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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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四十三
葬禮之後籌備婚禮，巴基和香克斯把貝蕾莉摁在地上打，雷利收到請柬之後加入了他們，海魔海賊團在旁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伸手想攔還是沒攔，只能去喊新郎。
巴基和香克斯哭得像是送人去走黃泉路，雷利很嚴肅地問夕是不是被迫答應了什麽，還是有什麽把柄在貝蕾莉身上。
夕：“……都沒有，我是自願的。”
“……夕，”雷利深深地吸了口氣，拍夕的肩膀，眼眶都有點紅，“我知道你一向剛強，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用自己撐著的。”
夕眨巴眼睛，一時間沒話說。
多拉格在一邊威脅貝蕾莉不準對夕做過分的事情。
貝蕾莉：“我們是朋友吧？”
“就是是朋友，才不能讓你走上錯路。”
“我在你們印象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啊！！”
“會夜襲的女人。”“強迫別人穿結婚禮服的混蛋。”“沒有關系但會蓋八百個戳的死變態。”“你還記得你被哥哥拒絕過八百次嗎？”……
多拉格拍夕的肩膀：“你要是被脅迫了就眨眨眼睛！”
夕懵逼的很，眼角抽抽的。
“貝蕾莉你這混蛋果然對哥哥做了壞事！”“貝蕾莉！”“混蛋！”
夕幹笑：“我覺得貝蕾莉還是很可愛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打得更用勁了，巴基大聲喊醫生：“醫生！醫生！我哥哥腦袋壞掉了！”
貝蕾莉很憤怒：“為什麽你們寧願相信夕是腦袋壞掉了都不信他是真的願意娶我？！”
夕也很無奈：“你們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覺得貝蕾莉站在甲板上意氣風發的無人可比嗎？”
馬爾科一臉糾結，以藏也很擔憂：“夕，你要不先去看看眼科？”
“……”夕揉揉自己的臉，大步走到被一群人圍毆的貝蕾莉身邊，貝蕾莉現在有兩米半左右的身高，沒還手，跪在地上挨打來著，巴巴地看夕，“達令……”
夕捧起她的臉，重重地親她的額頭，唇和肌膚發出很誇張地“mua”的聲音。
貝蕾莉：“……”
“mua！mua！mua！mua！mua！”
夕摟著被他親懵的貝蕾莉的肩膀，看其餘懵逼的人，說：“我們要結婚，你們要麽幫忙籌備婚禮，要麽離開。”
“……”
“沒問題就解散！”夕揉貝蕾莉的腦袋，溫和燦爛，“我去準備戒指，這個你別擔心！”
“啊。”
夕笑呵呵離開了。
頂著鳥窩腦袋的貝蕾莉好像嚇傻的小鴨子，顛顛地抓住馬爾科的袖子：“馬爾科，我好像做了一場夢，達令說娶我，還親了我。”
“……”
連你都覺得像一場夢啊。
雷利扯她的臉：“疼嗎？”
“疼。”
半分鐘後貝蕾莉大喊：“馬爾科！達令腦袋壞掉了！”
“你之前怎麽不這麽覺得？”
“我之前以為做夢來著，達令怎麽會跟我結婚？肯定是我在做夢啊！就算做夢達令也沒親過我啊！”
自我定位準確。
香克斯：“那還結嗎？”
“結，夢境照進現實達令腦袋好了離婚我也要結！”
這人沒救了！
雷利：“你們要不回避一下？”
馬爾科點頭，帶著兄弟們去準備了，但是大家明顯都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腦袋壞掉了，找醫生看一下就好了。
特拉法爾加·D·瓦爾鐵·羅和托尼·喬巴來給他們做婚前檢查，羅西南迪特別叮囑要檢查腦子，羅一開始還不明白，給夕做了掃描之後表情一言難盡，片子給他們看：“海魔當家的血液奇怪但身體構造沒什麽問題，夕當家已經超過人類範圍了吧！”
腦殼裏是一朵蓮花的形狀，不是腦。
“這！”羅十分肯定，“不是人類！”
“所以？”
“所以我看不出哪裏不對！”
貝蕾莉兩眼發亮：“所以達令腦子不會好了？”
她歡呼著去找抱著花的男人，香克斯想摁著她打都沒抓住，惡狠狠地盯著羅：“沒救嗎？”
年輕人縮了一下，說：“不清楚，也許是之前那位和他產生了一些排斥，我對這些都不清楚，按照正常情況，應該只是需要一些適應時間。”
“多久？”
“我不知道！”羅很大聲很肯定，“因為我是人類醫生！”
抱歉了喬巴醫生，但是真的頂不住這幾個壯士啊。
喬巴捂臉尖叫：“我也不知道植物啊啊啊啊！！”
馬爾科扶額：“之後離婚的事情大家幫個忙摁住大姐讓她簽字摁指印。”
雷利一臉嚴肅：“沒問題！”
請柬發出去但是婚期一直在拖，夕對於各種“意外”並不插嘴，等著他們認命的態度很明顯，在得知他是真的腦子壞掉了之後一群老友才正視這個消息，陸陸續續地前來參加婚禮，地點選在“樂園”的西莉雅島，這座島沒什麽特點，只是這座島的主人是西麗絲。
海塔把兩把刀放在入口處，拉開橫幅，橫幅只有一句：“打架的滾出去”
至少米霍克是很尊敬西麗絲的，還帶了酒，之前的戰鬥真的讓他很滿意，半開玩笑地對著準備花環的夕開玩笑：“要不要開個單身派對？”
夕笑著回應：“不用了。”
小號的米霍克站在夕旁邊，很是不滿地盯著米霍克，夕彎腰：“小先生，能幫我把客人帶去房間嗎？”
工匠們在島上建了很多一次性的旅館，主人的長子彬彬有禮，談笑風趣，次子卻苦巴著一張臉，拉著幾個朋友去喝酒。
妝容誇張的小醜對著另一個抱頭痛哭的小醜豎起中指，火烈鳥把酒瓶砸在桌子上，怒氣沖沖：“想打嗎？”“怕你啊？”
次子露出“核善”的目光：“西麗絲不允許打架。”
馬爾科皺著眉過來：“伴郎……伴郎們別哭了！”
“嗚嗚嗚哥哥嗚嗚嗚”“嗚嗚嗚夕先生嗚嗚嗚”
馬爾科捂臉：“我說，你們不要哭得這麽慘不忍睹好嗎？又不是不離婚……等等羅西你到底在哭誰啊？！我還以為你和多弗朗明哥一樣在生氣！”
羅西南迪：“生氣？為什麽生氣？”
“你就沒有嫁姐姐的憂傷嗎？”
“……對哦，是貝蕾莉姐姐要嫁人——”羅西南迪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傷心了。
巴基：“……這孩子到底是多遲鈍？”
海軍也在邀請之列，革命軍-海軍-海賊聯軍自馬喬麗亞大戰之後一直很尷尬，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很尷尬就是一個狀態，拉夫德魯已經變成了觀光島，除了第二個見到ONEPIECE的草帽一夥，也不會再有人稱呼到了拉夫德魯的人為海賊王了，毫無意義，歷史正文被放在博物館歡迎著世界的學者進行研究，世界聯合國在說要不要讓革命軍建立第二個世界政府，安和薩博每天都焦頭爛額，律法要改，結構要改。
唯一快樂的只有撤掉對海軍通緝的海賊們，快樂的海賊們在準備婚禮。
好吧，大部分海賊。
海邊長滿草的小坡上，坐著看海的庫讚頭上多了一束狗尾草的時候還在發呆，楞楞擡頭：“啊，波魯薩利諾前輩。”
波魯薩利諾笑嘻嘻地繼續往他頭上插狗尾巴草：“好可怕，蘑菇說話了。”
庫讚：“前輩你不應該在改文件嗎？現任海軍元帥。”
“……”波魯薩利諾頓時垮了，整個塌在庫讚身上，“好可怕~我需要薩卡斯基好可怕~”
“薩卡斯基前輩……”庫讚安靜兩秒，“他怎麽樣了？”
“被老爺子們打趴下現在整個在病床上懷疑人生，抗拒工作。”
“那可真是糟糕。”
“所以所以，庫讚醬回來幫老夫吧！老夫一個人可撐不住，實在是太可怕了~”
“前輩，你見過我改文件嗎？”
“……”波魯薩利諾正正經經坐在草地上和庫讚一起看海，“那怎麽辦？”
“大海已經亂套了。”
“比如你居然會當海賊。”
“貝蕾莉是個奇跡啊，跟著她比較符合我的正義，她的思考和思維，對我來講，比任何力量都更有領導意義。”
“欸——那老夫也去做海賊！”
“不可能的，波魯薩利諾前輩和薩卡斯基前輩是不可能做海賊的，你們做不到的，除非你們想毀滅世界。”
波魯薩利諾笑了：“庫讚醬追隨的女人和庫讚醬喜歡的男人今天要結婚啦，如果庫讚醬哭出來的話，前輩我可以把肩膀借出來哦。畢竟婚前婚後，他們都會有變化的，貝蕾莉的母性，夕的責任，他們會妥協——”
波魯薩利諾看著後輩堪稱惡鬼的目光，很明智地住嘴了。
庫讚扭頭看大海：“那我就殺了夕，自殺式攻擊的話，沒人攔得住我。”
“……麻吉？”
“麻吉。”男人看著大海，“如果貝蕾莉變得猶豫和畏縮，我就把所有阻礙她的都殺掉，我的船長，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那可是夕。”
“那又怎麽樣？我是海賊，那種保全一切的正義，不適合我。”
波魯薩利諾終於能放棄，這個男人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海賊了，他嘆了口氣，推推墨鏡：“老夫孤軍奮戰啊，你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完全不會！”
“能猶豫兩秒嗎？”
“猶豫半秒就是對我現在看著海發呆快樂生活的侮辱。”
“……庫讚醬？”
“哈？”
波魯薩利諾一腳把對方踢下小坡，姿勢讓路過的草帽一夥脊背發涼。
“啊，老夫可沒有在打架，庫讚醬說想去游泳來著，老夫可是最討厭暴力的，暴力好可怕~”
你才是這裏最可怕的！
特拉法爾加·D·瓦爾鐵·羅深深懷念那位英年早逝的老鄉和同行，但是懷念是沒用的，他現在只想從前有卡塔栗庫露娜莉亞後有卡普戰國的氣氛中離開。
穿著潔白伴娘服的烏塔從遠處跑過來：“特拉男——”
“不要和草帽當家的學啊烏塔當家的！”
烏塔抱住貝波：“貝波！好久不見！”
年輕人很快樂地帶著烏塔和貝波僵硬地從兩撥人眼皮子底下離開，露娜莉亞指指禁止爭鬥的橫幅，新郎笑著從遠方走來，烏黑的發絲搭在肩膀上，柔軟光澤：“卡普先生，戰國先生，鶴女士，歡迎光臨。”
“哦，”卡普擡手，“夕，聽說你腦子壞掉了！”
不愧是海軍的英雄卡普，輕易地說出了我們說不出的話！
夕面不改色，宛如流水：“他們都這麽說呢，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抱歉，還沒沒收拾好，請先入場吧！”
鶴看對方沒有瑕疵的笑容，問：“你真的要和貝蕾莉結婚嗎？”
“貝蕾莉不是很可愛嗎，鶴女士？”
露娜莉亞和卡塔栗庫打了個冷顫。
“偶爾的時候是很——”
“鶴！！”火烈鳥歡快地跑過來。
鶴看夕：“那，一會兒見。”
戰國和卡普的表情很統一，不提也罷。
白胡子在頂上戰爭沒過多久就去世了，死於疾病，很不海賊，但那個時候他的孩子都在他旁邊，所以代替父親角色的，是蒙奇·D·卡普，一個海軍英雄，來主持海賊的婚禮，他還同意了，化妝師拉著卡普說您快點來啊。
夕笑呵呵對他們揮手，轉身拿出一個小電話蟲：“可以登島了。”
誰？
蒙奇·D·多拉格鬼鬼祟祟上島，拿著綠披風把自己藏起來，夕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十年如一日不會對待家庭。”
“這種創傷你可以不用揭！”
“安和薩博沒來嗎？”
“他們兩個還在自我催眠你們是在打什麽主意。”
“你可以直說你把他們扔下處理公文，我去整理衣服了，你自便。”
“朋友一場，救我狗命！”
“朋友一場，放你自由是我最大的慈悲，多拉格，請你不要大意地在海軍和海賊裏存活！”
兩個男人拉拉扯扯離開了，損友絕對是他們的最好定義。
卡塔栗庫看著新郎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麽，和他一樣負責登記和威懾的燼問他在想什麽，卡塔栗庫說，結婚就會有孩子吧。燼想到夏洛特·玲玲，說貝蕾莉不會變成那樣。
卡塔栗庫看燼。
“又怎麽了？”
“你之前也想讓船長替你生孩子。”
“那是因為我的火焰和她的詛咒有反應，能克制詛咒，並不一定是生孩子，是同族，我想要同類。”
卡塔栗庫不用霸氣也能知道這個露娜莉亞之後一定會去照顧貝卡龐克制造出的幾個熾天使，不再說什麽，攔住想溜走的一夥海賊，點點桌子上的紙：“登記。”
新娘的房間裏，潔白的新娘在看一本老舊的日記，那上面描述著一個不得已放棄夢想和野望的女人，她說著自己永遠達到不了的21歲，看不到的平等，得不到的終點。
然後呢？
除了這些之外呢？
我們是不會愛的種族，媽媽，你的愛是什麽？
她不明白。
愛德華·紐蓋特像是一場我可以離開的狂風和暴雨，但我立身於大海，寧可溺亡，也不要幸免。
愛德華·D·貝蕾莉放下筆記本。
布琳敲門：“船長？時間馬上到了哦！”
“嗯。”
布琳檢查她的妝容：“口紅！口紅！”
“布琳，你和路飛船上的廚子，是戀人嗎？我聽說你們結過婚？”
“船長，是在緊張嗎？”
“有點吧……”海藍色的眼睛瞥到芬芳的花上。
布琳笑著說：“當初也有各種意外發生的。”三只眼睛裏都是笑意。
女人也笑了。
烏塔蹦蹦跳跳：“船長，要出發了哦！”
愛德華·D·貝蕾莉起身，走出門，卡普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貝蕾莉搭上他的手臂，能察覺到時光在這個人身上留下了什麽樣的痕跡，和她的父親一樣的痕跡——蒼老、
“貝蕾莉，”老人用和藹慈祥的目光註視她，“你長大了呢。”
潔白的頭紗下，女人微微笑：“卡普，你老了。”
老男人露出別扭的神情，但是今天的新娘子撫摸他新修的鬢角，“還是很帥。”他就老實了，心中難得生出一股抑郁，很難吐出來。
高跟鞋噠噠噠。
新郎在紅毯開始的地方等著新娘，那真的是很風流倜儻的男人，新娘在他眼中，好似什麽無法放棄的珍寶。
這是一場很重要的婚禮，不僅僅是婚禮的雙方，還有這場婚禮的意義，全世界都在猜測，這是海賊的聯盟還是割裂，是毀滅世界的宣戰，還是統治世界的開始。
新郎握住新娘的手，能毀滅世界的手。
他們慢慢朝宣誓的所在走去。
新娘的船員大部分在哭，新郎的親友團也差不多，這真奇妙，記者端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下發生什麽。
艾斯和羅西南迪作為伴郎是正兒八經的，布琳和烏塔也是，每個人都如臨大敵，船長和尊敬的人的婚禮，羅甚至用了能力穩住羅西南迪的腳步，差點摔倒。
今天不是什麽大場面，但絕對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將會影響接下來幾十年的大海形勢。
奏樂的都是各個海賊船上的音樂家，今天沒有輕快的賓克斯美酒，只有柔軟的婚禮進行曲，日光很好，花束芬芳。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皮鞋登上宣誓臺，藍寶石的戒指切割完美。
高跟鞋停在紅毯的盡頭之外。
新郎回頭看新娘。
新娘穿著潔白的曳尾長裙，波浪一樣的起伏點綴著珍珠，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新娘對世界有什麽話要說，音樂漸停，掌聲漸停。
愛德華·貝蕾莉隔著紗看著那個身影。
她說：“我不能和你結婚。”
良心發現了？香克斯和巴基探身，但是這個時候說不結婚，無異於給夕響亮的一巴掌，這場婚禮開始之後就不是能隨便停下的，之後肯定會作廢是所有人默認的，沒關系，現在喊停，等於把夕的尊嚴和面子放在地上踩。
“好！”第二任也是最後一任海賊王站起來鼓掌，註視著新娘的頭紗。
“這不是因為你腦子壞掉了，”新娘忍不住顫抖，“是因為我不愛你。”
新郎的笑容消失了，驚訝地看著女人。
世界都會因為這句不愛而震驚。
“我喜歡聰明的人，你是我18歲能遇到的最聰明的人，你知道如何讓我活下來，我想活下來，你代表著20歲以後的我，你代表著我的無限可能——夕！我不是愛你！我是愛著那個你能創造的21歲之後的我！”
“愛德華·D·貝蕾莉！”香克斯幾乎要憤怒了，他舍不得的人，他尊重的人，在另一個人眼中是一個工具、一個謊言。
潔白的婚紗毫不退縮。
“我是個海賊！”她宣布自己的身份，掀開頭紗，含著眼淚的雙眼盯著男人，“那個男人，我要搶走你的新娘，我要帶她去大海上！我會給她刀和劍！我會給她最好的酒！我會——”
香克斯狠狠打了她一拳，拽著她的衣領，揮動拳頭。
草帽海賊團的魚人拉住他們的廚師。
“我會帶她去看最美的日落！我會帶她穿過狂風暴雨！我會和你的新娘有最快樂的冒險！我會給她最好的情人！”
香克斯捂住她的嘴，貝蕾莉掙紮著閃躲，吶喊：“我要和我自己結婚！夕！我要搶走你的新娘！這個世界，我最愛我自己！”
剩下就只有拳頭和骨肉的聲音了。
“夠了！”這座島的主人終於看不下去了，“香克斯！停手！”
紅發的男人因為憤怒喘著氣，舉著的拳頭停在空中，被他單方面毆打的女人沒有還手，踉蹌著抓著一旁的長凳爬起來，腦子暈乎乎的。
她說：“所有人！準備出航！”
珍珠從裙擺掉落，潔白的布料脫去長擺，決定嫁給自己的女人朝著大海出發，視線堅毅。
“貝蕾莉。”
新郎突然開口。
是帶著笑的語氣。
“新婚快樂！”
大海賊的腳步僵在原地，她一下明白了，不可置信混雜著些微的恐懼，她回頭，她無數次說過愛的男人對她微笑，得體有禮，沒有差錯，好似窗外的陽光。
“貝蕾莉，”男人沒有半分傷心，“祝賀你，新婚快樂！”
他扔給她一枚戒指，只有一枚戒指，明明該彼此互戴的戒指盒裏，只有一枚藍寶石戒指。
不會再有人像他這般更值得她去愛了。
貝蕾莉抽抽鼻子，給自己戴上戒指：“從今時到永遠，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快樂還是憂愁，我將愛著我、珍惜我，對我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世界安靜著。
“我願意。”
新郎鼓掌，發出歡呼聲：“恭喜！恭喜！新婚快樂！”
荒誕極了。
新娘和自己宣誓，新郎祝賀新婚。
新娘帶著藍寶石的戒指轉身離開。
“香克斯，”新郎笑著問弟弟，“你生氣嗎？”
“……你在說廢話嗎？”
“主意不要毀壞西麗絲的城堡。”
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大部分在場人都知道什麽意思。
按下開始鍵的是平地摔的羅西南迪，戰國捂住臉不去看，羅長腿一跨，抓著羅西南迪的一只手就開始拖地跑。
艾斯還傻傻分不清楚，布琳和懷迪貝已經拋下他跑了。
“既然是羅傑的兒子，那一定很抗揍吧。”
這麽一聲之後，艾斯就記得腦子嗡嗡響了。
庫讚提上背包：“前輩有空來捉我們，再見。”
貝蕾莉跨跨狂奔：“大家！快逃命啊！”
粉紅色火烈鳥腿長，一邊跑一邊跟鶴道別。
“對不起！”燃燒的不死鳥大喊，瘋狂躲貝克曼的子彈，“你們要打就打大姐！我們不護著她！”
喬茲：“我是鉆石！不好打！打大姐！”
哈爾塔：“大姐被你們船長打出腦震蕩了！打她！”
“哈哈哈好像很有趣！大家來戰鬥吧！”“路飛！讓開！”“四分五裂！”“你對別人家的戀人做什麽？惡魔踢！”
場面很混亂，在混亂中新郎坐在紅色地毯上，白色西裝沾上灰塵，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氣，摘下了胸口的花。
西麗絲坐在他身邊：“胡鬧這一遭，開心了嗎？”
“嗯！果然，我很喜歡算計別人！”
“惡趣味。”
“誒嘿嘿。”
“接下來呢？想好了嗎？”
“嗯！去幫個朋友！”
“記得寫信報平安！”
“嗯！”
混戰中，蒙奇·D·路飛撞倒一個人，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了，對方讓他覺得熟悉，但是戰鬥中，不好分心。
“多拉格，”男人說。
“哦，貝蕾莉往哪邊跑了？”
“她的船在西側港口。”
“謝了！多拉格！”
鶴看夕：“結盟失敗了呢。”
“海賊的結盟不穩固的。”
“哈。”鶴起身，戰國已經去追著羅西南迪罵去了，卡普倒是笑嘻嘻問還有沒有餐點，夕給他們指用餐區。
“沒讓廚子準備太多。”夕說，目送他們離開。
多拉格在他旁邊坐下：“真夠亂的。”
“還好吧。”
西麗絲起身，夕問怎麽沒看到布萊克，西麗絲說這會兒還在床上睡著呢。
“……年紀大了就別玩那麽花。”
“孤寡人少說兩句不會死。”
夕看多拉格，問：“缺人嗎？”
“當然缺，現在除了海賊沒有不缺人的吧？你問這個……我沒錢。”
“帶資幹活兒。”
多拉格很感動：“你真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你兒子看上貝蕾莉了。”“三百貝利，追不到，”“這個還用賭嗎？什麽時候上班？”“今天可以嗎？”“做夢吧，夢裏啥都有。”
夕起身：“我去吃飯了，要不要一起。”
“不去。”
夕從側門出去，走到門口，看到小號米霍克，很吃驚：“我以為你會和你的同族離開。”
“……我餓了。”
夕微微笑：“小先生，我們一起去用餐吧？”
“你要建立新的世界政府嗎？”
“那推翻舊制度就毫無意義了，還是先把所有的貴族制度毀滅了再說吧。”
“很難嗎？”
“原則上講並不難，只是花點時間，還要和海軍建立新的制約，陸軍的兵種制度也需要——嘛，先好好吃飯吧。”
今天天氣真好，適合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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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葬禮之後籌備婚禮，巴基和香克斯把貝蕾莉摁在地上打，雷利收到請柬之後加入了他們，海魔海賊團在旁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伸手想攔還是沒攔，只能去喊新郎。
巴基和香克斯哭得像是送人去走黃泉路，雷利很嚴肅地問夕是不是被迫答應了什麽，還是有什麽把柄在貝蕾莉身上。
夕：“……都沒有，我是自願的。”
“……夕，”雷利深深地吸了口氣，拍夕的肩膀，眼眶都有點紅，“我知道你一向剛強，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用自己撐著的。”
夕眨巴眼睛，一時間沒話說。
多拉格在一邊威脅貝蕾莉不準對夕做過分的事情。
貝蕾莉：“我們是朋友吧？”
“就是是朋友，才不能讓你走上錯路。”
“我在你們印象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啊！！”
“會夜襲的女人。”“強迫別人穿結婚禮服的混蛋。”“沒有關系但會蓋八百個戳的死變態。”“你還記得你被哥哥拒絕過八百次嗎？”……
多拉格拍夕的肩膀：“你要是被脅迫了就眨眨眼睛！”
夕懵逼的很，眼角抽抽的。
“貝蕾莉你這混蛋果然對哥哥做了壞事！”“貝蕾莉！”“混蛋！”
夕幹笑：“我覺得貝蕾莉還是很可愛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打得更用勁了，巴基大聲喊醫生：“醫生！醫生！我哥哥腦袋壞掉了！”
貝蕾莉很憤怒：“為什麽你們寧願相信夕是腦袋壞掉了都不信他是真的願意娶我？！”
夕也很無奈：“你們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覺得貝蕾莉站在甲板上意氣風發的無人可比嗎？”
馬爾科一臉糾結，以藏也很擔憂：“夕，你要不先去看看眼科？”
“……”夕揉揉自己的臉，大步走到被一群人圍毆的貝蕾莉身邊，貝蕾莉現在有兩米半左右的身高，沒還手，跪在地上挨打來著，巴巴地看夕，“達令……”
夕捧起她的臉，重重地親她的額頭，唇和肌膚發出很誇張地“mua”的聲音。
貝蕾莉：“……”
“mua！mua！mua！mua！mua！”
夕摟著被他親懵的貝蕾莉的肩膀，看其餘懵逼的人，說：“我們要結婚，你們要麽幫忙籌備婚禮，要麽離開。”
“……”
“沒問題就解散！”夕揉貝蕾莉的腦袋，溫和燦爛，“我去準備戒指，這個你別擔心！”
“啊。”
夕笑呵呵離開了。
頂著鳥窩腦袋的貝蕾莉好像嚇傻的小鴨子，顛顛地抓住馬爾科的袖子：“馬爾科，我好像做了一場夢，達令說娶我，還親了我。”
“……”
連你都覺得像一場夢啊。
雷利扯她的臉：“疼嗎？”
“疼。”
半分鐘後貝蕾莉大喊：“馬爾科！達令腦袋壞掉了！”
“你之前怎麽不這麽覺得？”
“我之前以為做夢來著，達令怎麽會跟我結婚？肯定是我在做夢啊！就算做夢達令也沒親過我啊！”
自我定位準確。
香克斯：“那還結嗎？”
“結，夢境照進現實達令腦袋好了離婚我也要結！”
這人沒救了！
雷利：“你們要不回避一下？”
馬爾科點頭，帶著兄弟們去準備了，但是大家明顯都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腦袋壞掉了，找醫生看一下就好了。
特拉法爾加·D·瓦爾鐵·羅和托尼·喬巴來給他們做婚前檢查，羅西南迪特別叮囑要檢查腦子，羅一開始還不明白，給夕做了掃描之後表情一言難盡，片子給他們看：“海魔當家的血液奇怪但身體構造沒什麽問題，夕當家已經超過人類範圍了吧！”
腦殼裏是一朵蓮花的形狀，不是腦。
“這！”羅十分肯定，“不是人類！”
“所以？”
“所以我看不出哪裏不對！”
貝蕾莉兩眼發亮：“所以達令腦子不會好了？”
她歡呼著去找抱著花的男人，香克斯想摁著她打都沒抓住，惡狠狠地盯著羅：“沒救嗎？”
年輕人縮了一下，說：“不清楚，也許是之前那位和他產生了一些排斥，我對這些都不清楚，按照正常情況，應該只是需要一些適應時間。”
“多久？”
“我不知道！”羅很大聲很肯定，“因為我是人類醫生！”
抱歉了喬巴醫生，但是真的頂不住這幾個壯士啊。
喬巴捂臉尖叫：“我也不知道植物啊啊啊啊！！”
馬爾科扶額：“之後離婚的事情大家幫個忙摁住大姐讓她簽字摁指印。”
雷利一臉嚴肅：“沒問題！”
請柬發出去但是婚期一直在拖，夕對於各種“意外”並不插嘴，等著他們認命的態度很明顯，在得知他是真的腦子壞掉了之後一群老友才正視這個消息，陸陸續續地前來參加婚禮，地點選在“樂園”的西莉雅島，這座島沒什麽特點，只是這座島的主人是西麗絲。
海塔把兩把刀放在入口處，拉開橫幅，橫幅只有一句：“打架的滾出去”
至少米霍克是很尊敬西麗絲的，還帶了酒，之前的戰鬥真的讓他很滿意，半開玩笑地對著準備花環的夕開玩笑：“要不要開個單身派對？”
夕笑著回應：“不用了。”
小號的米霍克站在夕旁邊，很是不滿地盯著米霍克，夕彎腰：“小先生，能幫我把客人帶去房間嗎？”
工匠們在島上建了很多一次性的旅館，主人的長子彬彬有禮，談笑風趣，次子卻苦巴著一張臉，拉著幾個朋友去喝酒。
妝容誇張的小醜對著另一個抱頭痛哭的小醜豎起中指，火烈鳥把酒瓶砸在桌子上，怒氣沖沖：“想打嗎？”“怕你啊？”
次子露出“核善”的目光：“西麗絲不允許打架。”
馬爾科皺著眉過來：“伴郎……伴郎們別哭了！”
“嗚嗚嗚哥哥嗚嗚嗚”“嗚嗚嗚夕先生嗚嗚嗚”
馬爾科捂臉：“我說，你們不要哭得這麽慘不忍睹好嗎？又不是不離婚……等等羅西你到底在哭誰啊？！我還以為你和多弗朗明哥一樣在生氣！”
羅西南迪：“生氣？為什麽生氣？”
“你就沒有嫁姐姐的憂傷嗎？”
“……對哦，是貝蕾莉姐姐要嫁人——”羅西南迪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傷心了。
巴基：“……這孩子到底是多遲鈍？”
海軍也在邀請之列，革命軍-海軍-海賊聯軍自馬喬麗亞大戰之後一直很尷尬，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很尷尬就是一個狀態，拉夫德魯已經變成了觀光島，除了第二個見到ONEPIECE的草帽一夥，也不會再有人稱呼到了拉夫德魯的人為海賊王了，毫無意義，歷史正文被放在博物館歡迎著世界的學者進行研究，世界聯合國在說要不要讓革命軍建立第二個世界政府，安和薩博每天都焦頭爛額，律法要改，結構要改。
唯一快樂的只有撤掉對海軍通緝的海賊們，快樂的海賊們在準備婚禮。
好吧，大部分海賊。
海邊長滿草的小坡上，坐著看海的庫讚頭上多了一束狗尾草的時候還在發呆，楞楞擡頭：“啊，波魯薩利諾前輩。”
波魯薩利諾笑嘻嘻地繼續往他頭上插狗尾巴草：“好可怕，蘑菇說話了。”
庫讚：“前輩你不應該在改文件嗎？現任海軍元帥。”
“……”波魯薩利諾頓時垮了，整個塌在庫讚身上，“好可怕~我需要薩卡斯基好可怕~”
“薩卡斯基前輩……”庫讚安靜兩秒，“他怎麽樣了？”
“被老爺子們打趴下現在整個在病床上懷疑人生，抗拒工作。”
“那可真是糟糕。”
“所以所以，庫讚醬回來幫老夫吧！老夫一個人可撐不住，實在是太可怕了~”
“前輩，你見過我改文件嗎？”
“……”波魯薩利諾正正經經坐在草地上和庫讚一起看海，“那怎麽辦？”
“大海已經亂套了。”
“比如你居然會當海賊。”
“貝蕾莉是個奇跡啊，跟著她比較符合我的正義，她的思考和思維，對我來講，比任何力量都更有領導意義。”
“欸——那老夫也去做海賊！”
“不可能的，波魯薩利諾前輩和薩卡斯基前輩是不可能做海賊的，你們做不到的，除非你們想毀滅世界。”
波魯薩利諾笑了：“庫讚醬追隨的女人和庫讚醬喜歡的男人今天要結婚啦，如果庫讚醬哭出來的話，前輩我可以把肩膀借出來哦。畢竟婚前婚後，他們都會有變化的，貝蕾莉的母性，夕的責任，他們會妥協——”
波魯薩利諾看著後輩堪稱惡鬼的目光，很明智地住嘴了。
庫讚扭頭看大海：“那我就殺了夕，自殺式攻擊的話，沒人攔得住我。”
“……麻吉？”
“麻吉。”男人看著大海，“如果貝蕾莉變得猶豫和畏縮，我就把所有阻礙她的都殺掉，我的船長，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那可是夕。”
“那又怎麽樣？我是海賊，那種保全一切的正義，不適合我。”
波魯薩利諾終於能放棄，這個男人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海賊了，他嘆了口氣，推推墨鏡：“老夫孤軍奮戰啊，你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完全不會！”
“能猶豫兩秒嗎？”
“猶豫半秒就是對我現在看著海發呆快樂生活的侮辱。”
“……庫讚醬？”
“哈？”
波魯薩利諾一腳把對方踢下小坡，姿勢讓路過的草帽一夥脊背發涼。
“啊，老夫可沒有在打架，庫讚醬說想去游泳來著，老夫可是最討厭暴力的，暴力好可怕~”
你才是這裏最可怕的！
特拉法爾加·D·瓦爾鐵·羅深深懷念那位英年早逝的老鄉和同行，但是懷念是沒用的，他現在只想從前有卡塔栗庫露娜莉亞後有卡普戰國的氣氛中離開。
穿著潔白伴娘服的烏塔從遠處跑過來：“特拉男——”
“不要和草帽當家的學啊烏塔當家的！”
烏塔抱住貝波：“貝波！好久不見！”
年輕人很快樂地帶著烏塔和貝波僵硬地從兩撥人眼皮子底下離開，露娜莉亞指指禁止爭鬥的橫幅，新郎笑著從遠方走來，烏黑的發絲搭在肩膀上，柔軟光澤：“卡普先生，戰國先生，鶴女士，歡迎光臨。”
“哦，”卡普擡手，“夕，聽說你腦子壞掉了！”
不愧是海軍的英雄卡普，輕易地說出了我們說不出的話！
夕面不改色，宛如流水：“他們都這麽說呢，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抱歉，還沒沒收拾好，請先入場吧！”
鶴看對方沒有瑕疵的笑容，問：“你真的要和貝蕾莉結婚嗎？”
“貝蕾莉不是很可愛嗎，鶴女士？”
露娜莉亞和卡塔栗庫打了個冷顫。
“偶爾的時候是很——”
“鶴！！”火烈鳥歡快地跑過來。
鶴看夕：“那，一會兒見。”
戰國和卡普的表情很統一，不提也罷。
白胡子在頂上戰爭沒過多久就去世了，死於疾病，很不海賊，但那個時候他的孩子都在他旁邊，所以代替父親角色的，是蒙奇·D·卡普，一個海軍英雄，來主持海賊的婚禮，他還同意了，化妝師拉著卡普說您快點來啊。
夕笑呵呵對他們揮手，轉身拿出一個小電話蟲：“可以登島了。”
誰？
蒙奇·D·多拉格鬼鬼祟祟上島，拿著綠披風把自己藏起來，夕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十年如一日不會對待家庭。”
“這種創傷你可以不用揭！”
“安和薩博沒來嗎？”
“他們兩個還在自我催眠你們是在打什麽主意。”
“你可以直說你把他們扔下處理公文，我去整理衣服了，你自便。”
“朋友一場，救我狗命！”
“朋友一場，放你自由是我最大的慈悲，多拉格，請你不要大意地在海軍和海賊裏存活！”
兩個男人拉拉扯扯離開了，損友絕對是他們的最好定義。
卡塔栗庫看著新郎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麽，和他一樣負責登記和威懾的燼問他在想什麽，卡塔栗庫說，結婚就會有孩子吧。燼想到夏洛特·玲玲，說貝蕾莉不會變成那樣。
卡塔栗庫看燼。
“又怎麽了？”
“你之前也想讓船長替你生孩子。”
“那是因為我的火焰和她的詛咒有反應，能克制詛咒，並不一定是生孩子，是同族，我想要同類。”
卡塔栗庫不用霸氣也能知道這個露娜莉亞之後一定會去照顧貝卡龐克制造出的幾個熾天使，不再說什麽，攔住想溜走的一夥海賊，點點桌子上的紙：“登記。”
新娘的房間裏，潔白的新娘在看一本老舊的日記，那上面描述著一個不得已放棄夢想和野望的女人，她說著自己永遠達到不了的21歲，看不到的平等，得不到的終點。
然後呢？
除了這些之外呢？
我們是不會愛的種族，媽媽，你的愛是什麽？
她不明白。
愛德華·紐蓋特像是一場我可以離開的狂風和暴雨，但我立身於大海，寧可溺亡，也不要幸免。
愛德華·D·貝蕾莉放下筆記本。
布琳敲門：“船長？時間馬上到了哦！”
“嗯。”
布琳檢查她的妝容：“口紅！口紅！”
“布琳，你和路飛船上的廚子，是戀人嗎？我聽說你們結過婚？”
“船長，是在緊張嗎？”
“有點吧……”海藍色的眼睛瞥到芬芳的花上。
布琳笑著說：“當初也有各種意外發生的。”三只眼睛裏都是笑意。
女人也笑了。
烏塔蹦蹦跳跳：“船長，要出發了哦！”
愛德華·D·貝蕾莉起身，走出門，卡普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貝蕾莉搭上他的手臂，能察覺到時光在這個人身上留下了什麽樣的痕跡，和她的父親一樣的痕跡——蒼老、
“貝蕾莉，”老人用和藹慈祥的目光註視她，“你長大了呢。”
潔白的頭紗下，女人微微笑：“卡普，你老了。”
老男人露出別扭的神情，但是今天的新娘子撫摸他新修的鬢角，“還是很帥。”他就老實了，心中難得生出一股抑郁，很難吐出來。
高跟鞋噠噠噠。
新郎在紅毯開始的地方等著新娘，那真的是很風流倜儻的男人，新娘在他眼中，好似什麽無法放棄的珍寶。
這是一場很重要的婚禮，不僅僅是婚禮的雙方，還有這場婚禮的意義，全世界都在猜測，這是海賊的聯盟還是割裂，是毀滅世界的宣戰，還是統治世界的開始。
新郎握住新娘的手，能毀滅世界的手。
他們慢慢朝宣誓的所在走去。
新娘的船員大部分在哭，新郎的親友團也差不多，這真奇妙，記者端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下發生什麽。
艾斯和羅西南迪作為伴郎是正兒八經的，布琳和烏塔也是，每個人都如臨大敵，船長和尊敬的人的婚禮，羅甚至用了能力穩住羅西南迪的腳步，差點摔倒。
今天不是什麽大場面，但絕對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將會影響接下來幾十年的大海形勢。
奏樂的都是各個海賊船上的音樂家，今天沒有輕快的賓克斯美酒，只有柔軟的婚禮進行曲，日光很好，花束芬芳。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皮鞋登上宣誓臺，藍寶石的戒指切割完美。
高跟鞋停在紅毯的盡頭之外。
新郎回頭看新娘。
新娘穿著潔白的曳尾長裙，波浪一樣的起伏點綴著珍珠，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新娘對世界有什麽話要說，音樂漸停，掌聲漸停。
愛德華·貝蕾莉隔著紗看著那個身影。
她說：“我不能和你結婚。”
良心發現了？香克斯和巴基探身，但是這個時候說不結婚，無異於給夕響亮的一巴掌，這場婚禮開始之後就不是能隨便停下的，之後肯定會作廢是所有人默認的，沒關系，現在喊停，等於把夕的尊嚴和面子放在地上踩。
“好！”第二任也是最後一任海賊王站起來鼓掌，註視著新娘的頭紗。
“這不是因為你腦子壞掉了，”新娘忍不住顫抖，“是因為我不愛你。”
新郎的笑容消失了，驚訝地看著女人。
世界都會因為這句不愛而震驚。
“我喜歡聰明的人，你是我18歲能遇到的最聰明的人，你知道如何讓我活下來，我想活下來，你代表著20歲以後的我，你代表著我的無限可能——夕！我不是愛你！我是愛著那個你能創造的21歲之後的我！”
“愛德華·D·貝蕾莉！”香克斯幾乎要憤怒了，他舍不得的人，他尊重的人，在另一個人眼中是一個工具、一個謊言。
潔白的婚紗毫不退縮。
“我是個海賊！”她宣布自己的身份，掀開頭紗，含著眼淚的雙眼盯著男人，“那個男人，我要搶走你的新娘，我要帶她去大海上！我會給她刀和劍！我會給她最好的酒！我會——”
香克斯狠狠打了她一拳，拽著她的衣領，揮動拳頭。
草帽海賊團的魚人拉住他們的廚師。
“我會帶她去看最美的日落！我會帶她穿過狂風暴雨！我會和你的新娘有最快樂的冒險！我會給她最好的情人！”
香克斯捂住她的嘴，貝蕾莉掙紮著閃躲，吶喊：“我要和我自己結婚！夕！我要搶走你的新娘！這個世界，我最愛我自己！”
剩下就只有拳頭和骨肉的聲音了。
“夠了！”這座島的主人終於看不下去了，“香克斯！停手！”
紅發的男人因為憤怒喘著氣，舉著的拳頭停在空中，被他單方面毆打的女人沒有還手，踉蹌著抓著一旁的長凳爬起來，腦子暈乎乎的。
她說：“所有人！準備出航！”
珍珠從裙擺掉落，潔白的布料脫去長擺，決定嫁給自己的女人朝著大海出發，視線堅毅。
“貝蕾莉。”
新郎突然開口。
是帶著笑的語氣。
“新婚快樂！”
大海賊的腳步僵在原地，她一下明白了，不可置信混雜著些微的恐懼，她回頭，她無數次說過愛的男人對她微笑，得體有禮，沒有差錯，好似窗外的陽光。
“貝蕾莉，”男人沒有半分傷心，“祝賀你，新婚快樂！”
他扔給她一枚戒指，只有一枚戒指，明明該彼此互戴的戒指盒裏，只有一枚藍寶石戒指。
不會再有人像他這般更值得她去愛了。
貝蕾莉抽抽鼻子，給自己戴上戒指：“從今時到永遠，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快樂還是憂愁，我將愛著我、珍惜我，對我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世界安靜著。
“我願意。”
新郎鼓掌，發出歡呼聲：“恭喜！恭喜！新婚快樂！”
荒誕極了。
新娘和自己宣誓，新郎祝賀新婚。
新娘帶著藍寶石的戒指轉身離開。
“香克斯，”新郎笑著問弟弟，“你生氣嗎？”
“……你在說廢話嗎？”
“主意不要毀壞西麗絲的城堡。”
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大部分在場人都知道什麽意思。
按下開始鍵的是平地摔的羅西南迪，戰國捂住臉不去看，羅長腿一跨，抓著羅西南迪的一只手就開始拖地跑。
艾斯還傻傻分不清楚，布琳和懷迪貝已經拋下他跑了。
“既然是羅傑的兒子，那一定很抗揍吧。”
這麽一聲之後，艾斯就記得腦子嗡嗡響了。
庫讚提上背包：“前輩有空來捉我們，再見。”
貝蕾莉跨跨狂奔：“大家！快逃命啊！”
粉紅色火烈鳥腿長，一邊跑一邊跟鶴道別。
“對不起！”燃燒的不死鳥大喊，瘋狂躲貝克曼的子彈，“你們要打就打大姐！我們不護著她！”
喬茲：“我是鉆石！不好打！打大姐！”
哈爾塔：“大姐被你們船長打出腦震蕩了！打她！”
“哈哈哈好像很有趣！大家來戰鬥吧！”“路飛！讓開！”“四分五裂！”“你對別人家的戀人做什麽？惡魔踢！”
場面很混亂，在混亂中新郎坐在紅色地毯上，白色西裝沾上灰塵，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氣，摘下了胸口的花。
西麗絲坐在他身邊：“胡鬧這一遭，開心了嗎？”
“嗯！果然，我很喜歡算計別人！”
“惡趣味。”
“誒嘿嘿。”
“接下來呢？想好了嗎？”
“嗯！去幫個朋友！”
“記得寫信報平安！”
“嗯！”
混戰中，蒙奇·D·路飛撞倒一個人，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了，對方讓他覺得熟悉，但是戰鬥中，不好分心。
“多拉格，”男人說。
“哦，貝蕾莉往哪邊跑了？”
“她的船在西側港口。”
“謝了！多拉格！”
鶴看夕：“結盟失敗了呢。”
“海賊的結盟不穩固的。”
“哈。”鶴起身，戰國已經去追著羅西南迪罵去了，卡普倒是笑嘻嘻問還有沒有餐點，夕給他們指用餐區。
“沒讓廚子準備太多。”夕說，目送他們離開。
多拉格在他旁邊坐下：“真夠亂的。”
“還好吧。”
西麗絲起身，夕問怎麽沒看到布萊克，西麗絲說這會兒還在床上睡著呢。
“……年紀大了就別玩那麽花。”
“孤寡人少說兩句不會死。”
夕看多拉格，問：“缺人嗎？”
“當然缺，現在除了海賊沒有不缺人的吧？你問這個……我沒錢。”
“帶資幹活兒。”
多拉格很感動：“你真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你兒子看上貝蕾莉了。”“三百貝利，追不到，”“這個還用賭嗎？什麽時候上班？”“今天可以嗎？”“做夢吧，夢裏啥都有。”
夕起身：“我去吃飯了，要不要一起。”
“不去。”
夕從側門出去，走到門口，看到小號米霍克，很吃驚：“我以為你會和你的同族離開。”
“……我餓了。”
夕微微笑：“小先生，我們一起去用餐吧？”
“你要建立新的世界政府嗎？”
“那推翻舊制度就毫無意義了，還是先把所有的貴族制度毀滅了再說吧。”
“很難嗎？”
“原則上講並不難，只是花點時間，還要和海軍建立新的制約，陸軍的兵種制度也需要——嘛，先好好吃飯吧。”
今天天氣真好，適合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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