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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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接下來一小時,陳辭在奶茶店用極其精煉的語言闡述他的猜想,證明,模型,時不時還打幾個比方便於理解,越說越激動的同時也讓他明白其實心底還是想要跟沈鐸分享成功喜悅的。
昱禮疑惑道：“你不覺得你在幻想嗎？還美名其曰思維提升？”
陳辭有些惱火,早知道他不說了,還要被潑盆冷水。
他兇巴道：“你怎麽知道你現在不是在幻想呢？”
昱禮：“…廢話。”
陳辭懟道：“我告訴你這只是你做的一個夢，讓你自殺醒過來你會毫不猶豫自殺嗎？”
不等昱禮開口,陳辭繼續咄咄逼人,：“你不會，因為你潛意識相信這裏就是真實世界，那麽，你告訴我現實跟虛擬的區分是什麽？”他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堅定道：“心之所向，即為真實。”
沈鐸聽到這句話蹙起眉頭,嘲諷道：“現在不怕後悔？”
陳辭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沈鐸是在說那天他們出去看電影時的討論,於是訕笑,學沈鐸話,說：“人生天地之間，行心之所向之事，何懼悔之？”
沈鐸：“你的滿嘴謊話也是憑心而動？”
陳辭脫口而出,：“哪兒跟哪兒啊？”
沈鐸垂眸,沈默幾秒,悶聲說：“什麽時候做實驗？”
陳辭笑著說：“嗯…還不知道呢，您要當小白鼠嗎？我已經先預約了，您排第二吧。”
沈鐸：“有科研人員？”
“您瞧瞧，又忘了不是？我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我背後有沈家當靠山呀。”
沈鐸哦了聲開始沈默,身旁黎安轉轉眼珠子,準備開口說話。
沈鐸盯向地面,搶先一步說：“什麽時候回家拿你的東西？”
“嗯…”陳辭思考道：“留在沈家吧，給其他人用。”
沈鐸：“你的東西別人為什麽要用？”
陳辭無奈道：“那就丟，我聯系人處理，這樣好嗎？”
沈鐸：“你的車子也不要？”
陳辭僵住,訕訕道：“這個..還是要的，改明兒個我托人去取。”
沈鐸擡聲：“為什麽車子就要？其他東西就丟？”
“好好好，”陳辭簡直拿沈鐸沒有辦法,：“我全部拿走，一個不留，這樣好嗎？”
沈鐸：“你那麽多東西，能說清楚放哪？”
陳辭：“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沈鐸：“那別人能準確辦好？”
“不是，”陳辭笑,：“您到底什麽意思呀？這有什麽可糾結的呀，您要真不想見著我東西，就讓人燒了吧。”
沈鐸仿佛不高興,瞪著他,咬牙切齒,：“我不想讓別人進我們房間。”
“噗嗤——”一旁喝奶茶聽八卦的黎安差點哽住,咽了咽,又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
陳辭臉有些發熱,：“您沒跟昱禮睡一塊啊？”
沈鐸像是被氣炸了,：“你有病？我為什麽要跟別人睡？”
昱禮臉色很難看,強行插嘴,：“沈公子習慣跟你睡一起了。”
"習慣"這個詞咬的很重。
“嗯嗯嗯嗯，”陳辭一連四個嗯,：“昱禮說的沒錯，少爺您要早點習慣跟別人睡呀，萬一晚上您轉階段出意外怎麽辦？”
沈鐸像是聽到天大笑話,身子往前靠,逼近他臉龐,盯著他,眸中帶寒,沈聲道：“我又不是你。”
這個距離陳辭已經能感受到沈鐸的呼吸了,他下意識避開視線,往左移了移,：“嗯…”
沈鐸下頜緊咬,眼神變得兇狠,看上去馬上就要發脾氣。
“少爺。”
“沈公子。”
“沈鐸。”
三個人同時開口,互相掃了一眼,黎安先開口：“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沈鐸起身,居高臨下睥睨陳辭,：“晚上回去把你那些臟東西全部拿走。”
“好哦好哦。”陳辭無奈地說。
回教室路上昱禮在哄沈鐸,陳辭就跟黎安在後邊交談,黎安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跟徐子建怎麽樣了？”
陳辭蚌埠住了,說：“不提他了。”
黎安直接：“你要不要考慮分手？不說別的，他之前工作性質每天要見那麽多人，說話一套一套的，你確定不會被騙？”
陳辭輕嘆口氣,：“黎安，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是…”
黎安：“同性戀？”
陳辭點頭。
黎安一言難盡地看他,：“你帶一個gay在情人節吃飯，還穿情侶服，誰都會這麽想吧。”
陳辭盯著前面沈鐸背影,終於明白沈鐸為什麽那段時間會不聽他狡辯,比平時難哄,大概當時沈鐸早就在心底確信他在欺騙了吧。
他笑笑：“是我沒想那麽多，我甚至覺得就算把子建工作說出來也能圓回來，我太自信了。”
黎安想了想：“還好吧，我覺得這件事延後一段時間在爆出來，沈鐸可能會喜歡上你從而接受這種性取向。”
陳辭震驚,：“你…”
黎安翻了個白眼,：“有根據的，我們兩個約會時候他總是不自覺把話題引到你身上，還有啊，那天在酒吧他一直盯著你跟徐子建，我怕他察覺到不對勁才把你叫過來的，再說你不覺得沈鐸對你跟別人態度很不同？”
陳辭：“他真的挺喜歡你的，你把心放肚子裏吧。”
黎安瞟他,坦白道：“我努力過了，我真的喜歡不上他，但是他是最適合的人選，所以你懂？”
陳辭訕笑。
黎安也不藏了,說：“你趕緊跟沈鐸和好吧，前面那個詭計多端的母零我簡直快受不了了，我本來上個月就想跟你說，你一直沒空。”
陳辭笑出聲,：“詭計多端的母零，我沒發現你還會說這種話。”
黎安挑眉,：“我小姐妹都在背地裏把他吐槽了個遍。”
“他是哪裏做的不好嗎？”
黎安：“他有點狗仗人勢，舉個例子，我約會會帶上小姐妹嘛，林霖喜歡去酒吧，就會順帶問其他人，每次沈鐸還沒說話，他看出來沈鐸不是很喜歡去，就會直接當面拒絕，而且說什麽，酒吧這種地方怎麽怎麽樣啊，反正搞得人很煩，關他屁事。”
陳辭：“嗯…我知道了，他應該在沈家是專門學習服侍沈鐸這方面的，所以會很了解沈鐸，又會把其他人當作假想敵。”
黎安：“…什麽毛病啊，無緣無故把我們當做敵人？”
陳辭點頭：“看他年紀跟我們相仿，應該是在很小時候就被當作沈鐸貼身仆人來培訓，結果我霸占這個位置十多年，他大概有點怨天憂人。”
黎安：“怎樣的培訓能讓人變成這樣？真是醉了。”
“嗯..我小時候被帶回沈家是被培訓腦力這方面的，每天都要讓你去理解那種超級覆雜的命題，如果做錯，就要挨電擊，鞭打，不光這樣，還要幹苦活，我記得有次打掃馬廄，有個年紀大點的仆人臨時抽查，我回答錯了，被按到馬糞裏面，直到他累，我才能起來。”
黎安不敢置信,聲音都有點發抖,：“這..這麽恐怖的嗎？”
“其實我挺感謝的，沒有沈家，我什麽都不會。”
黎安深深吸了口氣：“所以每個培訓部門都有特定訓練？”
“嗯..我當上貼身仆人之後自己要求什麽都學點，這樣平攤下來感覺還好，如果是昱禮那種只學服侍主人的話，那我想會比較恐怖吧，每天分析沈鐸在公共場合說的話，動作，表情，等等。”
說到這,陳辭頓住,那麽剛剛在食堂昱禮不可能不知道沈鐸不吃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沈鐸本身是吃辣,只是配合他飲食習慣才吩咐廚師不炒辣。
他忽而笑了。
最不稱職的，原來是自己啊。
黎安沒註意到他心情轉變,說：“聽著就瘆人啊。”
陳辭扶了下額,把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而且沈家等級制度很嚴格，比如我對外職業叫做特別助理，什麽都管，他們叫做行政專員，每月都要考核，人很多，還得靠壓擠同伴來晉級。”
“昱禮應該是產生了畸形想法，會覺得，我這麽愛你，為你貢獻了前半生，你應該也要愛我才對，所以昱禮大概率是害怕有人奪走沈鐸的愛，才會變得這麽偏激。”
黎安：“怎麽聽你這麽一說，他還挺可憐的。”
陳辭打趣：“你不怕他成功擠掉你女友的位置？”
黎安用拳頭輕錘了下他背,：“反正在這段時間我爸也撈到不少。”
“噢吼？”陳辭覺得黎安人蠻好,就用平常跟朋友說話的語氣玩笑道：“你之前不是說只是為了在長輩面前演下戲？還信誓旦旦說沈鐸不會幫襯你家？”
黎安沒忍住笑得很誇張,被前面沈鐸註意到了,黎安急忙收笑,已經晚了,沈鐸問：“你們在聊什麽？”
“聊…”黎安隨便編了個,：“聊下禮拜成年禮的事。”
成年禮是學校在高考前一個月給高三學生組織的活動。
昱禮：“你是打算做他女伴嗎？”
沈鐸立馬說：“可以。”
黎安：“…那你呢？”
沈鐸：“我看著來。”
黎安：“算了吧，你不怕我吃醋嗎？”
沈鐸：“…”
昱禮陰陽怪氣：“跳個舞有什麽好吃醋的？”
黎安：“你們要湊一對嗎？”
昱禮：“這就看沈公子了。”
黎安懟道：“兩個男的跳華爾茲不會很奇怪嗎？”
昱禮不甘示弱，：“你跟男同跳舞都不會奇怪，我們為什麽會奇怪？”
黎安被氣笑,攤牌不演了,：“沈鐸，我覺得他在不尊重我，讓他跟我道歉。”
昱禮：“我哪句話不尊重你了？”
沈鐸：“跟她道歉。”
昱禮再次說：“我沒有不尊重她。”
沈鐸堅持道：“她是我女朋友，她現在不高興。”
昱禮臉漲通紅,不情不願道：“對不起，黎安。”
黎安擡頦,：“你沒有用敬語。”
昱禮遲遲不肯開口。
陳辭偷瞄黎安,清楚她是在幫他說話,不免有些感激。
黎安大概察覺到他視線,頭沒轉,當著昱禮面說：“陳辭，有句古語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覺得對嗎？”
聽到這話,陳辭對黎安徹底改觀,以前只覺得她是個比較聰明矜持的富家千金,完全沒想到她會有這麽豪爽直言不諱的一面。
他似笑非笑,回道：“應該對吧…”
這時候已經到黎安教室門口了,她當著所有圍觀同學的面,音調擡高,：“我也覺得挺對的，以後再有人敢討論你，別再可憐他們，因為他們確實挺可恨的。”
沈鐸像是明白黎安意思了,面無波瀾道：“昱禮，為你剛剛的話道歉。”
“嗯…不用了吧。”陳辭註意到周圍已經有很多人在竊竊私語,換做是他無所謂,畢竟他厚臉皮到一定境界,可昱禮平時受到的教育定是沈鐸是天,只要在沈鐸身邊就可以無所不能之類的,讓昱禮跟兩個討厭的人示弱未免太為難。
黎安也：“那就不用了吧，寶貝，我回教室了。”
沈鐸輕揮手：“不要生氣，再見。”
三人回教室,陳辭註意到昱禮神色很不好,沈鐸卻一個眼神都沒給昱禮,自顧自看書。
陳辭輕嘆口氣,心想：真造孽啊。
哀默一秒後,他又想起自己處境,更覺得造孽了。
陳辭忐忑拿出手機,給清冷男發消息：【在嗎T_T少爺要我晚上回家拿東西，說不想讓別人進他房間，怎麽破？在線求】
直到第三節課上完清冷男都沒回他,他愈發不安,又在發了條：【您沒生氣吧？我不去了，領少爺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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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禮疑惑道：“你不覺得你在幻想嗎？還美名其曰思維提升？”
陳辭有些惱火,早知道他不說了,還要被潑盆冷水。
他兇巴道：“你怎麽知道你現在不是在幻想呢？”
昱禮：“…廢話。”
陳辭懟道：“我告訴你這只是你做的一個夢，讓你自殺醒過來你會毫不猶豫自殺嗎？”
不等昱禮開口,陳辭繼續咄咄逼人,：“你不會，因為你潛意識相信這裏就是真實世界，那麽，你告訴我現實跟虛擬的區分是什麽？”他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堅定道：“心之所向，即為真實。”
沈鐸聽到這句話蹙起眉頭,嘲諷道：“現在不怕後悔？”
陳辭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沈鐸是在說那天他們出去看電影時的討論,於是訕笑,學沈鐸話,說：“人生天地之間，行心之所向之事，何懼悔之？”
沈鐸：“你的滿嘴謊話也是憑心而動？”
陳辭脫口而出,：“哪兒跟哪兒啊？”
沈鐸垂眸,沈默幾秒,悶聲說：“什麽時候做實驗？”
陳辭笑著說：“嗯…還不知道呢，您要當小白鼠嗎？我已經先預約了，您排第二吧。”
沈鐸：“有科研人員？”
“您瞧瞧，又忘了不是？我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我背後有沈家當靠山呀。”
沈鐸哦了聲開始沈默,身旁黎安轉轉眼珠子,準備開口說話。
沈鐸盯向地面,搶先一步說：“什麽時候回家拿你的東西？”
“嗯…”陳辭思考道：“留在沈家吧，給其他人用。”
沈鐸：“你的東西別人為什麽要用？”
陳辭無奈道：“那就丟，我聯系人處理，這樣好嗎？”
沈鐸：“你的車子也不要？”
陳辭僵住,訕訕道：“這個..還是要的，改明兒個我托人去取。”
沈鐸擡聲：“為什麽車子就要？其他東西就丟？”
“好好好，”陳辭簡直拿沈鐸沒有辦法,：“我全部拿走，一個不留，這樣好嗎？”
沈鐸：“你那麽多東西，能說清楚放哪？”
陳辭：“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沈鐸：“那別人能準確辦好？”
“不是，”陳辭笑,：“您到底什麽意思呀？這有什麽可糾結的呀，您要真不想見著我東西，就讓人燒了吧。”
沈鐸仿佛不高興,瞪著他,咬牙切齒,：“我不想讓別人進我們房間。”
“噗嗤——”一旁喝奶茶聽八卦的黎安差點哽住,咽了咽,又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
陳辭臉有些發熱,：“您沒跟昱禮睡一塊啊？”
沈鐸像是被氣炸了,：“你有病？我為什麽要跟別人睡？”
昱禮臉色很難看,強行插嘴,：“沈公子習慣跟你睡一起了。”
"習慣"這個詞咬的很重。
“嗯嗯嗯嗯，”陳辭一連四個嗯,：“昱禮說的沒錯，少爺您要早點習慣跟別人睡呀，萬一晚上您轉階段出意外怎麽辦？”
沈鐸像是聽到天大笑話,身子往前靠,逼近他臉龐,盯著他,眸中帶寒,沈聲道：“我又不是你。”
這個距離陳辭已經能感受到沈鐸的呼吸了,他下意識避開視線,往左移了移,：“嗯…”
沈鐸下頜緊咬,眼神變得兇狠,看上去馬上就要發脾氣。
“少爺。”
“沈公子。”
“沈鐸。”
三個人同時開口,互相掃了一眼,黎安先開口：“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沈鐸起身,居高臨下睥睨陳辭,：“晚上回去把你那些臟東西全部拿走。”
“好哦好哦。”陳辭無奈地說。
回教室路上昱禮在哄沈鐸,陳辭就跟黎安在後邊交談,黎安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跟徐子建怎麽樣了？”
陳辭蚌埠住了,說：“不提他了。”
黎安直接：“你要不要考慮分手？不說別的，他之前工作性質每天要見那麽多人，說話一套一套的，你確定不會被騙？”
陳辭輕嘆口氣,：“黎安，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是…”
黎安：“同性戀？”
陳辭點頭。
黎安一言難盡地看他,：“你帶一個gay在情人節吃飯，還穿情侶服，誰都會這麽想吧。”
陳辭盯著前面沈鐸背影,終於明白沈鐸為什麽那段時間會不聽他狡辯,比平時難哄,大概當時沈鐸早就在心底確信他在欺騙了吧。
他笑笑：“是我沒想那麽多，我甚至覺得就算把子建工作說出來也能圓回來，我太自信了。”
黎安想了想：“還好吧，我覺得這件事延後一段時間在爆出來，沈鐸可能會喜歡上你從而接受這種性取向。”
陳辭震驚,：“你…”
黎安翻了個白眼,：“有根據的，我們兩個約會時候他總是不自覺把話題引到你身上，還有啊，那天在酒吧他一直盯著你跟徐子建，我怕他察覺到不對勁才把你叫過來的，再說你不覺得沈鐸對你跟別人態度很不同？”
陳辭：“他真的挺喜歡你的，你把心放肚子裏吧。”
黎安瞟他,坦白道：“我努力過了，我真的喜歡不上他，但是他是最適合的人選，所以你懂？”
陳辭訕笑。
黎安也不藏了,說：“你趕緊跟沈鐸和好吧，前面那個詭計多端的母零我簡直快受不了了，我本來上個月就想跟你說，你一直沒空。”
陳辭笑出聲,：“詭計多端的母零，我沒發現你還會說這種話。”
黎安挑眉,：“我小姐妹都在背地裏把他吐槽了個遍。”
“他是哪裏做的不好嗎？”
黎安：“他有點狗仗人勢，舉個例子，我約會會帶上小姐妹嘛，林霖喜歡去酒吧，就會順帶問其他人，每次沈鐸還沒說話，他看出來沈鐸不是很喜歡去，就會直接當面拒絕，而且說什麽，酒吧這種地方怎麽怎麽樣啊，反正搞得人很煩，關他屁事。”
陳辭：“嗯…我知道了，他應該在沈家是專門學習服侍沈鐸這方面的，所以會很了解沈鐸，又會把其他人當作假想敵。”
黎安：“…什麽毛病啊，無緣無故把我們當做敵人？”
陳辭點頭：“看他年紀跟我們相仿，應該是在很小時候就被當作沈鐸貼身仆人來培訓，結果我霸占這個位置十多年，他大概有點怨天憂人。”
黎安：“怎樣的培訓能讓人變成這樣？真是醉了。”
“嗯..我小時候被帶回沈家是被培訓腦力這方面的，每天都要讓你去理解那種超級覆雜的命題，如果做錯，就要挨電擊，鞭打，不光這樣，還要幹苦活，我記得有次打掃馬廄，有個年紀大點的仆人臨時抽查，我回答錯了，被按到馬糞裏面，直到他累，我才能起來。”
黎安不敢置信,聲音都有點發抖,：“這..這麽恐怖的嗎？”
“其實我挺感謝的，沒有沈家，我什麽都不會。”
黎安深深吸了口氣：“所以每個培訓部門都有特定訓練？”
“嗯..我當上貼身仆人之後自己要求什麽都學點，這樣平攤下來感覺還好，如果是昱禮那種只學服侍主人的話，那我想會比較恐怖吧，每天分析沈鐸在公共場合說的話，動作，表情，等等。”
說到這,陳辭頓住,那麽剛剛在食堂昱禮不可能不知道沈鐸不吃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沈鐸本身是吃辣,只是配合他飲食習慣才吩咐廚師不炒辣。
他忽而笑了。
最不稱職的，原來是自己啊。
黎安沒註意到他心情轉變,說：“聽著就瘆人啊。”
陳辭扶了下額,把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而且沈家等級制度很嚴格，比如我對外職業叫做特別助理，什麽都管，他們叫做行政專員，每月都要考核，人很多，還得靠壓擠同伴來晉級。”
“昱禮應該是產生了畸形想法，會覺得，我這麽愛你，為你貢獻了前半生，你應該也要愛我才對，所以昱禮大概率是害怕有人奪走沈鐸的愛，才會變得這麽偏激。”
黎安：“怎麽聽你這麽一說，他還挺可憐的。”
陳辭打趣：“你不怕他成功擠掉你女友的位置？”
黎安用拳頭輕錘了下他背,：“反正在這段時間我爸也撈到不少。”
“噢吼？”陳辭覺得黎安人蠻好,就用平常跟朋友說話的語氣玩笑道：“你之前不是說只是為了在長輩面前演下戲？還信誓旦旦說沈鐸不會幫襯你家？”
黎安沒忍住笑得很誇張,被前面沈鐸註意到了,黎安急忙收笑,已經晚了,沈鐸問：“你們在聊什麽？”
“聊…”黎安隨便編了個,：“聊下禮拜成年禮的事。”
成年禮是學校在高考前一個月給高三學生組織的活動。
昱禮：“你是打算做他女伴嗎？”
沈鐸立馬說：“可以。”
黎安：“…那你呢？”
沈鐸：“我看著來。”
黎安：“算了吧，你不怕我吃醋嗎？”
沈鐸：“…”
昱禮陰陽怪氣：“跳個舞有什麽好吃醋的？”
黎安：“你們要湊一對嗎？”
昱禮：“這就看沈公子了。”
黎安懟道：“兩個男的跳華爾茲不會很奇怪嗎？”
昱禮不甘示弱，：“你跟男同跳舞都不會奇怪，我們為什麽會奇怪？”
黎安被氣笑,攤牌不演了,：“沈鐸，我覺得他在不尊重我，讓他跟我道歉。”
昱禮：“我哪句話不尊重你了？”
沈鐸：“跟她道歉。”
昱禮再次說：“我沒有不尊重她。”
沈鐸堅持道：“她是我女朋友，她現在不高興。”
昱禮臉漲通紅,不情不願道：“對不起，黎安。”
黎安擡頦,：“你沒有用敬語。”
昱禮遲遲不肯開口。
陳辭偷瞄黎安,清楚她是在幫他說話,不免有些感激。
黎安大概察覺到他視線,頭沒轉,當著昱禮面說：“陳辭，有句古語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覺得對嗎？”
聽到這話,陳辭對黎安徹底改觀,以前只覺得她是個比較聰明矜持的富家千金,完全沒想到她會有這麽豪爽直言不諱的一面。
他似笑非笑,回道：“應該對吧…”
這時候已經到黎安教室門口了,她當著所有圍觀同學的面,音調擡高,：“我也覺得挺對的，以後再有人敢討論你，別再可憐他們，因為他們確實挺可恨的。”
沈鐸像是明白黎安意思了,面無波瀾道：“昱禮，為你剛剛的話道歉。”
“嗯…不用了吧。”陳辭註意到周圍已經有很多人在竊竊私語,換做是他無所謂,畢竟他厚臉皮到一定境界,可昱禮平時受到的教育定是沈鐸是天,只要在沈鐸身邊就可以無所不能之類的,讓昱禮跟兩個討厭的人示弱未免太為難。
黎安也：“那就不用了吧，寶貝，我回教室了。”
沈鐸輕揮手：“不要生氣，再見。”
三人回教室,陳辭註意到昱禮神色很不好,沈鐸卻一個眼神都沒給昱禮,自顧自看書。
陳辭輕嘆口氣,心想：真造孽啊。
哀默一秒後,他又想起自己處境,更覺得造孽了。
陳辭忐忑拿出手機,給清冷男發消息：【在嗎T_T少爺要我晚上回家拿東西，說不想讓別人進他房間，怎麽破？在線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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