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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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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三十八

特拉法爾加·D·瓦爾鐵·羅罵罵咧咧做了好幾個木乃伊。

包括但不限於海軍海賊革命軍。

貝蕾莉和香克斯:“對不起……”

馬爾科和貝克曼沈著臉不說話。

他們還在廢墟上。

勉強算能變出人形但是褐色肌膚白色發絲,黃水晶的眼睛,身形倒是沒有差太多,夕也在躺著,他問:“貝蕾莉,你還想和我結婚嗎?”

貝蕾莉猛地扭頭差點扭斷脖子:“達令!結婚!我要結婚!”

於是夕說:“好吧,等我們都休養好了,就結婚。”

貝蕾莉立刻跳起來:“我現在就好了!”

馬爾科氣勢洶洶一巴掌把她拍回去。

夕哈哈大笑,庫讚問那個人呢,“回去了。”

“回去哪裏了?”

“三十年前,”他看貝蕾莉,“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

“你問我為什麽扔下你……”

“他就是我啊,貝蕾莉,你的母親制造了我,但是我醒來的太晚了,於是你把我丟回我應該出現的時間,只是逆流而上會失憶,於是,忘記了很多很多事情的我被香克斯撿到了。”夕大笑,按著額頭,“他沒能帶走的部分和沒能完全死去的部分成為了我,時間線閉環,人是可以回到過去的,作為歷史的參與者。”

貝蕾莉撇嘴:“現在的物理學能解釋嗎?”

“把它當成一個奇跡吧,”夕笑得溫柔。

西麗絲敲劍:“奇跡?”

香克斯和夕看上去馬上就能爬起來狂奔三千米。

西麗絲冷笑:“好玩嗎?”

“不好玩!”

“我買了榴蓮,你們回頭自己跪。”

巴基在一邊狂笑。

多拉格一瘸一拐跑過來,看見他們還活著松了口氣,扭頭罵安不懂事情,安眼淚汪汪地躺屍:“好疼……”

薩博也吼:“耍帥的時候你怎麽不疼!”

艾斯:“你們半斤八兩吧!”

薩博眼淚汪汪:“好疼……”

多拉格看西麗絲,西麗絲說:“你們年輕人慢慢談,我先走了,你們兩個,好了自己爬過來。”

西麗絲走了,多拉格立刻踹貝蕾莉的腦袋:“你們什麽時候商量的?”

貝蕾莉:“頂上戰爭。”

香克斯:“我們倆吵架就是演戲給你們看。”

巴基啪啪拍地板:“這倆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吵架絕對是演戲!哈哈哈哈!”

全場沈默。

多拉格:“自己人也瞞?”

貝蕾莉:“這位革命軍先生,你自己定位一下自己,我們海賊跟你們革命軍是一夥的嗎?”

香克斯很配合:“呸,革命軍。”

多拉格:“……我是替你們大副說的。”

兩個船長立刻沈默了,庫讚立刻撇清自己:“都是船長命令,我沒叛逃,錯也是船長。”

燼:“同上。”

羅西南迪:“都是船長的命令。”

貝蕾莉:“……啊,我累了,我休息了。”

香克斯:“我受傷了,我暈了。”

馬爾科拿出腎上腺素。

貝蕾莉沒睜眼:“沒了幾個兄弟?”

馬爾科的手頓住,貝克曼一時間也沒說話。

香克斯苦笑:“抱歉,大夥兒,但是這是我和貝蕾莉不得不去做的私事。並不是不信任你們,就只是……我們必須有一個決斷。”

路飛:“需要幫忙你們可以說啊。”

“誰需要你這個半路搶人頭的啊!”貝蕾莉和香克斯鯊魚牙。

貝克曼很陰沈:“我們不來你們就打算和馬喬麗亞一起沈沒嗎?”

這句話兩個人沒人反駁,庫讚賣船長:“他們倆上島的時候還拜托我一定要把遺言送給你們,什麽對不起之類的。”

貝克曼:“哥哥大人,就這麽看他們胡鬧還配合嗎?”

夕微笑:“沒辦法啊,可愛的弟弟難得拜托我一件事,西麗絲找到你們實在是超出我的預料,我還以為她——”

多拉格一腳踹過去。

巴基哈哈笑:“哈哈哈哈哈三個混蛋——三個混蛋!”然後直接把他們四分五裂了。

貝蕾莉的腦袋離開身體滾啊滾,巴基撿起三個腦袋開始拋著玩,笑得極其燦爛:“我給大家整個活!”

“……”你這家夥是進化成什麽怪物了啊!

羅怒罵:“給我拼回去!他們要吐了!一會兒會把內臟吐出來的!”

香克斯和貝蕾莉:“快死了救命……”

夕已經暈倒了。

多拉格踹香克斯和貝蕾莉,貝克曼和馬爾科看多拉格:“也就是說,你和我家船長,背著我們偷偷商量的?”

多拉格:“……”

多拉格躺平:“我受傷了,我睡著了。”

安拆臺:“他們都沒想過活下來!我在床頭發現了多拉格先生的遺書!”

薩博:“可惡!太過分了!說什麽把文件都留給我們!誰要坐辦公室啊!”

安眼淚嘩嘩流:“我不要變成多拉格那個苦大仇深的樣子!我還年輕!”

薩博眼淚嘩嘩流:“我還沒談戀愛啊可惡的大叔!我才不要和你一樣變成老孤寡!”

路飛:“大叔你真討厭!”

多拉格:“……”

卡普和戰國走過來,鶴也在,坐下就是深呼吸,說:“羅西南迪,開個靜音區域,然後清個場,我和他們有話要談。”

快跑。

這可是能單挑五老星輕傷勝利的怪物。

迅速就真空帶了,鶴咳嗽了幾聲,多弗朗明哥扔過去一瓶水,他是留下的,和羅西南迪在貝蕾莉和香克斯身邊,安和薩博也是留下的,香克斯和貝克曼在另一邊,跟著路飛的是羅賓,多拉格坐直身體,庫讚和波魯薩利諾在另一邊。

“怎麽說呢,”鶴思考著,拽住卡普的頭發,“所有的開始,都是這家夥把名字裏的D分享給伊莎貝拉那天開始的,背負著詛咒的天龍人遇到了來兼職的海軍小兵,然後,蝴蝶煽動了翅膀,萬惡之源開始了。”

貝蕾莉:“你說萬惡之源是我。”

“騙你的。”

卡普露出懷念:“伊莎貝拉,是個好女孩兒。”

貝蕾莉:“我沒在母親的日記裏看到你們。”

鶴嗤笑:“白胡子文學素養不太夠,他給你的,其實是我寫的,我把所有關於我們的都刪除了,貝蕾莉,你果然沒發現。”

貝蕾莉看夕,夕說:“我答應了不說,我不違背承諾,鶴小姐也說會親口告訴你。”

“哈?”

鶴安靜了好久,看坍塌的馬喬麗亞,匆忙營救的人,什麽人都有:“五十五年前的那一天,卡普說他遇到了腦袋裏不全部是狗屎的天龍人小鬼,很高興地要介紹給我們,我和戰國沒在意,之後就在某一次匯報,我和戰國遇見了伊莎貝拉。”

她站在土地上,金子一樣的發絲,大海一樣的眼睛,捧著一只馬喬麗亞絕對不會出現的甲蟲,和你的好友卡普說著什麽,她看上去很健康。

一點也不像個天龍人。

她看到了你和你的好友戰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漂亮的海藍色眼睛縮成野獸看到天敵的形態,她狠狠把甲蟲砸到卡普身上:“無禮之人!阻礙本宮的路了!快讓開!”說罷,口愛爬上旁邊大型奴隸身上,剛邁一只腳。

卡普說:“伊莎貝拉,這是我的朋友。”

她瞪大了眼睛。

你和戰國也瞪大眼睛。

她憋紅了臉,彎腰,道歉。

一個天龍人,彎腰,道歉。

卡普哈哈笑:“鶴,戰國,我說的就是她,伊莎貝拉。”

她一點也不像個天龍人,小聲說:“對不起。”對著被她踩了一下的奴隸,奴隸脖子上沒有項圈,是個高大的獸人族,對她也笑:“沒關系,伊莎貝拉是被嚇到了嘛。”

卡普把甲蟲撿回來,遞給她。

這是你第一次見到伊莎貝拉,然後,你們成為了朋友,年僅十歲的小姑娘問你:“鶴,這個世界是怎麽樣的呢?”

該怎麽和一個天龍人描述呢?

“等你成年之後自己去看看就好了呀,”你這麽回答,“你是天龍人,想去哪裏都可以的。”

“那,從馬喬麗亞到世界的盡頭要多久啊?”

“世界的盡頭……不知道,還沒有人到達過世界盡頭,不知道要多久,也許要幾十年吧。”

“欸——”伊莎貝拉很沮喪,“那我不是永遠到不了?”

伊莎貝拉很喜歡海,但是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香波地群島了,經常選定他們三個隨行,伊莎貝拉看見路面上跪著的人總是很不舒服,但又不敢讓他們起來,只能提前讓戰國去吆喝,最討厭看到閑雜人等的堂吉訶德·伊莎貝拉宮來了,大家快回家去。

伊莎貝拉很不好意思,鶴問她為什麽,伊莎貝拉說:“我不喜歡別人跪拜,但是他們起來就會被殺死,我很對不起他們,如果能不打擾大家就好了。”

“變裝呢?”

“不行的,”伊莎貝拉直視前方,“瑪卡斯家的說這樣還不如直接毀滅這個島嶼……抱歉,突然說要出來。”

她把背挺得很直,但是沒有人的話就會很彎很彎,她會為自己的存在感到抱歉。

“鶴,”伊莎貝拉問你,“你知道怎麽殺死一個人嗎?”

她想殺死自己。

或許她不是想自殺。

你給她講這個世界,這個海賊橫行的世界,她的眼中湧出淚水,然後說,我要改變這個世界。她是天龍人,是權力的頂端,她可以……

海水一樣透明的藍色濺到你臉上,你低著頭,看腳邊的金色發絲,不敢擡頭。

那個男人問她:“伊莎貝拉,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她的聲音虛弱又堅定:“我從書上看到的……”

“你不需要那些知識,”那個天龍人下了決定,“伊莎貝拉,你需要的是成為我的妻子,在二十歲之前誕下你的後代。”

“可、可我還沒準備好——”

“伊莎貝拉,”天龍人說,平靜無比,“你不需要準備。”

金色的發絲離開你的視線。

你沒有擡頭,你不敢擡頭,你知道的是那個十三歲的孩子在你面前被打了一槍,然後被帶上了床,男人甚至沒有讓管家和作為護衛的你離開,巨大的獸人族按住你的腿。

她喊痛,男人說:“你總會痛的,伊莎貝拉。”

而你什麽都做不了。

結束以後,獸人抱著伊莎貝拉離開,你麻木地隨行,伊莎貝拉不明白你怎麽了,但是道歉,她平靜坦然地接受了那些骯臟汙穢,還對著你道歉。

她什麽都不明白。

“伊莎貝拉……”你感覺到憤怒和恥辱,無處發洩,“你真下賤。”

你發洩給了這個朋友。

那雙藍色的眼睛卻更明亮了,甚至是有些高興的。“那我是不是和大家一樣了?”

伊莎貝拉,你在心底念這個名字,我親愛的伊莎貝拉,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伊莎貝拉求著你和卡普給她帶報紙,她的書房裏沒有書和筆,你沒答應,戰國和卡普以為這沒什麽,就給她帶了,你沒說那天的事情,戰國和卡普也沒有。

伊莎貝拉十五歲的時候,她流產了,這件事你們都不知道,是獸人跟你們講的,她被帶進了王宮,出來的時候看見你們神情是驚訝但歡喜的,但很快穩住自己,跟他們回了自己的宮殿,她有一個弟弟。

少年問伊莎貝拉有沒有什麽不舒服,找來了醫生。

伊莎貝拉趁這個時間,對你們說:“我看到了馬喬麗亞坍塌了,卡普,你的血脈、我的血脈,還有費加南德的血脈,毀滅了馬喬麗亞。”

她很虛弱,但是很高興:“我跟他們說是個紅頭發,雙臂完整的男人毀滅了馬喬麗亞。”

伊莎貝拉看到了未來。

她說出了這句話,就昏迷了。

你和戰國看樂呵的卡普,卡普那廝很得意:“我的兒子那麽能幹嗎?”

你和戰國讓他閉嘴,拽著他往外跑,之後你和戰國拽著卡普不讓他去馬喬麗亞,他快升中將了,他很強,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消息,是能讓他萬劫不覆的。

更何況,多拉格還是個剛會走路識字的小孩子,一個孩子,怎麽可能……

伊莎貝拉,你痛苦地想,我親愛的伊莎貝拉,你也還是個孩子。

伊莎貝拉的弟弟是個溫柔但沒用的男人,他來找戰國,希望戰國能見伊莎貝拉一面,戰國沒同意,你也沒同意。那個男人說,他的姐姐活不過二十歲,所以祈求他們去看看他的胞姐。

“你是什麽意思?”你問那個男人。

男人很難過:“我們家族有遺傳的疾病,每一代的女性都沒有活過二十歲的。”

所以,二十歲前生下繼承人,是這個意思。

你去了伊莎貝拉的宮殿,卻被拒絕了,那個獸人似乎想對你說什麽,但是什麽也沒有。

沒過多久,你、戰國和卡普被喊到馬喬麗亞,問你們跟伊莎貝拉說了什麽,你們串過口供,咬死了什麽都不知道,走的時候,卡普問那些天龍人,他上次想去看望伊莎貝拉,被拒絕了,伊莎貝拉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那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年老的、腐朽的天龍人問你們,“海軍的垃圾們,註意你們的身份。”

你和戰國拉著卡普離開馬喬麗亞,但是隨後的,是世界政府下達的對洛克斯海賊團的追殺,他們說,洛克斯海賊團殺死了一個天龍人,那個天龍人,是堂吉訶德·伊莎貝拉宮。

她逃離了馬喬麗亞,以那個獸人的生命為代價,然後沈沒在海賊航行的大海上。

戰國拍你的背,你才發現你在落淚。

伊莎貝拉,你捂住自己的臉,我……親愛的伊莎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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