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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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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眨眼功夫,林墨就出現在林氏的辦公樓,此刻,林安之和許天德一行人正要去簽約,正當許天德要伺候林安之上車時,林墨一把關上車門,牢牢地按著車門,說話如驚雷一般,“蓄意殺人判刑可不低啊。”

許天德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墨,嚇得一哆嗦,他明明讓人監視林墨,那人說她一直呆在蛋糕店的呀,怎麽會?他臉色煞白,額頭直冒冷汗,片刻後僵硬著笑,“墨墨,話可不能亂說啊。”

“那不如,你來坐這輛車?”林墨反手打開車門,一臉笑意邀請他上車。

他瞳孔微縮,呼吸急促,而他身後的那群董事更是竊竊私語,“你,你不要胡說。”

“今天要簽約的德安集團是你的吧。怎麽,自己的資金盤不活了,開始想歪招?說吧,你要多少贖金才肯放佳佳回來?”林墨閑適地靠在車上。

林安之聽得雲裏霧裏的,此刻變了臉色,“佳佳怎麽了?怎麽回事?”

“安然,帶家家先回家,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是,大小姐。”安然溫言勸慰林安之離開。

林安之走後,林墨才淡淡開口,“原本我是想收購那處樓盤,頂多讓你以挪用公款罪名滾進去的。你偏偏不知死活啊。”她一把揪過他的領帶,粗暴地將他塞進車裏,然後看著那群人,微笑,“好了,我要處理家務事了。諸位叔叔伯伯要是沒事,就回家歇著吧。”然後自己坐上了副駕駛,推了推一臉冷汗的司機,“去流芳園,開車!”

她靠著椅背,透過後視鏡看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許天德,他領帶微開,西裝褶皺,原本精心的打扮此刻也都狼狽不堪。許天德窩在後座的角落,大氣都不敢喘,林墨冷笑一聲,“怎麽?怕了?你的那處樓盤埋了多少人自己心裏沒數?工程師舉報材料不合格,轉天就一腳踩空從未完工的建築上摔下來;客戶來看房,工地沒有安全設施導致孩子掉進施工地摔死;你用別人的名字開設樓盤,讓爛尾樓的客戶無處申訴,被迫入住爛尾樓.......”她嘖嘖兩聲,“你這種人啊,死後只能在油鍋裏炸了。聽說,年前你還去拜佛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再怎麽拜,佛祖都不會保佑你。”

“你,你怎麽知道的?”他哆嗦著嘴唇。

“你不用知道。”林墨推開門,對著司機說著,“你在車上呆著。”然後麻利下車,打開後車門將許天德拽出來。

流芳園當初噱頭十足,許天德花了很多功夫營銷,將人都誆來買房,最後說爛尾就爛尾。這裏的房子初具模樣,沒有水、沒有電,就是一個工地,可是許天德不施工,他們也沒法維權,只能硬著頭皮入住。這裏到處掛著維權的橫幅,還有一些老人坐在地上舉著旗子......

林墨拽著他,從人群中穿過去,他踉踉蹌蹌地跟在林墨身後,直到被她拖著去了一處荒廢的工地處,等到要上樓梯時,他卻死活不願意,手緊緊地扒著一旁的墻,驚恐地搖頭,“我不,我不去,我不去,會摔下去的,會死的。我不要——”

這是當初那個工程師墜亡的樓棟,因為死了人,比其他爛尾的樓棟還要荒涼。

徐天德一看見這個地方,就忍不住的發抖、哆嗦,時不時尖叫。

林墨見他一副癲狂的模樣,有些不耐煩。

許天德見她不為所動,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語無倫次、涕泗橫流,“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過我,放過我——”

林墨嘆了口氣,一掌劈暈了他,拖著他慢慢地往上走,然後將他丟在一邊。

她四處看了看,除了鋼筋水泥什麽都沒有,深深地嘆了口氣,“宋姨,我一直在等你找我。但沒想到,你竟然會跟徐天德坐上一條船。”她慢慢地往前走,腳步聲在空蕩的大樓裏回響。

“大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可我沒有路可以走了。”宋姨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墨循著聲音往前走,林佳佳被捆在椅子上,椅子被放置在天臺邊緣處,她的嘴被膠帶牢牢粘住,眼裏噙著淚,渾身發抖卻不敢動彈,她看見林墨的到來,噙著淚再也按捺不住地往下落。

“你在我們家呆了這麽多年,我們視你為親人,佳佳對你更是推心置腹,你就是這麽對她的?”

“別過來。”宋姨顫抖著手握住一把刀抵在林佳佳的脖子上,她雙目發紅地盯著被林墨拖在身後的徐天德,只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斷他的脖頸,可是面對林墨,她又糾結又可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砸,“你們對我很好,非常好。所以我才有錢去買房子,可是這個房子爛尾了,欠銀行的錢我還不上,還不上.......”她崩潰大哭,“我的兒子,他,他為了還債去賭博。後來越陷越深,欠的錢越來越多,我沒有辦法了。”

“那為什麽要綁架佳佳呢?”

“因為你!”她開始變得瘋狂,眼睛也開始充血,揮舞著刀,“還有他。三個月前這裏爛尾了,我每天渾渾噩噩的。可是那天,許天德帶著策劃書來找老太太,希望她能投資。我看見了,我看見上面寫的‘流芳園’三個字,可是你突然回來了。”她此刻淚流面滿,情緒崩潰,眼神覆雜地看著她,不知道是該埋怨還是感嘆世事無常,“你不喜歡他,連人帶策劃書一起丟了出去。可是大小姐,你能資助孤兒院、慈善基金甚至學校,為什麽不能幫幫我們?明明只要你一開口就能成的事情,為什麽不願意呢?”她吸了吸鼻子,“我的房子、錢都沒了,我沒了指望。昨天,他又來。我想著,他應該是走投無路了,於是我就跟他提議綁架佳佳要挾你。然後,”她話鋒陡變,“我殺了佳佳去自首,告訴警察是他指使的。這樣,她也跑不了了。”

“因為這樣埋怨我,我能理解。但是從始至終佳佳和這件事毫無關系,她聽說你崴了腳,親自送你去醫院。可這只是你的騙局。”她站在不遠處,有些失望地看著這個婦人,“殺了她能解決什麽問題呢?你殺了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死一個普通人沒有人在乎,到最後依舊是‘失足摔死’,就像那個工程師一樣。但是扯上林家就不一樣了,綁架撕票,只要鬧起來就不是小事。”她此時有些癲狂。

這樣的理由簡直讓林墨難以置信,她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已經有人舉報了,工程師的死調查組已經介入了,很快真相就會大白,許天德名下的資產也在清查中。你何必要跟他一起淌這趟渾水?一個殺人,一個綁架,到最後你們能得到什麽?他已經窮途末路了,不然不會出此下策,可你沒有走到絕境。還有你的兒子,根本不是為了還債去賭博,他本身就嗜賭成性。我原本想著,以你跟我家的關系你會跟我坦白。看在你照顧我們多年的情誼上,我一定會給你養老——”

“小心——”宋姨瞳孔微縮,驚恐地看向林墨身後舉著板磚的男人急速地沖過來。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林墨反手劈在許天德的喉結處,直把人打得淚流滿面,痛苦地倒在地上,被痛擊的咽喉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而此刻宋姨好像清醒了些,飛快地給林墨道歉:“是我對不起你——”而後推了一把椅子,自己也跟著往下跳。

林墨伸出藤蔓將人牢牢捆住,拽了上來,徑直從宋姨身邊略過,走到林佳佳身邊,撕開膠帶,解開繩子,林佳佳哇的一聲撲在林墨懷裏嚎啕大哭,哆哆嗦嗦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知道抽搐。

或許是謀劃許久的計謀被輕易了解,宋姨面如死灰地趴在地上,身上捆在藤蔓,木楞渾濁的眼睛開始沁淚。

為安撫宋佳佳的情緒,林墨讓她陷入沈睡,而後抱起她,從宋姨身邊走過,“這件事到此為止。我給你一筆安置費,你走吧。”趁著警車還未到時,開啟空間走廊離開。

被安然帶回家的林安之此刻情緒已經安穩下來,卻還是抑制不住地發抖,抱著一杯溫水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而安然則是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林董,您放寬心,大小姐會處理好的。”

話音落,就聽見門開的聲音,安然頓時欣喜不已,“回來了,回來了。”她起身去迎,林墨抱著林佳佳走了進來,她有些緊張,“沒事吧。”

“沒事。今天辛苦你了,安然。”她把林佳佳放在沙發上,看向林安之,“您放心,就是受了點驚嚇。安然幫我倒杯水。”

“誒,好。”安然麻利地給她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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