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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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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象環生

“你上山幹什麽?”

阿央指了指山頭:“我家就在山上,回家拿些東西罷了,很快就回來。“說完,他直直的立著,等著兩名士兵放行,他記得前番出戰之時山上還未曾有守衛,看來是有所防備了。

一士兵掃了他一眼,見他確實是個面熟的人,便點了點頭道:”我跟你一起去。”

看眼前的關卡打開,阿央並不急於上前,而是對那士兵問:“那我走前面帶路?”若是讓他走在後面,還有下手的機會,若是他行前方,就得好好謀劃一下怎麽除掉這個人了。

……

“你家住這麽偏的嗎?這都走了多久了。“

阿央帶著那士兵在山道上走著,士兵一路都十分警惕,他根本無法下手,時間如沙一瞬便瀉去了,阿央擡眼看了看天色,時間快來不及了。

那士兵跟在阿央身後走著,突然覺得腳下有些滑膩,低頭一看,卻是踩在一灘血跡上,“這……怎麽有血……”阿央按著腰間的匕首,迅速轉身照著士兵胸口刺去,士兵也反應過來,抽出小刀對上阿央那一擊。

兩相對峙,阿央死死盯士兵想從他身上找出破綻,只見士兵突然癟了嘴,從丹田運上一股氣。

鷹哨一出,山腰的人都會被引上來,阿央絕無拖延的機會,他身子一擡,一個膝擊打在那士兵腹上,又再提手施力,將那士兵逼得後退幾步。

這時,一塊石頭不知從那飛來,砸在士兵後腦,他直接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阿央還有些在狀況之外,他看著突然倒在地上的士兵,撿起了他身旁的那塊石頭,又掰過士兵的頭檢查著他的後腦。

他按了按士兵的後腦,那一擊力道把握的十分好,竟是連淤血都沒砸出來,只是令那士兵昏死過去了而已。

阿央反手握著匕首,又拿起那士兵的小刀,警惕地環視四周。

片刻只後,他松了勁兒,拖著士兵拐進了樹叢,周圍還藏了人又如何,他們現在可沒剩多少時間了。

至於這士兵,眼下他雖無威脅,但也是留不得的。

青蛇通常長在崖邊,而白蛇大多生在崖壁之上,他悄悄走到山崖處,不出所料,崖邊已被三五個士兵團團圍住。

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從稍遠一點的地方爬下去,再順著崖壁慢慢找到白蛇的位置。

他以匕首和小刀為鎬,插進石縫裏一點一點向崖下挪,腰間那半枯的藤蔓看著著實是有些不牢靠,但此時他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崖下,聽著崖邊那幾個士兵扯皮的聲音,阿央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踩著一塊墊腳的石頭,抽出小刀慢慢往一邊挪去,可是哪裏還有他動作的餘地。

他所處的位置離一株白蛇還有兩臂的距離,附近的藤蔓都已被砍去,就連可以落腳的石頭都被鑿了個幹凈。

白蛇生長的地方被稱為蛇窩,砍去上頭的草藥後,還能繼續生長,所以那些庚奇人只能選擇這種方式守著這解藥。

阿央皺著眉看了一會兒,只好用藤蔓綁著自己的腰身,慢慢用小刀卡在石壁箭緩緩往那裏爬。

再近一些,巖縫也被鑿大了,根本無處下手,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蕩了起來。

“近一些,還差一點!”他在心裏慢慢的計算著,腰間的藤蔓越收越緊,發出令人不安地哢哢聲,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是成功抓住了那株白蛇。

周圍還有兩三個蛇窩,他擡眼看了看天色,大致算好了時間:“多采幾株吧,萬一他們以後還有暗招。“

他再次蕩過去,掌握了這種懸空蕩起的感覺,很快又采到一株,他喜上眉梢蕩著去抓插在巖縫裏的小刀想穩住身形,小刀卻因他多次的撞擊松動了,才握住劍柄,那處的巖石就碎了下來。

窸窸窣窣的碎石掉落之聲引得崖上士兵探頭巡視,阿央所處的位置並無遮擋,直接暴露在了他們眼前

“有人來偷采解藥了!”

阿央慌亂地踏了幾腳,周圍卻沒什麽石頭可以讓他支撐身體了,此時那幾個士兵已開始在崖上亂砍亂鑿,大大小小的石塊掉落下來,砸得他躲閃不及。

他用來幫著身子的那根藤蔓也很快被幾名士兵找到,只是無需他們動手,那脆弱的藤蔓早已在一次次的磨拽之下,斷裂了。

士兵們肆意地往崖下踢著石頭,嘲笑阿央的自不量力:“大祭司早就算到有人會來,你就在崖底摔成一灘肉泥吧!也教我們嘗嘗肉丸的滋味!”

崖底是幹枯的河道,掉下去肯定是十死無生,他的生命難道就要結束在這兒了,最後再成為那群禽獸口中的食物。

他這爛命一條是沒什麽,可是還有阿武,還有宋守,他們還等著他。

他貼著崖壁墜下,不斷抓著周圍突出的石塊,可手上卻已沒什麽力氣,根本支撐不住他的身體,才穩了片刻,又開始急急下墜。

崖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一黑衣人縱身跳下

那黑衣人拉住阿央的手往上一拽,竟讓他平穩地站在了半空中,他心有餘悸地往下看,只見一柄長刀懸在他們腳下,似是托著他們緩緩下落。

“真的是天神降臨了!”

阿央看向黑衣人,難掩面上喜色,之前那士兵不明不白地被砸暈肯定也是他所為,他們此行有此神仙相助,定能順利返回。

頭上又是一陣碎石墜落,那黑衣人人黑布覆面,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阿央,帶他著迅速往崖底落去。

崖上的庚奇士兵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後知後覺地大喊起來:“快,快去通知大祭司!”

他們確實是順利地采到了解藥,但此時的阿武……

“吃呀!吃呀!”布桑掐著阿武的下巴,拿了一鮮血淋淋的肉塊就往他嘴上甩。

阿武緊緊抿著唇,左右擺頭躲開,布桑看著他抗拒的樣子,將手上的肉塊一扔,一腳踩在他小腹上:“給你吃的你還不樂意是吧,要不是你瘦成這竹竿樣,我舍得把這些好吃的給你嗎?”

阿武被布桑踩得痛呼一聲,沾在唇上的血水緩緩流下,險些要滴入他口中。

“呸!”他蓄了一口唾沫連帶著那血水一起吐到布桑臉上。

布桑又惱又氣,抓起掉在地上的肉塊就往阿武嘴上按:“吃啊!趕緊給老子吃!”

阿武緊緊咬著唇,他唇角滲出的血已與那肉塊上的血交融在一起,看著十分可怖。

布桑按得累了,松開他甩了甩手:“不識好歹的東西,來人,給我掰開他的嘴。”

幾名士兵應了他的話,圍上來按著阿武的脖子,勾著手指就要去掰他的嘴。

阿武的手腳都被制住,只得左右晃著身體讓那些人難以下手。

布桑把沾了血的手指送入口中嗦了幾下,含含糊糊地道:“哭了這漏嗯還能多窩幾天,既有漏吃,又能活命,有什麽不好?”

阿武擡眼看著布桑那嗜血的眼睛,當即張開了嘴,抓著他的那幾名士兵突然哀嚎起來“啊啊啊啊,艹……”

方才阿武一咬牙,將他們的手指狠狠咬在嘴裏,任他們怎麽抽手怎麽甩動都無濟於事。

布桑瞇起眼睛看著他,卻笑得可怕:“原來,你喜歡吃這些鮮活的啊?”

阿武松了口,向後縮了縮,吐出口中的血水:“呸,你們就是一群魔鬼,一群瘋子!”

布桑癲狂一笑,抓了從阿武身邊撤下的一名士兵的手,緩緩向他走來:“魔鬼,瘋子?那你就好好嘗嘗當魔鬼的滋味吧!”

突然,猛烈的氣息將眾人撞開,皎月之下,兩人迎風而立。

阿央看著下方被圍在人群中的阿武,喊了一聲:“阿武!”

黑衣人控制著腳下的長刀急急向下沖去,阿央半跪下來,一伸手便抓住了阿武腰上的繩子。阿武也跟著他們騰空而起。

聽著周遭呼嘯而過的風,阿武暢舒了一口氣:“好爽!”

他看向下面驚恐萬狀的人,啐了一口:”你們自己當魔鬼去吧,老子要做神仙逍遙自在了!“

一著黑袍的男子聽著外面的動靜從營帳中緩步走出,擡頭看著月下飛天的三人,眼神平淡,看不出一絲情緒。

……

長刀帶著三人疾馳下山,卻還是不停,一直飛到祁木城城樓之下才停住,一落地阿央阿武便跪倒在黑衣人面前:“不知……是哪路神仙?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奉上香燭紙錢多多供奉。”

黑衣人卻並不理會他們,一甩袖子,飛身上刀,迅速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遠處傳來馬蹄奔騰之聲,阿央阿武擡頭一看,竟是先前答應接應他們的十幾名士兵。

“沒事吧!都沒事嗎,解藥采到了嗎?”

阿武沖向為首那人,戰馬乖乖在他身前停住腳步,他拍了拍戰馬,看向馬上的人,問道:“二哥,你們怎會在這兒?“

被稱作二哥的士兵撓了撓頭,翻身下馬:“有個黑衣人,非說會帶你們平安回來,畫了個不知什麽陣法將我們困在那邊了,方才我們見這邊有光亮閃動,陣法也恰好消失了,便縱馬趕了過來,沒想到你們還真回來了!”

阿武聞言,拍手笑道:“黑衣人?二哥,我跟你說,我們能脫身全靠這位神仙相助,他可真微風凜凜,氣度不凡啊!”

阿央行至他身邊:“人家本來就是神仙,當然是氣度不凡。”

阿武思索了會,大笑一聲,繼續道:“那就該說他是,仙風道骨,仙風道骨!”

二哥笑著攬過他們二人,將他們送上馬背:“神仙都來相助我們了,我們一定能破釜沈舟,擊敗那些庚奇人。”

說罷,一行人歡歡喜喜向軍營縱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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