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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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舌劍,一路火花四射,要不是顧及姜淮在開車,關系二人的生命安全,艾寶寶都想抓她頭發,跟她幹一架了。

姜淮惦記和陳念念的約定,不肯路邊停車浪費時間,總之有驚無險地到達a大東門了。

艾寶寶氣鼓鼓的,像只河豚。郁悶到快爆/炸的心情,在看見姜淮變臉之後更上一層樓,腦袋裏砰地炸出一朵黑色蘑菇雲。

無語,不就是個暗戀對象嘛,至於這麽舔嗎!

剛才還一臉狂狷拽上天,看見念念後,眼睛嘴角全是笑,跟哈巴狗似的。

艾寶寶哼了聲,嘟囔著吐槽:“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兒。”

但是姜淮根本不搭理她,都不是懶得理,而是可能壓根就沒聽見。

站在校門口的陳念念仿佛一塊吸鐵石,吸得姜淮靈魂變形,完全把持不住自己,變成一條舔狗!!!

艾寶寶兀自生氣,看見兩人同框的畫面都覺得刺眼。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姜淮這個兩面派,根本配不上甜美可愛溫柔體貼的念念!

陳念念跟姜淮說了幾句話,目光忽然投向車輛,艾寶寶和她遙遙對視了一眼,接著,就見她過馬路,朝這邊過來了。

“嗨,寶寶,你周日怎麽來學校?找舍友玩?”陳念念隔著車窗熟稔地與她招呼。

“我來學車,讓姜淮姐姐順道給我捎來。”艾寶寶邊下車邊說,“駕校離這兒就幾百米,我自己走去。你們走吧,別耽誤正事。”

她瞥了眼跟回來的姜淮,皺了下鼻子,“你們很急吧?姜淮姐姐飯都沒讓我吃,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呢。”

姜淮臉色一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陳念念聽聞沒吃午飯,目光驚訝地回頭看向姜淮,嗔怪道:“我不是說不著急嗎,你怎麽飯都沒吃!你胃又不好。”

姜淮不見車上和艾寶寶擡杠的伶牙俐齒,低頭窘迫地摸了下鼻子,訥訥道:“我……沒事。”

艾寶寶看著她扭扭捏捏矯揉造作的模樣,偏過頭翻了個白眼,心裏切了一聲。只是事情後面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

陳念念語氣裏充滿歉意:“早知道我打個電話跟你說一下了,害你來了還要再等我……”

艾寶寶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要不你跟寶寶先去吃午飯,送她去駕校練車,我處理好就立即回來。”

“我送你……”

姜淮話沒說完,陳念念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餵師傅,嗯,我就在校門口,我看見您了,這就來。”

“不用,出租車來了。”陳念念語速飛快說道,“你好好照顧寶寶吧,蹭你個車午飯都沒吃。我走啦,手機聯系。”

她穿了黃綠色調的收腰長碎花裙,外面一件薄款的米色西裝,略顯正式,也襯出身材。跑向出租車的背影輕盈飄逸,像拍電影畫報似的。

姜淮估計眼都要看直了,艾寶寶一扭頭,果然。

“車都走了還看,當自己是望妻石啊。”她忍不住嘲諷。

姜淮瞥她一眼,“別亂說話。”

她這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如同一根針紮向艾寶寶,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即氣球爆/炸了,“誰亂說話?我一共才說幾句話啊,還都是為了幫你!你做那麽多,什麽都不說,演《啞巴新娘》呢,自己感動自己!哼,好心幫你還怪我,狗咬呂洞賓!話是你說的,以後你們的事兒,就算你跪著磕頭求我我都不管!再管我就是狗!”

她憤怒地瞪了姜淮一眼,眼睛都要冒火了,渾身上下處處散發著很火大別惹我的氣息,跺著腳,恨不得把馬路踩出裂痕的力度自己走去駕校了。

姜淮看著她的背影,捋了下額發,長吐一口氣,她也是受夠了。

面若冰霜地驅車朝反方向開。

-

姜淮居然真的不道歉,讓她自己走到了駕校!

艾寶寶火冒三丈,快要把教練車燒成敞篷了。

她滿腦子都是姜淮對陳念念柔情似水的模樣和對她冷冰冰不耐煩的態度,天差地別,天壤之別!

“你跑教練場開賽車呢!壓點兒離合。”教練在旁邊提醒道。

艾寶寶一腳踩下離合,車子速度一會兒又變得比蝸牛爬還慢,幾乎停在原地不動了,教練又指揮道:“松點兒。”

她麻木地擡了點腳,車速逐漸提升,開得非常絲滑,教練卻不滿地又說道:“太快了,踩下去點兒。”

“……”她忍不住餘光瞥了眼教練黑炭似的臉,帶著怨氣問道,“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到底要快還是慢啊!”

“勻速!!!勻速懂不懂?”教練又氣又怒,在破音的邊緣吼道,“車開這麽快,你控制得了嗎?輪沒打完車都出去了!讓你開慢點不是讓你不動,是盡可能勻速的慢,懂嗎?”

“不懂。”艾寶寶帶著氣說,“我不開了。”

她一腳剎車,直接把車停在路口,解開安全帶就下車了。

手剎都沒擡起來,教練差點被氣暈過去,趕緊一腳踩住副駕的剎車,叫後面的學員到前面把車開走。

艾寶寶氣呼呼下車後,在邊上找了個沒人的大遮陽傘,在裏面坐下。

安靜沒一會兒,教練踩著風火輪似的走過來,指著她,說話嘴唇都哆嗦:“你怎麽回事兒!!車能隨便停嗎?!”

艾寶寶心煩意亂,不想理他,但是不理好像也不行。她剛要開口,聽見不遠處一道清亮的聲音喊她:“寶寶!”

何風穿了件白t,淺藍色的襯衫敞開,朝她跑過來的時候如一陣夾雜著鹹味的海風,吹散了包裹的悶熱。

艾寶寶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麽來了,但也並不想問。

教練聽見聲音頓了一下,繼續氣急敗壞地教育艾寶寶。他聲音嘹亮粗獷,罵起人來像一整個養鴨場的鴨子在齊聲合唱,嘎嘎嘎的,讓人心煩。

何風聽了兩句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他把手裏的礦泉水遞給艾寶寶,冰鎮過的,外面浮了一層水珠,拿在手裏濕漉漉的,卻也很清涼。

艾寶寶接了以後,何風拉著教練到旁邊的地方說話了。

艾寶寶盯著駕校裏趴在樹蔭下睡覺的狗。狗叫灰灰,是一只長得很大很兇的狗,平時跟在教練後面,走得耀武揚威。教練們都把它當寶貝,摸著狗頭說它很聰明,比駕校裏一半以上的學員都聰明。

現在被熱得趴在地上,吐著長長的舌頭,黑亮的眼睛半瞇著,懶散著,沒有精神。

它感受到艾寶寶的目光,黑眼珠在厚厚眼皮下轉過來,餘光瞥了一眼,便把腦袋轉過去,拱成一個柔韌的圓弧,只讓艾寶寶看見它黃灰色的脊椎和上面稀疏的皮毛。

這麽點毛防什麽曬,艾寶寶心想,同時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自己的防曬服上……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艾寶寶面色難看起來,愚蠢果然會像病毒一樣傳染。

“寶寶。”何風和教練說完話,回來找她。他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目光關切地看了眼艾寶寶曬紅的臉,“我和教練解釋了,天氣熱,大家說話難免沖一些,他沒放在心上。”

艾寶寶點了下頭,她並不關心教練生氣與否,氣不氣的,她交了學費,教練就得教。

“你身體好點了嗎?”何風又問。

艾寶寶微挑眉頭,而後想起來,早上何風找過她要一起練車,但她那時候想賴床,編了一個不舒服的理由,沒想到下午還是在駕校遇見了。

“嗯,沒什麽事。”艾寶寶隨意說道,“你怎麽現在才來練車?”

駕校一般安排上午練科目二,今天恰巧教練有空,也有車,艾寶寶來了便讓她練了。但是何風為什麽也現在來?

何風對她有好感,這點艾寶寶是知道的,他來學車起碼百分之五十有她的原因。

但是具體有多喜歡,何風不說她也不清楚。

來駕校學車能增加他們接觸的機會只是順便的好處,歸根結底,最後何風考下來也能拿到駕照,對他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何風英俊的臉龐微紅,面露些許窘迫,他輕嘆一聲,看著艾寶寶說:“我說了你別生氣。”

艾寶寶:“嗯?”

何風撓了下頭,有點害羞,也有點抱歉地解釋道:“因為我和教練說我想追你,你來的時候教練告訴我了。”

“陳教練?”艾寶寶不可思議地問。陳教練就是帶她的那個教練,看著是個只喜歡狗和車的老古董,沒想到還會助攻呢。

何風點點頭,見艾寶寶不似生氣,他進一步確認道:“我只是想多一些機會接觸你、了解你,你不生氣吧?”

艾寶寶搖頭,語氣並不在意,“不生氣啊,你也交了學費,來駕校學車是你的權利。”

手裏的礦泉水瓶還殘餘一絲涼意,這是今天唯一叫她高興的事兒了,她發自真心地說:“但是你可以直接和我約時間,和教練通信,感覺我被監視了。”

“抱歉。”何風向她道歉,“下次不會了。”

“沒關系。”

何風很善談,聊天不會讓話題掉到地上,即使艾寶寶反應平平,也能讓他們之間保持比較舒服的氛圍。

人如其名,他就像一陣徐徐清風,不管說什麽,因為是他,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讓艾寶寶暫時忘記了今天發生的不愉快。

但是心情才剛剛好轉,出現在駕校的另外一個熟人,瞬間叫她臉垮到地上。

門口保安不在,姜淮徑直走進來,她站在同一把遮陽傘下,眼睛看著別處,機器人似的說道:“念念問你晚上一起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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