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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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擦擦吧。”
這個女人無疑是膽小的，卻是堅韌的。當她決定出現在林墨面前時，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墨接過紙巾擦幹臉上的眼淚，道：“我會幫你，只是幫你。以後的路得自己走。”她走到桌邊，扯下一張便簽，寫下了地址和電話，“去這裏找這個人，她會明白的。另外，幫我轉告一句話，我的臥室床頭櫃裏有一沓文件，一定要好好處理。還有，我過幾天離開這裏後，你再啟程。”
女人雖然不明白，卻也不停地點頭，“謝謝，謝謝。”
林墨將筆插進筆筒，認真地看著她，“你會有很好的新生，祝你幸福。”說完，看了眼床上酣睡的孩子，微微一笑，“你也是。”然後離開。
女人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兒，心中的千斤大石此刻已經落了地，想著又將手裏的便簽捏得緊緊的。
八月十五，中秋節，也是蓬萊仙山開啟日子，林墨窩在酒店的沙發上，看著太陽升、太陽落，直到月上梢頭，她如一道白光一樣轉瞬即逝消失在酒店的房間。
她站在海浪濤天的崖邊，伸出手，細長的藤蔓從手腕處伸出，她緊緊地攥緊手，揚起藤蔓朝著大海抽去。淩厲的藤蔓將波濤洶湧的海面劃開一條路，她從崖上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四周頓時煙霧繚繞，耳邊甚至還能聽見鳥叫聲，鼻子也能聞到花香，那些海浪聲、腥鹹味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順著路往前走了幾步，頓時腳下一陷，她失重一般往下墜，此刻林墨只覺得心慌，想要控制自己，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她拍開，最後，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墨趴在毛絨絨的草地上，五臟六腑的震動還未平覆，她長長地透了口氣，一只手死死地摳住草地，“活了這麽多年，鮮少這麽狼狽了。”她費力地翻身，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藍天白雲，與人間並無良藥，要不是時不時還有幾只五彩斑斕的大鳥從頭頂飛過，她都只覺得自己躺在某個城市的花園裏。她躺在草地上，沒過她腳踝的草散發出清香味，高大的樹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處。她轉了轉腦袋，就見她腦袋不遠處就有一顆大樹——與神農頂上的樹不一樣，神農頂上的樹透著古老簡樸的味道，猶如一本厚重的歷史書，處處彰顯著歷史的厚重感；而這裏的樹，帶著一股仙氣，粗壯的樹幹、盤根錯節的樹根，期間還有星星點點的碎花點綴著。一只宛如鳳凰的鳥，帶著漂亮的羽翼，輕巧地落在樹幹上，樹葉微微顫動，它抖了抖尾翼，舒展身姿。五彩斑斕的羽翼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耀眼迷人，它揚了揚高昂的頭，回頭時就看見了坐在草叢裏打量她的林墨。
原本林墨還仰躺著，後來看見索性坐了起來，仔細打量四周——她好像摔在一個山坡上。
那只鳥看了看她，得出一個結論，“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林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本來就不是人。”
林墨郁悶，坐在原地，拿出地圖，可是這個東西在這裏好像失靈一般，紋絲不動。
它盯著林墨，見她一臉挫敗，道：“沒有用的，任何法器在這裏都毫無用處。話說，這麽久，你還是第一個囫圇著進來的。”
林墨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收起地圖，“哦？”
“雖然蓬萊仙山每月都開放，可是這麽多年，能進來者寥寥無幾。更不要說，完整地進來的人了。哦，不對，你不是人。”
林墨來了興趣，走到樹下，擡頭看她，“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人？”
它揚起高昂的頭，“我可是自盤古開天地起，就一直活在世上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林墨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袋草莓，這還是昨天阿茶嘴饞死纏爛打非要買的，結果買多了全部丟給林墨了。她拿出一顆草莓，晃了晃，那只鳥的眼珠子就跟著它轉，恨不得一口吞進去。
“那，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它眼巴巴地看著這個紅彤彤的，散發著香味的果子搖了搖頭。
“草莓。”
“草莓？我吃過草莓，它不長這樣。酸酸的，不好吃。”
“你吃的是野草莓，我這個是丹東的大草莓，要嘗嘗嗎？”
“好呀。”它撲騰著翅膀，飛到林墨面前。
林墨蹲下身，舉著一顆草莓，“告訴我，風鈴草在哪裏？”
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草莓，簡直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將草莓吞進去，此刻聽見林墨的話，一顆草莓卡在嘴裏不上不下，最要命的是，林墨剛一問完，就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如此兩極反轉，它簡直難以置信。
它費力地把草莓吐出去，驚恐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引誘自己，下一秒就恨不得要幹掉自己的女人，“哪有你這樣的人？人間如今已經禮儀盡失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又不是人。”
“哦，對，你不是人。”它頓時炸毛，“可是你也得講點道理啊。明明是你有求於我，居然這樣對我？”
“風鈴草在哪裏？帶我去，不然我扒光你的毛。”
它氣鼓鼓地看著她，小聲嘀咕著，“長得這麽好看，居然這麽歹毒。”
林墨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它郁卒。
經過一番愉快地商量後，林墨的右肩上蹲坐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鳥，只是鳥的表情有些抑郁，而林墨則是一臉歡快。
“你為什麽要找風鈴草？”
“自然有我的用處。”
“好吧。不過，你答應我了，我幫你找到它後，你得把草莓給我。”
“好。”
“對了，你叫什麽？我叫風瑤，隨風起飛能到天際呢。”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哦。”林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風瑤洩氣地蹲在她的肩膀上，“其實，我也不能飛到天際。我自出生起，羽翅就比別的同族要短還薄。它們能騰風而起，而我，只能飛過樹梢。它們能離開蓬萊，然後一飛沖天，而我只能待在這裏。”
“這裏不好嗎？”
“很無趣的。天就這麽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我可是能一飛沖天的，才不要一直待在這裏呢。”它很孩子氣地說道，“總有一天我能飛上天際，跟它們一樣。”它羨慕地看著飛翔於萬裏之上的同族，又落寞地看著自己短小脆弱的翅膀。
“天地生萬物，各有所能。你未必一定要一飛沖天。”
“可是，我族一飛沖天乃是天生的。”
“你不就是那個例外嗎？”
它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喪氣地低下頭。
“狼那麽強大，一個族群裏還得分出狼王呢。那麽，其餘能力不如狼王的狼，就不是狼了？你生來就如鳳凰一樣美麗，輕易就能飛過這些參天的大樹，能越過高高的山脈，能渡過汪洋的大海，這些，已經是其他的鳥無法比擬的了。天生之事，不要強求也不必卑怯。我剛才那麽欺負你，你也不曾怨恨我，已經勝過很多了。”
風瑤此刻眉開眼笑，“你人真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一飛沖天，只是想去看看。等我看完了，就回來。”
“你不是不喜歡這裏？”
“雖然這裏萬年也不會有一絲變化，可是這裏水是甘甜的，果子是甜美的，風景是美麗的，我很喜歡。我雖然會覺得無聊，但是讓我離開，我是舍不得的。畢竟，總有我喜歡的。”
林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日子越久，就越舍不得。”
“是呀是呀。”
“我叫林墨，很高興認識你。”
風瑤歡快地眨著眼睛，“林墨，林墨。”它從林墨的一個肩膀跳到另一個肩膀，時不時唱歌，很是高興。
林墨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帶著風瑤穿過它原本棲息的樹林，然後翻過一座座山......林墨站在半山腰，看著近在咫尺的山巔，喘了口氣，她瞇起眼，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光輝。山巔的風很大，將她的頭發吹亂，面對唾手可得的風鈴草，這些阻礙對於她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就在她正欲擡腳往上走時，原本一直開開心心的風瑤，突然從她的肩膀上飛起，焦灼地撲棱著它那雙流光溢彩的翅膀，甚至連羽毛都扇掉了，它似乎很害怕，不受控地在半空中盤旋，嘴裏嘰嘰喳喳地。
林墨不得不停下腳步，擡起頭，“怎麽了？”
它從靠近這個山頭時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如今到了半山腰更是害怕，此刻也顧不得什麽，它俯沖下來，“這裏很危險，我不能往前走了。”
林墨皺眉，伸出手讓它停息在自己的手上，撫摸著它的小腦袋，“是看守風鈴草的靈獸嗎？”
“我只知道這裏有風鈴草，但是從沒來過。不過，長輩說，這個靈獸很兇猛。”它惋惜地低垂著腦袋，“如今看來，我已經無法靠近了。林墨，你只能自己去了。”
風瑤用頭蹭了蹭她的頭，有些難過，“我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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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
這個女人無疑是膽小的，卻是堅韌的。當她決定出現在林墨面前時，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墨接過紙巾擦幹臉上的眼淚，道：“我會幫你，只是幫你。以後的路得自己走。”她走到桌邊，扯下一張便簽，寫下了地址和電話，“去這裏找這個人，她會明白的。另外，幫我轉告一句話，我的臥室床頭櫃裏有一沓文件，一定要好好處理。還有，我過幾天離開這裏後，你再啟程。”
女人雖然不明白，卻也不停地點頭，“謝謝，謝謝。”
林墨將筆插進筆筒，認真地看著她，“你會有很好的新生，祝你幸福。”說完，看了眼床上酣睡的孩子，微微一笑，“你也是。”然後離開。
女人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兒，心中的千斤大石此刻已經落了地，想著又將手裏的便簽捏得緊緊的。
八月十五，中秋節，也是蓬萊仙山開啟日子，林墨窩在酒店的沙發上，看著太陽升、太陽落，直到月上梢頭，她如一道白光一樣轉瞬即逝消失在酒店的房間。
她站在海浪濤天的崖邊，伸出手，細長的藤蔓從手腕處伸出，她緊緊地攥緊手，揚起藤蔓朝著大海抽去。淩厲的藤蔓將波濤洶湧的海面劃開一條路，她從崖上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四周頓時煙霧繚繞，耳邊甚至還能聽見鳥叫聲，鼻子也能聞到花香，那些海浪聲、腥鹹味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順著路往前走了幾步，頓時腳下一陷，她失重一般往下墜，此刻林墨只覺得心慌，想要控制自己，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她拍開，最後，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墨趴在毛絨絨的草地上，五臟六腑的震動還未平覆，她長長地透了口氣，一只手死死地摳住草地，“活了這麽多年，鮮少這麽狼狽了。”她費力地翻身，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藍天白雲，與人間並無良藥，要不是時不時還有幾只五彩斑斕的大鳥從頭頂飛過，她都只覺得自己躺在某個城市的花園裏。她躺在草地上，沒過她腳踝的草散發出清香味，高大的樹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處。她轉了轉腦袋，就見她腦袋不遠處就有一顆大樹——與神農頂上的樹不一樣，神農頂上的樹透著古老簡樸的味道，猶如一本厚重的歷史書，處處彰顯著歷史的厚重感；而這裏的樹，帶著一股仙氣，粗壯的樹幹、盤根錯節的樹根，期間還有星星點點的碎花點綴著。一只宛如鳳凰的鳥，帶著漂亮的羽翼，輕巧地落在樹幹上，樹葉微微顫動，它抖了抖尾翼，舒展身姿。五彩斑斕的羽翼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耀眼迷人，它揚了揚高昂的頭，回頭時就看見了坐在草叢裏打量她的林墨。
原本林墨還仰躺著，後來看見索性坐了起來，仔細打量四周——她好像摔在一個山坡上。
那只鳥看了看她，得出一個結論，“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林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本來就不是人。”
林墨郁悶，坐在原地，拿出地圖，可是這個東西在這裏好像失靈一般，紋絲不動。
它盯著林墨，見她一臉挫敗，道：“沒有用的，任何法器在這裏都毫無用處。話說，這麽久，你還是第一個囫圇著進來的。”
林墨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收起地圖，“哦？”
“雖然蓬萊仙山每月都開放，可是這麽多年，能進來者寥寥無幾。更不要說，完整地進來的人了。哦，不對，你不是人。”
林墨來了興趣，走到樹下，擡頭看她，“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人？”
它揚起高昂的頭，“我可是自盤古開天地起，就一直活在世上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林墨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袋草莓，這還是昨天阿茶嘴饞死纏爛打非要買的，結果買多了全部丟給林墨了。她拿出一顆草莓，晃了晃，那只鳥的眼珠子就跟著它轉，恨不得一口吞進去。
“那，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它眼巴巴地看著這個紅彤彤的，散發著香味的果子搖了搖頭。
“草莓。”
“草莓？我吃過草莓，它不長這樣。酸酸的，不好吃。”
“你吃的是野草莓，我這個是丹東的大草莓，要嘗嘗嗎？”
“好呀。”它撲騰著翅膀，飛到林墨面前。
林墨蹲下身，舉著一顆草莓，“告訴我，風鈴草在哪裏？”
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草莓，簡直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將草莓吞進去，此刻聽見林墨的話，一顆草莓卡在嘴裏不上不下，最要命的是，林墨剛一問完，就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如此兩極反轉，它簡直難以置信。
它費力地把草莓吐出去，驚恐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引誘自己，下一秒就恨不得要幹掉自己的女人，“哪有你這樣的人？人間如今已經禮儀盡失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又不是人。”
“哦，對，你不是人。”它頓時炸毛，“可是你也得講點道理啊。明明是你有求於我，居然這樣對我？”
“風鈴草在哪裏？帶我去，不然我扒光你的毛。”
它氣鼓鼓地看著她，小聲嘀咕著，“長得這麽好看，居然這麽歹毒。”
林墨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它郁卒。
經過一番愉快地商量後，林墨的右肩上蹲坐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鳥，只是鳥的表情有些抑郁，而林墨則是一臉歡快。
“你為什麽要找風鈴草？”
“自然有我的用處。”
“好吧。不過，你答應我了，我幫你找到它後，你得把草莓給我。”
“好。”
“對了，你叫什麽？我叫風瑤，隨風起飛能到天際呢。”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哦。”林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風瑤洩氣地蹲在她的肩膀上，“其實，我也不能飛到天際。我自出生起，羽翅就比別的同族要短還薄。它們能騰風而起，而我，只能飛過樹梢。它們能離開蓬萊，然後一飛沖天，而我只能待在這裏。”
“這裏不好嗎？”
“很無趣的。天就這麽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我可是能一飛沖天的，才不要一直待在這裏呢。”它很孩子氣地說道，“總有一天我能飛上天際，跟它們一樣。”它羨慕地看著飛翔於萬裏之上的同族，又落寞地看著自己短小脆弱的翅膀。
“天地生萬物，各有所能。你未必一定要一飛沖天。”
“可是，我族一飛沖天乃是天生的。”
“你不就是那個例外嗎？”
它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喪氣地低下頭。
“狼那麽強大，一個族群裏還得分出狼王呢。那麽，其餘能力不如狼王的狼，就不是狼了？你生來就如鳳凰一樣美麗，輕易就能飛過這些參天的大樹，能越過高高的山脈，能渡過汪洋的大海，這些，已經是其他的鳥無法比擬的了。天生之事，不要強求也不必卑怯。我剛才那麽欺負你，你也不曾怨恨我，已經勝過很多了。”
風瑤此刻眉開眼笑，“你人真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一飛沖天，只是想去看看。等我看完了，就回來。”
“你不是不喜歡這裏？”
“雖然這裏萬年也不會有一絲變化，可是這裏水是甘甜的，果子是甜美的，風景是美麗的，我很喜歡。我雖然會覺得無聊，但是讓我離開，我是舍不得的。畢竟，總有我喜歡的。”
林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日子越久，就越舍不得。”
“是呀是呀。”
“我叫林墨，很高興認識你。”
風瑤歡快地眨著眼睛，“林墨，林墨。”它從林墨的一個肩膀跳到另一個肩膀，時不時唱歌，很是高興。
林墨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帶著風瑤穿過它原本棲息的樹林，然後翻過一座座山......林墨站在半山腰，看著近在咫尺的山巔，喘了口氣，她瞇起眼，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光輝。山巔的風很大，將她的頭發吹亂，面對唾手可得的風鈴草，這些阻礙對於她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就在她正欲擡腳往上走時，原本一直開開心心的風瑤，突然從她的肩膀上飛起，焦灼地撲棱著它那雙流光溢彩的翅膀，甚至連羽毛都扇掉了，它似乎很害怕，不受控地在半空中盤旋，嘴裏嘰嘰喳喳地。
林墨不得不停下腳步，擡起頭，“怎麽了？”
它從靠近這個山頭時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如今到了半山腰更是害怕，此刻也顧不得什麽，它俯沖下來，“這裏很危險，我不能往前走了。”
林墨皺眉，伸出手讓它停息在自己的手上，撫摸著它的小腦袋，“是看守風鈴草的靈獸嗎？”
“我只知道這裏有風鈴草，但是從沒來過。不過，長輩說，這個靈獸很兇猛。”它惋惜地低垂著腦袋，“如今看來，我已經無法靠近了。林墨，你只能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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