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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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半神我倒是能理解，不過，半人？我非人。”林墨從未聽過這個說法，一時間有些奇怪。
可是老者再三打量她後不再言語，只說：“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我無法窺測天機。你若是要見西王母，便要飛渡若水。若水河畔兇險異常，這只神鳥若能飛渡，也算歷劫成功了。只是你。”他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轉眼又消失不見了。
“誒，你把話說清楚嘛。”風瑤急吼吼地想要阻攔他，可是早就不見老者的蹤影了，它不免洩氣，“墨墨，你——”
“好了。”她摸了摸風瑤的腦袋，“這是你的劫數也是你的機緣，若能順利度過，你就能獲得神階了，就像你的同族。”
“嗯。”風瑤點點頭，微微揚起翅膀，隨風而起。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慘不忍睹的，從它剛揚起翅膀的那一刻起，從它剛飛到若水上時，一股巨大的引力便將它往下拽，它立刻重心不穩，在空中吱哇亂叫，林墨趴在它的身上也被甩得東倒西歪，只能死死地抓住它的羽毛。風瑤竭盡全力平衡自己的身體，想要擺脫若水的引力，可惜，即便它費盡全力也只能貼著水面滑行，它不由得沮喪。
“沒有關系，只要你的羽毛沒有沾到若水，就不會被它拖進去。”
話音落，一陣狂風襲來，硬生生將吹退了好幾尺，它不得不費力地撲騰著翅膀以免掉下去。於是風一個勁地吹，風瑤一個勁地扇翅膀，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只覺得渾身疲憊，就在精疲力竭之際，一道金光閃來，二人紛紛失去意識。
半睡半醒的林墨此刻□□十分亢奮，胳膊、腿、膝蓋、背都開始作祟，仿佛被人揍了一頓一般，渾身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爆粗口，“究竟是它的劫還是我的劫啊。”在痛苦的掙紮中她奮力地睜開眼睛。
毫不意外，是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她趴在地上，冰冰涼，不由得嘆了口氣，“不是摔就是趴，我的衣服啊。”
“死到臨頭，竟然在意衣裳？”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猛獸的沙啞，讓人渾身冒冷汗。
林墨擡頭，就看見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身披五彩霞衣，頭戴華勝，臥在不遠處，面色威嚴中帶著些許的獸的猙獰，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豹子尾巴，牙齒宛如虎齒。她楞了楞，轉動著腦袋，身邊有潺潺的池水，上面漂浮著荷花和荷葉，籠罩著雲霧，雕欄壁畫美不勝收。
片刻後，她站起身，“風瑤呢？”
女子乜了她一眼，“這是重點嗎？”話音落，女子的臉貼在林墨眼前，眼睛閃著綠光，原本還姣好的面容變成了虎豹，身後的尾巴還抽了抽林墨，宛如一只猛獸。
林墨無奈地嘆了口氣，“雖說是半人半獸的模樣，也不必故意驚嚇旁人。”
原本還打算作怪的女子尷尬地楞在原地，訕訕地笑著。
而林墨則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後，女子率先支撐不住恢覆了原本模樣。
她清了清嗓子，斂目故作威嚴，“吾乃瑤池西王母，小小精怪來此作甚？”
“我要蟠桃。”
原本還打算繼續威嚴恐嚇林墨的西王母頓時噎住，呆楞楞地看著她，許久，她惱羞成怒，“當年就算是鬥戰勝佛也是偷桃子的，你竟然開口要？你當我是誰？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我是打算來偷的。可惜，風瑤飛渡若水時出了點意外。對了，風瑤呢？”
見她如此理直氣壯，西王母收起玩鬧之心，淡淡瞥了她一眼，轉身，“瑤池仙界豈是爾等能擅闖的？數日前，蓬萊有信，風鈴草被盜，吾就知道有人要擅闖昆侖，便派青鸞守在若水之畔。果然，等來了宵小之徒。”
“我有要事，需要蟠桃。”
西王母掃了她一眼，不為所動，只道：“在人界活了數千年，所謂人情世故半分都沒有學會嗎？如此無禮，到讓吾好奇你是如何存活至今的。”
“您既已知曉我的身份，便知我為何而來。”
“你為何而來與吾有何幹系？”她坐了下來，倒了杯酒，她品了一口，“想要制止冥界大亂進而威脅三界，吾有的是辦法。譬如，”她的眼神落在林墨身上，帶著淡淡地不屑，“引雷電將你活生生劈開。至於你的另一半靈魂，烈火焚燒便能灰飛煙滅，何必麻煩呢？”
林墨垂在身邊的手緊緊握住。
“其實，”她站起身，走到林墨身邊圍著她轉圈，“這兩千餘年的人生於你而言十分痛苦吧。所謂父母、兄弟、姊妹、朋友，一個又一個離你而去，一個又一個地棄你於不顧。你每一次擇體而生猶如賭徒一般。對你好的，視你若珍寶，可是臨了卻都離你而去。對你不好的，棄你如敝履，心狠手辣地利用你。一次又一次地徘徊於人世，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拋棄、背叛。就連你一手帶大的孩子，也會毫不留情地背叛你。”林墨聽得有些楞神，於是趁她不備，西王母重重地推了她的肩膀，她如同失重一般直直地往瑤池裏撲。
而西王母也不打算得到一只落湯雞，又將她拽回。
一來一去之間，林墨渾身冒冷汗。
“這樣的人生，為什麽要眷戀呢？”她靠在林墨的耳邊輕聲說道，“就讓彼岸花的靈魂回歸冥界，而另一個本就不該存在的靈魂，灰飛煙滅，豈不美哉？”她帶著笑顏，“這樣，這荒唐、冗長又無趣的人生就可以結束了。”
林墨仿佛被下蠱一般，渾渾噩噩的，可還是下意識反抗她，“不，不是這樣的。”
“林安之和林佳佳是人，是人都會死，她們死後與你再無瓜葛，即便你活再久，都不可能再碰見她們。何必為了一絲的執念，永遠的在人間煎熬呢？放棄吧。”她的手輕輕搭在林墨的肩膀上，“人，不能永存。可是人心，永遠都是惡的。你想想，林安之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因為當年她年紀小，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你走了，她就不能活了。而林佳佳呢，她愛闖禍、愛胡鬧，又不學無術，沒有你，她餘生要怎麽活呢？她們對你都是有目的的，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她用充滿蠱惑的語氣說著。
林墨只覺得腦子混沌不堪，精力無法集中，可是本能告訴她不能陷進去，她奮力地反抗著、掙紮著，在西王母又一次企圖開口蠱惑她時，她大喝一聲，“不是這樣的！”眼神頓時就清明了。
而西王母則是瞇了瞇眼，頓時疏離冷漠起來，“哦？那是怎樣的？”
“彼岸花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本就不屬於我。可是另一個靈魂卻是林杳和林家後人千百年來的滋養，是獨屬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剝奪它，包括你。”
西王母翹了翹嘴角，掩不住地嘲弄，“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她念著這句詩，語氣充滿嘲弄，不是對爽約的嘲弄，也不是對穆王的嘲弄，仿佛是對世人的嘲弄，“你該聽說過這句詩吧。當年周穆王為求長生，特來向吾取長生之道。吾告訴他，須得與吾生生世世在一起，才能得長生之道。他一邊應付吾，一邊想著逃離。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墨不說話。
她卻笑出了聲，“因為吾是半人半獸，他害怕。所以推脫國事繁重，便離開了。於是吾賜予他八駿，可吾知道，他不會回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你看看吾，可有詩句中的哀怨之情？”她嘲弄地搖了搖頭，“世人窺測吾對穆王的情誼，可是吾何曾對他有情義？他要求長生之道，須得歷經考驗。可惜，他並未通過考驗，這在吾的意料之中。世人對怪物總是懼怕的。即便吾是神，可是吾卻是半人半獸之態，便能嚇退人王。而你，一個不容於三界的怪物，你當真相信，林家的人會生生世世守護你？如果你沒有絲毫價值，憑你的怪物之身，早就人人喊打了。”
“當年，我遇見了林杳，在和她的相處中，她不止一次看見過我的異常。可是即便我再恐怖，她也不曾離開。後來我的身體衰老即將死去，她以自己為藥引延續了那具身體的性命，也就是從那時起，第二個靈魂出生了。往後的千百年，我都與她們生活在一起。你說的沒錯，愛你的人視你如珍寶，不愛你的人棄你如敝履。可惜了，我只記得愛我的人。”林墨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理直氣壯地敘述著這些年的幸福，“穆王只有眼沒有心，並不意味著，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只有眼沒有心。人間再不好，總要那麽三兩樣會留住我的。所以，我要蟠桃保存這具身體，然後引出兩個靈魂。一個去往冥界，一個，必須堂堂正正地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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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我倒是能理解，不過，半人？我非人。”林墨從未聽過這個說法，一時間有些奇怪。
可是老者再三打量她後不再言語，只說：“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我無法窺測天機。你若是要見西王母，便要飛渡若水。若水河畔兇險異常，這只神鳥若能飛渡，也算歷劫成功了。只是你。”他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轉眼又消失不見了。
“誒，你把話說清楚嘛。”風瑤急吼吼地想要阻攔他，可是早就不見老者的蹤影了，它不免洩氣，“墨墨，你——”
“好了。”她摸了摸風瑤的腦袋，“這是你的劫數也是你的機緣，若能順利度過，你就能獲得神階了，就像你的同族。”
“嗯。”風瑤點點頭，微微揚起翅膀，隨風而起。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慘不忍睹的，從它剛揚起翅膀的那一刻起，從它剛飛到若水上時，一股巨大的引力便將它往下拽，它立刻重心不穩，在空中吱哇亂叫，林墨趴在它的身上也被甩得東倒西歪，只能死死地抓住它的羽毛。風瑤竭盡全力平衡自己的身體，想要擺脫若水的引力，可惜，即便它費盡全力也只能貼著水面滑行，它不由得沮喪。
“沒有關系，只要你的羽毛沒有沾到若水，就不會被它拖進去。”
話音落，一陣狂風襲來，硬生生將吹退了好幾尺，它不得不費力地撲騰著翅膀以免掉下去。於是風一個勁地吹，風瑤一個勁地扇翅膀，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只覺得渾身疲憊，就在精疲力竭之際，一道金光閃來，二人紛紛失去意識。
半睡半醒的林墨此刻□□十分亢奮，胳膊、腿、膝蓋、背都開始作祟，仿佛被人揍了一頓一般，渾身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爆粗口，“究竟是它的劫還是我的劫啊。”在痛苦的掙紮中她奮力地睜開眼睛。
毫不意外，是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她趴在地上，冰冰涼，不由得嘆了口氣，“不是摔就是趴，我的衣服啊。”
“死到臨頭，竟然在意衣裳？”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猛獸的沙啞，讓人渾身冒冷汗。
林墨擡頭，就看見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身披五彩霞衣，頭戴華勝，臥在不遠處，面色威嚴中帶著些許的獸的猙獰，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豹子尾巴，牙齒宛如虎齒。她楞了楞，轉動著腦袋，身邊有潺潺的池水，上面漂浮著荷花和荷葉，籠罩著雲霧，雕欄壁畫美不勝收。
片刻後，她站起身，“風瑤呢？”
女子乜了她一眼，“這是重點嗎？”話音落，女子的臉貼在林墨眼前，眼睛閃著綠光，原本還姣好的面容變成了虎豹，身後的尾巴還抽了抽林墨，宛如一只猛獸。
林墨無奈地嘆了口氣，“雖說是半人半獸的模樣，也不必故意驚嚇旁人。”
原本還打算作怪的女子尷尬地楞在原地，訕訕地笑著。
而林墨則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後，女子率先支撐不住恢覆了原本模樣。
她清了清嗓子，斂目故作威嚴，“吾乃瑤池西王母，小小精怪來此作甚？”
“我要蟠桃。”
原本還打算繼續威嚴恐嚇林墨的西王母頓時噎住，呆楞楞地看著她，許久，她惱羞成怒，“當年就算是鬥戰勝佛也是偷桃子的，你竟然開口要？你當我是誰？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我是打算來偷的。可惜，風瑤飛渡若水時出了點意外。對了，風瑤呢？”
見她如此理直氣壯，西王母收起玩鬧之心，淡淡瞥了她一眼，轉身，“瑤池仙界豈是爾等能擅闖的？數日前，蓬萊有信，風鈴草被盜，吾就知道有人要擅闖昆侖，便派青鸞守在若水之畔。果然，等來了宵小之徒。”
“我有要事，需要蟠桃。”
西王母掃了她一眼，不為所動，只道：“在人界活了數千年，所謂人情世故半分都沒有學會嗎？如此無禮，到讓吾好奇你是如何存活至今的。”
“您既已知曉我的身份，便知我為何而來。”
“你為何而來與吾有何幹系？”她坐了下來，倒了杯酒，她品了一口，“想要制止冥界大亂進而威脅三界，吾有的是辦法。譬如，”她的眼神落在林墨身上，帶著淡淡地不屑，“引雷電將你活生生劈開。至於你的另一半靈魂，烈火焚燒便能灰飛煙滅，何必麻煩呢？”
林墨垂在身邊的手緊緊握住。
“其實，”她站起身，走到林墨身邊圍著她轉圈，“這兩千餘年的人生於你而言十分痛苦吧。所謂父母、兄弟、姊妹、朋友，一個又一個離你而去，一個又一個地棄你於不顧。你每一次擇體而生猶如賭徒一般。對你好的，視你若珍寶，可是臨了卻都離你而去。對你不好的，棄你如敝履，心狠手辣地利用你。一次又一次地徘徊於人世，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拋棄、背叛。就連你一手帶大的孩子，也會毫不留情地背叛你。”林墨聽得有些楞神，於是趁她不備，西王母重重地推了她的肩膀，她如同失重一般直直地往瑤池裏撲。
而西王母也不打算得到一只落湯雞，又將她拽回。
一來一去之間，林墨渾身冒冷汗。
“這樣的人生，為什麽要眷戀呢？”她靠在林墨的耳邊輕聲說道，“就讓彼岸花的靈魂回歸冥界，而另一個本就不該存在的靈魂，灰飛煙滅，豈不美哉？”她帶著笑顏，“這樣，這荒唐、冗長又無趣的人生就可以結束了。”
林墨仿佛被下蠱一般，渾渾噩噩的，可還是下意識反抗她，“不，不是這樣的。”
“林安之和林佳佳是人，是人都會死，她們死後與你再無瓜葛，即便你活再久，都不可能再碰見她們。何必為了一絲的執念，永遠的在人間煎熬呢？放棄吧。”她的手輕輕搭在林墨的肩膀上，“人，不能永存。可是人心，永遠都是惡的。你想想，林安之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因為當年她年紀小，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你走了，她就不能活了。而林佳佳呢，她愛闖禍、愛胡鬧，又不學無術，沒有你，她餘生要怎麽活呢？她們對你都是有目的的，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她用充滿蠱惑的語氣說著。
林墨只覺得腦子混沌不堪，精力無法集中，可是本能告訴她不能陷進去，她奮力地反抗著、掙紮著，在西王母又一次企圖開口蠱惑她時，她大喝一聲，“不是這樣的！”眼神頓時就清明了。
而西王母則是瞇了瞇眼，頓時疏離冷漠起來，“哦？那是怎樣的？”
“彼岸花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本就不屬於我。可是另一個靈魂卻是林杳和林家後人千百年來的滋養，是獨屬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剝奪它，包括你。”
西王母翹了翹嘴角，掩不住地嘲弄，“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她念著這句詩，語氣充滿嘲弄，不是對爽約的嘲弄，也不是對穆王的嘲弄，仿佛是對世人的嘲弄，“你該聽說過這句詩吧。當年周穆王為求長生，特來向吾取長生之道。吾告訴他，須得與吾生生世世在一起，才能得長生之道。他一邊應付吾，一邊想著逃離。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墨不說話。
她卻笑出了聲，“因為吾是半人半獸，他害怕。所以推脫國事繁重，便離開了。於是吾賜予他八駿，可吾知道，他不會回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你看看吾，可有詩句中的哀怨之情？”她嘲弄地搖了搖頭，“世人窺測吾對穆王的情誼，可是吾何曾對他有情義？他要求長生之道，須得歷經考驗。可惜，他並未通過考驗，這在吾的意料之中。世人對怪物總是懼怕的。即便吾是神，可是吾卻是半人半獸之態，便能嚇退人王。而你，一個不容於三界的怪物，你當真相信，林家的人會生生世世守護你？如果你沒有絲毫價值，憑你的怪物之身，早就人人喊打了。”
“當年，我遇見了林杳，在和她的相處中，她不止一次看見過我的異常。可是即便我再恐怖，她也不曾離開。後來我的身體衰老即將死去，她以自己為藥引延續了那具身體的性命，也就是從那時起，第二個靈魂出生了。往後的千百年，我都與她們生活在一起。你說的沒錯，愛你的人視你如珍寶，不愛你的人棄你如敝履。可惜了，我只記得愛我的人。”林墨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理直氣壯地敘述著這些年的幸福，“穆王只有眼沒有心，並不意味著，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只有眼沒有心。人間再不好，總要那麽三兩樣會留住我的。所以，我要蟠桃保存這具身體，然後引出兩個靈魂。一個去往冥界，一個，必須堂堂正正地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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