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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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翌日,陽光在冬日清晨中逐漸顯露出來,陳辭像往常般準備開啟日覆一日的麻木工作,卻感覺身體有些異樣,頭顱仿佛被厚重棉花包裹,意識模糊且遲鈍,像是臺需要重啟的電腦。
他甩甩頭,瞄眼沈鐸,從溫暖被窩爬起來,走到後院。
這雪,白得如詩如畫,堆積在地面,宛如厚厚銀被,樹梢上,雪花一字排開,靜靜守候冬日的寂靜。
這寒冷空氣如同鋒利的劍,刺入他肺部,逼迫他清醒。
“對了，彤菲，”陳辭擡頭看妝容精致,氣質幹練的秘書,：“你從下面撥個人過來陪靜苒嫂嫂。”
“好的，”秘書又把沓文件撂桌上,：“把這些批閱完要休息會嗎？你看上去生病了。”
換作以前陳辭必定會回絕她這種客套,但今天,：“要，把沈公子請來這裏賞雪吧。”
“…好的，”秘書眉毛輕挑,：“需要我報備他昨日做了什麽嗎？”
陳辭驚訝道：“你這麽關註他啊。”
秘書打趣：“他太過出眾，視線被他吸引，也是人之…”她瞄陳辭,笑出聲,沒把話說完。
陳辭盯她許久,埋下頭繼續觀閱文件,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你還單身，大膽追求真愛去。”
秘書微蹙眉：“請您明示。”
陳辭用眼神示意她坐下,輕聲說：“我跟你開玩笑的，有點昏了頭。”
秘書啞口,小心翼翼地問：“需要我為你排解下難題？”
陳辭揉揉額角：“嗯…就是，他有個談了九年的女朋友…”
秘書了解,：“你想讓他移情別戀？”
陳辭辯解,：“不是，我就是怕他這三年…”
秘書：“寂寞嗎？”
只要是有關沈鐸的事情,陳辭便不知道怎麽用語言表示出來,他搖搖頭：“不是，我想讓他分點情出去，這樣就不至於太過憂愁。”
就像他以前在華國那樣,把精力分在不同男孩身上,這樣會好受點。
秘書擺出幅我不理解,但大為震驚的模樣,：“明白了，不過我建議你，讓他自己出去散心，然後派出個人…打造種機緣巧合天註定的感覺，他才會上心。”
陳辭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批閱完報告,已是正午,秘書去把沈鐸找來。
陳辭伸了個懶腰,想起要送沈鐸的禮物,屁顛屁顛大邁步伐到書房,拿起這幾年為他所作的油畫。
回到後院,輕手輕腳推開院門,便看見沈鐸穿著白色長袍,靜靜地坐在涼亭中,桌上擺放著熱茶,散發裊裊的熱氣。
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宛如紛飛柳絮,為他披上神秘面紗。
他的皮膚在雪景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和光滑,仿佛是瓷器般,透著優雅和矜貴,而那幾縷黑色發絲,輕輕地搭在他額頭和耳朵上,平添幾分柔情。
男人目光深邃而沈靜,穿越眼前雪景,聚焦在遠方的某個點,像是在遠望未來,又像是在回憶過去。
他的少爺,真漂亮啊。
陳辭有些恍惚,慢吞吞行至亭中,坐到沈鐸對面。
沈鐸輕蔑地上下掃視他番,又把視線移開。
陳辭把手中的畫布遞過去,：“送您的，一共九張。”
沈鐸看都不看：“嗯，放著吧。”
陳辭將布擱在桌上,嘴角笑意止都止不住,隨便找個話題瞎扯,：“華城從來沒有下過雪噢，是不是很好看？”
沈鐸語氣毫無波瀾：“很稀奇？”
陳辭也覺得自個傻逼,他們兩以前基本上每隔十天就會旅游,見的雪多了去了。
他有些微糗,訕訕道：“不稀奇不稀奇，但您沒來過這地吧？要出去玩嗎？”
沈鐸手指撐起下巴,睨他,：“你這麽閑？”
陳辭笑瞇起眼,：“嗯…不忙不忙，咋們現在去嗎？”
沈鐸小蹙眉,：“我有拒絕的權利？”
陳辭瞬間僵住,：“呃…可以啊，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呀。”
沈鐸終於把目光投向他,：“只要沒有你。”
男人面容美得讓陳辭不敢直視,他微微垂下頭,嘴角費勁勾起弧度,：“嗯…那您自己去？”
沈鐸譏諷道：“忘了我身份？”
陳辭忙說：“他們都對您很尊敬…”
沈鐸目光如炬,輕聲細氣,：“為什麽會尊敬我？我可是，敵國的上將。”
陳辭被他懟得結巴,：“因為..因為..”
“因為，”沈鐸緩緩吐氣,：“我是你以質子之名要挾來的情人？”
陳辭燒得有些迷糊了,眼前仿佛蒙上了層熾熱的薄霧,他有氣無力地說：“不是，我只是想見您…”
“見我？”沈鐸手肘抵著桌面,頭往前傾,拉近兩人距離,：“五年前，我來找你，為什麽不敢見我。”
沈鐸的氣息猶如冰針,刺進他肌膚。
他喉嚨幹澀,發出微弱咳嗽,：“我..對不起，少爺。”
沈鐸靜默幾秒,高傲站起身,：“有點冷，我回去了。”
陳辭幾乎想也沒想就拉住他的手腕,聲音虛弱飄渺：“別走，少爺。”
沈鐸俯下身子,臉龐慢慢靠近他耳旁,：“你是想要我抱你嗎？”
他們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讓他感受到男人呼吸在自己臉上。
這份熱度讓陳辭有些慌亂,他微微側頭,沈鐸面孔細節在他模糊視線中變得柔和,但那眼眸中透出的深深不屑,將他的心狠狠割裂。
委屈感猶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滅,他沙啞開口：“想，少爺，要抱。”
沈鐸根根掰開他手指,站正,居高臨下看著他,：“賤東西。”
陳辭手無力地垂下,擡頭仰視神邸,：“少爺，抱抱我，求求你。”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卓特使，你不能進去！”門外傳來嘈雜聲。
陳辭瞬間清醒,晃晃燒暈的腦袋,勉強站起身。
“哐啷啷…”
門被使勁推開,來人正是怒氣沖沖的卓烏以及跟在身後滿臉歉意的女秘書。
身旁沈鐸微怔,而後發出聲嗤笑,盯向陳辭,嘲弄地說：“讓情人拋頭露面，是你的情趣？”
就知道沈鐸會誤會。陳辭揉揉太陽穴,將氣息平覆：“不是，少爺，您聽我解釋。”
卓烏疾馳奔來,腳步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深深印記。
陳辭微皺眉頭,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將手掌撐在桌面上,朝卓烏呵斥道：“你不在大院待著老跑我這來幹什麽？”
卓烏走進亭,握緊拳頭,眼睛瞪大,射向沈鐸,：“我有事要匯報。”
“什麽事？”
卓烏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在空中形成一團團白色霧氣,：“外人在。”
陳辭語氣加重：“那就走流程，現在回去。”
卓烏死死盯著沈鐸,忍了又忍,咬牙道：“為什麽他可以來這？”
沈鐸面無表情,邁開步子,：“我回去了。”
陳辭頭都快炸了,手緊緊抓著桌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變得發白,他勉強朝後頭秘書說：“彤菲，送沈公子回去，下午活動全部取消。”
沈鐸聞言頓住腳步,回眸凝望他,落在身側的手倏忽握緊,又緩緩松開。
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
看沈鐸走了十步遠,陳辭再也撐不住,慢悠悠坐上凳子,低頭用手摸摸額,再擡眼,眸子已變淩厲,：“找我什麽事？”
卓烏仿佛很慌張,：“老大，你流好多汗，是不是發燒了？”
陳辭簡直沒耐心了,手指敲敲桌面,：“還不快說？”
卓烏撅起嘴,：“威國領導人希望三天後來這裏交涉。”
陳辭服了：“你去見不就行了麽？這點事用得著報告？”
卓烏急忙找借口,：“他們來過很多次了，這次想讓你親自…”
陳辭煩道：“他們就是看到我跟輕塵協和坐不住了，要來說些可有可無的廢話，隨便找個理由拒了。”
卓烏微楞,良久才弱聲道：“好…”
陳辭輕嘆口氣,：“過來。”
卓烏半蹲下身子與他頭顱在同一水平線,聲顫道：“我是太著急了…老大。”
陳辭伸出手隨意摸摸他頭,註視他臉龐,柔聲道：“第二次了，下次別這樣了，好嗎？卓烏。”
卓烏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滿恐懼,：“好…”
“嗯，”陳辭用盡最後力氣揮揮手,：“去吧。”
卓烏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緩慢站起身,踉蹌後退兩步,深吸口氣,還不忘禮節,：“我扶你去看醫生。”
陳辭鎖緊眉頭,重重嘖了聲。
卓烏連忙走遠幾步,小跑離開。
陳辭撐起身子,拿上沈鐸未帶走的油畫,去到工作間,打開電腦,機械地敲擊鍵盤,疲勞如巨石般壓下來,讓他喘不上氣,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感覺它們仿佛在跳動,嘲笑著他的無能。
把今日要做的事項傳派完畢已是晚膳,他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臥室,將油畫放在床頭明顯的地方,彎起嘴角,喃喃自語：“少爺，你說喜歡下一幅的。”
陣陣劇痛傳來,他顧不上煽情,洗完澡,一頭悶倒在被窩裏。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臉部皮膚正在被輕柔觸碰,他用臉頰蹭蹭男人的手掌,視作回應。
男人並未因為他的抖動而停下動作,而是開始描繪他的五官,輕輕劃過他眉毛,撫摸他鼻子,然後是他的嘴巴。
陳辭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每次吸氣都帶來酥麻的感覺。
他心跳仿佛快要爆炸,身體不自覺微微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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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在冬日清晨中逐漸顯露出來,陳辭像往常般準備開啟日覆一日的麻木工作,卻感覺身體有些異樣,頭顱仿佛被厚重棉花包裹,意識模糊且遲鈍,像是臺需要重啟的電腦。
他甩甩頭,瞄眼沈鐸,從溫暖被窩爬起來,走到後院。
這雪,白得如詩如畫,堆積在地面,宛如厚厚銀被,樹梢上,雪花一字排開,靜靜守候冬日的寂靜。
這寒冷空氣如同鋒利的劍,刺入他肺部,逼迫他清醒。
“對了，彤菲，”陳辭擡頭看妝容精致,氣質幹練的秘書,：“你從下面撥個人過來陪靜苒嫂嫂。”
“好的，”秘書又把沓文件撂桌上,：“把這些批閱完要休息會嗎？你看上去生病了。”
換作以前陳辭必定會回絕她這種客套,但今天,：“要，把沈公子請來這裏賞雪吧。”
“…好的，”秘書眉毛輕挑,：“需要我報備他昨日做了什麽嗎？”
陳辭驚訝道：“你這麽關註他啊。”
秘書打趣：“他太過出眾，視線被他吸引，也是人之…”她瞄陳辭,笑出聲,沒把話說完。
陳辭盯她許久,埋下頭繼續觀閱文件,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你還單身，大膽追求真愛去。”
秘書微蹙眉：“請您明示。”
陳辭用眼神示意她坐下,輕聲說：“我跟你開玩笑的，有點昏了頭。”
秘書啞口,小心翼翼地問：“需要我為你排解下難題？”
陳辭揉揉額角：“嗯…就是，他有個談了九年的女朋友…”
秘書了解,：“你想讓他移情別戀？”
陳辭辯解,：“不是，我就是怕他這三年…”
秘書：“寂寞嗎？”
只要是有關沈鐸的事情,陳辭便不知道怎麽用語言表示出來,他搖搖頭：“不是，我想讓他分點情出去，這樣就不至於太過憂愁。”
就像他以前在華國那樣,把精力分在不同男孩身上,這樣會好受點。
秘書擺出幅我不理解,但大為震驚的模樣,：“明白了，不過我建議你，讓他自己出去散心，然後派出個人…打造種機緣巧合天註定的感覺，他才會上心。”
陳辭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批閱完報告,已是正午,秘書去把沈鐸找來。
陳辭伸了個懶腰,想起要送沈鐸的禮物,屁顛屁顛大邁步伐到書房,拿起這幾年為他所作的油畫。
回到後院,輕手輕腳推開院門,便看見沈鐸穿著白色長袍,靜靜地坐在涼亭中,桌上擺放著熱茶,散發裊裊的熱氣。
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宛如紛飛柳絮,為他披上神秘面紗。
他的皮膚在雪景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和光滑,仿佛是瓷器般,透著優雅和矜貴,而那幾縷黑色發絲,輕輕地搭在他額頭和耳朵上,平添幾分柔情。
男人目光深邃而沈靜,穿越眼前雪景,聚焦在遠方的某個點,像是在遠望未來,又像是在回憶過去。
他的少爺,真漂亮啊。
陳辭有些恍惚,慢吞吞行至亭中,坐到沈鐸對面。
沈鐸輕蔑地上下掃視他番,又把視線移開。
陳辭把手中的畫布遞過去,：“送您的，一共九張。”
沈鐸看都不看：“嗯，放著吧。”
陳辭將布擱在桌上,嘴角笑意止都止不住,隨便找個話題瞎扯,：“華城從來沒有下過雪噢，是不是很好看？”
沈鐸語氣毫無波瀾：“很稀奇？”
陳辭也覺得自個傻逼,他們兩以前基本上每隔十天就會旅游,見的雪多了去了。
他有些微糗,訕訕道：“不稀奇不稀奇，但您沒來過這地吧？要出去玩嗎？”
沈鐸手指撐起下巴,睨他,：“你這麽閑？”
陳辭笑瞇起眼,：“嗯…不忙不忙，咋們現在去嗎？”
沈鐸小蹙眉,：“我有拒絕的權利？”
陳辭瞬間僵住,：“呃…可以啊，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呀。”
沈鐸終於把目光投向他,：“只要沒有你。”
男人面容美得讓陳辭不敢直視,他微微垂下頭,嘴角費勁勾起弧度,：“嗯…那您自己去？”
沈鐸譏諷道：“忘了我身份？”
陳辭忙說：“他們都對您很尊敬…”
沈鐸目光如炬,輕聲細氣,：“為什麽會尊敬我？我可是，敵國的上將。”
陳辭被他懟得結巴,：“因為..因為..”
“因為，”沈鐸緩緩吐氣,：“我是你以質子之名要挾來的情人？”
陳辭燒得有些迷糊了,眼前仿佛蒙上了層熾熱的薄霧,他有氣無力地說：“不是，我只是想見您…”
“見我？”沈鐸手肘抵著桌面,頭往前傾,拉近兩人距離,：“五年前，我來找你，為什麽不敢見我。”
沈鐸的氣息猶如冰針,刺進他肌膚。
他喉嚨幹澀,發出微弱咳嗽,：“我..對不起，少爺。”
沈鐸靜默幾秒,高傲站起身,：“有點冷，我回去了。”
陳辭幾乎想也沒想就拉住他的手腕,聲音虛弱飄渺：“別走，少爺。”
沈鐸俯下身子,臉龐慢慢靠近他耳旁,：“你是想要我抱你嗎？”
他們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讓他感受到男人呼吸在自己臉上。
這份熱度讓陳辭有些慌亂,他微微側頭,沈鐸面孔細節在他模糊視線中變得柔和,但那眼眸中透出的深深不屑,將他的心狠狠割裂。
委屈感猶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滅,他沙啞開口：“想，少爺，要抱。”
沈鐸根根掰開他手指,站正,居高臨下看著他,：“賤東西。”
陳辭手無力地垂下,擡頭仰視神邸,：“少爺，抱抱我，求求你。”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卓特使，你不能進去！”門外傳來嘈雜聲。
陳辭瞬間清醒,晃晃燒暈的腦袋,勉強站起身。
“哐啷啷…”
門被使勁推開,來人正是怒氣沖沖的卓烏以及跟在身後滿臉歉意的女秘書。
身旁沈鐸微怔,而後發出聲嗤笑,盯向陳辭,嘲弄地說：“讓情人拋頭露面，是你的情趣？”
就知道沈鐸會誤會。陳辭揉揉太陽穴,將氣息平覆：“不是，少爺，您聽我解釋。”
卓烏疾馳奔來,腳步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深深印記。
陳辭微皺眉頭,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將手掌撐在桌面上,朝卓烏呵斥道：“你不在大院待著老跑我這來幹什麽？”
卓烏走進亭,握緊拳頭,眼睛瞪大,射向沈鐸,：“我有事要匯報。”
“什麽事？”
卓烏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在空中形成一團團白色霧氣,：“外人在。”
陳辭語氣加重：“那就走流程，現在回去。”
卓烏死死盯著沈鐸,忍了又忍,咬牙道：“為什麽他可以來這？”
沈鐸面無表情,邁開步子,：“我回去了。”
陳辭頭都快炸了,手緊緊抓著桌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變得發白,他勉強朝後頭秘書說：“彤菲，送沈公子回去，下午活動全部取消。”
沈鐸聞言頓住腳步,回眸凝望他,落在身側的手倏忽握緊,又緩緩松開。
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
看沈鐸走了十步遠,陳辭再也撐不住,慢悠悠坐上凳子,低頭用手摸摸額,再擡眼,眸子已變淩厲,：“找我什麽事？”
卓烏仿佛很慌張,：“老大，你流好多汗，是不是發燒了？”
陳辭簡直沒耐心了,手指敲敲桌面,：“還不快說？”
卓烏撅起嘴,：“威國領導人希望三天後來這裏交涉。”
陳辭服了：“你去見不就行了麽？這點事用得著報告？”
卓烏急忙找借口,：“他們來過很多次了，這次想讓你親自…”
陳辭煩道：“他們就是看到我跟輕塵協和坐不住了，要來說些可有可無的廢話，隨便找個理由拒了。”
卓烏微楞,良久才弱聲道：“好…”
陳辭輕嘆口氣,：“過來。”
卓烏半蹲下身子與他頭顱在同一水平線,聲顫道：“我是太著急了…老大。”
陳辭伸出手隨意摸摸他頭,註視他臉龐,柔聲道：“第二次了，下次別這樣了，好嗎？卓烏。”
卓烏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滿恐懼,：“好…”
“嗯，”陳辭用盡最後力氣揮揮手,：“去吧。”
卓烏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緩慢站起身,踉蹌後退兩步,深吸口氣,還不忘禮節,：“我扶你去看醫生。”
陳辭鎖緊眉頭,重重嘖了聲。
卓烏連忙走遠幾步,小跑離開。
陳辭撐起身子,拿上沈鐸未帶走的油畫,去到工作間,打開電腦,機械地敲擊鍵盤,疲勞如巨石般壓下來,讓他喘不上氣,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感覺它們仿佛在跳動,嘲笑著他的無能。
把今日要做的事項傳派完畢已是晚膳,他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臥室,將油畫放在床頭明顯的地方,彎起嘴角,喃喃自語：“少爺，你說喜歡下一幅的。”
陣陣劇痛傳來,他顧不上煽情,洗完澡,一頭悶倒在被窩裏。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臉部皮膚正在被輕柔觸碰,他用臉頰蹭蹭男人的手掌,視作回應。
男人並未因為他的抖動而停下動作,而是開始描繪他的五官,輕輕劃過他眉毛,撫摸他鼻子,然後是他的嘴巴。
陳辭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每次吸氣都帶來酥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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