠。

等到晚上,蘇筠的燒退了之後,蘇琴終於松了一口氣,她走出病房,坐在醫院的走廊上。

她拿出手機,發現有很多未接來電和消息,其中大衛和嚴成的來電和信息最多。

她打開聊天記錄,嚴成的消息置頂在界面上,最新一條信息寫道:“我在醫院門口,你有空的話就出來一下吧。”

本來是兩個人共同承擔的婚禮,她卻像個逃兵,把所有需要負責的事宜都丟給了嚴成,甚至還弄毀了那麽貴一件婚紗,這讓蘇琴感到十分抱歉。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嚴成的蘇琴一走出醫院門口,便看到了嚴成的車,他今天沒有帶司機,是自己開的車。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一半,白色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上方,手肘隨意擱置在車窗邊緣,手掌垂下,中指和無名指中間夾著一根煙。

這還是蘇琴第一次親眼目睹嚴成抽煙,他見她的時候身上也沒有煙草味。

蘇琴內心變得忐忑不安,她立刻跑到副駕駛室,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先前嚴成一邊抽煙,一邊翻動著手機,沒註意到蘇琴已經從醫院裏走出來,她突然就坐進車裏,他一開始還有點魂不守舍,等確認是蘇琴後,他第一反應便是滅掉手裏的煙。

“你現在想銷毀證據已經來不及了,我都已經看到了。”蘇琴假裝擺起臉色來。

嚴成一只手撐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嘆道:“抱歉,昨晚沒睡好,偶爾會為了提神抽。”

近看的話很容易就能發現嚴成臉上的疲憊,眼角泛著青黑,身上的白襯衫也有點皺了,臉上有幾分病態的白,灰棕色的眼眸仿佛被一層陰雲所籠罩。

一種說不出的心疼在蘇琴心裏翻滾,她把自己的掌心覆蓋在嚴成的手背上,一字一頓地說:“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嚴成向她看去,用大拇指緩緩地摩挲著她的側臉,眉心微蹙道:“蘇……你媽媽怎麽樣了?”

蘇琴緊盯著兩人正搭扣在一起的手,心頭被一陣難言的悲痛席卷,她艱難地開口把蘇筠的現狀告訴嚴成。

淚水從蘇琴的眼角滑落,順著面頰流淌下來,滑入了嚴成的掌心,本該是冰涼的液體卻發著燙,燙到了他的心上。讓他渾身僵直,喉嚨如同哽住了一般。

下一秒,嚴成拽著蘇琴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落在她的肩頭上,手臂扣住她的腰,用了很大的力道。

沈默良久,蘇琴終於聽見了嚴成的聲音——

“別想太多,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她吧。”

*

看得出蘇琴的情緒很低落,嚴成先開車帶她去吃了個飯。

原本一看見美食就會兩眼放光的蘇琴,卻如同一潭死水。她默默地坐在餐桌前,眼神失焦,不知道在想什麽。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肴,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但蘇琴沒吃幾口就說自己吃不下來了。

嚴成看著她的樣子,心疼不已。他知道蘇琴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品嘗美食,可今天她卻一反常態。他握著她的手,溫柔地說道:“蘇琴,你看起來很疲憊,是不是太累了?我先帶你回家休息吧。”

蘇琴木訥地點了點頭,跟隨嚴成離開了餐廳。

一進家門,許久沒見到蘇琴的小白就飛撲過來,搖著尾巴讓蘇琴摸頭。

幾個月的時光飛逝,小白已經從能趴在蘇琴腿上睡覺地小毛團子變成了她有點抱不動的狐貍臉狗狗了。

“看來它很想你。”嚴成也蹲下來摸了摸小白,小白用鼻子在嚴成身上拱了兩下,毫不留戀地跑開了。

蘇琴覺得有點好笑,“小白真聰明,它肯定是覺得你身上的煙味不好聞。”

嚴成擡起胳膊聞了下,無奈道地笑了。

蘇琴不禁發出感慨:“我總覺得在這裏和你共同生活的日子美好地像一場夢。”

嚴成拍著蘇琴的背,溫柔地安慰著她:“別難過了,你可以繼續做夢,現在先去休息吧。”

他將蘇琴從半蹲地姿勢拉起來,推著她的後背,引導她走進臥室。

蘇琴的臥室自帶洗手間,她可以在自己房間洗澡,而嚴成則去了別的洗手間。

洗完澡,蘇琴剛一躺在床上,就聽到了敲門聲,她本來以為是索亞,沒想一開門看見了嚴成。

“我怕你睡不著,給你拿了杯牛奶。”嚴成也已經洗完澡換好了睡衣,身上散發出沐浴後的清香。

“我不太想喝。”蘇琴走回到床邊坐下。

“那你先試著睡吧。”嚴成只好先把牛奶放在一旁,幫她把被子收拾好,在她躺下之後,幫她蓋上。

此時的蘇琴思緒萬千,她知道自己即使閉上眼睛,也無法入眠。

“我想你陪陪我。”蘇琴從被子裏把手伸出來,勾住了嚴成的衣袖。

嚴成在床邊坐了下來,蘇琴卻覺得不夠,往邊上一挪,給他在床上留出一個空位。

嚴成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沒有拒絕。他順從了她的意願,躺在了她的身邊。

蘇琴抱住嚴成的一條胳膊,擡頭望向他,眼神明亮而調皮,“要不你給我唱首搖籃曲吧。”

“別鬧了,睡吧。”嚴成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將她抱入懷裏,他的手指在她的發絲間輕輕滑過,帶著溫熱的觸感。

蘇琴賊心不死,在嚴成懷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喉結。

嚴成的眼裏閃過一抹暗色,他低下頭,和蘇琴對視。

鬼使神差般的,蘇琴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沖動,大膽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嚴成心中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斷了。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順從了心底的欲念,發狠似的吻住她。一只手移至她的後腦勺,穩穩地扣住。另一只手則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摟住她的腰,滾燙的熱意像是要將她完全融入自己的懷中。

逐漸加深的吻讓方琴有些恍惚,她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就在這時,嚴成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松開壓制住她的唇,只留出了說話的空隙:“蘇琴,你想停下嗎?”

昏暗的床頭燈將柔和的黃色光線塗滿四壁,即使沒有光的偏愛,嚴成的眉目依舊俊美無雙。

方琴的心跳加快,她感受到了嚴成身上炙熱的氣息,強烈的吻讓她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之中。她的身體仿佛被電流穿過,無法自拔,無法拒絕。

從額頭開始,嚴成一路向下親吻著,到了鎖骨時,不由分說地加重了力道,惹到蘇琴發出了嚶嚀。

酥軟的一聲直接激得嚴成翻過身體,俯在蘇琴身上,手從她的手腕向上穿過,與她十指緊扣,熱情而溫柔。

黑色和白色的睡衣在纏綿中被舍棄,從床尾滑了下去,房間裏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蘇琴的黑色發絲肆意散開,臉上潮熱,眼神迷離,一開始的痛楚讓她疼出了淚,模糊的視線裏只剩下頭頂虛晃的光影,她仿佛置身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海域中,順應著海浪,不斷下沈。

時間漸漸流逝,嚴成的小臂卻仍舊桎梏著她,眼底泛紅,帶給她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感,不知疲倦地困著她在愛意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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