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家
關燈
小
中
大
我們的家
大四末尾。
宿舍樓下，張柯和池樂在吵架。
“你選擇出國，好，我接受！我不會阻攔你！那是你的夢想。我會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你真的樂意？跟我異國戀？”張柯不相信。
“我不樂意能怎麽樣？”
“不樂意就分手吧，誰也別耽誤誰，真的。”
池樂又憤怒又難過，聲音帶了哭腔，“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冷漠無情的女人！”
“行了！你真丟人，我要回去睡覺了。”
池樂咬咬牙，把張柯送他的木笛摔在地上，用力踩裂了，“好好好，我丟人，您了不起！您真了不起！您要是個男的，必定和陳世美稱兄道弟！”
“那我肯定不會回頭再找你池香蓮！”
肖昵趴在窗邊，感嘆道:“我的媽，第一次見這樣的吵架，一點兒也不悲傷，跟雙口相聲一樣。”
付歆有些擔心，“妮妮，待會兒別亂說話。”肖昵比了個OK，“人家不會那麽傻帽的啦~”
何曦和秋嵐散步回來，正撞上吵架現場。為了避免尷尬，秋嵐又陪何曦在宿舍附近轉悠了幾圈。蟬鳴陣陣，何曦覺得有些聒噪，“好煩人。”
“什麽？”秋嵐問。
“蟬鳴。你說它們為了什麽？”
“也許就是為了一生一次的鳴唱吧。”秋嵐望向輕輕搖晃的樹梢，“人也是一樣，總要有些意義，不然為什麽活著呢？”何曦笑笑，“我不知道我活著有什麽意義，但是我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我要活得精彩，活得幸福。”秋嵐點點頭，若有所思。
張柯他們吵得太大聲，幾百米開外也能聽到。何曦問:“你說，我們會因為異地分手嗎？”秋嵐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們只是在省內的不同城市，買張高鐵票，最多四十分鐘就可以見面。”
“你喜歡別人了呢？”
“我不會。”秋嵐頓了一下，側過臉看著何曦的眼睛，帶著些請求的意味，“你也不要？”
“看你表現。”
何曦環顧四周，沒發現有人，一把拉過秋嵐，在他唇上親了兩下，然後扭頭跑開。秋嵐望著女孩的背影，無意識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
畢業後的第一年，何曦忙得要命。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是應接不暇的工作還是讓職場新手措手不及。她在一家公司做文職工作，每天都有一大堆寫不完的稿子。周六加班已是“定規”。周天說是休息，其實也要碼字。
秋嵐在一家小有名氣的動漫公司擔任美術指導，私下裏自己也會畫些畫。何曦總會吐槽，為什麽他看起來這麽清閑，而自己卻焦頭爛額。
“不好麽，我就可以來看你了。”秋嵐幫她把被風撩亂的發絲順到耳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眉眼溫柔。這個角度，他簡直好看得不似真人。
何曦看呆了，忍不住去觸碰他的眼睛。
秋嵐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偏頭吻上去。呼吸交融間，秋嵐的手指插入她的長發，不輕不重地掐住她的後頸，方便他更加深入地汲取香甜。何曦掀開一點兒眼皮，盯著他的眉。
這是她的習慣。
“你要一直對我好。”
秋嵐吻了何曦的額頭，“嗯。”
“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我不追求什麽喜歡不喜歡。那些是抓不住的東西。如果你對我不好了，或者不像現在這麽好了，我就去找別人。”
秋嵐緊緊地抿住唇，眸中閃過一抹悲傷。
何曦忍著不去看他，“我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聽你這樣說，我很難過，但是我覺得你應該還是有些喜歡我的。”秋嵐好像在等何曦的回答，可惜她並不想說話的樣子。他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我想，你一定是經歷了什麽，所以才會這樣。我可以問嗎？你……你的父親母親……”
何曦低垂著頭，沈默不語。
秋嵐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心裏很自責。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何曦落下的淚水。他立刻把女孩擁在懷裏，包裹住她，“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何曦回抱住秋嵐，用力地攥著他的衣角。
端午節假期。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麽？”何曦懶懶地說。她縮成一團，依偎在秋嵐的懷裏，玩著他修長的手指，困意翻湧。
“我打算過來這邊了。”
“什麽意思？”何曦瞬間清醒，心狂跳起來。
“意思是，以後我們每天都能見面。”
兩人都不說話了，面對面傻笑。
原來秋嵐把那幅得了國家金獎的畫賣掉了。他準備用這筆錢在何曦所在的城市買一套房子。盡量靠近她的公司，讓她免受早晚奔波之苦。
他已經向領導提了調任的事情。不過，因為手頭恰好有一個正在進行的大項目，最快也要等十一長假之後了。何曦笑意散去，有點兒失落。
“沒關系，阿羽，每周我都會來見你的。”
何曦抓著他的手，低低地嗯了一聲。
周末兩天加上周一端午節放假一天，滿打滿算也就三個白日四個晚上。等何曦睡熟了，秋嵐才悄悄離開。路上出了點兒意外，他沒坐上預定的那趟高鐵，緊趕慢趕，踏進辦公室的時候還是遲了兩分鐘。這是進入公司以來，他第一次遲到。
“對不起，李總監。”
秋嵐這段時間風頭太盛，李總監本來就看他不順眼，這下終於逮到了機會，可不要好好借題發揮一番？他把手裏的資料重重地摔在秋嵐身上，“你只是個新人而已，要找準自己的定位，別以為自己有幾分才華就可以肆意妄為，目中無人！”
“我自認為行事還算謙遜。”
李總監冷哼一聲，“果然是盛氣淩人！只有你一個新人，每個周天都不來加班！也只有你一個新人，就職不到半年就敢直接跟上司提調任！”
秋嵐心中不服，還想說什麽，不過擔心李總監會在他調任這件事上使絆子，只能緊閉雙唇。
“怎麽還不到周末啊？”
何曦盯著自己養的蘭花，愁眉不展。
秋嵐比之前忙了很多，有幾次來見何曦的時候已經是周天的傍晚。第二天早上就要離開。何曦為此生過悶氣，但是冷戰只會讓相處的時間變得更少，她只好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
她在高鐵站等秋嵐。
這種無所事事的狀態讓她想起自己的童年。
晚上九點，秋嵐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對不起，阿羽，真的對不起！”秋嵐滿面愧疚。何曦以為自己會怒火中燒，大發雷霆，但是等秋嵐到了，她心中更多的是竟然是開心。
這個時間也做不了什麽了，他們就拉著手在大街上散步，像從前在大學裏那樣。何曦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這是一周裏最快樂的時候。
十一長假終於來了。
“這次我就不走了。”秋嵐莞爾而笑。
“以後都不走了嗎？”
“嗯。”
何曦激動地抱住他，笑意泛濫。
他們一起推開房子的門。巧合的是，門牌號是525，不知道是不是秋嵐有意為之。
兩室一廳，有陽臺，有兩個獨衛，廚房和餐廳空間都很大。另外還有一間書房和一間畫室。何曦覺得他們現在特別像看新房的夫妻，一顆心砰砰直跳。秋嵐從背後擁住她，“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青年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何曦驀然之間淚流滿面，淚水打落在秋嵐的手背上。他驚慌失措地問：“怎麽了？是哪裏不喜歡嗎？”何曦只是被過於耀眼的幸福晃昏了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們的家”，這四個字從秋嵐嘴裏說出來，好像帶著魔力，讓她癡戀不已。
她緊緊環抱著秋嵐的腰，十指交叉，用力到指節泛白，像一把生了銹沒了鑰匙的鎖。
她把頭埋進他的大衣裏，越哭越兇。
“阿羽，想哭就哭吧。”秋嵐感受到了她那份徹底崩塌的委屈，和她一起心痛著，“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不再是一個人，我會愛你的。”
“我很恐懼。”何曦抽抽搭搭地說。
秋嵐溫聲問：“恐懼什麽？”
“恐懼失去。”
“我不會離開你。”
“永遠都不會嗎？”
“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不走。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這套房子我也不會帶走……”
“誰要這破房子！”何曦慍怒地瞪著他。
秋嵐笑笑，替她擦拭淚水。
“晚上我們睡一起嗎？”何曦說出驚人的一句。她直勾勾地盯著秋嵐，似乎很想做些什麽。秋嵐怔了兩秒，然後唰地熟透了，紅色從臉蔓延到脖子，磕磕巴巴地說:“還……還不是時候。”
夜裏兩人還是老老實實地各睡一間。
何曦睡不著，看著天花板發呆。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沒看過秋嵐睡著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睡姿呢？她想著想著，爬了起來，悄悄推開房門，朝對面望去，秋嵐的房間裏居然透出光亮。
還沒有睡嗎？已經快兩點了。
何曦敲了兩下門，沒給秋嵐反應時間就推門而進，“蘭蘭，你在幹嘛……”話音噎在喉嚨裏，她被帥得一激靈，困意全無。秋嵐身著黑色西裝，頭發打了發膠，此刻正在解領帶。看到她進來，動作停住，“怎麽了？我吵到你了嗎？對不起。”
“別解開！”
秋嵐重新把領帶系好，“臨時有份材料需要提交，還要用到電子證件照，所以我……”
何曦猜到了，應該是因為他請了五天假，提前到這邊收拾房子，才會出現這種棘手情況。
她走近，抱住戀人，“這衣服很適合你，真好看……”秋嵐微微一笑，“其實很長時間了。”
何曦立馬撒開手，“為什麽不給我看！”
“嗯？”秋嵐沒懂她的意思。
“以後你有新衣服，要先穿給我看，我看過了別人才能看，否則你就不能穿新衣服！”
秋嵐啞然失笑。
“笑什麽，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四末尾。
宿舍樓下，張柯和池樂在吵架。
“你選擇出國，好，我接受！我不會阻攔你！那是你的夢想。我會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你真的樂意？跟我異國戀？”張柯不相信。
“我不樂意能怎麽樣？”
“不樂意就分手吧，誰也別耽誤誰，真的。”
池樂又憤怒又難過，聲音帶了哭腔，“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冷漠無情的女人！”
“行了！你真丟人，我要回去睡覺了。”
池樂咬咬牙，把張柯送他的木笛摔在地上，用力踩裂了，“好好好，我丟人，您了不起！您真了不起！您要是個男的，必定和陳世美稱兄道弟！”
“那我肯定不會回頭再找你池香蓮！”
肖昵趴在窗邊，感嘆道:“我的媽，第一次見這樣的吵架，一點兒也不悲傷，跟雙口相聲一樣。”
付歆有些擔心，“妮妮，待會兒別亂說話。”肖昵比了個OK，“人家不會那麽傻帽的啦~”
何曦和秋嵐散步回來，正撞上吵架現場。為了避免尷尬，秋嵐又陪何曦在宿舍附近轉悠了幾圈。蟬鳴陣陣，何曦覺得有些聒噪，“好煩人。”
“什麽？”秋嵐問。
“蟬鳴。你說它們為了什麽？”
“也許就是為了一生一次的鳴唱吧。”秋嵐望向輕輕搖晃的樹梢，“人也是一樣，總要有些意義，不然為什麽活著呢？”何曦笑笑，“我不知道我活著有什麽意義，但是我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我要活得精彩，活得幸福。”秋嵐點點頭，若有所思。
張柯他們吵得太大聲，幾百米開外也能聽到。何曦問:“你說，我們會因為異地分手嗎？”秋嵐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們只是在省內的不同城市，買張高鐵票，最多四十分鐘就可以見面。”
“你喜歡別人了呢？”
“我不會。”秋嵐頓了一下，側過臉看著何曦的眼睛，帶著些請求的意味，“你也不要？”
“看你表現。”
何曦環顧四周，沒發現有人，一把拉過秋嵐，在他唇上親了兩下，然後扭頭跑開。秋嵐望著女孩的背影，無意識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
畢業後的第一年，何曦忙得要命。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是應接不暇的工作還是讓職場新手措手不及。她在一家公司做文職工作，每天都有一大堆寫不完的稿子。周六加班已是“定規”。周天說是休息，其實也要碼字。
秋嵐在一家小有名氣的動漫公司擔任美術指導，私下裏自己也會畫些畫。何曦總會吐槽，為什麽他看起來這麽清閑，而自己卻焦頭爛額。
“不好麽，我就可以來看你了。”秋嵐幫她把被風撩亂的發絲順到耳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眉眼溫柔。這個角度，他簡直好看得不似真人。
何曦看呆了，忍不住去觸碰他的眼睛。
秋嵐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偏頭吻上去。呼吸交融間，秋嵐的手指插入她的長發，不輕不重地掐住她的後頸，方便他更加深入地汲取香甜。何曦掀開一點兒眼皮，盯著他的眉。
這是她的習慣。
“你要一直對我好。”
秋嵐吻了何曦的額頭，“嗯。”
“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我不追求什麽喜歡不喜歡。那些是抓不住的東西。如果你對我不好了，或者不像現在這麽好了，我就去找別人。”
秋嵐緊緊地抿住唇，眸中閃過一抹悲傷。
何曦忍著不去看他，“我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聽你這樣說，我很難過，但是我覺得你應該還是有些喜歡我的。”秋嵐好像在等何曦的回答，可惜她並不想說話的樣子。他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我想，你一定是經歷了什麽，所以才會這樣。我可以問嗎？你……你的父親母親……”
何曦低垂著頭，沈默不語。
秋嵐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心裏很自責。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何曦落下的淚水。他立刻把女孩擁在懷裏，包裹住她，“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何曦回抱住秋嵐，用力地攥著他的衣角。
端午節假期。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麽？”何曦懶懶地說。她縮成一團，依偎在秋嵐的懷裏，玩著他修長的手指，困意翻湧。
“我打算過來這邊了。”
“什麽意思？”何曦瞬間清醒，心狂跳起來。
“意思是，以後我們每天都能見面。”
兩人都不說話了，面對面傻笑。
原來秋嵐把那幅得了國家金獎的畫賣掉了。他準備用這筆錢在何曦所在的城市買一套房子。盡量靠近她的公司，讓她免受早晚奔波之苦。
他已經向領導提了調任的事情。不過，因為手頭恰好有一個正在進行的大項目，最快也要等十一長假之後了。何曦笑意散去，有點兒失落。
“沒關系，阿羽，每周我都會來見你的。”
何曦抓著他的手，低低地嗯了一聲。
周末兩天加上周一端午節放假一天，滿打滿算也就三個白日四個晚上。等何曦睡熟了，秋嵐才悄悄離開。路上出了點兒意外，他沒坐上預定的那趟高鐵，緊趕慢趕，踏進辦公室的時候還是遲了兩分鐘。這是進入公司以來，他第一次遲到。
“對不起，李總監。”
秋嵐這段時間風頭太盛，李總監本來就看他不順眼，這下終於逮到了機會，可不要好好借題發揮一番？他把手裏的資料重重地摔在秋嵐身上，“你只是個新人而已，要找準自己的定位，別以為自己有幾分才華就可以肆意妄為，目中無人！”
“我自認為行事還算謙遜。”
李總監冷哼一聲，“果然是盛氣淩人！只有你一個新人，每個周天都不來加班！也只有你一個新人，就職不到半年就敢直接跟上司提調任！”
秋嵐心中不服，還想說什麽，不過擔心李總監會在他調任這件事上使絆子，只能緊閉雙唇。
“怎麽還不到周末啊？”
何曦盯著自己養的蘭花，愁眉不展。
秋嵐比之前忙了很多，有幾次來見何曦的時候已經是周天的傍晚。第二天早上就要離開。何曦為此生過悶氣，但是冷戰只會讓相處的時間變得更少，她只好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
她在高鐵站等秋嵐。
這種無所事事的狀態讓她想起自己的童年。
晚上九點，秋嵐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對不起，阿羽，真的對不起！”秋嵐滿面愧疚。何曦以為自己會怒火中燒，大發雷霆，但是等秋嵐到了，她心中更多的是竟然是開心。
這個時間也做不了什麽了，他們就拉著手在大街上散步，像從前在大學裏那樣。何曦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這是一周裏最快樂的時候。
十一長假終於來了。
“這次我就不走了。”秋嵐莞爾而笑。
“以後都不走了嗎？”
“嗯。”
何曦激動地抱住他，笑意泛濫。
他們一起推開房子的門。巧合的是，門牌號是525，不知道是不是秋嵐有意為之。
兩室一廳，有陽臺，有兩個獨衛，廚房和餐廳空間都很大。另外還有一間書房和一間畫室。何曦覺得他們現在特別像看新房的夫妻，一顆心砰砰直跳。秋嵐從背後擁住她，“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青年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何曦驀然之間淚流滿面，淚水打落在秋嵐的手背上。他驚慌失措地問：“怎麽了？是哪裏不喜歡嗎？”何曦只是被過於耀眼的幸福晃昏了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們的家”，這四個字從秋嵐嘴裏說出來，好像帶著魔力，讓她癡戀不已。
她緊緊環抱著秋嵐的腰，十指交叉，用力到指節泛白，像一把生了銹沒了鑰匙的鎖。
她把頭埋進他的大衣裏，越哭越兇。
“阿羽，想哭就哭吧。”秋嵐感受到了她那份徹底崩塌的委屈，和她一起心痛著，“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不再是一個人，我會愛你的。”
“我很恐懼。”何曦抽抽搭搭地說。
秋嵐溫聲問：“恐懼什麽？”
“恐懼失去。”
“我不會離開你。”
“永遠都不會嗎？”
“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不走。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這套房子我也不會帶走……”
“誰要這破房子！”何曦慍怒地瞪著他。
秋嵐笑笑，替她擦拭淚水。
“晚上我們睡一起嗎？”何曦說出驚人的一句。她直勾勾地盯著秋嵐，似乎很想做些什麽。秋嵐怔了兩秒，然後唰地熟透了，紅色從臉蔓延到脖子，磕磕巴巴地說:“還……還不是時候。”
夜裏兩人還是老老實實地各睡一間。
何曦睡不著，看著天花板發呆。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沒看過秋嵐睡著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睡姿呢？她想著想著，爬了起來，悄悄推開房門，朝對面望去，秋嵐的房間裏居然透出光亮。
還沒有睡嗎？已經快兩點了。
何曦敲了兩下門，沒給秋嵐反應時間就推門而進，“蘭蘭，你在幹嘛……”話音噎在喉嚨裏，她被帥得一激靈，困意全無。秋嵐身著黑色西裝，頭發打了發膠，此刻正在解領帶。看到她進來，動作停住，“怎麽了？我吵到你了嗎？對不起。”
“別解開！”
秋嵐重新把領帶系好，“臨時有份材料需要提交，還要用到電子證件照，所以我……”
何曦猜到了，應該是因為他請了五天假，提前到這邊收拾房子，才會出現這種棘手情況。
她走近，抱住戀人，“這衣服很適合你，真好看……”秋嵐微微一笑，“其實很長時間了。”
何曦立馬撒開手，“為什麽不給我看！”
“嗯？”秋嵐沒懂她的意思。
“以後你有新衣服，要先穿給我看，我看過了別人才能看，否則你就不能穿新衣服！”
秋嵐啞然失笑。
“笑什麽，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