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對

關燈
相對

孟霜應該算是……姜淮的唯粉吧。

艾寶寶聽著她侃侃而談,在心裏默默想道。

一開始能聽到其他人講姜淮和陳念念的事,她還覺得很新奇,而且也算是自己和朋友間的一個話題,但是聽著聽著,味道就變了。

你為什麽能翻著花樣層次不窮地誇姜淮,提到陳念就變了一副面孔!不帶這麽拉踩的吧!

“強扭的瓜不甜,不合適就應該主動退掉,這麽耽誤著別人不就是缺德嘛,你說是不是!”孟霜義憤填膺地說,同時找艾寶寶求認同。

艾寶寶附和地點了下頭,心說,其實是你正主非要強扭著不肯散的。她們不僅沒有資本力量插足,而且你正主還對陳念念產生了臟心思,想把人拐回家。

真相總是無比殘酷。

“寶寶。”一道甜美的女聲突然在不遠處冒出來。

艾寶寶擡頭,看見陳念念朝她走過來。下午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穿過,形成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臉上,仿佛有精靈圍繞著她在輕盈地跳舞。

怪不得能上電視節目。

“念念!”艾寶寶站起來和她揮了揮手。

“你怎麽在這裏?”陳念念問她,“軍訓休息了?”

“我進軍訓攝制組了,負責攝影,不用參加訓練。”艾寶寶給她介紹,“這是和我一起的同學,也是我舍友,孟霜。”

“你好,我是陳念念。”陳念念落落大方和她打招呼。

剛才的黑粉此時沈默了,過了會兒,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艾寶寶看出孟霜是“葉公好龍”,主動和陳念念聊起別的,把話題轉開。

陳念念挺忙,和她說了兩句,手機響起來。說了聲抱歉,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待人稍微走遠後,孟霜小聲地問:“陳念你也認識啊?”

“她和姜淮認識呀,經常見面就認識了。”艾寶寶解釋。

“她們現在還有聯系啊?樂隊都解散了,她們見面要幹嘛啊?”孟霜半是不屑半是好奇地問。

艾寶寶搖頭:“我也不清楚,正經事她們都在工作室聊。但是樂隊解散了嗎?我聽姜淮說只是暫時不活動,她們還是搭檔啊。”

“半年不活動沒演出,官博裝死,不是解散是什麽呀,粉絲群都是散得差不多了。”孟霜又是嫌棄討厭的口吻,但礙於正主就在這裏,沒有剛才情緒那麽飽滿,只是埋怨地小聲嘟囔,“姜淮的搭檔是她,她的搭檔可不只是姜淮。”

艾寶寶疑惑,剛想往下問,陳念念回來了。

“我有點急事先走了,你們加油攝影呀,拜拜。”

孟霜的目光追隨著陳念念的背影,過會兒,表情陰暗不明。

黑粉的心情很覆雜。

“走吧,去拍照。”孟霜突然對工作來了幹勁兒。

-

雖然早上又被嫌棄煮雞蛋,甚至以此為導火索,兩人從家吵到學校,但是在曲女士的索命連環call之下,姜淮又雙叒屈服了。

她晚上開車出來接“大病初愈”“柔弱不能自理”“身邊所有人都想害她”的艾寶寶放學。

“喲,今天吃錯藥了。”艾寶寶一出校門就看見姜淮顯眼的車色,邊上車邊嘴欠地問候。

“今天沒中暑啊。”姜淮“友好”地與她互相問候。

“那可讓您失望了,我今天不光一點事兒都沒有,還開心得很。我免訓申請通過了,不用參加軍訓啦哈哈!”

“挺好,我不用送你,也不用幫你收破爛了。”

“不行。”艾寶寶接著說,“雖然不用訓練,但是我讓老師把加進攝制組了,還是得每天來學校。對了,你懂攝影嗎?我想買個好點的相機。”

姜淮沈默了一秒,消化了她這句話,隨後反問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艾寶寶不高興道,“不會說話您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行,我有病。你願意來學校自己來,我不送。”

“不行!”艾寶寶拒絕,“你那打不到車,我也不會開車。”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兒,懂嗎。”

“可是你早上送我去學校已經寫在協議裏,你不送我就違約了。”艾寶寶振振有詞。

“那你有做到清潔衛生嗎?昨天打掃你房間了嗎?再說碗你買個洗碗機洗可不算,那些快遞盒堆在客廳也沒有收,你當住在垃圾場裏嗎?”

艾寶寶被她一串詰問問到沈默,過了會兒小聲狡辯:“我昨天不舒服,忘記了,今天回去就收。”

“哼,等你回去收,都招蒼蠅了。”

“……”艾寶寶咬牙,“是快遞紙盒沒收,不是剩菜剩飯倒在地上,上哪招蒼蠅,你潔癖潔得腦子沒了嗎?”

姜淮沒作聲。不知道是聾了還是啞了。

艾寶寶覺得自己吵贏了,洋洋得意地繼續挑釁道,“僵屍來了打開你的腦殼都要搖搖頭,誒,空無一物!旁邊的屎殼郎倒是眼前一亮。”

姜淮不理她,專心開車。

除了她自己說話,就是風劃開空氣的呼嘯,艾寶寶不由側目,關心問道:“你怎麽不說話,聾啦?嘿嘿,那你就是名副其實,‘龍’的傳人。”

“你真聾啦?餵餵餵,姜淮,聽不見?姜淮臭煞筆,姜淮是我兒子,姜淮吃/屎……”

姜淮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看我不理你,你能自言自語到什麽時候。”

“那你別理我呀。”艾寶寶哼了聲,剛好迎面開過一輛車,她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哈嘍,我旁邊這個人吃——”

車速陡然提升,她不僅沒說出來,還灌了一嘴風,嗆得直咳嗽。

“安全開車!!!”艾寶寶義正言辭提醒姜淮,“你剛才開太快了,又違約了。”

姜淮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車速逐漸慢下來,恢覆到正常駕駛。

見她理智還在,艾寶寶骨子就有種奇怪的想法蠢蠢欲動,她忍不住道:“乖~這樣就對嘍。”

像誇狗一樣。

姜淮忍了忍。她覺得艾寶寶非常幼稚,幼稚至極,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子,用一些不講理的手段吸引大人的註意。

對付這種幼稚的小屁孩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由她哭由她鬧,累了就消停了。

她都二十了,雖然生理上年齡只比旁邊的煞筆大了兩歲,但是心理年齡,大了二十都不止。

她要成熟,她要冷靜,她要穩重……

去他媽的穩重!憑什麽大兩歲就要挨罵不還擊!

-

兩個幼稚鬼一路對罵到家,停車後,甚至開始有了肢體沖突,你推搡我一下,我伸手扯一把你頭發。

矛盾看似升級,但是艾寶寶心裏有點打退堂鼓了。她雖然很要面子,一般不認輸,但是和姜淮這個一看就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人打架,她肯定要吃虧。

這種不一般的情況,她帶著腦子適度斟酌一下,適當讓步一下也沒什麽嘛。退一步,海闊天空。

姜淮和她,你一下,我一下,有來有往,憤怒的情緒逐漸積攢,剛好卡到脖頸,再多幾秒就要爆發出來的時候,艾寶寶服軟了。

就好像有個人不斷跑到你家門口扔爛菜葉扔臭雞蛋挑釁你,把你火勾上來,準備打開門好好跟她“理論”一番的時候,對方突然舉白旗了。

她胸口憋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五官錯位,表情猙獰地呆滯看著艾寶寶表演。

“行行行,這麽大人了,和我吵架你丟不丟人啊!”艾寶寶先發制人,“有話好好說嘛,君子動口不動手,推我幹嘛呀,我胳膊都紅了這麽大一塊!”

她不給姜淮反駁的空間,趕緊接住自己的話茬:“我這個人吧,雖然年紀小,長得也非常顯嫩,但其實內心是非常成熟的,吵架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都不說話,看來也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那我就大人大量原諒你啦。”

“是你先動的手,誰……”

艾寶寶伸手攔住姜淮的話頭,“我知道,你一定被我的寬宏大量折服到說不出話,不用太崇拜我,我一向如此明是非懂事理。”

姜淮:“……”

她們兩個人中如果有一個要去看精神病醫生,那一定是艾寶寶。

艾寶寶趁熱打鐵,得了便宜還賣乖:“那老師都給我安排完了,我也不能反悔呀。再說你送我去學校也有機會‘偶遇’念念嘛,我今天下午還在學校裏碰見她了,你‘偶遇’的概率很大哦!”

在睡覺面前,愛情算什麽。

艾寶寶繼續道:“她還跟我問起你呢,問你最近在幹嘛,身體好點沒,說明她很關心你呀!這個時候你在她面前多刷刷臉,那好感度不就蹭蹭往上漲了嘛,正好你用送我上學當借口,約她一起吃早飯呀!”

“別急著拒絕!是你們二人早餐時光喲!我可以和舍友一起吃!不打擾你們!”艾寶寶說,“想象一下,在食堂擁擠的隊伍中,她站在你前面,後面的人往前一推一擠,你們之間一點空隙沒有地貼在一起,和你抱住她有什麽區別!沒!有!區!別!!!而且她回過頭和你說話,為了讓你聽清楚,你得彎著腰,她得墊著腳,周圍的環境卻嘈雜,她離你越近,說話的熱氣噴在你耳朵上……”

為了讓姜淮更有代入感,艾寶寶昂著頭在她耳朵邊輕輕吹了口氣。

下一秒被姜淮粗魯地推開,滿臉嫌棄:“別說了,惡不惡心。”

豬直女,腦子裏除了吃就是睡,活該單身!

就在艾寶寶以為自己游說失敗,內心瘋狂吐槽時,一直很堅定的姜淮卻突然話鋒一轉。

她摸了下發燙的耳朵,眼睛看著別處:“隨、隨便吧,反正你原本上學我也得送你,都寫協議裏面了,我向來說話算數。”

“哦——”艾寶寶拖音拉調的。

姜淮敏感地生氣了,滿臉兇相:“我只是言出必行,跟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沒關系,再說你自己走著去學校!”

艾寶寶:?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